第197章 196.北原白馬再也不敢瞧不起無口(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7章 196.北原白馬再也不敢瞧不起無口(4K)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試音選拔的前一天。

  北原白馬從五陵郭車站走出來,圍繞著陵堡的河流綠的有些發暗,卻又極為安穩。

  已經九月份了,但炙熱的陽光依舊沒有消退,不過伴隨著海潮香味,一同吹拂而來的海風帶走了溫度,令人心曠神怡。

  走進校門,學生都會主動和他打招呼,校內向來繃著一張臉的風紀委員,看見他都會笑著打招呼。

  神旭的教師們沒有和學生們一樣,有室內鞋這這種說法,只有室內拖鞋,都是教師們自備的。

  「早上好,北原老師。」

  他走進校舍,看向主動和他搭話的少女:「早上好,由川部長,赤松部長。」

  「我是副部長哦。」

  赤松紗耶香笑了笑,將棕色樂福鞋給倒過來,裡面的小碎石因重力掉了下去,

  「真是了一路。」

  由川櫻子的目光落在北原白馬的拖鞋上,有些激動地開口說:

  「北原老師,你最近有看吹奏部的官網嗎?」

  「嗯?怎麼了?」

  北原白馬壓根沒看過,因為網站是給不了解吹奏部的人看的,沒人比他更了解神旭吹奏部。

  赤松紗耶香搶過由川櫻子要說出口的話:

  「這次神旭全道大會的音頻總共賣出去了一千兩百多份!一份一千六百巴,都快要兩百萬門了!」

  北原白馬回過神,不以為然地說道:

  「正常,等到我們全國大會奪金了,賣出一萬份都是有可能的。」

  其實還算是少了,其中有大瀧近夫的五百份,剩下的也就堪堪一千出頭。

  果然北海道的名氣還是不夠啊....:..連全道大會這個重要的比賽都只賣了這麼點,

  更何況神旭吹奏部還是北海道代表。

  如果在關西關東,還是代表區域的名校,估摸都能上三千。

  但是由川櫻子不懂,她覺得她們的吹奏能賣出一千兩百份,已經是很嚇人的戰績了。

  可北原老師看上去並不是很高興,是他的眼界太高了,還是她們的眼界太低了?

  赤松紗耶香無意識地嗅了噢樂福鞋,又當做沒事一樣放進了鞋櫃裡,穿上室內鞋說:

  「以前我們都是撐死了賣幾十份,這下一千多份真的會嚇死人。」

  向來大大咧咧的副部長都這樣說了,那一定真的嚇人。

  「對了北原老師,我們全國大會的演奏順序出來了嗎?」由川櫻子換上室內鞋問道。

  北原白馬搖了搖頭說:

  「還沒,通常只會提前一個月通知,到時候我會和大家說的。」

  「這樣.:::

  因為三年級與職工辦公室在同一樓層,所以北原白馬跟著她們一起走上去。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選擇走在前面,由川櫻子她們也很配合地和他隔著一個階梯走著。

  「北原老師,這次的試音選拔,會出現什麼變動嗎?」由川櫻子仰起頭望著他的側臉問。

  「什麼叫做會出現什麼變動?」北原白馬有些不理解。

  由川櫻子遲疑了一會兒,有些緊張地說:

  「就是......把上低音號的人選多出一個,其他聲部的人選再少一個,比如薩克斯聲部......這樣的?」

  北原白馬更加無法理解:

  「為什麼?」

  他左思右想,也找不到該這麼做的動機。

  更何況薩克斯聲部本來就是最弱勢的聲音,部員平均等級只在17,如果再減去一個人,音色會降低一級反而會崩的更快,和找死沒區別。

  「櫻子以為晴鳥回來了,北原老師你會讓一個位置出來。」赤松紗耶香直白地說。

  「紗耶香!」由川櫻子的臉一紅。

  北原白馬搖了搖頭說:

  「不會的,上低音號的編排只會有兩名。」

  部內的那些少女們到底有幾斤幾兩,他怎麼會不知道,今年的上低音號只能是磯源和齋藤了。


  奇怪的是,由川櫻子怎麼會這麼認為?

  「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這麼做呢?」北原白馬問。

  「沒,沒有......只是無聊時候的猜測,有點蠢,北原老師您別在意。」由川櫻子尷尬地一笑。

  齋藤晴鳥總是會時不時找北原老師,她下意識地覺得,晴鳥是在向他請求上低音號的名額增添,不讓黑澤麻貴離開。

  因為在由川櫻子的印象中,齋藤晴鳥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奇怪..:::..那她時不時地找北原老師說話,是因為些什麼呢?

