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二百七十三.錯怪了?(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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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二百七十三.錯怪了?(合章)

  「你可還有什麼——想問的?青嶼,我是真沒什麼能教你的,對於情感這種事,我也是初次接觸,那麼多年以來都未必能找尋到真正的自我。」

  耳邊傳來的聲音將姬青嶼的思緒重新帶回現實。

  這位玉桓宗主莞爾一笑,這般想來,這些年的時光在自己眼前如白駒過隙,清兒在某種意義上也能夠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所以自己聽見他當面提及這稱謂才會有這種異樣的感觸吧,這個位置還真挺合適的。

  這麼說來,清兒一開始不喊也有道理,或許他是覺得自己對這關係覺得太過真切而無從接受調侃呢?

  姬青嶼最終是擺了擺手,「大概沒了吧。」

  陸凝棠點點頭,拉拉她的手,很認真道:「昨夜那種事,還望不要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那個時候可都沒什麼挑釁或者謀害的心思,且當此為玩鬧。還有便是——我錯了,不該那般——」

  眼前這位女帝陛下的言語很是誠懇,也能看得出她那認錯的態度,大概是覺得昨夜那模樣真是相當欺負姬宗主了吧,姬姨再度搖頭:「無妨,這種情況之下本座可以理解。大不了之後再還回來便是了。」

  「————」陸姨無言以對,世說這位姬宗主報復心極強絕對不是什麼虛言,清兒在她的教導下便是如此,那她本人顯然是更加了。

  女帝姐姐咳嗽一聲,不置可否道:「我想表達的態度也並非只有這個,我的意思是向青嶼你認錯,這指的是這麼多年以來的一切誤解與出手,也希望從今往後咱們不要再如何產生爭吵或是動手,雖然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我指的是咱們這一家子嘛。」

  姬青嶼點點頭,「要不然說清兒管你喊——那個呢,他方才也和本座叮囑過這些事,怎麼搞得好像本座很能生事端還是怎麼樣的?」

  陸姨還想解釋,不過姬青嶼是搭了搭她肩,「放心放心,凝棠啊,咱們現在明面上也是相互扶持監督的關係,私下更都是清兒的娘子,平起平坐的,這點分寸本座還是有的。」

  「此外其實還有個好消息。」師尊大人稍微賣了賣關子,「凝棠你可知道你為何方才睡了那麼久還睡得那般踏實,咱們在這殿內打打鬧鬧都沒反應嗎?」

  這位鳳冠霞帔的女帝姐姐微抬眉眼,那雙頰肉眼可見得紅了起來,她支支吾吾道:「被、被清兒他給弄、弄昏了唄——」

  姬姨聞言是差點兒嗆死,她放下茶杯沒什麼好氣地白了陸凝棠一眼,「身為如今萬人之上的女帝陛下,你可知道自己這是在說什麼?你就沒關心關心自己的道軀?」

  師尊大人眼見陸凝棠抿抿唇然後下意識夾緊了長腿,一副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樣子,姬姨便又是扶額道:「本座的意思是,你體內多年殘餘的那些暗疾和創傷、甚至還有狐心所影響的精神方面的疑難雜症都已經被徹底消解了,也就是說你從今往後可以重新修行,也可以完全運用先前那些功法了。誰問你裝的那些玩意兒了——」

  陸姨的眸子瞬間便睜大了幾分,她這會兒臉更紅了,嘴硬道:「那這個,還、還不是一樣拜清兒所賜?」

  「這和你剛剛說的是一碼事兒麼?」姬青嶼撇撇嘴,「總之,待至這陣忙完了,本座和鶴衣可以親自幫你看看適合修行什麼法門。」

  「嗯嗯。」陸姨老老實實點頭,「所以清兒此番南下,你們究竟是意下如何?多少人陪他?就顧欽和柒顏可以了?舟舟她——真不讓去了?」

  姬青嶼沉吟道:「不讓舟舟陪同,那不是擔憂清兒在路上沒多少心思什麼,也正是考慮到安危那一點,倘若妖族有留手,顯然不可能是舟舟能應對的,她又不能揭下易容化作謝鶴衣——」

  師尊大人抱起手臂,「其實路上我和謝鶴衣也有考量,感覺人太多目標就很明顯,我和鶴衣也不好一直陪著,眼下其實很多事要處理,不過咱們宗畢竟也分舵許多,不是沒什麼高層戰力,應該不必太過於提防。」

  陸凝棠知道事是的確很多,朝廷倒台這些日子裡,要批閱的奏摺和變動早已堆積如山了,如今自己剛剛登基,京師看著一片祥和,不過京師之外呢?

