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後續番外(雲九VS狐靖)獸神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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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九打小就知道,她和哥哥姐姐們不一樣。

  她能聽到別人的心聲,哪怕不張口交流,她也能將自己的心聲傳達給別人。

  因為有這樣的技能,她比誰都清楚,阿母和幾個阿父有多愛他們。

  她也知道,人們的內心有多醜陋。

  就像是十五歲那一年,她的教學室轉來了一個雄性。

  雄性是狐族,叫狐靖,長得很好看,對人也很有禮貌,一來就成了雌性們爭先恐後獻殷勤的對象。

  可她卻清楚的聽到…

  【啊…這個雌性又給我送吃的了,她做的烤肉都糊了,好難吃,還得保持微笑,真想把這一盒烤肉扣她頭上。】

  【獸神在上,這個雌性身上怎麼有一股屎味啊?我要吐了。她還衝我笑,嘔…】

  【哇…那個雌性好大,她真的只有十五歲嗎?這波瀾壯闊的,以後有了獸夫,會不會一不小心把對方捂死?】

  【不過嘛,還是雲九最好看,嬌嬌軟軟的,親起來肯定很舒服。】

  …

  雲九:「…」

  默默拿出披風披上,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

  誰知,放學後,她正要回家,那個雄性卻攔住了她:「雲九,你住哪兒啊?我送你。」

  雲九搖了搖頭,越過他就走。

  這個色魔,心思齷齪,噁心得沒邊,看到他就想吐。

  那次之後,狐靖並不死心,每天都纏著她,就算她一句話不說,他也自顧自的說個沒完。

  她明明看到他都恨不得躲著走…

  有一次,雲九實在忍不住了,終於跟他說了人生中第一句話:「你很煩,別纏著我。」

  狐靖愣了一下,沒生氣不說,眼睛還越來越亮:「你會說話?你竟然會說話?我還以為你說不了話呢!」

  「…」神經!

  雲九再次撇下他走了。

  再之後,狐靖也對她也越來越熱情了,會經常把一些精美的小吃放在她課桌底下,要是她偶爾請假,還會把老師講的記下來給她。

  上學他會在學院門口等她一起進去,放學總是纏著她,要跟她一起走。

  就連她去圖書館,也要跟在她屁股後面。

  同學們說狐靖喜歡她,經常拿這件事打趣。

  如果不能聽到他的心聲,也許雲九也會這麼認為。

  可她偏偏聽得很清楚,也比誰都知道,這人有多表里不一。

  終於,雲九忍不下去了,猛的停下腳步,冷冷的看著他,複述他的心裡話。

  「她好可愛,嬌嬌軟軟的,親起來一定很舒服。」

  「碰到她的手了,皮膚好白好嫩,像豆腐一樣滑。」

  「聽說她是一條人魚,我這輩子還沒見過人魚呢!」

  「奇怪,人魚下半身都是魚尾吧?那交配的時候進哪兒呢?」

  雲九看著他逐漸慘白的臉,眼神越發冷了:「還想聽嗎?你這個心思齷齪表里不一臭不要臉的雄性,」

  狐靖後退了一步,薄唇緊抿:「這就是你們人魚一族的能力?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只是我而已,別的人魚沒有這個技能。

  雲九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可以不要再纏著我了嗎?哪怕外表再好看,在我眼裡,也掩飾不了你醜陋齷齪的內心。你就是個怪物,讓我覺得噁心。」

  狐靖沉默了,良久才嗤笑一聲,譏諷道:「對,我是怪物,你難道不是?不管是誰在你面前都無所遁形,易地而處,如果你身邊有這樣的人,你就不覺得可怕嗎?」

  雲九臉色一白,被說中了心事。

  她就是擔心別人會把她當成怪物,才沒告訴任何除了家人以外的人。

  「哼!小怪物!」狐靖冷笑一聲,轉身走了。

  自那以後,她就再也沒見過狐靖,他也沒來過學院!

