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瞞不住了
見她怕死沒出息的樣子，李梅香卻顧不得嘲諷她。
緊緊將兒子護在懷裡。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幕嚇呆了。
桃源村的後山龐大而綿延，祖上有訓，山裡有沉睡的神獸，後輩不能驚擾。
災荒餓得沒糧吃時有人打了後山的主意。
當時五人一塊進了深山，可最後卻是屁滾尿流逃了出來，別人問起更是隻字不敢提。
所以桃源村的人也就只敢在外圍找些吃的。
里正和族老們也被嚇得面色慘白。
野獸都到眼前了，他們兩條腿的怎麼跑得過？！
楚悠悠往外探腦袋。
可惜人太小，被擋得嚴嚴實實。
悠悠在這呢～
就在村民們站在原地兩股戰戰絕望等死之際，嬰孩清亮的笑聲忽然在耳旁響起。
穿透夜色，似乎能撫慰人心。
正慌亂往前衝撞的野獸們也在這空靈的聲音中緩緩停住。
直到這時，回過神的眾人才看清獸群為首站著的是一頭白色的鹿。
獸群在不遠處停下。
那頭白鹿比成年男子都高大，昂著鹿角，白色的皮毛在夜色下似乎泛著一層螢光。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見白鹿緩步朝他們走來，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走，趕緊讓開！」
張族老忽然一個激靈，連忙喊擋在最前頭的人讓道。
方才打算拼死護著孩子的楊母望向停在跟前的白鹿，緊張得呼吸都放輕了。
這鹿可比每天晚上來給悠悠餵奶那頭大得多哩！
你便是桃源山的山神？
回上神，小的乃山中孕育而出的靈物，不敢自稱神明。
一板一眼的回答讓楚悠悠心中一哽，不樂意說話了。
明明是可愛的鹿，怎麼比靈官伯伯還嚴肅。
楚悠悠咂巴咂巴嘴呀呀兩聲擺擺手。
悠悠還是個孩子，不懂這些。
悠悠餓了，要喝奶。
「悠悠莫不是仙童轉世？怎麼那鹿都在她跟前跪下了？」
「我從前就看悠悠這孩子不一般。」
「難怪劉家遭雷劈，誣陷仙童，活該！」
「不愧是三叔公和里正，原來他們一早就看出來了！」
......
目睹白鹿屈膝跪倒在楚悠悠跟前，聽著一孩一鹿牛頭不對馬嘴的交談，眾人也驚奇地小聲交頭接耳。
直到白鹿起身回到獸群，手心死死捏緊一把冷汗的張族老才找回聲音。
「都別在這傻站著，有悠悠在，你們該幹嘛幹嘛。」
可嚇死他老頭了！
他還以為老命就要丟在今晚，這輩子都再吃不上自己種的糧了！
「悠悠的事怕是瞞不住了。」
跟前換成那頭每夜來餵奶的鹿後，楊母不僅沒松下心裡那口氣，反倒是皺起了眉。
「娘，有里正和三叔公在......」
沒人敢說閒話吧？
此時楊氏反倒是因女兒福運在身放下心來。
「你都是當娘的人了，還沒半點心眼子。」
楊母看著懷裡等著喝奶的外孫女，心裡總有些不安。
若是平日那些小事倒好用運氣好解釋。
可這能通獸語卻是尋常人做不到的。
楊家只是農戶人家，這事若是傳出去被那有心人盯上，他們根本沒本事護住悠悠。
「淑儀，你覺著悠悠如今多大？」
突然的問話讓楊氏一愣，沒明白她的意思：「再有半月就滿周歲了。」
楊氏清清楚楚記得撿到女兒的日子。
「記住，以後別人問起，你就將悠悠往大了說半個月。」
算算撿到悠悠的時候跟皇宮傳來喜得公主的日子相差無幾。
皇宮裡那位是皇上親封的昭平公主，身負大楚福運。
那悠悠身上若是再有這樣的傳言，招來的便不是福氣，而是殺身之禍了！
「我記住了娘。」
楊氏把叮囑記在了心裡。
兩人正低聲說著話，李梅香就幫著將熱好的鹿奶端了過來。
她見窩在楊母懷裡的楚悠悠喝得香甜，肚子裡的話憋了又憋，最後還是沒敢問出口。
楊氏見她欲言又止，心中猜到了幾分，頓時有了計較。
「在外頭不方便，梅香，多謝你啊。」
「楊嬸您別客氣。」
李梅香心中輕嘆一聲又坐了回去。
見她不說楊母也沒主動提，而是望向了一旁正呆呆抓著布老虎玩的劉天賜。
