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二百四十一.一物降一物(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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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二百四十一.一物降一物(合章)

  這個問題實際上早在洛陽之時姬青嶼便想過了,自己身為玉桓宗主這麼多年,江湖之中什麼風浪不曾見聞?

  她是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什麼宗主之位亦或者江湖之巔實際上都並非她的追求。

  真正驅動著她在山路上前行的動力其實很簡單,那便是當年鳳池山上自己所見證過的霜寒曲折,至於其他的收穫那實際上也就是附贈品罷了。

  但那樣的目標離她始終太過於遙遠,姬青嶼覺得自己恐怕一生都難以追逐上,世說王朝皇權把持的根基已經動搖,這世間內核還是修道。

  可王朝對於江湖之中的大乘無法牽制只是一碼事,和僅憑一家勢力就想要真正面對這樣一個綿延千年的幅員遼闊的王朝還是無法相提並論的,大寧或許油盡燈枯,但它依然是讓人仰望的高塔。

  姬青嶼知道這會流很多血,死很多人,或許用盡一生去追逐都沒法見到結果,甚至自己都有可能就此止步於洛陽。

  但她從洛陽走出去之時便已完成了交心之舉,對陸清遠的那些情感無以復加,內心的動力除卻那些復仇的心緒之外似乎還多了些什麼。

  她回頭去看,自己在曾經或許是從來沒有想過會變成這樣,但這些事情的發生乃至自己心念的轉變,那都如同冥冥之中的定數。

  姬青嶼抬眉盯著眼前的貴妃娘娘,搖了搖頭,認真道:

  「這種事本座當然不能提前算得,但如今也是一樣無怨無悔,陸清遠他雖然與本座有些許年齡差距,但這對我們這些修士來說不過爾爾,而且他不一樣。」

  陸凝棠對上眼前這位玉桓宗主的灼灼目光,她緩緩嘆了口氣道:

  「本宮想說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本宮與清兒之間的情況也和你們差不多,其實本宮也不是本著什麼非要橫插腳的思。」

  「這算是形式所迫,換作是誰面臨這種情節恐怕也會對清兒他死心塌地,這無關身份和道行,雖然本來本宮與他之間就是清清白白沒什麼身份把持的.」

  陸凝棠這話雖然聽著是很有幾分「我只是犯了你也會犯的錯」的意思,但姬青嶼還真沒法反駁她,畢竟那兩人之間經歷過什麼自己不曉得具體也知道大概。

  師尊大人只能是嘆了口氣:

  「你以為本座為何沒有對你真刀真槍動手?你當我姬青嶼不記仇的麼?你也不想想外界都是怎麼傳的。」

  她咳嗽一聲之後再是道:

  「念在當年之情是其一,此外你們之間的事兒本座心裡有數,都已經到了這步田地難道本座還來橫插一腳?這不肯那不許的還像樣麼?」

  姬姨架起長腿,攤了攤手:「該如何如何,本座此事還是分得清的,這點氣量那還是該有的。只不過這也不代表本座真能對你這跳臉之舉無動於衷了,陸凝棠,你是覺得本座先前給你的勸誡不夠明顯還是怎麼樣?「

  貴妃娘娘抿了抿唇,她其實想說自己的確有所顧慮,那會兒還是清兒非要的,自己是覺得其他人定沒法給才動了那心思,但誰曉得這才沒一天就被識破了—..

  不過陸姨最終還是沒肯把鍋甩給陸清遠,他吃是吃上了,但自己當年也沒少給他畫餅,如今親手餵兩口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貴妃娘娘端起茶盞小小抿了口說:「事已如此,姬青嶼你就說說你要如何吧,你有任何要求本宮都可以盡力滿你。」

  姬青嶼微微眯起了眸子,真要說起來自己和這位貴妃娘娘的地位事真差不了多少,玉桓宗內也並沒有缺多少要緊的東西,也不需要陸凝棠來給,她只是道:

  「那本座就給你這個冰釋前嫌的機會,以後見了本座,都得認認真真喊聲姐姐,這事兒就算是這麼算了。」

  「憑什麼?!」貴妃娘娘這話是近乎脫口而出的,她差點兒都跳起來了,這自然不是一個簡單的稱謂而已,這關係可大了。

  陸姨覺得自己好歹也算是有力競爭者,怎麼能這麼簡單就認輸呢?自己占據不少優勢,打還沒打呢怎麼能就舉白旗。

  不過陸凝棠最終還是很快收整了心緒:

