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一百四十六.只有妖尊受傷的世界(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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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一百四十六.只有妖尊受傷的世界(合章)

  眼前的道姑手握標誌性的長劍,寒光爍爍,月光落在她身上時宛如劍仙降世,那數柄本命飛劍懸身而立,羽衣獵獵。

  謝鶴衣無愧銜霜君之名,嗯-與陸清遠在私底下不算此列。

  謝姨在心中也鬆了口氣,原來還是回得去的,貧道還以為以後都會有幾分拘束或是什麼介懷之類的呢,現在想來一碼歸一碼,除了在清兒面前,貧道依然是銳不可擋的銜霜君。

  只不過如今這般劍修英姿未能讓清兒親眼所見,倒是可惜了。

  但這氣勢依舊是讓那妖尊在恍之間都以為見到了曾經身處劍道巔峰的謝鶴衣。

  妖尊大人咬了咬唇:「謝鶴衣,你那些本命劍從何而來?怎麼如今都有十柄了?」

  謝鶴衣語調清冷:「你管得看麼?」

  就方才那一瞬間的交手妖尊大人便已察覺出來如今的謝鶴衣與什麼虛弱根本就不沾邊。

  甚至比之在洛陽那一個照面之時還要強上幾分,大家都是大乘,自然心知肚明這等境界的提升有多難。

  結果你謝鶴衣在這麼短時間內居然有所精進,這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還是你將那天劫當做歷練了?

  所以謝鶴衣你究竟是怎麼從那雲州秘境走出來的?還有這麼短的時間真能讓你痊癒得了?

  顧柒顏狐眸圓睜,自已能夠反應過來歸反應過來,但她完全沒想到謝鶴衣竟然能以全盛之姿出現在自己面前。

  甚至這等世人眼中墨守成規不懂變通的道姑居然還在自己面前玩了一手誘敵深入欲擒故縱,這可不是自己認識的謝鶴衣了啊。

  目光交匯只在一瞬間,這位御姐狐妖已然將身影挪了開去,一邊遁空一邊開口:

  「未曾想堂堂銜霜君也會玩上這種把戲,姬青嶼給你出的主意?」

  她這是為了遠離不周山,免得謝鶴衣喊人,但銜霜君並不屑召來門下圍剿,她持劍追及而去,極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語調平平:

  「你那不過是世人眼中的刻板印象罷了,貧道既然知道你要來,又怎會任你宰割?」

  顧柒顏很想扶額,這姓謝的姓姬的兩人先前很不對付來著,如今看著怎麼反而像是成了一對姐妹?

  本尊火急火燎趕來才多久?姬青嶼連這種還未確定的事都得同你提一嘴?

  妖尊大人咬咬唇瓣:「你怎麼知道我要來不周山?」

  這還用說?拿陸清遠的話來說那便是沉沒成本太高了,若是一點兒都收不回去顧柒顏是不會放棄的,所以來不周山碰碰運氣很合理。

  謝鶴衣並未動容,那張清冷的臉上一點兒神色都看不出來,她只是平靜道:

  「你不就是那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妖尊大人覺得自己想通了,敢情姬青嶼故意給自己漏漏口風就是為了引誘自己來的?

  所以這是你們倆早就聯繫過之後設想的圈套是麼,真是中計了。

  但這種基於超乎想像的計謀換做任何人來也得中招吧,誰能想到那天劫是假象?

  妖尊大人面對謝鶴衣揮出的如山劍風只能狼狐躲閃,手中的符篆術法要不是來不及出手要不就是只能被動防守,她回身借力撤開數十丈,隨手拍下的道道陣法在空中一字排開。

  這會兒顧柒顏才有幾分喘息空間,哪有半點兒在雲州秘境之中的從容可言,她嘆了口氣道:

  「被你們倆聯手玩了這事兒本尊認了,謝鶴衣,那本尊問你,你身負的天劫究竟是落沒落下,還是說那根本就不存在?」

  「」.—」謝鶴衣略有幾分沉默,什麼叫被我們倆玩了,誰玩你了?

  那消息的確是姬青嶼在群里給的沒錯,但這故意埋伏一手是貧道自己想的,這算跟清兒學的,他總喜歡欲擒故縱來著銜霜君一劍推出,將那一排湛藍色陣法接連斬斷,可她劍意去勢不減,直指顧柒顏面門,「那天劫自然是拜你所賜落下了,如今還之。」

  妖尊大人看著那柄漸進的長劍心中難免有幾分膽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並繩,更湟論這根本不是什麼蛇咬那麼簡單的事兒。

  散開的劍風便已讓她感覺到拂面的生疼,肩頭帶出一片血霧,這和當日在雲州秘境完全是兩回事,謝鶴衣的劍近乎要將自己壓著打她只能一邊撤一邊甩出數道符阻礙,好在剛剛的喘息機會給自己爭取來了一點時間,如今才能揮出一張籌備了許久的道符。


