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一百八十七.考量(合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8章 一百八十七.考量(合章)

  「那倒也不必。」謝鶴衣默默回復道:

  「此事貧道現如今也只是知曉個大概,具體情況尚不明確,在這群中先說一下是為了讓諸位有些防範,至於現在京師的那些事,便也只能繼續推演。」

  「搞得神神秘秘。」姬青嶼不咸不淡點評了一句,「究竟是什麼事能讓堂堂銜霜君這般緊張?

  是清兒跟人顧柒顏好上了被你抓了個正著?」

  要真是那樣反倒好了。

  當然謝姨也不是有那什麼自律傾向,主要如今與那狐狸精之間的情況也算是件不好處理的事。

  若清兒真能做到此事,那大家倒也能夠坐下來真心實意談談見解。

  謝鶴衣放下這個念頭,眼下更重要的是京師這座鼎爐的事,她其實就怕群里幾位因此輕舉妄動,謝鶴衣最終落筆道:

  「正因為姬青嶼你的心性貧道才有幾分遲疑,生怕你意氣用事太過衝動。」

  姬青嶼不服氣:「本座何時衝動?」

  「你什麼時候不衝動?清兒那樣子還不是被你教的,若他早拜貧道為師哪會有那麼多事」謝鶴衣絮絮叨叨。

  師尊已然寫道:「你還好意思說,搞得好像京師之行在他身邊的是本座一樣,謝鶴衣,哪怕是本座親眼所見,有些時候也很難明白你的那些想法。」

  這還有親眼所見呢?這又是什麼情況?貴妃娘娘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她還是連忙出來打圓場,「敢問謝姐姐方才想說的究竟是什麼事兒?」

  看看人家陸凝棠這嘴巴甜的,都是貴妃了依舊如此,姬青嶼你再看看你!謝鶴衣的心中對於貴妃娘娘是頗感欣慰,這才收起了和姬青嶼鬥嘴的心思。

  實際上陸姨這會兒是被清兒親得嘴軟,「來都來了」這四個字當真鐵律,好在清兒是並沒有留太長時間,要不然謝鶴衣其實方才還是有些猶豫,如今她稍作遲疑之後才決定交代了自己在丹宗的那些見聞。

  這天地熔爐的情況太過于震撼,謝鶴衣覺得僅憑自己一人都沒法承受此事之重。

  好在自家清兒吃得夠好的,這群里剩下那兩位姨地位都奇高無比,也擁有著能夠動搖天下的勢力。

  甚至如今聽他意思,就連那位北境妖尊都有點兒快要半隻腳踏入群里的樣子。

  不過真要說起來,若那妖尊能真進這「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對於現如今的局勢來說未必不能算是什麼轉機,雖然搞不好更加錯綜複雜了些,但看上去似乎就成了家事,大家也好說開些。

  總之眼下這件大事合該來群里問問大家的意見,畢竟也算是息息相關。

  「謝鶴衣你確定這事不是你自己胡的?丹宗片面之言,可有什麼論證之處?」待至謝姨一五一十寫完那些見聞之後,轉而便見姬青嶼發來了疑惑。

  這情況算是超脫了幾人多年以來見過的所有陣仗,什麼陰謀邪術都不足與此事相提並論,所以第一時間質疑再正常不過。

  但問題是謝鶴衣也掏不出什麼證據,她只能是默默回復道:

  「此為丹宗對於清兒那些描述所探討出的結果,具體情況是否屬實有待分析,不過此事顯然相當隱秘,若是真要感知出來哪裡不對,那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貴妃娘娘適時問道:「青嶼,這地宮聽聞是你姬家建設,你知曉多少?」