  雲九心裡有些不舒服,至於是哪裡不舒服,她也不清楚。

  雲嬌看到她悶悶不樂,問起情況。

  雲九想了想,還是把狐靖的事告訴了她,鬱悶道:「阿母,這件事…我是不是做錯了?」


  雲嬌笑著揉了揉她的腦瓜子:「小九,知道獸人和野獸的不同之處在哪裡嗎?」

  雲九點點頭:「野獸只有本能、獸性。獸人有心,有感情,有喜怒哀樂,還有智力和意識,和野獸是不一樣的。」

  「對!」雲嬌先是肯定了她的話,又才說道:「獸人與野獸最大的區別在於,獸人具有高度發達的理性思維和自我控制能力,能夠克制本能衝動與短期欲望,而野獸的行為多受本能驅使。」

  「因為情感豐富,我們會產生七情六慾,不光有善良的一面,也會衍生出黑暗的一面。」

  「但只要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就無傷大雅!」

  雲九聽懂了,失落的垂下頭去:「所以,我做錯了。狐靖只是在心裡蛐蛐,從沒傷害過誰,對同學很有禮貌,對我也很好,可我卻對他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雲嬌笑道:「沒關係,就當一個教訓。等狐靖來學院了,記得好好跟他道歉,可以嗎?」

  「嗯!」雲九重重的點了點頭!

  …

  這一等,就等到了二十五歲!

  她從學院畢業了,完美繼承了阿母的醫藥術,還學會了怎麼給別人做手術,開了一家醫館。

  阿母說,她是天生的大夫,她的淨化能力能不用藥就給人們解百毒,還能防止術後感染。

  五姐也成了一名九品丹師,與她互補,會經常來看她,給她各種丹藥。

  有了五姐的丹藥,她再也不用擔心給病患做手術的時候,病患大出血了。

  她的生活一成不變,除了…她的阿父。

  她沒參加成年祭,更不想伴侶。

  阿父眼見她一天天長大,非常著急,經常催她。

  她嫌煩,乾脆搬到了醫館住。

  誰知這樣都躲不掉,阿父沒事就往她醫館跑,帶著很多同齡雄性的畫像。

  「閨女,開門哇,我是阿父…」大門拍得砰砰響!

  雲九長長的嘆了口氣。

  天都黑了,又來了!

  雲九放下醫書,下樓開了門。

  「我跟你說,這次我選的都是長得很帥的雄性,你再看看唄,萬一有合你心意的呢?」狐雲自顧自的進來,把一堆畫像放在桌上打開,嘴裡還不停碎碎念:「你看這張,這是臨水鎮的獅族雄性,看這腹肌,邦邦硬,喜不喜歡?」

  「還有這張,這是青嵐宗宗主的小崽子,是個狼族雄性,聽說還有一丟丟神獸血脈呢!你看看這臉,英俊吧?」

  「咋不說話?不喜歡?沒關係,還有還有…」

  尾藍翻找著畫像。

  一卷畫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滾了幾圈攤開來。

  雲九看著畫像里的人,愣住了。

  尾藍察覺到她的視線,低頭一瞅,瞬間懂了,趕緊撿起那副畫懟到她面前:「喜歡這個?好眼光!這崽子老牛逼了,他有一點神獸九尾的血脈,聽說這些年一直待在急淵之海閉死關,不停淨化自己的血脈。」

  「你知道急淵之海吧?就是以前的萬神殿所在,那片海域可危險了,暗礁多,漩渦多,常年大霧。我只跟你阿母去過一次,還是騎著你的大阿父去的,都不敢下海去…」

  「等等,偏題了,說他說他,他叫狐靖,已經修煉出了第八條尾巴。他出關後,按照規矩單槍匹馬單挑了十大宗門宗主,建立了自己的宗門九靖宗,成為第十一個宗門,還是所有宗主里最年輕的一個,前途無量呀,要不要考慮一下?」

