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百二十九.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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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一百二十九.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舟舟當然不知道那影像之中的這狐妖為何能從師尊的乾坤袋裡冒出來,但在師尊受及畫骨三關的情況下顯然沒辦法直面這位妖尊的殘魂。

  而清遠也才剛剛踏入那傳承陣法中不久,師尊這會兒算是孤立無援,這對那狐妖來說應該算是占盡天時地利。

  姜淺舟的心中甚至生出幾分離奇的猜想,搞不好師尊在此時便被那妖尊給奪舍了,這影像其實是到了留影玉的極限而通過師尊早前設下的手段才傳過來的呢?

  師姐當然也很崇敬自家師尊,但謝鶴衣多年施教便是不可自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師尊受創時面臨此等局面舟舟難免也會冒出些不妙的念頭來。

  影像之中的妖尊大人很快便放下了猶豫,出手間便是殺招,當然師尊還沒弱到那般任人魚肉,只可惜她面對的是早已做好萬全之策的妖尊,妖族中最為精通符篆術法的存在。

  她蓄意的符與那些陣法交輝對於此刻的謝鶴衣來說那的確算是專攻,即便是銜霜君也唯有節節敗退。

  連陸清遠留下的玉石都碎了,再接下去的結局顯然已經固定,這一幕看得姜淺舟的心都提起來了,若師尊真被那狐妖給奪舍了,那得趕緊同觀內知會一聲設下陣法什麼的,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好在接下來便見那位青龍道主突然出現救場,姜淺舟這才鬆了口氣,可那妖尊很明顯是有備而來,那些符篆與術法看的人應接不暇眼花繚亂。

  這一戰打得相當艱難,姜淺舟看得屢屢心生不安,直到最後顧欽姐姐似乎是盡了這道殘魂的全力才勉強將那道妖尊分魂擊散。

  在陸清遠與顧欽的交談中姜淺舟才明白原來方才那點入她體內的清氣清遠幫忙是收回了此地的道韻,所以這贏的還真是相當不容易。

  但顧欽姐姐你怎麼還親了一下我師弟?

  不過受其人情,親這一下也就隨她去了吧,清遠都沒說些什麼呢,輪不到自己管。

  姜淺舟看著師尊被清遠抱在懷裡也沒覺得有什麼,你看看兩人之間是有真氣交匯的,

  很明顯的嘛,清遠這是為了療傷救人嘛,此算尊師重道,也很正常。

  結果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那妖尊竟然還有後手,那藏著的符為的也是使她心中的天劫落下。

  而師尊身負雷劫並非什麼藏著掖著的秘密,這在曾經也算是天下周知,姜淺舟自然知曉,也明白這雷劫是何等威勢。

  這局勢瞬息萬變,姜淺舟才松下的心頭又懸了起來,感覺這回是真到了絕境,師尊身負的天劫絕非什麼渡劫境突破可比,那可承載了她莫大的信念與多年的箴言。

  在此等量級的劫雷之下能不能有活物存留都尚未可知,更湟論師尊當時面臨中了法門的情況。

  雖然很難承認,但哪怕是站在姜淺舟的角度也是一樣,她亦是覺得放任師尊獨自面對那雷劫才算正確的舉動。

  若是將中天劫的人換做姜淺舟,那她的抉擇也是一樣,設下劍陣以免陸清遠真不顧一切撲上來。

  可陸清遠還真撲上去了,謁山風的身法躍動,留影玉傳來的畫面很清晰,謝鶴衣當時大概是看不到,但姜淺舟如今可以。

  陸清遠不惜穿過那萬千劍刃,哪怕道軀遍體鱗傷也要執意上前,甚至握住了師尊斬上來的劍,以此借力跌入她懷裡,任憑那血珠順著鋒刃滾滾而落。

  姜淺舟早已經歷過許多刀劍相交的博弈,一路走來見過的血也不計其數,但都不如這幾滴足以讓她心中一緊的血,師姐的眸光都有些不敢直視。

  站在師姐的角度,這應該說清遠不懂事的,非要衝進去送命嗎?可這話她說不出來姜淺舟也唯有著衣角默默抿唇。

  她倒是沒有想過問為什麼,因為姜淺舟知道清遠一定會這樣做,他總是義無反顧,從下九幽到洛陽,向來如此。

  姜淺舟看著那劍風中心擁吻著的兩人,她的心都了起來,倒不是那幾分被搶了男人什麼的感覺,而是真的很擔心他們倆會不會隕落在這天劫之中。

  不過這位小道姑尚還能安慰自己,不久前才和師弟傳過符書呢,或許有人來救場了?

  若是姬姨的話或許也有可能?