  「你這不還是仗著自己的地位作威作福,你明知道清兒不會對你有多少反對之心,還刻意提及此事,你又沒如何—再說了,若要講究先來後到,那也是本宮先。」

  姬青嶼抬眉掃了她一眼,「出爾反爾—本座此刻卸下心防,你有本事探探本座道軀試試?」


  一直在挑釁我—陸凝棠現在是真不想認慫,打肯定打不過姬青嶼啊,但氣勢上不能輸,她心一橫,「探便探!你若敢動用玉桓宗——」

  陸凝棠的話還沒說完,就察覺到了異樣,她的話都卡殼了,這位玉桓宗主的體內陰陽交匯,關鍵那氣息自己還真挺熟悉的,與自己體內的顯然出自一脈。

  而且道基還很穩,不是什麼一回兩回的事兒。

  貴妃娘娘的那雙眸子猛然睜大了幾分,她不敢置信地看了姬青嶼一眼,白皙的喉間輕輕滾動,聽得姬青嶼緩緩道了句:

  「如何?你再仔細想想本座有沒有那個資格?」

  陸凝棠才是如夢初醒般抽了抽嘴角,她只能是輕聲道了句:「見過姐姐。」

  姬姨看著眼前那位貴妃娘娘有力使不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神情便已相當解氣,她覺得自己在那漫漫長夜之中無論是躲床下,還是被清兒三番五次害得神識一片空白的那些酸甜苦辣也算是有了著落。

  姬青嶼坐在椅子上,依舊架著長腿,手指輕叩桌面,「既然已經認可了本座的身份,那還不給姐姐奉茶?」

  陸凝棠即便心有萬般不甘但如今也沒法反駁,這這都是什麼情況?姬青嶼怎麼能已經和陸清遠到了這步田地了,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呢?

  看著眼前那位貴妃娘娘老實端茶的模樣,姬姨頗感盪氣迴腸,自己受的苦都是值得的,也是好在清兒不在,否則她才不至於這般讓陸凝棠探探真氣給她看這鐵證。

  如今姬姨雖然表現得很驕傲,但她心裡明白昨夜自己是什麼樣子的,這和清兒在自己身上烙個印子都差不多。

  陸凝棠是不知道此事何時發生的,但那起碼要比自己深刻吧她如今是只能將姬青嶼當做前輩,奉上這杯茶時哪怕心中有著千言萬語那她也只有忍了。

  貴妃娘娘遲疑著再是試探她一下:「所以—銜霜君與清兒之間是怎麼行至這步田地的?好姐姐既然身負那個地位,那想來哪怕是謝鶴衣都得喊聲姐姐咯?「

  「你以為她不喊麼?」姬青嶼舒舒服服靠倒在椅背上,她悠哉悠哉品著茶:

  「他們之間的事本座也沒法從中插手,這也真是各種陰差陽錯無可奈何,差點兒便生死兩茫茫了,你要本座如何面對?至於那些事兒,實際上謝鶴衣手裡有記錄,將來你叫她傳你份看完就知道了。」

  貴妃娘娘面對此話也只能頷首,她又遲疑道:「那她們之間?」

  姬青嶼頷首代替謝鶴衣認了,「自然是早就到了那步田地,只是那道姑悶騷一說不肯說而已,面上依舊是維持著她身為銜霜君的傲氣。「

  「.」貴妃娘娘覺得天都塌了,自己本來還以為此番拔得頭籌能夠傲視不曉得多少人,結果未曾想自己早已輸光光了?

  那清兒這回京之時,還真是來找自己拍板子的?陸凝棠都不敢想若是自己真給他餵下了什麼心意丹自己如今會是什麼樣了—

  陸清遠其實還沒想走,兩位姨之間看上去還挺和諧,但保不准一會兒要如何針鋒相對,自己在的話好在還能拉拉架,結果他一眨眼間被顧柒顏強行拉出了房門。

  陸大少主沒好氣地看著那白毛大狐狸,「尊座有何見解?可是聽聞了什麼要緊事?」

  顧柒顏聳聳肩,「怎看你是不太滿意的樣子?你先前答應給本尊塑造道軀的事兒就是個說辭不成?」

  這狐狸精自己還得用呢,再者幫她塑造道軀還真不是什麼虛言,只不過陸清遠想的是去抱抱自家幾位姨的大腿給她隨便捏個就是了,陸清遠此刻倒是認認真真道:

