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生福運的孩子
直到身後沒了動靜，楚靜瀾才緩緩停下了敲木魚的動作。
心如死灰，臉上卻布滿溫熱的眼淚。
她自問沒做過一件壞事。
為何上天要如此狠心將她剛出生的女兒帶走？
她和駙馬成婚十載，原本太醫診斷她先天體寒很難有孕。
兩人都打算好從旁系過繼時，她卻有了身孕。
原以為是上天垂憐，
欣喜之下她更是每日布施行善，只求能保佑肚子裡的孩子。
誰知懷胎十月到頭來生下的卻是一個死嬰！
楚靜瀾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滾滾滑落。
她拼盡全力生下的女兒卻沒能睜眼看她一眼，叫她一聲娘親。
被穩婆抱來時，小小的孩子就那麼毫無生息地躺在她身邊。
只要回想起生產那天的情形，楚靜瀾就心如刀絞。
太醫說她生產時傷了根本，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那是她唯一的女兒。
「殿下！」
正沉靜在哀痛中時，佛堂外忽然傳來侍女的聲音。
楚靜瀾正想攆人，又聽外頭侍女語氣歡快：「殿下，貴妃娘娘將小公主帶來了，說是來看望您。」
她平靜的眸一凜，轉瞬覆上寒霜。
好半晌她才朝外吩咐：「讓沈落凝等著，本宮片刻就到。」
未出閣前她便跟沈落凝不對付。
她是尊貴的大楚長公主，沈落凝只是戶部尚書家的庶女。
原本八桿子打不著的兩人並不會有什麼交集。
可就是這沈落凝用了腌臢手段頂替她嫡姐進了宮。
她向來看不上這樣的人，平日話里話外也沒少在皇兄跟前上眼藥。
而後沒想到的是她跟沈落凝一同有了身孕，更是在同一天生了孩子。
只不過她生下的是死嬰，而沈落凝生下了被定國寺方丈認定是大楚福運所在的昭平公主。
大楚大旱三年，民間已開始有傳聞是大楚皇室德不配位才使得民不聊生。
已陷入內憂外患的艱難境地的大楚在沈落凝生下昭平公主時下了三年來第一場雨，雨後更是晚霞漫天。
哪怕再看不上沈落凝，她也不得不給昭平公主面子。
她不僅是大楚的公主，更是整個大楚的希望。
楚靜瀾深深閉著眼好一會沒動。
等緩和了心裡的情緒才起身朝外走。
-
當楚靜瀾走到正廳時，就看見穿著打扮雍容華貴的沈貴妃坐在那，身旁更是跟著兩個奶娘和四個侍女。
她壓下心頭的怒氣在她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問：「你來我公主府有何事？」
沈落凝見狀先是嬌俏一笑，才得意道：「靜瀾，是我同你皇兄說在宮裡悶得慌，想出來走走。」
后妃隨意出宮，這是皇后都不曾有過的待遇。
「走錯路了吧？我這是長公主府，不是安國公府。」
因著沈落凝生了個福運在身的公主，她被封貴妃，連帶著戶部尚書也水漲船高被皇帝欽封為安國公，世襲罔替。
「靜瀾，你看看你這說的是哪的話？」
沈落凝皮笑肉不笑地掩唇，撩起眼皮望向楚靜瀾：「你我同一天誕下麟兒，只可惜你那孩子是個命苦的，沒有享到一星半點的福，我這不是怕你傷心欲絕特意抱著昭平來看望你這姑母麼？」
「要我說你也別太難過，你和駙馬都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像我，生下昭平這個天生福運的孩子，不論往後再生幾個都比不上她咯！」
該死的楚靜瀾，以前跟本宮作對，現在知道報應了吧？！
沈落凝淨挑著她的痛處踩，絲毫沒察覺到楚靜瀾寬袖下早已捏緊的拳頭。
「要我說，你那孩兒是個福薄的，投生在皇室都沒能活下來，興許死了也是好事。否則......」
啪——
正當她得意著喋喋不休時，突然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了她臉上。
「楚靜瀾！你大膽！」
火辣辣的疼痛讓沈落凝尖叫出聲，她捂住臉狠狠瞪著楚靜瀾。
「沈貴妃，既然這麼久了你都還沒學會用這張嘴說人話，不如本宮就行行好，替你打爛它如何？」
她的孩子，哪容得別人置喙評判？！
楚靜瀾壓著心中怒氣，語氣漫不經心，似乎剛才一耳光將人半張臉都打腫了的人並不是她。