  畢竟師尊先前就聯繫過她,以姬姨的性子她就算要來也不可能提前告知就是了。

  可事實上這秘境之中就算姬青嶼想進來也難以做到,然後姜淺舟就眼睜睜看著清遠抱著師尊強行抗下了那天雷。


  看看似乎受傷不淺,不過也只是皮肉之苦而已,那天雷落在陸清遠身上之時就好像受及制約般瞬間就削弱了極多,姜淺舟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但同樣為之歡呼雀躍。

  然後她再是看著影像之中的兩人再度擁吻在了一起,清遠還沒接師尊給的台階,甚至直言了自己就是想親。

  結果師尊還真給了。

  不過這雖然出乎預料,但舟舟也能理解,師尊又非玄冰,經歷這種事何人能不心動?

  這倒是有種既視感,師尊先前恐怕還覺得自己不可理喻,但你真碰上這種事那還是一樣得淪陷啊··

  看得師姐玩了玩自己的髮絲,臉有些紅,這倒是讓她想起來九幽之下的情形,念在兩人這回劫後餘生,其實也並非不能理解。

  不過·你們倆究竟有完沒完?

  而且清遠你怎麼可以輕薄師尊呢?她也是你的長輩,手怎麼可以偷偷摸摸姜淺舟看著螢屏上的「深陷其中」有些難以直視,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位小道姑不由得咬咬牙,嘆了口氣,哎。

  自己是真掏不出師尊那等雄厚的實力,不過話說回來這世間能與師尊比肩的能有幾人啊,不在意那個。

  天劫都已然落下,這場來自妖尊的殺陣算是徹底了結了,接下來便是相互療傷,小道姑莫名其妙是感覺到幾分心神不安。

  然後便是陸清遠的那句「我會娶你」。

  這寥寥數字如雷貫耳,落在姜淺舟的耳朵里仿若同樣受及天雷,不過她在意的並非是清遠同別人說了這話,事到如今除了說這話還能說什麼?

  以清遠的性子,他要負責是板上釘釘的事兒,無非得看師尊同不同意。

  所以最讓姜淺舟震驚的是清遠敢對自家師尊說這話的這個舉動,那可是堂堂銜霜君,

  師尊能認這事兒嗎?

  那和自己不就成了師徒都這個,這個怎麼行呢?

  然後師尊的反應居然是模稜兩可,甚至有點兒認同的意思,師尊你是不是被那妖尊侵蝕?

  接著姜淺舟便聽清遠說了句「師姐大概能理解」。

  能,能嗎?我怎麼不知道啊,誰說的?這種和師尊一起什麼的事兒師尊你說你這個,好端端的下山做什麼,扮我有必要扮到這份兒上嗎?事到如今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呢,又是畫骨三關又是天劫落下,師尊你說你後悔麼?

  那大概是不後悔的,遠在金麟台的酒樓里也正巧播到這兒,方才重複那秘境之中的一段時就連姬青嶼都沒說一句話。

  這會兒看著謝鶴衣含情脈脈靠在陸清遠懷裡柔柔喊「清兒」也懶得去推她了,這秘境之中發生的事兒就連謝鶴衣本人都沒見過,都是憑藉感知。

  如今看著這留影玉到也算是彌補了那一部分,清兒的那些神情與舉動還有傷口都在眼前切實浮現,看得謝鶴衣仿若又回到了那天,心早已軟了。

  這回給予時間跨度後再去看此事,謝鶴衣甚至與姬青嶼能有幾分感同身受,覺得姓謝的你還矜持什麼啊,都已然經歷此事,給清兒什麼都是應該的,顧慮這個猶豫那個,到頭來還不是一樣?

  只不過這話謝鶴衣當然不可能親自說出來,這一行處於三關那漆黑的未知之中太久,

  如今再回看倒是被清兒又跨著時間撩了一通。

  謝姨便膩在他懷裡看那些拉扯,感覺也不能算是什麼拉扯,屬於是單方面被清兒給調了.

  謝鶴衣看得有點兒臉紅,只能拉拉清兒的衣角讓他親兩口臉以示安撫,這種事自己本來就沒經歷過,哪裡打得過,輸了也正常啊。

  清兒所以你怎麼這麼熟練啊?

  這話姜淺舟也想問,她看得臉紅,可又欲言又止,感覺師尊那邊欲拒還迎的樣子,恐怕是甜甜的吧,可自己莫名其妙是感覺到幾分心氣不順。

  怎麼會這樣呢不過也沒話說啊,這等生死同歷自己是沒法否認的,不然就等同於否認了自己與清遠在九幽之下的那會兒一樣,可心中怎麼還是那般過意不去呢她默默調快了進程,這個東西自己不太好意思看,感覺莫名其妙酸酸的。

  姬青嶼將眸光投向身旁的陸清遠兩人,她的面色倒是平靜,一句話都沒說。

  其實剛剛得知他倆關係之時本來很不服氣,覺得就這麼點兒時日憑什麼?

