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擅自比較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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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早上喝了兩瓶Energy的神奇小飲料,能恢復社畜之力的北原白馬,沒想到來到學校半個小時,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沒能像GG里的社畜一樣,頭上出現閃電圖標變身能量超人,笑著迎接一整天的工作。

  現在的GG真是太誇張了,想要保持精神,果然還是要保持最為優良的生活作息才是。

  等到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的九點多了。

  北原白馬抬起頭來,現在還是上課時間,社團大樓內幾乎沒聽到任何聲響。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樹蔭下的光影婆娑已然換了個角度,三色堇綻放在蔥綠的繁草之間,櫻色花瓣靜靜地躺在翠綠色的水渠里。

  「哎。」北原白馬抬起手扶住額頭。

  他不知是該開心還是難過,開心的是他能好好地睡到自然醒,難過的是他能好好地睡到自然醒,但沒有人來喊他。

  兩種背道而馳的情緒在他的心中反覆拉扯,就像喝了一口餿掉的橙子汁和濃湯。

  可能昨天真的傷了部員們的心,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過了?畢竟是一群心思細膩又單純的女孩子。

  北原白馬一邊想一邊回到校舍的辦公室,將昨晚熬夜改好的曲譜通過影印機列印出來。

  「北原,過來一下。」渡口主任忽然喊。

  「怎麼了?渡口主任?」北原白馬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光滑的頭皮上。

  渡口主任抬起頭來望著他說:

  「去札幌音樂大會的事,和領導們商量了下,吹奏部學生演出制服學校報銷百分之六十,包兩輛中型大巴,兩天的住宿就和前幾年一樣,住在與學校合作的旅館,發票你不用管,領導們會處理。」

  北原白馬還以為制服要學生自己買,沒想到學校還給報銷了一部分。

  至於發票啥的他也懶得管,這是上面人的事情,出了事也怪不到他頭上。

  「謝謝。」

  渡口主任習慣性地摸了摸光溜溜的頭皮說:

  「主要今年是最後一次,其實領導們對吹奏部逐漸散失信心,雖然在學校里是個大部,卻一直沒有成績,與其繼續投錢,不如給已經去了全國弓道選拔大會兩次的弓道部。」

  「這樣啊......」

  絕對不是北原白馬自嘲,神旭高中請一個札幌大學的應屆畢業生來當吹奏部的指導顧問,就已經表明態度了。

  「神旭高中是私立校,不是公立校,當然一切要以盈利和獲取榮譽為主。」渡口主任說道。

  北原白馬微微行禮道:「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她們帶到東京去。」

  「呀~!好帥!」辦公室內,幾名年紀輕輕的女教師投來仰慕的視線。

  「喂,北原在和我的侄女交往,你們這些人少打他的想法,還有北原,你要專一,別以為有女的覺得你帥就開始飄了。」

  說完這句話,辦公室內鬨笑起來。

  對於上了年紀的人來說,都覺得男女關係是一件很好取笑的事情,頗有北原家村口的情報部風範。

  「渡口主任,我......」

  北原白馬本想開口解釋和四宮遙之間沒什麼曖昧關係,同時他也是一本正經地說要去東京的,一點玩笑話都沒有。

  但此時解釋,又害怕拂了光頭主任的面子,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雖然有一點點是在為今後的「家人」關係作緩和,畢竟他不敢說將來不會和四宮遙交往,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川普都宣布二次參選米國總統了,誰敢說他當不上?說不定明年就上了呢?

  「發展到什麼程度了?」渡口英士笑著問道。

  「啊?」

  「和小遙,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北原白馬愣了一會兒。

  這他該怎麼說?發展到了和你侄女在家裡待了一晚上的程度?

  鬼敢在辦公室說啊!還有女教師在,他還要在這裡上班呢!

  「還行,她對我挺好的。」北原白馬的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模稜兩可地說,「不過我也會適當地還回去。」

  「這樣啊——」渡口英士一副「我完全懂」的表情。


  「......沒事的話我先去忙了。」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麼,但北原白馬只想趕緊離開。

  「好。」

  ——~——~——

  午休時間隨著上午最後一節的鈴聲響起而開啟,北原白馬早早地在家政教室里煮好了飯菜吃完,才來到第一音樂教室。

  多虧了早上有補幾個小時的覺,他走在去社團大樓的廊道,感覺身體都輕快了很多。

  來到教室,只有磯源裕香一個人在調整著號嘴,她端正地坐在鋼管椅上,裙擺隱約勾勒出少女臀部的輪廓。

  表面鍍金的上低音號,和她小小的身材看上去很是不搭。

  北原白馬感慨她是真的開始認真學習了,心裡還在開心呢,結果點開她的技能一看——

  【演奏樂器:上低音號LV8】

  怎麼還是LV8?

  不是妹妹,你每天那麼早來學校,中午也在練習,下午放學也練到六點,怎麼一級都不升的?

  正當北原白馬心想人家霧島真依都連升兩級了,她還隔這原地踏步的時候,突然想到:

  「面對天賦差異,個人的努力根本就無法與之匹敵,這件事本身就過於殘酷了」。

  北原白馬在頃刻之間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磯源裕香自知深知天賦不如人,她肯定在暗地中是失落的,可還是告訴自己要學下去,因此還待在這裡。

  人在哇哇墜地的時候,在很多方面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而他單方面地將兩人進行對比,甚至在之前說讓她提早來學校練習,只是一種輕視磯源裕香的表現而已。

  想到這裡,北原白馬心中先前升起的鬱悶立刻煙消雲散,羞愧湧上心頭,開始反思自己。

  這不是一名老師該有的想法,他的音樂教育專業真是白學一半了。

  「北原老師——!」這時,磯源裕香注意到了站在門口,卻遲遲不進來的北原白馬。

  他的臉上儘是一副沉思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口福井縣特產的粘糕,含在嘴裡怎麼都下不了吐。

  「您怎麼了?」磯源裕香抱著上低音號,擔憂地問道,「要喝水嗎?」

  北原白馬搖搖頭,臉上卻湧現一抹羞愧感:

  「沒事,練的怎麼樣了?」

  磯源裕香淡淡棕色的瞳孔直視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氣息什麼的全按老師您說的改過來了,確實好吹了不少,但吹譜的時候,總感覺適應不過來。」

  「這樣,你晚上帶上樂器來我家,我親自指導你。」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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