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八十二.不關紅豆的事哦(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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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八十二.不關紅豆的事哦(合章)

  謝鶴衣看著眼前狼吞虎咽的小丫頭,青龍道主自己還算有過幾面之緣,那留影玉上還見過呢。

  不過同這小東西怎麼看怎麼不搭邊兒,而且,怎麼是從京師來的,不該是北境嗎?

  算了,已有許多年過去,誰也不曉得她後來如何,時過境遷。

  若只談自己印象里的相貌身份,人家能與貧道和姬青嶼算作同輩但若論起其本尊,那就得追溯到更遠的過去了。

  眼前這小小隻,的確也有那青龍道主幾分神韻,是當年姬青嶼那一回致使顧欽神格不穩,青龍神軀道韻散落人間導致的?

  謝鶴衣原以為虞紅豆是雙魂一體,將來她尋回青龍散落的道韻,殘缺的神魂相融就不會如此了,但試探了下卻發覺眼前的小丫頭神魂無暇。

  是真的沒有一分一毫的殘缺或者剝離的樣子,也不是妖尊那種分魂,就是相當完整的個體。

  神魂沒問題,那就談不上什麼將來合魂的可能,散落的也就是道韻,可以理解為收集起來以此恢復修為和青龍的神通,將來全數收回了也不會對她的神魂產生什麼影響。

  按陸清遠方才說的,和自己所見的所以這位青龍道主只是身負兩種性格而已?只是不曉得什麼情況之下會變一下。

  也就是說-您堂堂青龍道主還故意扮這小丫頭來玩兒啊?哦,還不是扮的。

  這般一看,小紅豆不知道顧欽性格的可能也就很小了,兩邊應該都是相互知曉的,應該不用說兩邊,因為這就是一個人。

  那這就顯得有些.·

  謝鶴衣不好說,你說你個好端端的清貴御姐,跑來當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分明你自己還完全知曉這種事,這成何體統?

  要讓貧道該說你什麼好?

  若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偏偏謝鶴衣心裡清楚顧欽樣貌如何,這就有一種看同輩在自己面前裝嫩的感覺了,自己還不好說她。

  謝鶴衣端起茶水來正欲輕抿一口,無意中卻看了眼那如鏡水面倒映著的自己的容顏,白髮小道姑—

  不對。

  謝鶴衣險些一口水噴出來,她嘴角抽抽,差點兒忘了這事兒。

  咳咳,聽聞青龍現世,得先取得尋龍台認可之人作鑰匙媒介。

  想來堂堂青龍道主專程下山用以這性格那顯然不是什麼玩心大起啊,以作考校考校陸清遠合不合格,那當然沒什麼問題了。

  只是這種見熟人的方式感覺很古怪,謝鶴衣還只能裝不知道,不曉得會不會被她看出來,那恐怕兩邊都會很尷尬。

  銜霜君再是看著陸清遠邊給虞紅豆理衣裳邊道:

  「紅豆你好像修為高了些?」

  虞紅豆嘿嘿一笑,很驕傲的挺挺胸,一馬平川啥也看不著,「現在能一蹦三尺高了,比那時候強出不少,換如今就不會被那些繡金樓的著跑了!」

  陸清遠略帶異道:「我還以為你那時是演的。」

  小丫頭捧著茶點邊吃邊走兩步,嘴裡還在嘟嘟囊,「師兄不信我,我又不會騙你,我才修道多久啊,哪有那個能耐?」

  陸清遠伸手想在她頭上敲個板栗,卻又想起來了顧欽在不周山上的那句「各論各」,轉而便換成了摸摸她的腦袋,「那你還說什麼江月閣?」

  虞紅豆聳聳肩,「師兄你聽我解釋,當時情況緊急,臨場發揮一下嘛·-說起來我們還挺有緣的哈。」

  這大概不是有緣吧,應該是顧欽意在尋龍,刻意讓你往我這尋龍台持有者身邊靠。

  只不過陸清遠想不通的是尋龍台分明是那鏡子發的,如今看來卻與遇上虞紅豆和後續一系列的事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那-這面鏡子會不會跟她本尊有所關係?

