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四十六.我是你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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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清遠也感覺師尊出問題了,這看似是讓步又看著不像讓。

  哪有宗主容得下自己的弟子到處拜師的,一般來說單叛出師門這一條就得決裂了吧…

  謝鶴衣在此刻提這話也是有私心在,待得姬青嶼道軀恢復當然不可能當她面搶人,但這會兒她寄人籬下受制於人,還得仰仗著自己出手相助呢。

  這種情況下提這要求看似也就沒那麼大逆不道,未必就非要魚死網破了…只不過她應答的很奇怪,這算是將陸清遠給貧道了還是沒給?

  人還能一半一半的?你可知天權至不周山千里,讓他從中來回跑麼?再者…功法相通性呢?

  銜霜君決定從長計議,給兩人安排了一峰無人清擾的仙山用作留宿,待幾天後再說。

  謝鶴衣緩緩坐在靜室蒲團上,以此養心回氣,回顧這番下山,似乎與自己所料想的有所不同。

  她長長吐出口氣,本以為多多少少有場惡戰,少說也得傷及幾處,卻發覺自己從下山到回觀,也只消耗了真氣而已,連皮外傷都沒有。

  反而是他們倆…一個低境小輩,一個強弩之末受傷嚴重得多。

  下山之前謝鶴衣也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將這對師徒帶回璇璣觀,此事若被世人所知,那定將是掀起軒然大波,浪潮滾滾而至。

  但我謝鶴衣做事何須看他人眼色?

  收徒之事是真有意,方才回來那程就可見陸清遠的《雪擁關》又有幾分精進,他倒是意外契合本觀心法,這絕對是天縱奇才。

  放姬青嶼手裡,二十多歲了怎還只有這境界?這麼多年有沒有好好教導弟子?有沒有讓他好好修行啊?

  給你好苗子不會用啊…

  學個功法還扣扣搜搜的,若是他掏的出一手你姬青嶼的絕學,恐怕也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與其同你個聲名狼藉的「十大惡人」顛沛流離,倒不如拜入貧道門下。

  反正陸清遠自己沒啥意見,他看著挺清醒,先在觀內好好療養,然後再去拜養心殿了再說。

  都與魔門為伍了,能不能通過我璇璣觀心法這一關尚還難明。

  至於姬青嶼…先讓她壓制住體內的心魔再談其他的,如今她這模樣應該是被心魔折磨的吧…

  總不能她本來就這麼想的吧?什麼「姐弟」、什麼「療傷」……

  你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小修士了,什麼供給真氣的法門想不到?用得著……

  輩分都亂了,若陸清遠真是當年故人之子,那姬青嶼應被陸清遠喊聲姨才對,至少名義上是這樣。

  嗯,貧道也有這個輩分。不曉得當年陸清遠是怎麼找上你的…連個姨都做不來…

  就算他不是,那也不對,這年齡差距得多大了…不得不說實際上陸清遠和自家淺舟倒還能算般配…

  謝鶴衣心中咳嗽一聲,當然了,這是同姬青嶼做個比較,不是可以對淺舟睜一隻眼閉一隻的意思。

  不對!

  銜霜君猛然睜眼,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自己好像忘記叮囑淺舟這幾天莫要出天無崖,不能在宗內亂走的了!

  不好!

  ————

  此夜已深,不周山覆起銀霜。

  陸清遠才剛剛醒轉,方才趕路是沒什麼感覺,如今經由璇璣觀療傷之後這會兒睡了幾個時辰醒來才發覺這傷真是要了老命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然後一睜眼便見床邊坐著一位分明身著道袍,卻被那傲人身材襯得有些不合身的御姐,她正架著腿將眸光轉過來,莞爾一笑:

  「醒了?感覺如何?」

  陸清遠愣了一下,「師尊…您這是…」

  「還叫師尊…」姬青嶼瞪他一眼,而後又理理自己身著的這條素白道袍,「本座下山哪帶那麼多衣裳,同那道姑要的,你不是喜歡?在洛陽時非要本座飾演?」

  姬青嶼如今才發覺自己穿這道袍和那謝鶴衣差不多…有種格格不入感…

  這的確很有視覺衝擊,比洛陽城裡還不同了些,有種反差感,不曉得這算不算是制服誘惑。

  「哪是喜歡…當時分明是個決策…」陸清遠試圖狡辯。

  「所以師尊您今夜所來……」陸清遠話還沒說完便已咳嗽起來,道軀還是有恙,玉虛山之箭名不虛傳。


  姬青嶼將之輕輕扶起,兩人倒是異口同聲道:

  「你傷如何?」

  兩人略有沉默,然後再是一模一樣道:「其實還好。」

  說完之後兩人都因這默契而有幾分發笑,本來還不明朗的氣氛也隨之變得溫和。

  姬青嶼看著他:「所以…待至傷好後你打算做些什麼?真拜那謝鶴衣為師?待在這璇璣觀內清修?」

  她補充道:

  「對此我是沒什麼意見,方才也派人去丹宗幫你問心意丹的事兒,不過恐怕機會渺茫。」

  「還是…」姬青嶼的眸光微轉,「要姐姐給你掏那半顆狐心讓你好去同那位貴妃復命?」

  陸清遠一把牽住自家師尊的手,「我哪捨得。」

  這大概是陸清遠此生受過最重的傷了,這是真為社團流過血,也算是取得了姬青嶼這位「黑老大」的信任。

  但如今陸清遠想的不是怎麼再為貴妃娘娘效力,計劃已變,反攻的號角待吹響。

  陸清遠搖搖頭,「我是想,如今可以去那貴妃娘娘身邊反做臥底,就騙她說我如今是富貴險中求,如此對你是為取得你的信任,待至心意丹解了之後,便同那妖女娘娘攤牌。」

  「你…還想兩頭吃啊…」姬青嶼看著他,難明是非,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熱,伸手刮刮陸清遠的鼻子:

  「所以…你對本座到底是真的假的?」

  意在取信於人還是其他不得而知。

  但姬青嶼說出來就後悔了,他都甘願如此陪自己走過這一程了,就算是假的又如何…

  豈料陸清遠聳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哼哼道:

  「反正親都親了…」

  在這夜月下姬青嶼的臉肉眼可見地頓時躍上幾抹緋紅,手指狠狠在他腰上擰了把,「還敢說!那…那是療傷你知道啥啊…」

  姬青嶼又連忙岔開話題,「所以那貴妃的名諱你可知曉?」

  陸清遠齜牙咧嘴舉手投降,「陸、陸凝棠?好像是。」

  「原來是她……」姬青嶼收回了手,「這倒是不奇怪了,那…」

  她轉過頭去卻見陸清遠笑道:

  「姐姐還能再療療傷麼?剛被掐得氣息不調了…」

  「你……」姬青嶼捏捏拳,本座方才那有那力道,她有氣無力道:「我是你師尊……」

  「你方才把我送給銜霜君了來著…」

  說什麼送啊,聽著很怪好不好。

  再說了,分明這事兒還沒敲定呢…姬青嶼撩撩青絲,橫他一眼,很不情願般道:「只一下,再敢亂伸,本座給你咬斷!」

  陸清遠欲擒故縱,「那不要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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