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替身
「不錯。」王昭點頭。
「但計劃總是得提前做好的。裴策、高雲，你們熟悉路線，地圖拿出來。」
聽到王昭的話，裴策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卷布地圖，鋪在桌上。
昏黃燭光下，眾人圍攏過去。
裴策手指一指，點向地圖上的一處：「根據朝廷安排，我們下一步要從慶陽府出發，沿官道往東，抵達陽春縣。那裡有個驛站，是必須報到、換文書、押送確認身份的地方。」
王昭盯著地圖看了片刻，眉頭漸漸皺起。
而一旁的洛清芷似乎也想到了什麼，悄悄抬頭與王昭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中同時泛起一絲異樣的念頭。
陽春縣，這不是之前他們教訓過的那個公子哥的地盤嗎？
王昭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沒有說出口。
「那我們就按朝廷指定路線走。」他敲了敲桌面，聲音平靜。
「但到了陽春縣周圍，我們再視情況而定。」
第二日，天色尚未破曉，城門才剛剛開啟。
一行人早已整裝待發，悄然混入出城的人流之中。
經過幾日的修整，除了一些傷勢較重的差役，大部分人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王昭這一隊走在前頭。
人少不容易引起注意。
而周文帶著川府的人緊隨其後，兩邊約莫保持著百十餘步的距離，既不顯眼，若是發生些什麼又能互為照應。
三月的春風卷著荒涼的氣息從北方吹來，晨霧朦朧中。
一行人來到了城門前，守城的官兵驗過了他們的文書。
在發現無異常後將他們送出了慶陽府。
在經過之前的商議後，王昭穿著尋常行旅衣物。
但之前的枷鎖還在被孫寬隱在包裹里。
幾人頭戴斗笠，身上背著簡單行囊。
較重的行李都交給了劉二虎。
為了給劉二虎補補身子這次王昭特意為他準備了一大堆的食物。
畢竟洗劫過山賊後，已經完全不缺錢財了。答應別人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兩支隊伍融入離城的農夫、商隊、獵戶之中。
走出城門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穿過城門之後，馬車、行人漸漸稀少，四周的景象也變得荒涼了起來。
北地原本就人煙稀薄。
從慶陽府開始就已經算是離開了關中平原。
尤其是慶陽以北，荒地成片，黃土裸露，偶有些零星莊稼，也因初春的倒春寒而廢棄掉了。
放眼望去，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低矮的枯草和一望無際的荒丘。
來往的商旅都從那裡十字路口分別，往更南方的地方走去。
押送的道路寂靜得仿佛能聽見風吹動衣袍的聲音。
一行人默默行走著，只有腳步踏在土路上的沙沙聲。
走著走著，王昭和洛清芷不約而同的走在兩隊之間。
他倆也正是兩隻隊伍的紐帶。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似乎感覺到行走的沉悶，王昭突然偏過頭，微微一笑，低聲問道：「洛小姐，還記得昨天詩會的事嗎？」
洛清芷微微一愣，隨即輕輕點頭：「自然記得。」
她說話的聲音特別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澀，臉上也悄悄浮上一抹淡紅，不知是因早晨寒風，還是想起了什麼印象深刻的場景。
王昭忍不住樂了。
這小姑娘，動不動就臉紅，實在可愛得緊。
不過這次他要和洛清芷商議正事，於是輕咳一聲，把洛清芷從羞怯的回憶中拉回來。
洛清芷見他神情嚴肅，也甩開了心中的念想。
認真的衝著王昭眨了眨眼睛。
這一正經模樣反而讓王昭差點沒忍住笑意，但他還是咳了一聲，強行忍住了。
他低聲說道：「還記得那個陽春縣的傢伙嗎？」
洛清芷輕輕點頭：「當然記得。」
那場面，她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沒想到話本裡面的劇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那個救美的人就在自己身邊。
想到這裡，洛清芷又感激的衝著王昭笑了笑。
王昭卻擺擺手，示意這事先放一邊：「你知道的，我們下一站就是陽春縣，」
洛清芷身微微點了點頭，已經猜到了王昭要說什麼了。
緊接著王昭沉吟了片刻，接著道：
「若是讓那傢伙知道我們到了陽春縣，估計不會罷休的。」
「況且我們若是以正常途徑進去，那就是欽犯，身份自然就暴露了。」
流放犯人，在驛站的差役面前本就如待宰羔羊，若是有人想要暗中做點手腳，根本不會有人在意，他只需要上報上去，我們恐怕........。