  雲九盯著畫像良久,伸出手指戳了戳畫像上雄性的臉。

  還是那張妖孽臉,只是比起小時候,五官都長開了,也越發俊美了。

  尾藍一看,有戲啊,趕緊試探:「阿女,阿父明天去請他來萬獸城一趟?」

  雲九收回手指:「阿父,你這些畫像哪兒來的?」

  尾藍:「當然是對方給我的!你可是雲嬌的女兒,別人不知道,這些做宗主的都是老狐狸,難道還不知道你阿母是聖雌?我把你和小十還單身的消息放出去,他們可積極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派人給我送畫像來,不是自家崽子就是自家弟子,就想著跟你阿母攀上關係呢!」

  雲九無語:「阿父,十妹有喜歡的人,你別亂點鴛鴦譜!」

  尾藍聞言一愣:「有嗎?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了,十妹的保密工作做得那麼好,誰都沒說呢!

  要不是能聽到她的心聲,雲九也不會知道這事兒。

  就是聽到了,才知道是一個蛇族雄性,她好幾次瞧見十妹大晚上的偷溜往外跑。

  有一次她實在好奇,就悄悄跟蹤了十妹,親眼看到十妹跟那蛇獸人就在草地上…那啥…

  十妹的心聲還說,蛇獸人非常好,有兩根,用一輩子都行,她很滿意…

  咳咳…

  估計十妹今年就會參加成年祭了。

  尾藍知道自家閨女的本事,她既然說有,那就一定有:「所以,就你是個單身狗了?」

  雲九:「…」感覺心臟中了一箭!

  尾藍急了:「不行,你必須得選一個!」

  老大和老五內部消化了,老二和狐芯芯幸福美滿。

  兩隻小猙獸22歲找的伴侶,木弒天的伴侶是個牛族雌性,那孩子口味清奇,喜歡壯實的雌性。

  木吞天見自己哥哥找了個壯的,也不服輸,找了個比那牛族雌性還要壯實的熊族雌性。

  小黑鳳擎梵天也有伴侶了,他喜歡胖乎乎的雌性,把果果的遠房侄女拐走了。

  乖乖…那豬族雌性可胖了,至少200斤,笑起來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偏偏擎梵天覺得她美極了,把她當個寶寵著。

  兩隻小白虎,銀帥帥和銀萌萌審美很正常,喜歡漂亮的。

  銀萌萌跟他二哥一樣,選了以美貌著稱的狐族雌性。

  銀帥帥找了人魚族的雌性…哦,就是阿雪和紅鱗的阿女。

  現在,小十都有意中雄了,就他家小九還單著。

  尾藍表示——這叫什麼事兒?

  明明她閨女也不醜啊,性子又這麼好,為什麼找個對象就這麼難:「不行,今天你必須選一個,就這個叫狐靖的,我立刻給他寫信,讓他滾過來跟你相親。」

  尾藍說罷氣呼呼的走了,根本不管雲九應不應。

  「阿父!」雲九趕緊追了出去。

  可外面,哪裡還有阿父的影子!

  雲九無語了片刻,只能先回醫館,一會兒跟雲嬌說說,只有阿母能壓制住阿父。

  她暫時不想結侶,阿母也尊重她的意願。

  可阿父老是這樣,她也會煩的!

  眼看快要踏入醫館大門,雲九突然頓住了,緩緩側頭看了過去。

  不遠處,狐靖站在那裡,臉上吊兒郎當的笑一如既往。

  而他心裡…

  【小九,好久不見吶,有沒有想我?】

  【我可是時時刻刻都在想你來著!】

  【想你的滑溜溜的肌膚,白嫩的小臉,每一個發情期都是想著你自己解決的。】

  【喲,你這身材越來越好了,該大大該小小,我捏一下不過分吧?】

  …

  「!!!」這都什麼污言穢語?