  謝鶴衣看著陸清遠摸虞紅豆的腦袋很想扶額,偏偏後者還很享受的模樣。

  清兒你可知你摸的是青龍道主,人家是一息可將這天水倒灌的存在那滄江之水,若是她全盛之際,恐怕一口便能吸乾。

  陸清遠大概是知道人家身份的,只不過對這個身份沒太大概念,畢竟那都已經過去太多年了,龍種絕跡的當下,就連陀羅宮那種曾經的狂熱宗門都去拜狐狸了.

  虞紅豆將手裡的碎屑左倒一下又倒一下,才是塞嘴裡,然後拍拍小手看向「


  姜淺舟」,嚼嚼嚼道:

  「果然師姐還是老樣子,不怎麼愛說話。」

  多了個自己不認識的熟人這飾演難度一下子就上升了啊,若是虞紅豆想問什麼當時舟舟下江湖的事自己還真沒法回答上來。

  謝鶴衣剛想說些什麼呢,卻見小丫頭一副很八卦的模樣,跑上來暗戳戳道:

  「師姐,我聽說那個啥你跟我師兄真有那啥的關係了?」

  她又是連忙解釋道:

  「嗯,我也是聽人說的,別打我哦,方才茶館還有人在傳什麼囚龍鎮那道修就是你來著,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說什麼姐弟,是不是真的?」

  小丫頭嘴巴不停,又啃著椒麻餅,「還有還有啊,還聽到有人說銜霜君特地禁足姜師姐就是為了撇清關係,但實際上搞不好她自己也—什麼什麼的。」

  謝鶴衣愣了愣,什麼叫「她自己也」?她連忙問道:

  「後邊呢?」

  小紅豆叼著餅,「啪」的一拍手,「我也正聽著吶,然後就給人丟出來了!」

  她眸光轉轉,「我還是想知道前邊的,你和咱師兄是不是真的啊?

  ,

  謝鶴衣被她問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礙於陸清遠在場,自己的身份也得維繫一下吧,她弱弱道:

  「你可不許外傳—」」

  虞紅豆做了個捂嘴的手勢,「放心我嘴巴嚴,再說了我說出去也沒人信啊。」

  師姐這才臉色微紅道:「嗯—-算是確有此事吧—貧道與清遠,的確可算道侶這話說出來不曉得算不算是親口承認了自家舟舟與陸清遠之間的關係反正沒人知道貧道本尊,沒什麼所謂。

  「真噠?!師兄怎麼俘獲你芳心的?詳細說說啊師姐。我保證我保證不說,

  不然天打五雷轟,一輩子贊不出五兩銀子!」

  虞紅豆眼睛都亮了,還有點兒青龍道主的模樣嗎-不知道她從哪兒拖出來個小板凳坐著,又絮絮叨叨:

  「那你們私下裡會親親嗎?銜霜君知道這事沒有?師姐你師尊很兇的吧-她定沒法容忍這種事,恐怕得急得跳腳,師姐那你這回是偷摸著下山的嗎,也不怕被她給抓回去」

  「當時是九幽之下,生死同歷,後邊—」謝鶴衣正在說著呢,哪曉得虞紅豆忽然來了這麼幾句貧道有這樣嗎?我記得我反應還挺正常的啊,又亂傳些什麼若貧道真是遷腐正派,那陸清遠現在還有活路嗎,還救什麼姬青嶼,不揭榜殺他們倆就不錯了。

  謝鶴衣努了努唇,沒好氣道:「問你師兄去。」

  小紅豆一臉興奮地轉過頭,還沒說話呢,就看見陸清遠上來的一條大帳單,和師姐的這番經歷只同師姐說,眼前之人空有師姐的模樣,真是誰都不知道,陸清遠漠然道:

  「問這問那的做什麼,誰派你來調研了是麼?餐費房費加起來一百兩。」

  虞紅豆的小臉當場就套拉了下來,「這清風樓剛剛分明說了不要錢的!」

  「哦,是有這事,差點兒忘了。」陸清遠再是皮笑肉不笑道:

  「如今想來是你害我和你師姐名譽受損才導致的,我是還好些,但你師姐可身為道姑呢。」

  他收起摺子,又道:

