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巫醫之死
巫醫搖著頭痛哭流涕，一瞬間像是老了十歲，如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
被歲月無情雕刻的臉龐布滿了深深的皺紋，混濁的眼眸仿佛兩扇蒙塵的窗戶，往常挺得筆直的背脊彎了下來，仿佛再也無法承受歲月的重負。
不管雲嬌如何開解，都有沒有用。
巫醫在怪自己，怨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巫醫巍巍顫顫拿出一個獸皮卷遞給雲嬌：「孩子，這是我守護了一生的東西，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以後你就是群山部落的…巫醫！」
雲嬌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師傅，你這說的什麼話啊？我…」
「你聽我說。」巫醫搖搖頭，看上去有些萎靡：「這張獸皮是我偶然得到的，上面是…是失傳已久的文字，我終其一生都在研究這些文字，等我識得上面所有文字時，也認識了很多種以前不認識的草藥以及…雌罰和…和一個天大的秘密…」
「雲嬌…師傅知道你不識字，也沒時間教你了，只能把這個交給你。」
「記著…」
「要當心別族巫醫和…獸神…」
最後一個字落下，巫醫無力的垂下了頭。
雲嬌傻眼了，愣了好久才緩緩伸手觸碰她：「師傅？」
巫醫盤腿坐在草堆上，頭垂得很低，沒有一絲反應。
「師傅！」雲嬌急了，微微用力推了推她。
巫醫往一邊倒去，雙目緊閉。
最可怕的是她的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下去。
雲嬌伸手探了探她的呼吸。
這…死了？
【唉…】雲嬌腦海里傳來一聲嘆息：【雌罰反噬不可逆，但可轉移。她本來就只剩下一年壽命，又把白薇的雌罰反噬轉移到自己身上，已經老死了。】
獸神話音剛落，洞外傳來白薇驚喜的聲音：「我好了，我又變漂亮了。」
「阿姑，是你做的吧？」
「我就說嘛，你可是巫醫，區區雌罰反噬而已，還能難到你？」
「哼哼，只要有阿姑，我就可以隨時懲罰獅弈了，看他還敢不敢欺負我。」
雲嬌臉色一冷，快步來到洞外。
看到她，白薇洋洋得意道：「看到沒？我又漂亮了，你不幫我又怎樣？阿姑可是我親阿姑，還能不管我嗎？」
雲嬌突然扯住她的頭髮，把她往洞裡拖。
白薇尖叫出聲，不停掙紮起來：「雲嬌你幹嘛？放開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雲嬌懶得理她，把她拖到巫醫屍體面前往前一推。
白薇摔倒在地，痛得齜牙咧嘴。
她抬頭想罵人，映入眼底的卻是巫醫那張已經老成皮包骨，很是可怖的臉。
「啊啊啊…」白薇嚇得怪叫出聲。
剛想起身，一隻腳卻踩在了她的背上，硬把她踩了回去。
雲嬌陰冷的聲音響起：「害怕是嗎？覺得嚇人是嗎？那你知不知道，巫醫為了救你，把你的雌罰反噬轉移到自己身上，才會變成這樣？」
「這個世上誰都可以怕，就你不可以。」
「因為巫醫，是因你而死的！」
白薇人都傻了，愣了兩秒後再次掙紮起來：「胡說，你胡說，不是我，剛剛我明明在洞外，進都沒進來。你和阿姑在一起，是你！是你害了阿姑！」
「…」特麼的還倒打一耙。
雲嬌用力扯住她頭髮。
白薇不得已仰起頭來，直直的對著巫醫那張可怖的臉。
她慌亂的轉開頭，下巴又被雲嬌捏住了。
雲嬌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轉回去，咬牙切齒道：「給老娘看清楚，看仔細，這是誰的雌罰反噬？是我害的還是你害的？」
「不！不是我！不是！」白薇怕得要死，用力推開雲嬌縮到了牆角，抱著自己的腦袋尖叫：「不是我，我沒有，不關我的事，我沒有害死阿姑。」
雲嬌晃了晃身子，差點摔倒。
直到現在，她才感覺到自己臉上冰冰涼涼的。