  「豈敢,只是如今我正忙著談正事呢。」

  「什么正事?」妖尊大人聳聳肩,「陰陽交匯的正事啊?我看你是想將姬青嶼謝鶴衣陸凝棠啥的打包一起同時博弈一通,哦,謝鶴衣回去了,那也沒差。「

  陸清遠眉眼一挑,還沒說話呢,顧柒顏便是笑了起來,這大狐狸邊掩唇邊說:

  「你看你那表情,簡直像是被本尊捉姦了一般,哎哎陸清遠我可警告你啊,陸凝棠也能算是本尊姊妹,你敢亂來試試。「

  陸清遠聳聳肩不置可否,「煩請尊座談談正事兒,所以您到底是得知了些什麼辛密?

  ,,這白毛大狐狸一叉腰,「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本尊今日接到傳訊,說是已發現玉胎的痕跡,嗯,如今也能排除一件事了,你還真不是本尊的仔,不許再亂攀關係。「

  陸清遠對於後面那半句是沒什麼感觸,他聳聳肩:


  「你是狐狸我是人族,這怎麼看也沒啥關係的,尊座不覬覦我的道軀就不錯了。所以,那玉胎是已然演化出靈智還是正按照尊座的計劃所行動著?」

  「什麼靈智什麼動?」顧柒顏搖搖頭,「都說了那是玉胎,說白了就是一種塑成軀體的材料,死物而已,何來靈智一說?無非是本尊提前給自己打好了基礎,如今能發現點兒痕跡自然是好事,這道軀啊還是得咱自己捏的才放心,純添加無天然!」

  「行行行。」陸清遠對此是沒什麼研究,這大狐狸自備個英雄碎片也算是好事兒,自己這邊只用出點502的事,他又問道:

  「那關乎咱師妹道韻的事兒呢?」

  顧柒顏努努唇,眸子微眯:「師妹也是你叫的?你管我姐姐喊師妹,我得管你喊什麼?這是要占多少便宜?」

  陸清遠尚未開口,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不過這位氣勢洶洶的來者和桌子差不多高,小師妹將手裡的大餅蘸了胡辣湯,猛啃一口,才站在陸清遠面前,那雙眼睛瞪很大,她含糊不清道:

  「靠嫩姨,又欺負俺師兄是吧!」

  這都哪學來的話—

  那大狐狸看著眼前「吸溜吸溜」溜著邊兒何胡辣湯的小姑娘也不曉得該說什麼,只能是弱弱道了聲:「姐姐—」

  小顧欽嘴巴一抹空碗一擱,朝著陸清遠挑挑眉,一副「哥倆好」的表情,「師兄不必怕她,有本大王在,你儘管收拾她便是了,她弱點在那雙狐—」

  顧柒顏連忙蹲下來捂住這位自家好姐姐的嘴,沖陸清遠尷尬一笑。

  陸清遠也不吃這一套,不過這種一物降一物的感覺不錯,他也蹲下來摸摸剛掙脫出來的小顧欽的腦袋:「小嘴這麼甜,可是有什麼歪心思?」

  顧欽邁著正步向陸清遠禮,「豈敢對師兄有什麼歪心思,忠!誠!」

  然後她眉眼微轉,小小聲道:「那什麼,聽說謝姨給了師兄好多好多萬兩,師兄咱都餓了三天了,滴水未進,可憐吧啦的—「

  陸清遠反手就拎著小師妹後領丟了出去。

  顧柒顏站他身後看著這場面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好,或許自家姐姐這樣子也不該慣著吧,讓陸清遠收拾一通或許也未嘗不可她遲疑了會兒就聽陸清遠問道:

  「尊座方才是想說些什麼?」

  妖尊大人這才如夢初醒般道:「嗯,是這樣,本尊玉胎和姐姐她道韻散落的消息都在江南,咱們可以考慮抽空去一趟了。「

  陸清遠對此並無異議,「不過此事是得小心些,北境恐怕虎視眈眈,尊座又是神魂狀態。先前聽師尊說,這形態易受及精神方面的影響,也算是相生相剋?」

  「嗯—」顧柒顏微垂嗪首,「所以本尊才來找你,我是想,之前咱們配合還算默契,去江南尋道韻沒你不,本尊能不能暫居會兒?」

  陸清遠笑了笑,「可以。」

  妖尊大人剛剛喜上眉梢,就聽陸清遠又接著道:

  「但我這道軀都是純手工歷練無添加,還是自用的,擔這麼大風險,怕是得要問問師尊啥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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