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六十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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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金樓的身份其實挺有分量,這般亮出來大部分想管閒事的也得掂量掂量。

  豈料這江湖客聽了這話非但沒走還慢悠悠從馬上下來,背手一招,取出來一柄橫刀。

  觀他面貌,年齡也不大,衣著看著不像名門望族,一介散修,初生牛犢。

  「去,收拾收拾那小子。」那銅牌隨手點了兩個人示意他們去對付陸清遠。

  卻未曾想眼前刀光一閃,那柄橫刀就已經拂面而至,這位繡金樓的銅牌眸光一顫,連忙抬刀,「哐——」的一聲攔了下來,震得他虎口崩裂,大刀應聲而斷。

  這劫道小頭目心中大駭,若非他全身心都將注意力凝聚在自己的刀上,這一刀下去恐怕命都沒了。

  身後傳來「砰砰」的倒地聲,這小頭目微一側目就見橫七豎八的一眾樓內同道,這還僅僅是刀氣就可以將人震得橫死…

  所以這還真不是自己擋下來的,而是眼前這年輕修士有所收手,要不然這會兒已是身首異處。

  這他媽是什麼地方啊?怎麼劫個道路邊還能跑出來這等人物?

  這位銅牌喉嚨滾了滾,「敢問閣下是…」

  陸清遠語氣不善,淡淡道:「去問問你家樓主,上回不周山的事,莫非就這麼算了?」

  「是是是…」這位繡金樓銅牌知道他有吹噓之意,但又哪敢怠慢,連連點頭,才想走。

  卻又被陸清遠叫住了,他緩緩道:「方才那東西呢?」

  這位銅牌有些猶豫,「閣下見諒,我樓的樓規在此…」

  你有實力不假,如今給個面子走了人也就罷了,搶東西搶到繡金樓的頭上其實還挺嚴重的。

  就如先前在千雲縣那邊被人偷了東西,後邊繡金樓都派人去搜了好幾遍,巴不得翻個底朝天。

  只不過那會兒帶隊的沒有牌子,樓內秘法留下的訊息不足,才導致找不到人。

  就如今日他能回去還好,若回不去那這兩人日後還會被繡金樓追查,上門的圍殺不計其數。

  而且看陸清遠這年紀也不像是真能認識樓主的樣子。

  然後他便眼睜睜看見陸清遠掏了塊牌子。

  當這銅牌看清那深色玉牌之上所刻著的紋樣之時,腦中仿若洪鐘撞過,這位劫道子頭目汗如雨下,連忙雙手將那隻錦囊雙手奉上。

  陸清遠眼神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這銅牌開口都結結巴巴,連連磕頭道:

  「還望少、閣、閣下饒命,您吩咐的事小的定會好好上報,力求知會樓主!」

  陸清遠想的也是繡金樓煩人,自己要去的是雲州問道,路途還有段,與其讓他們一波一波來個沒完,還不如直接挑明身份。

  要來大的恐怕也沒那個膽量,和如今逃出圍劫不久、已然痊癒、估摸著正處於想找個宣洩口的姬青嶼碰一碰?

  哪個宗門能有這膽色…

  未曾想師尊的名頭這般好用,怪不得謝姨曾叮囑過不要亂掏這等身份。

  就算真招致繡金樓的報復也未嘗不可,陸清遠壓根就沒打算遮掩名號,就當試試實力了。

  陸清遠揮揮手放走了這銅牌,轉過頭看著那跌坐在地上的劍修,當著她面將這錦囊收起,卻見她只咬了咬牙沒什麼動容,陸清遠奇道:

  「就這般放手了?」

  「多謝足下出手相助。」那位女子艱難抱了抱拳後才在傷臂上擦藥,疼得咬了咬唇,道:

  「足下的刀法里藏著裁春慢的意,我若沒猜錯,方才足下給那劫道的亮的身份恐怕就是璇璣觀的吧?」

  …很可惜你猜錯了。你眼前的是三料特工。

  「所以其中真是那柄本命飛劍?」陸清遠聳聳肩不置可否,摘下酒葫蘆飲了口,「道友是養劍廬的人?」

  這劍修搖了搖頭,「在下柒月,還未入養劍廬門下,不過快了。其中記著的是藏劍地。老師給的,我等都不曾看過,本來是打算去往不周山的…」

  然後她就眼睜睜看著陸清遠打開了那錦囊,她下意識喊了聲:「道長您這是…」

  陸清遠擺擺手,「我本就出行,看看地址,若是順路,那幫忙去趟也未嘗不可。」

  柒月緩緩放下了抬起的手,她方才想說的是非璇璣觀正統功法持有沒法開這錦囊,會觸及法門。


  所以這人還真是璇璣觀內門弟子,只不過…為何著便衣走江湖?

  上邊寫著的地方倒是與陸清遠的目的地沒相反,只是稍稍偏了些,離此地倒是不遠。

  陸清遠無視了柒月眼中的羨慕之色,已跨上馬匹,「我打算去一趟,道友的任務既然已算完成,如今又意下如何?」

  柒月咬咬牙,別過頭,「我的馬匹方才被這些劫道士給斬了…還望道長能載一程,我好進城療傷,也好想想恩謝的法子。」

  「意外幫觀主取柄劍,也算緣分,倒是我該謝一聲。」陸清遠便托著她上了馬,當然,都以一層真氣相抵,也算此世的禮節。

  陸清遠刻意放慢了些速度,免得顛簸,最近的城倒是不算太遠,但柒月身上的傷,看著不像是被那伙劫道的造成的,陸清遠便問了一句:

  「就你一人送信?」

  柒月回答道:

  「並非一人,還有一眾同門,只不過如今遇劫,他們大多都已經…只餘下我一人攜那錦囊逃至此,若非道長出手,恐怕也性命不保。」

  陸清遠稍作梳理,感覺其中有些古怪,「你們從養劍廬去不周山,從這兒走?」

  柒月臉紅了,垂了垂腦袋:「還未曾入門…是想著拜劍去的,也好讓銜霜君稍稍引薦一番。」

  陸清遠不做回答,又問了句:「只有繡金樓出手?」

  「嗯。」柒月點點頭,「他們早上便在我等準備的吃食中下了毒,淘金客也先來過一批,如今這是分撥的殘餘,先前甚至都見過銀牌…不過他們被攔下了,我只管帶著錦囊跑。」

  繡金樓這麼重視謝鶴衣的一柄本命飛劍?陸清遠覺得不見得。

  雖然謝姨的每一柄都能算作法器一件,但能駕馭者少之又少,這顯然不足以成為繡金樓的目標,再者…也沒必要惹上銜霜君。

  而陸清遠方才翻過那錦囊,裡邊只有一卷寫著地址的字符,背面只畫著一個古老的銘文。

  目前還不明朗,不過路途近,要去的地方是囚龍鎮,反正是城池之中,可以去看看再說。

  陸清遠也便不再問身後的柒月,自己早已用通竅掃過,她的虛弱不是假的,但不能保證她人是真的,留個心眼。

  不得不說,同樣是劍修,她所展露出來的劍意可比師姐的要差多了,怪不得入不了養劍廬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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