「天賜這孩子也餓了吧？淑儀那還有肉乾，你去拿些給孩子當零嘴。」
聽她提起兒子，李梅香眼裡閃過哀傷。
她的天賜都兩歲了，會說的話不多，跟和他一般大的孩子比，他身子骨也瘦得像貓兒似的。
「楊嬸......」
李梅香唇角嚅囁，最後還是一咬牙，轉身跪倒在楊家人面前：「您能不能勻些鹿奶給我？我、我想讓天賜也喝些。」
剛才的事她都看在了眼裡，那鹿像是開了靈智般通人性。
若是她的天賜喝了鹿奶，能不能長得更健壯些？
話一旦開了頭後面的也就好說出口了。
李梅香紅了眼，咬牙道：「楊嬸，我可以花銀子買，十、十兩銀子，您賣我一碗吧！」
若是夫家不夠，她便回娘家去要！
「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楊母狀似為難：「梅香你也看見了，這是那神鹿給悠悠的，我做不得主......」
聽這話，李梅香面色頹然地望向楚悠悠面前那隻碗。
剛才的大半碗鹿奶此時已經悉數到了小姑娘的肚子裡。
只是人心中有了希望就不願輕易放棄，更何況身為母親。
片刻後，李梅香哽咽著轉向楚悠悠，面色懇求：「悠悠，嬸嬸求你，能不能再讓那神鹿......」
「讓那神鹿再送些奶？」
喝得打飽嗝的楚悠悠被李梅香這麼一跪，小臉有一瞬呆滯。
喝奶？
梅香嬸嬸也想喝鹿鹿的奶？
咂巴著嘴回味著。
鹿鹿的奶真的很好喝！
那悠悠就讓鹿鹿再多送些～
楚悠悠衝著李梅香呀了幾聲，答應了。
李梅香聽不懂，求助似的望向楊母。
「悠悠，梅香嬸心疼你天賜哥哩，想讓你天賜哥平安長大，就像外祖母希望悠悠平安健康一樣。」
楊母話裡有話說著。
楚悠悠：外祖母，悠悠同意的呀！
見懷裡的小人兒蹬得歡快的兩條小胖腿，楊母心中無奈嘆氣。
這孩子也跟淑儀似的，心眼太好。
「悠悠你看，里正爺爺和梅香嬸嬸也跟外祖母一樣喜歡悠悠疼悠悠呢！」
一旁的里正早在兒媳婦討鹿奶時就豎起了耳朵，但沒好插話。
可這會見兒媳婦全程只在那傻愣愣地點頭也不接話，到底沒忍住湊上前。
緊緊將兒子護在懷裡。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幕嚇呆了。
桃源村的後山龐大而綿延，祖上有訓，山裡有沉睡的神獸，後輩不能驚擾。
災荒餓得沒糧吃時有人打了後山的主意。
當時五人一塊進了深山，可最後卻是屁滾尿流逃了出來，別人問起更是隻字不敢提。
所以桃源村的人也就只敢在外圍找些吃的。
里正和族老們也被嚇得面色慘白。
野獸都到眼前了，他們兩條腿的怎麼跑得過？！
楚悠悠往外探腦袋。
可惜人太小，被擋得嚴嚴實實。
悠悠在這呢～
就在村民們站在原地兩股戰戰絕望等死之際，嬰孩清亮的笑聲忽然在耳旁響起。
穿透夜色，似乎能撫慰人心。
正慌亂往前衝撞的野獸們也在這空靈的聲音中緩緩停住。
直到這時，回過神的眾人才看清獸群為首站著的是一頭白色的鹿。
獸群在不遠處停下。
那頭白鹿比成年男子都高大，昂著鹿角，白色的皮毛在夜色下似乎泛著一層螢光。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見白鹿緩步朝他們走來，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走，趕緊讓開！」
張族老忽然一個激靈，連忙喊擋在最前頭的人讓道。
方才打算拼死護著孩子的楊母望向停在跟前的白鹿，緊張得呼吸都放輕了。
這鹿可比每天晚上來給悠悠餵奶那頭大得多哩！
你便是桃源山的山神？
回上神，小的乃山中孕育而出的靈物，不敢自稱神明。
一板一眼的回答讓楚悠悠心中一哽，不樂意說話了。
明明是可愛的鹿，怎麼比靈官伯伯還嚴肅。
楚悠悠咂巴咂巴嘴呀呀兩聲擺擺手。
悠悠還是個孩子，不懂這些。
悠悠餓了，要喝奶。
「悠悠莫不是仙童轉世？怎麼那鹿都在她跟前跪下了？」
「我從前就看悠悠這孩子不一般。」
「難怪劉家遭雷劈，誣陷仙童，活該！」
「不愧是三叔公和里正，原來他們一早就看出來了！」
......