  可如今親眼所見便已釋然,面對這樣的情形任憑是誰恐怕都沒法不動心吧,一方是替著抗下畫骨三關,一方是義無反顧共渡雷劫。


  姬青嶼就算是想吃味也沒法吃,本來只有隻言片語,但如今所有的事原原本本都放在了自己眼前,那便只有認了,不認又如何呢,你們倆都已經到了那個地步。

  謝鶴衣啊謝鶴衣,如今誰還能贏你?

  不過眼前那些卿卿我我的事兒姬青嶼就看不下去了,本座自己都沒什麼時間與機會同清兒這樣呢,你個姓謝的又憑什麼?

  然後她就點了快進,謝鶴衣恨恨瞪了她一眼,然後被姬青嶼瞪了回去,師尊大人語氣涼涼:

  「這些沒營養的誰要看?你到時候自己看去。本座可是來談正事的好麼?誰要看你在浴池裡冒泡泡然後還瞞著本座拿著一副『我跟清兒光風霧月』的說辭來試圖隱瞞?悶騷死了!」

  謝鶴衣親眼看了那秘境之中的事情原委如今早已心滿意足,便是弱弱揣手,「本就不給你看的,後邊也沒什麼事兒,你看看那地宮的就好了。」

  姬青嶼美眸微眯,覺得這裡頭藏著事兒呢,便又放緩了些,果然,神識能見謝鶴衣的臉上流露出幾分羞恥來。

  那讓本座好好品鑑品鑑,那會兒似乎是謝鶴衣查完清兒的符書醋意盎然呢,姬青嶼心中嘀嘀咕咕,你個後來的還吃上本座的醋了?倒反天罡!

  可清兒還是哄了,姬青嶼也很無奈,要不然說是親傳呢,這吃軟不吃硬真是如出一轍。

  更論謝鶴衣在他面前是真拿不出什麼銜霜君的樣子來,不論怎麼看都像是嗔怪,一臉「你哄哄呀」的樣子,這若再配上你那神情與容顏和身段,誰能頂得住啊「果真浪蹄子」姬青嶼的話還沒說完,就眼瞅著謝鶴衣又被自家清兒給將了一軍。

  又菜又愛玩你說你本來就被清兒耍得團團轉了,怎還向逞一逞口舌之利的,真要逞那個那本座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扎頭髮然後蹲伏下去得了然後謝鶴衣那一幕雙腿夾緊讓姬青嶼愣了愣,還是你們道姑會玩兒啊,這個本座怎麼都沒想到呢·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這是知曉了本座和舟舟都肯之後便起了攀比之心?是覺得大家既然都是清兒的·那本該如此給他點兒甜頭嘗嘗的嗎?

  若是別人也就算了,可謝鶴衣你是道姑啊,職業操守呢?!你們觀內提倡這種事兒嗎?成何體統啊銜霜君!

  姬青嶼扶額,又念叨了一聲:「一語成,還真是浪蹄子,這蹄子還這麼玩兒的呢。」

  謝鶴衣面紅如血,伸手想快進,可又怕快進到不該看的地方,她便是哼哼道:「本來就沒想給你看啊·看不下去你自己跳過便是。」

  姬青嶼置之不理,又轉而輕輕舔了口清兒的耳垂,附耳道:

  「清兒覺得這影像中的玩法如何?」

  陸清遠只能硬著頭皮道:「還不錯—」

  師尊大人有大量,她覺得腿夾夾這種事兒小几科吧,若是清兒喜歡自己也行啊,本座腿可不輸你的,她便是又道:

  「那姨下次也這般給你好不好?」

  然後她剛說完這話就看著影像中的謝鶴衣強行問清兒和自己的關係,得知有唇友誼之後自己也按捺不住了。

  銜霜君當場以身作則,仿若吃麵般的聲音不絕於耳,那場面哪還有什麼道姑的樣子?!

  師尊大人頗感錯,不是你銜霜君的銜霜到底是哪個意思啊?

  那嘴都成啥了啊-姬青嶼是沒見過自己的樣子,一心覺得本座才不那樣呢,所以看謝鶴衣時很有底氣,實際上師尊比謝姨還要·努力,謝姨那會兒心理壓力其實不小。

  關鍵是姬青嶼覺得身為道姑做這種事本來就很扯啊,還還這個樣子,修行突破時吸納天地靈氣都沒你厲害原來方才你不僅是沒吃到還收斂了是麼。

  這種事被姬青嶼這個「外人」當面看的感覺讓謝鶴衣如坐針氈,謝姨自己羞得沒眼看,貧道的神情竟然是這樣的嗎,這、這真是貧道嗎?

  謝鶴衣只能捂眼然後伸手再給自己臉上扇扇風試圖降降溫。

  天無崖上的舟舟陷入了極大的震驚之中。

  看著眼前的師尊正跪伏在自家師弟腿邊,那神情那動作———

  小道姑不能理解,但大受震撼。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本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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