  符紙燒盡,天間雷光乍現,接引狂風卷席,與地火相輔,在謝鶴衣的四周顯現融合,

  行成了一座天牢地網。

  妖尊大人都沒想過自已這一番入大寧還會有這般狼狐的時刻,她這會兒邊補足此術的強度,邊是又問:

  「所以,謝鶴衣你究竟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銜霜君站在那漸漸縮小的天牢之中,心緒並沒有多少慌亂,反倒是多了幾分興致,或許姬青嶼說她的少女心性在這兒也有顯現。

  謝鶴衣兩指並起,輕輕拂過不夜侯的鋒刃,緩緩道:

  「此劫你非親眼所見定然不會相信是怎麼扛下來的,當然也不可能讓你親眼見證。

  貧道不想多說,總之我只握下了一小部分,是有人甘願舍下了他彌足珍貴的機緣相救。」

  顧柒顏看著謝鶴衣微微泛起弧度的嘴角便又磨了磨牙,「姬青嶼是真豁得出去,但能讓你倆念此舊情,本尊就沒點功勞?你如今是非得把本尊逼上絕路才好?」

  「你當時可沒想放過我。」謝鶴衣祭起長劍,一式《裁春慢》落在眼前的牢獄之上,

  十柄飛劍一同刺出,在四周都斬開一道口子,她才是愣了愣,「不過你方才說——-誰?」

  銜霜君搖搖頭,又抿了抿唇,仿佛觸及了心中的柔意:「不是她,不過你顧柒顏的確是有功勞的。」

  這道姑語調是輕輕柔柔的,好像在想什么小情人似的,但她手上是一點兒不含糊,周身上璇璣觀心法運轉到極致,一副毫無保留的狀態。

  顧柒顏剛想說些什麼,便已聽謝鶴衣道:

  「貧道也不是想把你逼上絕路,只是姬青嶼說要貧道再拿一條你的尾巴,她好用來織條圍巾。」

  這理由聽得妖尊大人差點兒破防,找本尊這狐妖頭頭狐毛做狐裘是麼?這不是故意氣自己的?

  她是沒法想像姬青嶼這樣的人老老實實做女紅的樣子。魔門宗主何故悍悍然作溫婉態?

  「你們倆真和好了?謝鶴衣你啥時候也這麼毒舌了,你她—」

  顧柒顏的話還沒說完呢,就眼睜睜看著謝鶴衣凝神一劍,哪怕是站在空中都能感受那精純的劍意,仿若在面前的並非是什麼劍修,而是一座埋藏了萬千柄劍的劍冢。

  而隨著她一劍落下,無數劍影自發斬向那座術法形成牢獄,近乎是在一瞬之間那面面壁壘便已皸裂破碎,虛幻的殘片在空中飛舞。

  這已超出妖尊大人預料,以至於她罵出的最後一個字音調都變了,如今只能遁光撤開但謝鶴衣的劍從未停下,也不知道是為了一雪前恥還是別的什麼,反正她是真沒半點兒停頓之意。

  顧柒顏的餘光落在那極速追及而來的劍光之上,這回是真不斷尾逃生不行了,她的心中只能哀嘆一聲,然後化作一縷青煙飄散而去。

  妖尊大人無可奈何,只留下了一句:「謝鶴衣你給本尊等著!」

  謝鶴衣並未理她,轉手便將那浮現在空中的一截雪白狐尾給撈了起來,甚至還能嗅到幾分淡淡的幽香,如夢似幻。

  謝姨將不夜侯歸入劍鞘,那散開的本命飛劍虛影也一併收回,今夜這一仗打得也挺滿意的,她邊行往不周山邊端起符書給姬青嶼畫了個「大功告成」的表情。

  姬青嶼問道:「拿到了?什麼時候給本座發來?」

  「為何不是你發來給我?」謝鶴衣默默寫道:「織圍巾貧道也可以學。」

  「哇靠,還帶反悔的?」

  「貧道自己打來的。還有本來就沒答應給你。」

  姬青嶼嘴角抽抽,「算了,懶得跟你要,自己管自己的,別暗戳戳抄本座想法。」

  「哼。」謝鶴衣合上符書。

  妖尊大人本來跑大寧來是為了撿便宜來的,結果什麼都沒撈著不要說,還白白折了兩段道韻,只有妖尊大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但如今她也沒處說理去,只能可憐吧啦抱著尾巴遁空而行,就這麼灰頭土臉跑回去真是難以接受啊。

  怎麼感覺本尊現在不論是做點什麼都是錯的?