  師尊很無奈,回應道:「當年本座才多大?本來那些仇恨記憶對我的折磨就不小,早已封存了大部分,本座也試圖忘懷了,如今又怎麼可能對些本就家中辛秘的事有所耳聞。」

  謝鶴衣又寫道:「總之地宮之下那種奇異場景清兒親眼所見,貧道也與之行過另一座地宮,現在打算再讓人去仔仔細細檢查一遍。保不齊當年鳳池山一案就關乎於這事呢。」

  「丹宗如此解讀也並非無跡可尋,而眼下這種情況是不得不防。」

  這話說得倒是沒什麼問題,皇城之下那奇詭的一幕已然放在眼前,如今又聽得以丹道起家的丹宗老祖對此發表了意見,關鍵是乍一看還真對得上,那是得防範於未然。

  師尊問道:「那謝鶴衣你是怎麼想的?」

  「貧道是打算先回觀,同觀內諸位長輩交涉一番再說。」謝鶴衣平靜寫道:「此外貧道建議待至京師如今的事了結之後,姬青嶼你們幾人趕緊離京才是。」

  姬青嶼不置可否,轉而又向貴妃娘娘問道:「凝棠,本家那道符又是誰給你的?如今不曉得能不能順藤摸瓜查查看此事的真假。」


  陸凝棠落筆道:「先前月滿之夜,本宮差使欽天監捉拿妖族之時,朝廷也正好抄了某個官員的家,似乎是先前雲州的事被推出來頂罪的,從欽天監呈上來過目的那份清單之中本宮才見得這一件姬家遺物,便命人留下。」

  當年姬家上下近乎滿門抄斬,偌大基業付之一炬,多少家底散至疆野,如今想要單憑這一張符紙就想查出些什麼來實在是有些難了。

  但姬青嶼還是遲疑著問了一句:「有沒有可能這都是刻意為之?」

  謝鶴衣心中搖頭:

  「可能性太小。關乎凝棠取得那符紙之後所發生的事並不連貫,更何況此人也沒法這般精準得算到會發生如今的情況,貧道曾見過那幾個算卦的神棍,那些人算得也不過如此,還每日神神叻叻的.」

  貴妃娘娘接上話茬:「退幾步來說,倘若那人刻意想讓本宮知曉此事,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又或者說,此人可能是哪家的勢力?」

  這話問完之後群里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若要分析出來勢力的問題,那便只有反對貴妃娘娘的那些黨派與妖族,除此之外還有誰?

  姬青嶼已經在這群中了,陸凝棠入京已久,本來也是世家嫡女,哪會在江湖中有什麼樹敵?

  若是妖族·清兒上玄壇時又不是沒問過那狐狸精,堂堂妖尊都對這地宮的事一無所知,恐怕那與妖族也沒什麼關係。

  事實上那事先布局的可能性很小,單是讓貴妃娘娘得知京師之下的景象也並不能讓她就貿然行出什麼事來,只是會覺得一頭霧水而已。

  至於事情變成如今這樣,也無法提前算知,誰能清楚貴妃娘娘與江湖之中兩位大乘私下還有聯繫?

  群內的沉默持續了半香有餘,姬青嶼才打破了那份安靜,「如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那那皇帝,或許可以從中入手探查一通?」

  謝鶴衣連忙道:「莫要衝動—」

  貴妃娘娘坐在殿內自顧自咬著唇搖頭:「那皇帝時常將自己關入密室之中說是閉關修行,一閉便不知多少時候,想要從這兒查出些什麼來,那實在是有些難了。」

  「天地熔爐.」姬青嶼靠倒在椅背之上喃喃低語,她其實並非是對地宮的事有太多的質疑,丹宗在江湖之中保持中立,也不可能與什麼人流一氣,謝鶴衣得來的所有分析恐怕都是有跡可循的。

  但這事太大了,就連眼下的什麼妖族踏足大寧放在這件事面前都顯得相當微不足道了,而看那皇帝的態度同樣也有跡可循。

  姬青嶼嘆了口氣才是再寫道:「本座會命人趕緊去查閱宗內古籍,至於陸凝棠,你們現如今身處京師之中沒法出來,就莫要去打草驚蛇,先專注於眼下之事,待至妖尊這點事了結之後再說。」