  那還有茫茫一大片州界,皇脈斬斷,傷筋動骨,潛在的影響和埋藏在血脈之下的影響還尚未完全挖掘出來呢。

  陸姨剛剛抬起符書,便能看見群里的大狐狸要鬧翻天了,她從昨夜就開始問「人呢?!」了,發來的是那近乎堆滿書房的各種文書。

  接下來是那妖尊大人在群里瘋狂發了很多舟舟的表情包,大概進了群之後拿舟舟兩張圖都跟習俗差不多了吧。


  群里只有舟舟和顧欽回應了她,小顧欽畫了個自己吃著小籠包躺桌上的表情,舟舟傳上來的是自己正在給倒地的大狐狸做心臟復甦——

  女帝姐姐還能看到舟舟給私發的圖,那是大狐狸正坐在椅子上奮筆疾書、面目猙獰,近乎炸毛了。

  陸姨對此也很無奈,昨天晚上那個節骨眼,這金鑾殿內也沒空啊,那會兒正白熱化吧,怎麼抽出心思去管其他的?

  這個時候享受一下本來就不對,但那是清兒拉著要的,朕是看也沒人拒絕——

  姬姨等了片晌也沒聽見陸凝棠說些什麼,她便是有些狐疑地過來探了探腦袋,然後這位師尊大人便是輕聲笑道:「看樣子清兒真沒說錯,這大狐狸還挺老實的啊,嘴上罵罵咧咧,實際上還是很本分的自己在那出謀劃策了。」

  陸凝棠嘆了口氣:「看眼下這情況,是得請青嶼你和鶴衣留下來幫幫忙了,咱們這國宗也剛剛建成,後續規劃都沒設下,你們兩位話事人這會兒還真不能隨便離開,即便用以符書也多有不便。」

  姬青嶼點點頭,「是這樣,我在想,清兒他不是要南下嘛,凝棠你陸家不正好在那邊,世家權能也不小吧,幫忙上上心咯?」

  「行。」陸凝棠沒有回絕,「這事我已同族中說過,就是不曉得該怎麼解釋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同時也挺怕牽連些什麼,畢竟族中有些小輩也嬌生慣養的嘛——」

  「我們家清兒怕得了那個?!」姬姨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聲音瞬間便已抬高了八度,「你忘了他師尊是誰?你陸家不至於如此無法無天吧?」

  女帝陛下微微頷首,「因為清兒他也不想多出風頭,所以世間當他也就是個尋常小輩吧,如今又因為這些事捧上了什麼什麼榜,難免招惹些——」

  「世家你也知道,不說我江南陸,其他的一樣,這都盤踞多少年了,朝代更替,大族依舊,自是有些底氣,也看不慣江湖風氣。」

  「那便正好。」姬青嶼臉上沒什麼擔憂,「倘若這路上有些不開眼的,清兒正好可以收拾收拾,再說了,他身邊也還有一對妖族姐妹,就當歷練了,還有——

  這一路應該不會太久,你陸家還能不聽你的?」

  「我不是說陸家。」陸凝棠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我和清兒之間先前那個傳出來的身份,恐怕會導致被其他世家盯上怎麼樣的嘛,畢竟先前清兒去的都是江湖風氣更重的地方,如今不同。」

  「嗯——」姬青嶼點點頭,「反正本座給清兒的方針便是看不慣就要打,哪個不開眼的敢動他試試,若是什麼什麼世家敢惹,那本座親自出手。」

  陸姨眨眨眉眼,「這才剛剛立國宗——」

  姬青嶼眸光清冷:「我姬青嶼行事,何須問他人意見?我看世間也覺得本座合該如此,要不然就不是姬青嶼了。」

  「好。」這次陸凝棠便也沒再勸些什麼,她其實也就是真動了幾分當陸清遠那個什麼的心死了,孩子要出遠門,多多少少有些擔憂,不過此刻她已經了定了心念,認真道:「大不了表明態度,朕奉陪。」