雲嬌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明明巫醫以前並不喜歡她，也是昨天才開始對她好的。
她甚至沒有教過她什麼實際有用的東西。
巫醫死了，雲嬌覺得自己應該高興才是。
可…可她就是很想哭，為巫醫的死而悲傷…惋惜…
雲嬌擦掉眼淚，抱起了巫醫的屍體。
她的屍體很輕，輕到她這個柔弱不能自理的雌性毫不費力，並且還在持續減輕。
雲嬌眼睛一酸，又落下淚來。
…
巫醫死了！
這個消息如風一般傳遍了群獸部落。
不管是雄性還是雌性，紛紛化作獸形，仰天悲鳴。
眾獸的哀嚎聲傳出去很遠很遠，相鄰的幾個部落都聽到了。
狐族族長一臉意外：「群獸部落的巫醫怎麼死了？你不是說她的身體很好嗎？」
「許是遇到了意外。」狐族巫醫冷冷一笑，不動聲色道：「族長，你不是一直都想融入群山部落？我同意了，你去跟群山部落的族長商量，看什麼時候搬過去吧！」
狐族族長眼尾一抽，一言難盡的看著她。
他之所以現在都還沒聯繫豬大海，就是因為巫醫一直持反對意見。
就因為群獸部落有自己的巫醫，狐族巫醫過去了就不再是獨一無二的巫醫了。
狐族族長不知道這個世上有個詞叫王不見王，只知道一山不容二虎。
不管怎麼說，狐族巫醫不反對，事情就好辦了：「我現在就去一趟群獸部落，你告訴族人們一聲，收拾好東西，隨時準備搬遷。」
「是！」狐族巫醫微微頷首。
等狐族族長離開後，眼底卻划過一絲暗光。
她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族人，而是回到了山洞，叫來自己的崽子：「狐月，你好好清洗一下自己，再過不久我們就要搬去群獸部落了，到時候阿母會讓你做聖雌的第二獸夫。」
弧月聞言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又鬱悶起來：「不行吧？那聖雌連狐雲都看不上，能看上我？」
巫醫皺眉：「誰說聖雌看不上狐雲了？」
「看得上的話，狐雲怎麼會變成群獸部落族長阿女的獸夫？而不是聖雌的獸夫？」
巫醫噎了一下，很快又道：「狐雲是狐雲，你是你，比起狐雲，你好看多了，又是我的幼崽，那聖雌怎麼會看不上你？」
被歲月無情雕刻的臉龐布滿了深深的皺紋，混濁的眼眸仿佛兩扇蒙塵的窗戶，往常挺得筆直的背脊彎了下來，仿佛再也無法承受歲月的重負。
不管雲嬌如何開解，都有沒有用。
巫醫在怪自己，怨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巫醫巍巍顫顫拿出一個獸皮卷遞給雲嬌：「孩子，這是我守護了一生的東西，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以後你就是群山部落的…巫醫！」
雲嬌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師傅，你這說的什麼話啊？我…」
「你聽我說。」巫醫搖搖頭，看上去有些萎靡：「這張獸皮是我偶然得到的，上面是…是失傳已久的文字，我終其一生都在研究這些文字，等我識得上面所有文字時，也認識了很多種以前不認識的草藥以及…雌罰和…和一個天大的秘密…」
「雲嬌…師傅知道你不識字，也沒時間教你了，只能把這個交給你。」
「記著…」
「要當心別族巫醫和…獸神…」
最後一個字落下，巫醫無力的垂下了頭。
雲嬌傻眼了，愣了好久才緩緩伸手觸碰她：「師傅？」
巫醫盤腿坐在草堆上，頭垂得很低，沒有一絲反應。
「師傅！」雲嬌急了，微微用力推了推她。
巫醫往一邊倒去，雙目緊閉。
最可怕的是她的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下去。
雲嬌伸手探了探她的呼吸。
這…死了？
【唉…】雲嬌腦海里傳來一聲嘆息：【雌罰反噬不可逆，但可轉移。她本來就只剩下一年壽命，又把白薇的雌罰反噬轉移到自己身上，已經老死了。】
獸神話音剛落，洞外傳來白薇驚喜的聲音：「我好了，我又變漂亮了。」
「阿姑，是你做的吧？」
「我就說嘛，你可是巫醫，區區雌罰反噬而已，還能難到你？」