  「好在穿得嚴實人家認不出來,算你五百兩吧,等去了京師給我結清,不然抓著你打屁股。」

  「這麼黑!比這茶樓都黑!你們又不是沒—」」

  虞紅豆下意識脫口而出,見陸清遠的目光投過來,她才是趕忙躲師姐背後去,「有錢有錢有錢,回了京師就有錢,回京就有!」

  謝鶴衣也幫忙打個圓場,「你也莫太欺負她」

  反正自己遮得好,再說了貧道是銜霜君舟舟你怎麼回事,外界傳你和清兒有個女兒了,你得給為師一個合理的答覆。

  陸清遠這才收起了手中的單子,聽這位自家師姐又道:

  「才打算小心行事,這般一鬧,你來雲川的事兒近乎人人皆知,保不齊哪兒有刀子對著你呢,還是先想想其他的。」

  「嗯嗯。」虞紅豆點點頭,狗仗人勢般叉腰道:「就是就是。」

  陸清遠拎拎她耳朵,「還不賴你?」

  虞紅豆又了氣,一攤手,「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啊·—」」


  她又是張張嘴以示威脅:「你要是打我,我、我就咬你!」

  話是這麼說沒錯,陸清遠只能放下了手,師姐在此刻問道:

  「今夜初來乍到雲州,就當玩玩算了,那明日可有想好去哪裡看看,或是做些什麼準備?」

  虞紅豆眼裡冒光,「聽說《玄天寶鑑》要出世了,咱們快去搶啊!」

  這笨蛋—以為那殘頁沒人要滿地都可以拾了揣兜里的嗎陸清遠奇道:「你到這多久了?知曉其方位所在?」

  小丫頭撓撓頭道:

  「幾個時辰吧!夠不夠久,算不算老資歷?嘿嘿嘿,我剛聽那說書的在講什麼滄江下別有樓閣,多少年前亭台陷落其中,反而成了一方秘境-反正江邊不遠,去碰碰運氣唄?」

  「就算碰不到那也可以扎個猛子下去撈兩條魚啊,聽說滄江的魚,無骨肉嫩還沒腥味,鮮的不行,今天吃飽了留著明天吃。」

  她吃飽喝足,拉著兩人便想下樓去,陸清遠與謝鶴衣對視一眼,其實真要說起來,那條滄江之下可能真有什麼秘境藏著。

  但這不是小湖小溪,這是一條橫跨州界,一路往東直至匯入東海的大江,

  光雲州境內就夠長了,沿著兩岸行馬走完全程都需要不少時日。

  這若是能隨隨便便碰上什麼運氣,那才是扯淡吧。

  不過人家是青龍道主,雖然這隻小小的傻不愣登的,但也算是得天獨厚吧,

  或許真有氣運加身。

  謝鶴衣等著陸清遠拿主意,自己算是陪伴來的,如今多了只小青龍在這兒看家護院,應該也就沒自已的事兒了,找個機會脫身便是,這最後幾天也就無所謂了,權當度假。

  如今想來雖然途中發生了些許不太妙的事兒,例如被陸清遠給睡了什麼的,雖然只是一點點肢體接觸不過整體尚還可以,陸清遠人還是不錯的,這一路的留影玉即便是給舟舟看也無妨,沒有任何過激的地方。

  甚至當著陸清遠的面現原形·聽,這個還是算了。

  總之,再待下去自己恐怕也不會對陸清遠如何改觀,心中的成見可以收起了,說到底這也是因姬青嶼而生,她徒弟所行之事很能讓自己改觀啊。

  若非要等待陸清遠露出什麼破綻而無限延長考校的時間,那就如同對看答案出題目,本身就已經失去了考量的意義。

  人皆有私心,這點自已都沒法例外,更無需強求別人。

  至於舟舟與他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反正只要不是鬧出什麼人命,那就還能接受,親一下這種-其實真要說,那也沒什麼。

  那些已經發生了的事呢,就這麼算了,親都親完了,還能讓他怎麼還?命令舟舟必須得親回去不成?