洛清芷點頭表示明白，低聲道：「那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這時候，她低頭看了看地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陽春縣旁邊標註的一片小樹林。
不如我們先到這裡休息片刻。
商議一下。
「穿過陽春縣，就是荒漠了，若是有人在荒漠裡動手腳......」
王昭繼續說道：「我打算提前安排一條小路。若是有變，我們可以直接繞過陽春縣，不去驛站報到。」
「可不報到的話，會不會.....」洛清芷有些遲疑。
「還有高雲他們呢。」
王昭道。
「當然。」他頓了頓。「若情況允許，我還是想進陽春縣一趟。」
「這是我們最後的補給點了。」
行至一處荒坡下，周圍地勢低洼，遍地枯草，遠處隱隱能望見幾座破敗的廢屋，路旁零落立著幾棵乾瘦的老柳。
雖然標準的是小樹林，但看樣子也就幾顆破柳樹。
王昭停下腳步，讓隊伍休整片刻，自己則沉思著走到一旁。
高雲，孫寬，裴策還有周文他們幾個知道了情況，正商議著解決辦法。但總歸還是要王昭來拍版。
春日的北風吹得枯枝亂響，天色灰沉，有些壓抑。
王昭看著遠處依稀可以看見的城門。
心裡也在思索著，
他心知不能頻繁動用高雲和裴策的繡衣衛身份。
這張底牌必須慎用，只能留作真正危險的時候護命。
用多了反而會讓別人懷疑高雲和裴策。
他招了招手，將高雲和裴策叫到身旁。
裴策拱手低聲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王昭收起地圖，壓低聲音說道：「此番入陽春縣，不能再靠你們的身份文書了，如果每去一處驛站就讓人清空那太明顯了，我要你們另作安排。」
高雲皺起眉頭，沉聲道：「公子是想繞過陽春縣？」
「不。」王昭搖了搖頭早有自己的打算：「我要用其他人替我們進去。我和洛小姐混在隊伍裡面，用其他身份。」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奇怪的神色。
「公子，那這樣還不如您直接離開，我們在陽春縣外匯合，這不更安全？」
王昭搖了搖頭道：「這樣人數對不上，而且更容易被人抓單襲擊。」
「就按照我的計劃來。」
裴策點頭道：「可行。不過要體型相近，換裝後不得露出破綻。」
王昭輕聲道：「這便要費些手腳了。」
他扭頭看向隊伍裡面。
孫寬這隊是不指望了，就幾個差役，歲數幾乎大自己一圈。
「但計劃總是得提前做好的。裴策、高雲，你們熟悉路線，地圖拿出來。」
聽到王昭的話，裴策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卷布地圖，鋪在桌上。
昏黃燭光下，眾人圍攏過去。
裴策手指一指，點向地圖上的一處：「根據朝廷安排，我們下一步要從慶陽府出發，沿官道往東，抵達陽春縣。那裡有個驛站，是必須報到、換文書、押送確認身份的地方。」
王昭盯著地圖看了片刻，眉頭漸漸皺起。
而一旁的洛清芷似乎也想到了什麼，悄悄抬頭與王昭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中同時泛起一絲異樣的念頭。
陽春縣，這不是之前他們教訓過的那個公子哥的地盤嗎？
王昭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沒有說出口。
「那我們就按朝廷指定路線走。」他敲了敲桌面，聲音平靜。
「但到了陽春縣周圍，我們再視情況而定。」
第二日，天色尚未破曉，城門才剛剛開啟。
一行人早已整裝待發，悄然混入出城的人流之中。
經過幾日的修整，除了一些傷勢較重的差役，大部分人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王昭這一隊走在前頭。
人少不容易引起注意。
而周文帶著川府的人緊隨其後，兩邊約莫保持著百十餘步的距離，既不顯眼，若是發生些什麼又能互為照應。
三月的春風卷著荒涼的氣息從北方吹來，晨霧朦朧中。
一行人來到了城門前，守城的官兵驗過了他們的文書。
在發現無異常後將他們送出了慶陽府。
在經過之前的商議後，王昭穿著尋常行旅衣物。
但之前的枷鎖還在被孫寬隱在包裹里。
幾人頭戴斗笠，身上背著簡單行囊。
較重的行李都交給了劉二虎。
為了給劉二虎補補身子這次王昭特意為他準備了一大堆的食物。
畢竟洗劫過山賊後，已經完全不缺錢財了。答應別人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兩支隊伍融入離城的農夫、商隊、獵戶之中。
走出城門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穿過城門之後，馬車、行人漸漸稀少，四周的景象也變得荒涼了起來。
北地原本就人煙稀薄。
從慶陽府開始就已經算是離開了關中平原。