「哼哼，只要有阿姑，我就可以隨時懲罰獅弈了，看他還敢不敢欺負我。」
雲嬌臉色一冷，快步來到洞外。
看到她，白薇洋洋得意道：「看到沒？我又漂亮了，你不幫我又怎樣？阿姑可是我親阿姑，還能不管我嗎？」
雲嬌突然扯住她的頭髮，把她往洞裡拖。
白薇尖叫出聲，不停掙紮起來：「雲嬌你幹嘛？放開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雲嬌懶得理她，把她拖到巫醫屍體面前往前一推。
白薇摔倒在地，痛得齜牙咧嘴。
她抬頭想罵人，映入眼底的卻是巫醫那張已經老成皮包骨，很是可怖的臉。
「啊啊啊…」白薇嚇得怪叫出聲。
剛想起身，一隻腳卻踩在了她的背上，硬把她踩了回去。
雲嬌陰冷的聲音響起：「害怕是嗎？覺得嚇人是嗎？那你知不知道，巫醫為了救你，把你的雌罰反噬轉移到自己身上，才會變成這樣？」
「這個世上誰都可以怕，就你不可以。」
「因為巫醫，是因你而死的！」
白薇人都傻了，愣了兩秒後再次掙紮起來：「胡說，你胡說，不是我，剛剛我明明在洞外，進都沒進來。你和阿姑在一起，是你！是你害了阿姑！」
「…」特麼的還倒打一耙。
雲嬌用力扯住她頭髮。
白薇不得已仰起頭來，直直的對著巫醫那張可怖的臉。
她慌亂的轉開頭，下巴又被雲嬌捏住了。
雲嬌用力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轉回去，咬牙切齒道：「給老娘看清楚，看仔細，這是誰的雌罰反噬？是我害的還是你害的？」
「不！不是我！不是！」白薇怕得要死，用力推開雲嬌縮到了牆角，抱著自己的腦袋尖叫：「不是我，我沒有，不關我的事，我沒有害死阿姑。」
雲嬌晃了晃身子，差點摔倒。
直到現在，她才感覺到自己臉上冰冰涼涼的。
雲嬌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明明巫醫以前並不喜歡她，也是昨天才開始對她好的。
她甚至沒有教過她什麼實際有用的東西。
巫醫死了，雲嬌覺得自己應該高興才是。
可…可她就是很想哭，為巫醫的死而悲傷…惋惜…
雲嬌擦掉眼淚，抱起了巫醫的屍體。
她的屍體很輕，輕到她這個柔弱不能自理的雌性毫不費力，並且還在持續減輕。
雲嬌眼睛一酸，又落下淚來。
…
巫醫死了！
這個消息如風一般傳遍了群獸部落。
不管是雄性還是雌性，紛紛化作獸形，仰天悲鳴。
眾獸的哀嚎聲傳出去很遠很遠，相鄰的幾個部落都聽到了。
狐族族長一臉意外：「群獸部落的巫醫怎麼死了？你不是說她的身體很好嗎？」
「許是遇到了意外。」狐族巫醫冷冷一笑，不動聲色道：「族長，你不是一直都想融入群山部落？我同意了，你去跟群山部落的族長商量，看什麼時候搬過去吧！」
狐族族長眼尾一抽，一言難盡的看著她。
他之所以現在都還沒聯繫豬大海，就是因為巫醫一直持反對意見。
就因為群獸部落有自己的巫醫，狐族巫醫過去了就不再是獨一無二的巫醫了。
狐族族長不知道這個世上有個詞叫王不見王，只知道一山不容二虎。
不管怎麼說，狐族巫醫不反對，事情就好辦了：「我現在就去一趟群獸部落，你告訴族人們一聲，收拾好東西，隨時準備搬遷。」
「是！」狐族巫醫微微頷首。
等狐族族長離開後，眼底卻划過一絲暗光。
她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族人，而是回到了山洞，叫來自己的崽子：「狐月，你好好清洗一下自己，再過不久我們就要搬去群獸部落了，到時候阿母會讓你做聖雌的第二獸夫。」
弧月聞言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又鬱悶起來：「不行吧？那聖雌連狐雲都看不上，能看上我？」
巫醫皺眉：「誰說聖雌看不上狐雲了？」
「看得上的話，狐雲怎麼會變成群獸部落族長阿女的獸夫？而不是聖雌的獸夫？」
巫醫噎了一下，很快又道：「狐雲是狐雲，你是你，比起狐雲，你好看多了，又是我的幼崽，那聖雌怎麼會看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