  而且陸清遠也挺正人君子的,你看這私下裡都沒上手啥的,本來提防提防魔門出身,如今看來出身什麼的也都是歷來的偏見而已。

  陸清遠最終是不過自家「女兒」,決定就現在出門趟,再說了,本來也得去看看滄江,七宿之一還落於其中呢,幫一把顧欽,算將人情還清。

  小丫頭獨自在外邊闖也不好,早早收了一塊英雄碎片然後回京去吧。

  三人便重新回到大街上,清風樓掌柜的望著這三人終於走出樓去,才敢擦擦汗鬆口氣。

  也正在此刻,四周點起的燭火燈光在一瞬間全都消彈,霧時間這條街上便已陷入濃郁的黑暗之中,月夜無光,甚至借著修為都很難看清五指之外的東西。

  這條街上瞬間陷入了恐慌之中,四面八方皆是「嗖嗖」的箭矢穿透聲,耳力不錯的很明顯能聽見那些弩箭穿透牆、瓦,釘入柱子的聲音。

  旋即便是傳來「哄一一」的爆破聲,一點火光照亮黑夜,待至四周重新點起燈火時,方才清風樓上騰出來的那間雅間與接連幾樓的這頂層這會兒都已覆於焰火中。

  無數弓弩箭矢已然將這三間樓閣給射成了篩子,但從此地往四面八方望卻也看不到任何一點兒機括暗藏的影子。

  立刻有人跑去上報欽天監,附近的六扇門捕快立馬將這條長街給圍上。

  那掌柜的目光正與陸清遠的相對,他汗如雨下,連忙道:

  「少主息怒,我們也就是干點小本生意,哪敢惹玉桓宗肯定不是我們幹的啊,我這就幫您聯繫閣主問問情況。」

  哪怕是背後靠著天機閣也惹不起啊,一幫子算卦的,自己的命數都要被天機折完了,哪還有氣力同人打架,更不可能謀劃這種事啊。


  被姬青嶼知道了怕不是得將樓閣砸稀碎,八卦盤都得摔兩半。

  招誰惹誰了這是,人家趁看這《玄天寶鑑》出世漲價漲得更高的酒樓茶館也比比皆是啊陸清遠當然知道這不是天機閣乾的,一個中立算卦門派奉行天道,絕大多數事都聽之任之,天命如何自當如何,逆反之事要折壽的,推波助瀾都不會去做,

  更何況這種。

  只不過這一連三家酒樓茶樓的頂層都是空著的,就清風樓上住了陸清遠三人,但陸清遠依然是覺得這也不太像是衝著自己來的。

  方才在黑暗中他也借通竅觀察過一通,沒有任何人影浮現,只有漫天弩箭。

  陸清遠一躍而起,踩著相鄰的屋瓦翻看一通,仔細檢查過那些箭矢,從各個方向的數量、扎入柱子的深度,都差不多。

  謝鶴衣也帶著虞紅豆站他身旁,她輕聲問道:「斐盜泉?」

  這是布置了機括進行發射的,顯然是提前布局,很像是墨山道的產物,一般可以動用的機巧射程不至於這麼遠的距離還能這麼精準,力度也掌控的剛剛好。

  若此為斐盜泉的伺機報復算是合理,這對一位墨家巨子來說不過如此,但是時間卻很難對得上。

  陸清遠搖搖頭道:「我們才抵達雲州多久,更何況他不知我們行蹤,而我們會在哪裡暫時歇腳也沒人清楚啊,就現在看來,巧合的可能性不小。」

  他將眸光掃向四周都沒有發現什麼蹤跡,即便是通竅也沒見哪裡有所暗藏,

  就仿佛這些箭矢是憑空出現的,但如果是高境修士暗殺,那就沒必要用這種手段了。

  當陸清遠的目光掃過虞紅豆時,小丫頭立刻立正了:「不關紅豆的事哦——」」

  「知道和你沒關係。」陸清遠摸了摸她的腦袋,還得多虧了紅豆玩心大起帶著兩人下樓去呢,不曉得這算不算是蹭了蹭青龍氣運,陸清遠再是道:

  「此外-這種級別的埋伏,其實沒法傷及我們的命脈。」

  看著好像連牆都打穿了,但實際上除了這一層之外,其他的樓都沒炸毀,就這表現力來說並不算高。

  陸清遠的身邊可是有位師姐的,斐盜泉心知肚明此事,他顯然會採取更加穩妥的手段。

  一陣夜風吹來,這相連的三間頂層樓閣轟然倒塌,如同幽幽鬼火般的火星在陸清遠的眼前翻騰,他若有所思,向樓下的幾家掌柜的問道:

  「這些雅間樓閣,可有其他人搶先預定過?」

  還不待他們說價什個,欽天監的人已來了,為首的白衣女官郎聲道:

  「全都不許動,今夜雲州州牧本預定在凌月樓宴請劉員外,因事務繁雜臨時取消,同此樓有關者,通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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