「你、你竟然打我！」
「打你又如何？」楚靜瀾不屑地輕笑出聲：「你一個妾，本宮打你還有什麼敢不敢的？」
「我可是昭平公主的生母！」沈落凝氣急敗壞。
從前她最恨楚靜瀾的高高在上，現如今她已有了代表大楚福運的公主，她怎麼敢動手的？！
「生母？」楚靜瀾哂笑。
「入宮那麼久，沈貴妃難道不知後宮中最不缺的便是女人？」
「本宮的皇嫂乃六宮之主，無論是公主或是皇子都養得。皇后缺不得，可你這個貴妃嘛，誰當都一樣。」
楚靜瀾站起身，輕輕從一旁乳娘懷裡抱過那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
在沈落凝緊張的神色下打量著她。
白白嫩嫩的小臉，望向她時生氣十足的模樣。
如若她女兒活著想必也長得嬌憨喜人吧？
「你、楚靜瀾你想幹嘛？」
見孩子在她手中，沈落凝語氣里才有了懼意。
楚靜瀾這個瘋婆子不會死了孩子就得失心瘋了吧？！
雖說她看不上無法繼承大統的女娃，但這孩子眼下可是她最大的依仗！
「這可是大楚的福運！你、你若是傷了她，哪怕你是長公主也難逃一死！」
見她神色緊張，楚靜瀾譏誚地扯起了唇：「本宮可不是你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腌臢貨色。」
哪怕再厭惡沈落凝，她也不會遷怒於一個剛出世沒多久的孩子。
將孩子遞還給奶娘，楚靜瀾叫來侍衛：「送客，以後沈貴妃與狗不得踏入公主府。」
沈落凝沒想到楚靜瀾會如此下她臉面，氣得臉色漲紅。
「你給我等著！」
被侍衛請出去前，沈落凝目光似淬了毒般掃過那張穠麗張揚的臉。
不過很快她心中又滿是得意。
呵呵。
楚靜瀾，你再厲害又如何？
你怎麼都不會想到那倒霉的小孽種生下來本沒死，是本宮讓人換了個死嬰！
上一世那小孽種因福運在身受盡恩寵，重活一世，本宮必定要將你們的一切都搶走！
天生福運的只能是她生的孩子！
心如死灰，臉上卻布滿溫熱的眼淚。
她自問沒做過一件壞事。
為何上天要如此狠心將她剛出生的女兒帶走？
她和駙馬成婚十載，原本太醫診斷她先天體寒很難有孕。
兩人都打算好從旁系過繼時，她卻有了身孕。
原以為是上天垂憐，
欣喜之下她更是每日布施行善，只求能保佑肚子裡的孩子。
誰知懷胎十月到頭來生下的卻是一個死嬰！
楚靜瀾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滾滾滑落。
她拼盡全力生下的女兒卻沒能睜眼看她一眼，叫她一聲娘親。
被穩婆抱來時，小小的孩子就那麼毫無生息地躺在她身邊。
只要回想起生產那天的情形，楚靜瀾就心如刀絞。
太醫說她生產時傷了根本，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那是她唯一的女兒。
「殿下！」
正沉靜在哀痛中時，佛堂外忽然傳來侍女的聲音。
楚靜瀾正想攆人，又聽外頭侍女語氣歡快：「殿下，貴妃娘娘將小公主帶來了，說是來看望您。」
她平靜的眸一凜，轉瞬覆上寒霜。
好半晌她才朝外吩咐：「讓沈落凝等著，本宮片刻就到。」
未出閣前她便跟沈落凝不對付。
她是尊貴的大楚長公主，沈落凝只是戶部尚書家的庶女。
原本八桿子打不著的兩人並不會有什麼交集。
可就是這沈落凝用了腌臢手段頂替她嫡姐進了宮。
她向來看不上這樣的人，平日話里話外也沒少在皇兄跟前上眼藥。
而後沒想到的是她跟沈落凝一同有了身孕，更是在同一天生了孩子。
只不過她生下的是死嬰，而沈落凝生下了被定國寺方丈認定是大楚福運所在的昭平公主。
大楚大旱三年，民間已開始有傳聞是大楚皇室德不配位才使得民不聊生。
已陷入內憂外患的艱難境地的大楚在沈落凝生下昭平公主時下了三年來第一場雨，雨後更是晚霞漫天。
哪怕再看不上沈落凝，她也不得不給昭平公主面子。
她不僅是大楚的公主，更是整個大楚的希望。
楚靜瀾深深閉著眼好一會沒動。