  她微微一頓便又是寫道:「不過本座還是有些疑問,假若那幕後主使者便是當今皇帝,那他難道看不出來眼下是什麼情況?」

  「北境即將掀起戰事,京師才被燒起過來自妖尊的火,皇位都有些搖搖欲墜,但他卻依舊身居高位泰然自若?有沒有被調換了人,或是奪舍的可能?」

  這的確很奇怪,如果皇帝是這座天地熔爐的操縱者,那他再怎麼想要維持大計也得做做表面功夫吧。

  北境封地大陣的事兒早在數月之前就有過風聲,但如今卻也沒什麼出兵嚴陣以待的意圖,甚至對於京師才來過狐妖的事實也無動於衷,可他踏上太和殿時偏偏又沒觸動什麼陣法。

  那等古陣法早在《龍脈》那一頁被發掘之時便已落下,沒有外力根本不會停止運作。

  在群內再度陷入沉默之際,幾位姨之間各自都有些沉吟,隱隱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陸凝棠最終是嘆了口氣:「早知如此,本來就應該答應姬青嶼你的提議一同出京的,先前還以為身處京師之中不會出什麼事,如今看來這局勢愈發撲朔迷離了些「無妨。」姬青嶼默默寫道:「你當時也是為了驗明自己的身份,此為無奈之舉,若是換做本座那也一樣,如今你不必有太多擔憂,京師但凡真出了什麼,本座自會碎開大陣。」

  貴妃娘娘由衷道:「多謝,本宮已虧欠你太多。」

  姬青嶼咬了咬唇嘆息道:「誰讓你是清兒的姨,還是他夫人?」

  「這、這個」陸凝棠捂了捂臉,不曉得該怎麼接上話茬,只能是又問了句:「那青嶼你又是他的誰?跟清兒之間便只有師徒這層關係?」

  姬青嶼看見這話差點嗆死,說好的虧欠呢,她唯有避而不談:「陸凝棠你先管好眼下的事再說。」


  謝鶴衣在面紗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幾分弧度,她才是將手中的符書收了回去,轉而便望見腳下那仙雲繚繞的不周山,她才收整了下情緒,緩緩按下雲頭。

  身旁的師妹轉過頭來,誠懇道:「師姐,方才我已知會觀內的一眾長輩,他們如今正等著您去議事,不知師姐心中可有什麼打算?」

  這種事對於璇璣觀來說是很難處理的,不可能因為一句空穴來風之言就去京師驅散百姓,但倘若此事為真,一旦熔爐被人察覺出來,那便如方才群中所言一般,都來不及了。

  謝鶴衣只能模稜兩可道:「不曉得動用些術法能否將那地宮直接搗毀,從根本上免去那些無妄之災。」

  那恐怕是很難了,座座陣法加持之下就算是來自四象的神通都難以窺見辛秘,更何況那還是姬家花費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才建設起來的。

  她再是補了句:「貧道倒是想派人去另一座地宮看看情況,不過-具體情況還得看觀內一會兒分析。」

  本來斐盜泉那一處地宮或許能成為這事的破局轉機,但遺憾的是他在隕落之前引動了天雷將地宮掩埋了,如今再想尋得什麼訊息,恐怕是為時已晚。

  蘇染微微頜首,也隨著謝鶴衣按下雲頭。

  陸清遠這會兒沒空看符書,便也不知道群里再探討些什麼。

  他如今還在履行先前所想的繼續逛騙那妖尊的戲碼,陸大少主腳踩那隻化形狐妖的屍身,剛剛拭去斷章之上的血跡,身邊的一眾欽天監同僚都在紛紛叫好。

  這可不是什麼恭維之言,陸大少主還真挺有實力的,面對那同為八境的狐妖本來不少人都覺得將是一場苦戰。

  這才準備布局的環節,火器都沒沒暗中設下的情況下就眼見陸大人一腳端開門持刀而上了。

  本來各位同僚都以為遭了,陸大人這怕不是囂張跋扈慣了,這可比不得玉桓宗內,那狐妖可不會忍讓。

  結果一眾同僚便是眼睜睜看著陸大少主身份都沒用,兩個照面便將那狐妖斬殺,速度之快令人膛口結舌。

  陸清遠翻翻清單,這是妖尊大人標出來的異黨其一,實力不過如此,但關係網似乎是有些複雜,她本人不好下手,這也算是幫她個忙。

  事到如今也沒法同那妖尊說什麼真相了,開口騙了那就只能一直騙,至於自己想的與那狐妖談妥的情況,那也得等下次能見面了再詳談。

  這種想法雖然荒謬,不過陸清遠覺得或許有戲,畢竟真在玄壇之上與那位妖尊大人夜談時,感覺那白毛大狐狸其實還挺·通人性的。

  至於騙她這事兒吧,將來再說通就好了,再者自己還是姬青嶼的弟子,她就算是有氣也無可奈何。

  正當陸清遠對照這清單上地點划去名字與面相之時,便聽得有人在喊他:「陸大人,這狐妖還暗藏著一封信呢,似乎才封上不久,還望大人過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