  「那我先回辦公室了。」

  「呢,好好,北原老師再見。」

  和兩個幹部告別後,北原白馬徑直走進了職工辦公室。

  一個人都沒有,依然是第一位抵達辦公場所的老師。

  一落座,發現桌面上有一張「請帖」一樣的東西,有一股淡淡的芳香。

  打開一看,是一張合唱部在文化祭時的演唱門票,上面還有一行端正的小字」

  一「希望北原老師屆時能來禮堂觀看!合唱部全員的心意奉上!」

  原來是合唱部的那些女孩子啊.::

  北原白馬淡淡一笑,將門票放進抽屜里,不過這些學生動作可真快,吹奏部的門票好像都還沒做出來。

  「她們平日是很閒嗎...:.:」他很快得出了這個結論。

  Kokoko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北原白馬轉過頭,發現是神崎惠理站在門口。

  她的肩膀單薄,脖頸如天鵝般曲線柔美,透出一種讓人心碎的脆弱與純淨。

  神崎惠理的手裡拎著一個小袋子,從上面的英文來看,是個奢侈化妝品的牌子。

  「神崎同學,怎麼了?」北原白馬異地問道。

  她該不會給自己送化妝品吧?

  神崎惠理慢條斯理地走上前,她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近乎「機器」的頓挫感。

  少女的手伸入袋子裡,只見一個小黑盒被她掏出來,放在北原白馬的辦公桌上。

  北原白馬定晴一看,發現盒子裡,整整齊齊地躺著十六顆顏色鮮艷的小番茄,綠色的番茄葉與通紅的果體交輝相映。

  「這個,給你吃。」神崎惠理雙手握在身前,櫻桃小嘴抿出一抹笑。

  因為這裡是學校,北原白馬下意識地端起盒子說:

  「不不不,這還是神崎同學你自己吃,老師想吃的話,會自己去買的。」

  還好不是什麼奢侈品。

  「唔....

  」

  神崎惠理的眼角微微下垂,喉嚨中透出一絲難過的呻吟,

  「是我自己種的。」

  「呢.......你自己種的?」

  北原白馬驚訝地望著手裡的盒子,怪不得上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原廠地也沒有,農民的名字也沒有。

  在函館的農民聯盟市場裡,這些蔬菜果肉什麼的,種植人都會寫上自己的名字的。

  神崎惠理的手授著側發,目光落在被她精心擺得整齊的小番茄上:

  「嗯,不要?」

  北原白馬抬起頭望著她那張過分可愛的臉,少女眉端垂下,嘴唇微動,那無言的「難過」,飄過空氣傳導了他的心裡。

  他的腦袋中似一陣陣大浪不斷襲來,心中的另一個聲音在罵他「你要是拒絕了,可真不是個人!」。

  「這你自己種的,對我來說太珍貴了。」北原白馬的心中在糾結。

  神崎惠理卻搖了搖頭,輕聲細語地說道:

  「不珍貴,我還在種,只要一直種,多了就不珍貴了。」

  好......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

  不對不對,北原白馬有種過一些小東西,知道發芽結果需要花費不少心力照顧的,十株八死可不是開玩笑的。

  既然是神崎惠理用心養出來的,那麼不管什麼都是珍貴的,這和產量無關。

  北原白馬淺吸了口氣讚嘆道:


  「真厲害,沒想到你還會種這些東西。」

  「嗯。」

  神崎惠理的聲音輕輕柔柔,宛如是嬌喘微微的呢喃:

  「育苗一個月要移栽,地栽還要一周,三周開花,可還是死了好幾串....:..就活了這些...

  北原白馬一愜,空氣中有一種說不清的彆扭感。

  「就活了這些,你全送我了?」他難掩驚地問道。

  神崎惠理白皙的手指捏緊了袋子口,憂鬱地垂著眉頭,劉海一時將少女的雙眼遮住:

  「不要?」

  「這個......

  北原白馬的大腦一熱,她這幅惹人憐愛的模樣自己也擋不住,直接將盒子放在桌面上,

  「行吧,謝謝你。」

  見他收下,神崎惠理的整張臉頓時變得明亮起來,唇瓣勾勒出恬靜的弧線:

  「我的黃瓜也快要成熟了。」

  還、還有?