等緩和了心裡的情緒才起身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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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楚靜瀾走到正廳時，就看見穿著打扮雍容華貴的沈貴妃坐在那，身旁更是跟著兩個奶娘和四個侍女。
她壓下心頭的怒氣在她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問：「你來我公主府有何事？」
沈落凝見狀先是嬌俏一笑，才得意道：「靜瀾，是我同你皇兄說在宮裡悶得慌，想出來走走。」
后妃隨意出宮，這是皇后都不曾有過的待遇。
「走錯路了吧？我這是長公主府，不是安國公府。」
因著沈落凝生了個福運在身的公主，她被封貴妃，連帶著戶部尚書也水漲船高被皇帝欽封為安國公，世襲罔替。
「靜瀾，你看看你這說的是哪的話？」
沈落凝皮笑肉不笑地掩唇，撩起眼皮望向楚靜瀾：「你我同一天誕下麟兒，只可惜你那孩子是個命苦的，沒有享到一星半點的福，我這不是怕你傷心欲絕特意抱著昭平來看望你這姑母麼？」
「要我說你也別太難過，你和駙馬都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像我，生下昭平這個天生福運的孩子，不論往後再生幾個都比不上她咯！」
該死的楚靜瀾，以前跟本宮作對，現在知道報應了吧？！
沈落凝淨挑著她的痛處踩，絲毫沒察覺到楚靜瀾寬袖下早已捏緊的拳頭。
「要我說，你那孩兒是個福薄的，投生在皇室都沒能活下來，興許死了也是好事。否則......」
啪——
正當她得意著喋喋不休時，突然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了她臉上。
「楚靜瀾！你大膽！」
火辣辣的疼痛讓沈落凝尖叫出聲，她捂住臉狠狠瞪著楚靜瀾。
「沈貴妃，既然這麼久了你都還沒學會用這張嘴說人話，不如本宮就行行好，替你打爛它如何？」
她的孩子，哪容得別人置喙評判？！
楚靜瀾壓著心中怒氣，語氣漫不經心，似乎剛才一耳光將人半張臉都打腫了的人並不是她。
「你、你竟然打我！」
「打你又如何？」楚靜瀾不屑地輕笑出聲：「你一個妾，本宮打你還有什麼敢不敢的？」
「我可是昭平公主的生母！」沈落凝氣急敗壞。
從前她最恨楚靜瀾的高高在上，現如今她已有了代表大楚福運的公主，她怎麼敢動手的？！
「生母？」楚靜瀾哂笑。
「入宮那麼久，沈貴妃難道不知後宮中最不缺的便是女人？」
「本宮的皇嫂乃六宮之主，無論是公主或是皇子都養得。皇后缺不得，可你這個貴妃嘛，誰當都一樣。」
楚靜瀾站起身，輕輕從一旁乳娘懷裡抱過那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
在沈落凝緊張的神色下打量著她。
白白嫩嫩的小臉，望向她時生氣十足的模樣。
如若她女兒活著想必也長得嬌憨喜人吧？
「你、楚靜瀾你想幹嘛？」
見孩子在她手中，沈落凝語氣里才有了懼意。
楚靜瀾這個瘋婆子不會死了孩子就得失心瘋了吧？！
雖說她看不上無法繼承大統的女娃，但這孩子眼下可是她最大的依仗！
「這可是大楚的福運！你、你若是傷了她，哪怕你是長公主也難逃一死！」
見她神色緊張，楚靜瀾譏誚地扯起了唇：「本宮可不是你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腌臢貨色。」
哪怕再厭惡沈落凝，她也不會遷怒於一個剛出世沒多久的孩子。
將孩子遞還給奶娘，楚靜瀾叫來侍衛：「送客，以後沈貴妃與狗不得踏入公主府。」
沈落凝沒想到楚靜瀾會如此下她臉面，氣得臉色漲紅。
「你給我等著！」
被侍衛請出去前，沈落凝目光似淬了毒般掃過那張穠麗張揚的臉。
不過很快她心中又滿是得意。
呵呵。
楚靜瀾，你再厲害又如何？
你怎麼都不會想到那倒霉的小孽種生下來本沒死，是本宮讓人換了個死嬰！
上一世那小孽種因福運在身受盡恩寵，重活一世，本宮必定要將你們的一切都搶走！
天生福運的只能是她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