  京師月盤高懸,此夜已深,陸清遠兩人坐在檐角依舊監察著那宅邸,但這會兒連燈火都暗沉了下來,光影昏昏黃黃。

  小顧欽抱著膝蓋都困了,眸子半閉半闔,小腦袋也一搖一搖的。


  陸清遠撥弄著風水羅盤,也感覺了無生趣,不知道今夜是不是沒機會了,還是那些妖族太過謹慎。

  而兩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之時卻聽得一聲微弱的如同割裂夜風的聲音穿梭而來,陸清遠眼眸一亮,他手中的風水羅盤指針開始微微偏轉。

  旋即這位趙大人的府邸之中的一間房內便亮堂了許多,不多時那位大人便身著便衣緩步行出,他行至門口還有點心虛般東張西望了眼。

  陸清遠連忙捏捏身邊小顧欽的鼻子,她小小打了個哈欠,正欲嘟嘟嘴就被陸清遠捂上了嘴,聽他道:

  「有動靜,去看看。」

  小師妹這才想起來自己也有任務在身呢,便趕忙跟著陸清遠在檐上穿行,「師兄咱也是運氣好,還真被你蒙到一個。」

  陸清遠橫她一眼,「妖族都在掀封地了,你覺得這種大事都單線一個個聯繫麼?那肯定都一起的啊,今夜就算是沒聽什麼訊息,起碼也能知道個窩點。」

  「哦哦哦。」小師妹打了個噴嚏,剛想問怎麼不用符書才想起來符書上邊留痕的,而且聽娘娘說身為官員定期還會檢查一番,便老老實實沒多嘴,免得等等又被師兄說。

  兩人在皇城飛檐上穿行了好一會兒才抵達趙大人的目的地,那是一座窮奢極欲的樓宇,占地之廣近乎能囊括一整條大街,燈火搖曳,流光溢彩。

  哪怕是站在檐角對望都能聽見其中的絲竹悅耳,銀鈴輕顫,巧笑嫣然,窗紙上還倒映看曼妙的舞姿,「門牌上鐫刻看三個大字:

  「教坊司。」

  「師兄咱們還有必要繼續跟嗎」小師妹轉過身來望向陸清遠,然後又故意裝作嬌滴滴驚呼一聲:「啊!師兄你帶我來什麼地方!我要告訴娘娘去!」

  「你懂挺多啊。」陸清遠很沒好氣地在這位戲精師妹的腦袋上敲了個板栗,誰曉得這位趙大人大半夜跑這種地方來?

  那估摸著是得小心翼翼些陸清遠如今也是有資格大搖大擺去這種地方的,不過他對追捧這種玩意兒毫無興趣,

  胭脂俗粉而已。

  如今唯一讓他有些動搖的是教坊司里可能有妖族細作,但這會兒手上風水羅盤又沒動靜了,拎看小丫頭跑這種地方也不太合適。

  陸清遠只能遙遙用著通竅掃了兩眼,那趙大人也沒被引薦去什麼密室之類的地方,還在外邊和姍姍來遲的同僚飲酒呢。

  陸清遠便拎著小師妹又折了回去,小青龍撲騰兩下:

  「幹啥呀幹啥呀師兄,咱們還沒解散嗎?那放我在這兒睡一會兒也行啊。」

  陸清遠一本正經道:

  「方才的確有妖氣,我怕調虎離山,我們再回去一趟。」

  小師妹便也不再撲騰,任由陸清遠像拎著貓一般拎起她,雙手環抱著懶得動彈。

  這回才走出約莫一條街,陸清遠便發覺手中的風水羅盤起了動靜,他趕忙低頭看了眼,就見這隻羅盤當場碎成了備粉。

  他眉頭一皺,便已聽見遠方傳來短促的哨聲,緊接著便是如同濃墨般的黑雲籠罩而來,唯有那圓月一點兒沒被掩蓋,依舊散發著灼灼月華。

  陸清遠連忙搖搖手頭的顧欽,「道主快看看這啥情況?」

  「別怕別怕,欽天監」小顧欽剛甩甩手,又抬頭看了眼天色便跳到房檐上,連忙問道:

  「今夜是十五?」

  陸清遠點頭,「什麼說法?」

  小青龍一拍手,眉頭也輕輕起,「喵喵咪的,那遭重了!月圓之夜的確可以激發妖性,讓妖族無處遁形,不過她同樣也忘了件事!但本座現在沒法變啊—」

  陸清遠看著團團轉的小東西一把將她拉住,「別謎語人了,先說該做些啥,你會不會受影響?」

  小顧欽看他一眼,「本座怎麼會受影響?你你現在在趕緊回宮,跑鳳鸞殿去看看,

  切記絕對不能讓貴妃跑出宮去,不然就完啦!」

  「那你呢?」

  「我得在這兒看看會不會出些什麼事,兜底懂不懂?」小顧欽還有空給他露出個「可牛啦」的表情,然後再是擺擺手,「有事符書上聯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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