尤其是慶陽以北，荒地成片，黃土裸露，偶有些零星莊稼，也因初春的倒春寒而廢棄掉了。
放眼望去，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低矮的枯草和一望無際的荒丘。
來往的商旅都從那裡十字路口分別，往更南方的地方走去。
押送的道路寂靜得仿佛能聽見風吹動衣袍的聲音。
一行人默默行走著，只有腳步踏在土路上的沙沙聲。
走著走著，王昭和洛清芷不約而同的走在兩隊之間。
他倆也正是兩隻隊伍的紐帶。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似乎感覺到行走的沉悶，王昭突然偏過頭，微微一笑，低聲問道：「洛小姐，還記得昨天詩會的事嗎？」
洛清芷微微一愣，隨即輕輕點頭：「自然記得。」
她說話的聲音特別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澀，臉上也悄悄浮上一抹淡紅，不知是因早晨寒風，還是想起了什麼印象深刻的場景。
王昭忍不住樂了。
這小姑娘，動不動就臉紅，實在可愛得緊。
不過這次他要和洛清芷商議正事，於是輕咳一聲，把洛清芷從羞怯的回憶中拉回來。
洛清芷見他神情嚴肅，也甩開了心中的念想。
認真的衝著王昭眨了眨眼睛。
這一正經模樣反而讓王昭差點沒忍住笑意，但他還是咳了一聲，強行忍住了。
他低聲說道：「還記得那個陽春縣的傢伙嗎？」
洛清芷輕輕點頭：「當然記得。」
那場面，她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沒想到話本裡面的劇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那個救美的人就在自己身邊。
想到這裡，洛清芷又感激的衝著王昭笑了笑。
王昭卻擺擺手，示意這事先放一邊：「你知道的，我們下一站就是陽春縣，」
洛清芷身微微點了點頭，已經猜到了王昭要說什麼了。
緊接著王昭沉吟了片刻，接著道：
「若是讓那傢伙知道我們到了陽春縣，估計不會罷休的。」
「況且我們若是以正常途徑進去，那就是欽犯，身份自然就暴露了。」
流放犯人，在驛站的差役面前本就如待宰羔羊，若是有人想要暗中做點手腳，根本不會有人在意，他只需要上報上去，我們恐怕........。
洛清芷點頭表示明白，低聲道：「那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這時候，她低頭看了看地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陽春縣旁邊標註的一片小樹林。
不如我們先到這裡休息片刻。
商議一下。
「穿過陽春縣，就是荒漠了，若是有人在荒漠裡動手腳......」
王昭繼續說道：「我打算提前安排一條小路。若是有變，我們可以直接繞過陽春縣，不去驛站報到。」
「可不報到的話，會不會.....」洛清芷有些遲疑。
「還有高雲他們呢。」
王昭道。
「當然。」他頓了頓。「若情況允許，我還是想進陽春縣一趟。」
「這是我們最後的補給點了。」
行至一處荒坡下，周圍地勢低洼，遍地枯草，遠處隱隱能望見幾座破敗的廢屋，路旁零落立著幾棵乾瘦的老柳。
雖然標準的是小樹林，但看樣子也就幾顆破柳樹。
王昭停下腳步，讓隊伍休整片刻，自己則沉思著走到一旁。
高雲，孫寬，裴策還有周文他們幾個知道了情況，正商議著解決辦法。但總歸還是要王昭來拍版。
春日的北風吹得枯枝亂響，天色灰沉，有些壓抑。
王昭看著遠處依稀可以看見的城門。
心裡也在思索著，
他心知不能頻繁動用高雲和裴策的繡衣衛身份。
這張底牌必須慎用，只能留作真正危險的時候護命。
用多了反而會讓別人懷疑高雲和裴策。
他招了招手，將高雲和裴策叫到身旁。
裴策拱手低聲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王昭收起地圖，壓低聲音說道：「此番入陽春縣，不能再靠你們的身份文書了，如果每去一處驛站就讓人清空那太明顯了，我要你們另作安排。」
高雲皺起眉頭，沉聲道：「公子是想繞過陽春縣？」
「不。」王昭搖了搖頭早有自己的打算：「我要用其他人替我們進去。我和洛小姐混在隊伍裡面，用其他身份。」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奇怪的神色。
「公子，那這樣還不如您直接離開，我們在陽春縣外匯合，這不更安全？」
王昭搖了搖頭道：「這樣人數對不上，而且更容易被人抓單襲擊。」
「就按照我的計劃來。」
裴策點頭道：「可行。不過要體型相近，換裝後不得露出破綻。」
王昭輕聲道：「這便要費些手腳了。」
他扭頭看向隊伍裡面。
孫寬這隊是不指望了，就幾個差役，歲數幾乎大自己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