目睹白鹿屈膝跪倒在楚悠悠跟前，聽著一孩一鹿牛頭不對馬嘴的交談，眾人也驚奇地小聲交頭接耳。
直到白鹿起身回到獸群，手心死死捏緊一把冷汗的張族老才找回聲音。
「都別在這傻站著，有悠悠在，你們該幹嘛幹嘛。」
可嚇死他老頭了！
他還以為老命就要丟在今晚，這輩子都再吃不上自己種的糧了！
「悠悠的事怕是瞞不住了。」
跟前換成那頭每夜來餵奶的鹿後，楊母不僅沒松下心裡那口氣，反倒是皺起了眉。
「娘，有里正和三叔公在......」
沒人敢說閒話吧？
此時楊氏反倒是因女兒福運在身放下心來。
「你都是當娘的人了，還沒半點心眼子。」
楊母看著懷裡等著喝奶的外孫女，心裡總有些不安。
若是平日那些小事倒好用運氣好解釋。
可這能通獸語卻是尋常人做不到的。
楊家只是農戶人家，這事若是傳出去被那有心人盯上，他們根本沒本事護住悠悠。
「淑儀，你覺著悠悠如今多大？」
突然的問話讓楊氏一愣，沒明白她的意思：「再有半月就滿周歲了。」
楊氏清清楚楚記得撿到女兒的日子。
「記住，以後別人問起，你就將悠悠往大了說半個月。」
算算撿到悠悠的時候跟皇宮傳來喜得公主的日子相差無幾。
皇宮裡那位是皇上親封的昭平公主，身負大楚福運。
那悠悠身上若是再有這樣的傳言，招來的便不是福氣，而是殺身之禍了！
「我記住了娘。」
楊氏把叮囑記在了心裡。
兩人正低聲說著話，李梅香就幫著將熱好的鹿奶端了過來。
她見窩在楊母懷裡的楚悠悠喝得香甜，肚子裡的話憋了又憋，最後還是沒敢問出口。
楊氏見她欲言又止，心中猜到了幾分，頓時有了計較。
「在外頭不方便，梅香，多謝你啊。」
「楊嬸您別客氣。」
李梅香心中輕嘆一聲又坐了回去。
見她不說楊母也沒主動提，而是望向了一旁正呆呆抓著布老虎玩的劉天賜。
「天賜這孩子也餓了吧？淑儀那還有肉乾，你去拿些給孩子當零嘴。」
聽她提起兒子，李梅香眼裡閃過哀傷。
她的天賜都兩歲了，會說的話不多，跟和他一般大的孩子比，他身子骨也瘦得像貓兒似的。
「楊嬸......」
李梅香唇角嚅囁，最後還是一咬牙，轉身跪倒在楊家人面前：「您能不能勻些鹿奶給我？我、我想讓天賜也喝些。」
剛才的事她都看在了眼裡，那鹿像是開了靈智般通人性。
若是她的天賜喝了鹿奶，能不能長得更健壯些？
話一旦開了頭後面的也就好說出口了。
李梅香紅了眼，咬牙道：「楊嬸，我可以花銀子買，十、十兩銀子，您賣我一碗吧！」
若是夫家不夠，她便回娘家去要！
「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楊母狀似為難：「梅香你也看見了，這是那神鹿給悠悠的，我做不得主......」
聽這話，李梅香面色頹然地望向楚悠悠面前那隻碗。
剛才的大半碗鹿奶此時已經悉數到了小姑娘的肚子裡。
只是人心中有了希望就不願輕易放棄，更何況身為母親。
片刻後，李梅香哽咽著轉向楚悠悠，面色懇求：「悠悠，嬸嬸求你，能不能再讓那神鹿......」
「讓那神鹿再送些奶？」
喝得打飽嗝的楚悠悠被李梅香這麼一跪，小臉有一瞬呆滯。
喝奶？
梅香嬸嬸也想喝鹿鹿的奶？
咂巴著嘴回味著。
鹿鹿的奶真的很好喝！
那悠悠就讓鹿鹿再多送些～
楚悠悠衝著李梅香呀了幾聲，答應了。
李梅香聽不懂，求助似的望向楊母。
「悠悠，梅香嬸心疼你天賜哥哩，想讓你天賜哥平安長大，就像外祖母希望悠悠平安健康一樣。」
楊母話裡有話說著。
楚悠悠：外祖母，悠悠同意的呀！
見懷裡的小人兒蹬得歡快的兩條小胖腿，楊母心中無奈嘆氣。
這孩子也跟淑儀似的，心眼太好。
「悠悠你看，里正爺爺和梅香嬸嬸也跟外祖母一樣喜歡悠悠疼悠悠呢！」
一旁的里正早在兒媳婦討鹿奶時就豎起了耳朵，但沒好插話。
可這會見兒媳婦全程只在那傻愣愣地點頭也不接話，到底沒忍住湊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