  北原白馬情不自禁地苦笑道「神崎同學,你還是留著自己吃會好一些。」

  否則拿的越多,他就越怕,今後的日子有他受的。

  「為什麼?」神崎惠理的話中,都帶著一種令人心疼的柔弱。

  ....老師不愛吃黃瓜。」

  北原白馬其實是愛吃黃瓜的,此時只能回答不愛吃,否則他今後真的會收穫少女養的黃瓜。

  他無法殘酷到和這麼可愛的少女說

  —

  「這個,不需要了」。

  「那你愛吃什麼?」神崎惠理微微歪著頭,從少女肩頭滑落的髮絲一縷縷的,根根分明。

  一定要問嗎?

  難道他說愛吃什麼,就一定要去種?

  不行,該拿出點教師的威嚴了,不能屈服在少女的可愛之下!

  「話說回來神崎同學,你的大學進路是什麼?」北原白馬端正了坐姿,表情凝重地問道。

  這個話題夠嚴肅吧?

  神崎惠理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臉上泛出一抹疑惑的表情:

  「不知道。」

  「不知道?」

  不是,怎麼你們這些三年生,一問一個不知道?一點都沒有畢業生的樣子。

  北原白馬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神崎同學,現在已經是九月份,一些音樂專業的院校已經開始出願了,你還能再等?」

  神崎惠理的手指愈發用力,袋子口被她抓住一大塊的褶皺。

  少女縮起嬌弱的小小肩膀,一臉失落地說:

  「可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北原白馬心中「教師信仰」的光輝在閃耀著光芒,可馬上被她的這句話給殺的片申不留。

  類似的話已經不知道聽過幾回了,他在心中哀嘆。

  他不覺得神崎惠理還像以前一樣,不會表達出自己的內心想法,把自己的真心話壓在心底。

  可最讓北原白馬感到壓力山大的是,她現在說出的話,就是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長瀨和齋藤同學的報考院校是東京音樂大學,你雙簧管吹的不錯,我推薦你可以去考取和音樂相關的專業大學,比如東京藝術大學,桐朋學員、國立音大,東邦音大,你這幾天最好思考一下,作為老師,我盡力幫你。」

  神崎惠理的嘴唇微微顫抖,手指緊緊絞在一起少女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被無盡的委屈堵在喉頭,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唔::

  」

  這個語氣詞是什麼意思.......

  北原白馬的指頭伸入頭髮里,有些無奈地搔著頭皮。

  神崎惠理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又帶著試探與期待,低垂的眼睫如蝶翼般顫動:

  「都是東京的..::::.你會陪我去嗎?」

  她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有著一種朦朧的淒離感,讓人不由自主地抱緊她的細腰,告訴她:


  「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北原白馬的心中都產生緊緊樓住她,然後摸她臉蛋和授她頭髮的想法,但索性都壓下去了。

  該怎麼回答?

  難不成說:『其實我全國大會後可能就辭職了?去哪兒我也不知道?

  可要是因為他,神崎惠理真的去考什麼札幌大學留在這裡,他作為老師會內疚一輩子..:::.(不是說母校不好,只是確實配不上她哈,配他剛好)。

  長瀨月夜有她自己的主見,齋藤晴鳥雖然難纏,但也答應他考東京了。

  而讓北原白馬萬萬沒想到的是,話最少的神崎惠理,反而是他最難處理的少女,

  「哦,北原老師,今天還是一如既往來的比我早。」

  在北原白馬在心中陷入天人交戰的時候,渡口主任出現在了門口,將逐漸有些暖味的空氣攪拌渾濁了不少。

  先放一放吧.......腦子要炸了。

  北原白馬在心中鬆了一口氣,下意識地將她送的水果放進抽屜里,對著他說:

  「早上好,渡口主任,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

  「呢?事情?能有什麼事情給你做的?」

  渡口主任先是證了一會兒,苦笑著說,

  「你已經夠忙的了。」

  現在神旭高中人氣最高的老師就是北原這小子,高層還經常和他開玩笑說,沒想到屎里淘金這句話是真的。

  神旭的名氣能打多遠現在全看他,渡口英士根本不想給予北原白馬太大的工作負擔雜事都交給其他老師去辦了。

  「我幫您泡一杯咖啡吧?」

  「這個行。」

  北原白馬連忙起身,看了一眼神崎惠理,她的睫毛在眼眸中投下淡淡的陰影,掩不住萬底的落寞。

  「神崎同學,回去再好好想想,對了,明天的試音加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