  姬青嶼笑了笑:「能有這個氣度,的確很有女帝的樣子了。」

  「為啥呀師尊!!」

  不敢置信的聲音在陸府之中傳響,小道姑初聞噩耗一臉絕望,自己剛剛還在想自己趁這幾天趕緊偷學了幾手做菜的技巧啥的,和清遠出去能表現表現。

  腦海之中的那些想法都如泡泡般一個個升起來了,結果這下好了,泡影全部破碎,留下一地雞毛。

  謝鶴衣心知肚明自家舟舟反應肯定很大,所以才早早出來跟她解釋解釋的,她剛剛才把舟舟從書房喊出來,大狐狸當然由陸大少主負責順順毛。

  銜霜君看著眼前捶胸頓足的小道姑很無奈,輕聲道:「這個、這個是我和你姬姨多方面的考量,你要想清兒他回來也要不了多久,這點兒時間對你來說應該不在話下才是——」

  姜淺舟的目光有些呆滯,木訥訥點點頭,其實她也猜到了,清遠這回下山是不可或缺的必要,所以他才得去,但自己還真不是,這種情況的確是不要冒險更好,免得出岔子。

  但她還是不能接受。

  謝姨有些猶豫,但她糾結再三還是默默道:「除非——」

  師姐像是捉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她趕忙坐了坐正,「除非?!」

  謝姨硬著頭皮道:「除非你能趕緊參悟到契機,一朝踏入十境,那為師也不攔你了,畢竟這回只是擔憂道行夠不夠格嘛。」


  舟舟連連頷首,她很是誠懇道:「弟子遵命!」

  說完這話之後師姐便立刻盤膝而坐,雙眸閉闔,神態相當認真。

  這還真不是裝的,舟舟真覺得師尊這已經是相當大的讓步了,她大可以讓自己跟著陸姨姬姨等人留在京師學習應對,然後自己陪清遠出行,這樣也很合適,但她可沒有做這些。

  謝鶴衣看著忽然全身心投入修行之中的自家弟子難免有些苦笑,也不知道舟舟的動力放在這裡究竟是對是錯——

  這該不會是依賴上清兒了吧,這種相處還能上癮的麼?為師天天和清兒相處,也沒見哪裡上癮啊?

  不過舟舟她勁頭是挺足的,那便就這樣吧——

  陸清遠剛剛輕手輕腳走進陸府書房之中的時候就被妖尊大人察覺出來了,她冷冷道:「喲?還知道回來?」

  這語氣簡直和什麼受了冷落的深閨怨婦差不多,陸清遠連忙上前,有些歉意道:「錯了錯了,這不是有事耽擱了嗎,我給捏捏肩,娘——呃——」

  陸清遠差點將什么娘子之類的稱謂都脫口而出了,然後他才反應過來不對,此刻停下都來不及了。

  這忽然斷了半截的話反倒把顧柒顏給整不會了,她手中的筆都顫了下,回過頭來瞪了陸清遠一眼,「不是都說了沒那關係了,怎麼還喊?被姬青嶼聽見了不得咬死你——」

  陸清遠也不想啊,但是自己剛剛才從三位娘子的包圍圈裡出來,這會兒遇上很幽怨的狐姨,又正好連夜做了些虧心——

  也不算是虧心事吧,就是沒想到把大狐狸一個人丟在這堆積如山的奏摺文書里了,事先自己也沒想過這大狐狸還能這般老實的啊。

  本來這都得送金鑾殿前後殿去,由於某人臨時起意徵用了後殿,前殿放了不少之後,剩下的就暫且先擱置在此。

  陸清遠只得是咳嗽一聲,還沒說話呢,便聽顧柒顏又道:「也太沒骨氣了,為了向本尊示好,竟然是連娘都喊出來了——」

  聽這態度就知道眼前這大狐狸是心態好了不少,陸清遠隨口調侃道:「那好姐姐又怎麼知道我方才想喊的不是娘子呢?」

  顧柒顏剛剛喝上口茶這會兒全嗆出來了,她邊被陸清遠拍著背,邊用手指著他,咳嗽了半天才是道:「少跟本尊來這套,本尊不吃這些招數知道嗎!不過本尊還是想問問你,你們這麼多人,昨夜跑去幹嘛去了到底?」

  「那個什麼——」陸清遠隨口胡謅,「如尊座所見,這些文書實際上也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由於我也得走了嘛,那便是與陸姨她們連夜商討對策,自然無暇顧及群里,我們想讓你好好休息來著。」

  「是麼?」顧柒顏覺得哪裡不對,但她又說不上來。

  陸清遠則是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不然呢好姐姐,難不成您是覺得我和姬姨陸姨謝姨她們仨在金鑾殿內一直顛鸞倒鳳到現在嗎,您覺得這可能嗎?」

  顧柒顏眨巴眨巴眸子,覺得陸清遠說得還真有道理,謝鶴衣自己不怎麼熟,但也知道她道姑身份,自然不可能連這種事都同意吧?

  姬青嶼和陸凝棠自己就熟些,自然也知道她們不可能拉下那個姿態來啊,那本尊真是錯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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