  雲九臉頰微紅:「你給我閉嘴!」

  狐靖眨眨眼,故作不懂:「閉嘴?閉什麼嘴?我剛剛都沒張口說話呀!」

  雲九噎了一下,有些急了:「你明明知道我能聽到心聲…」

  「那你再聽聽!」狐靖來到她面前,執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他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和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同,深邃的眼眸好像盛滿了星空。

  雲九晃神間,一句滿含愛意的心聲隨之響起。

  【雲九,我喜歡你!】

  雲九一張臉爆紅,抽回了自己的手,小聲嘀咕:「什麼嘛!一聲不吭消失這麼多年,現在又莫名其妙跑來說什麼喜歡我。」

  「我冤枉啊!」

  狐靖想起這些年被主宰的日子,真的好想哭:「我也不想的,那天你那麼說我,我氣著了,就買了酒去海邊。結果我喝醉了,睡著了,還踏馬漲潮了。」

  雲九急了:「後來呢?」

  「後來我被海水捲走了啊!」


  狐靖小手一攤,無辜又可憐:「我是狐族,又沒翅膀飛,在海里漂了三天啊,不光要時刻保持不下沉,還得應付一些不長眼想吞掉我的海洋野獸,最後我馴服了一隻鯊魚,讓它馱著我上岸。可那畜生,根本聽不懂我說話,居然把我帶到急淵之海去了。」

  「你知道嘛?周圍都是迷霧,還有海底漩渦和暗礁,我都不記得第幾次險象環生了。」

  雲九心裡頓時被內疚占據了:「對不起,都怪我…」

  「沒事沒事!」狐靖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再後來我上了一座島,你猜我在那兒遇到了誰?」

  雲九眨眨眼:「誰啊?」

  「獸神大人唄,她說我有神獸九尾的血脈,往死里訓練我,好狠…對了…」

  說到這裡,狐靖笑道:「獸神大人也跟我回來了,現在應該去你家了。」

  「什麼?」雲九驚呼一聲,二話不說往家裡跑。

  「喂,等等我啊!」狐靖趕緊跟了上去。

  …

  雲嬌批完學院各個部門的文件,已經是深夜了。

  坐得太久,肩膀酸痛,頭暈眼花。

  嘖…

  「還是上年紀了…」

  雲嬌把文件都收拾好,起身一邊活動筋骨,一邊往外走去。

  今晚該餵雷霄了,那傢伙玩得花,小雷霄都是倆,一會兒尾巴一會兒舌頭的,肯定又得鬧一晚!

  她的老腰啊…

  雲嬌苦巴巴的想著侍寢的事兒,根本沒注意到站在廊下的人。

  君麟被無視,老臉一黑:「喂!你那倆招子是擺設啊?我這麼大個活人站這,你硬是把我當空氣?」

  雲嬌:「?」

  怎麼好像聽到了阿嫂的聲音?

  雲嬌機械轉頭,終於看到了那張日思夜想的臉。

  做夢嗎?

  雲嬌揉了揉眼睛,再看!

  三秒後…

  「啊啊啊啊…」雲嬌指著君麟,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

  君麟嚇了一跳,捂著耳朵,額頭滑落黑線:「大半夜的,你叫魂呢?」

  「阿嫂,阿嫂!」雲嬌沖向獸神,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一把鼻涕一把淚:「你可算回來了,快二十四年了,我等了你二十四年啊,哇嗚嗚嗚…」

  「好了好了,都這麼大的人,還哭,你好意思麼?」君麟拍了拍她的腦瓜,毒舌依舊:「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把你的鼻涕眼淚擦我身上,我跟你沒完!」

  「不管,就擦,誰讓你走這麼久。」

  「我草,你踏馬還真擦?鬆手,給我鬆手,離我遠點,現在立刻,滾滾滾!」

  …

  聽到動靜跑過來的獸夫們:「!!」

  握草?

  獸神?

  獸夫們反應過來,齊齊跪了下去:「獸神大人!」

  君麟吼道:「跪個毛線啊,快點來把你們的伴侶拉走,拉走拉走!髒死了…嘔…」

  「啊?哦哦哦…」

  獸夫們齊齊上陣,可是不敢用力。

  雲嬌又死抓著獸神不放,獸神還不捨得打她…

  安靜的府邸一陣雞飛狗跳,吵鬧聲傳出去很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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