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洛家的攤牌
王昭停下腳步，對小女孩笑了笑，隨後對著洛清芷輕輕點頭：
「多虧了你，她的精神好多了。」
洛清芷欲言又止，咬了咬唇，忽而開口：
「公子可有片刻時間？小女子有事相告。」
王昭略一思忖，點頭答應。
「請。」
兩人一前一後行至一處簡易的帳篷前。
洛清芷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王昭。
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個還算完好的營帳內。
帳內燈火昏黃，看樣子已經有數人靜坐，為首的是幾位年紀偏長、神色肅然的男子，身穿便裝，一望便知身手不俗，看樣子是軍中服役多年的老人。
旁邊還有周文這些川府的差役。
王昭一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公子。」洛清芷站於帳中央，低聲道。
「還請您恕罪，小女子之前隱瞞了身份。」
王昭心中已大致猜到這次叫他來幹什麼，但表面上卻不顯露出來，靜靜地看著她。
洛清芷深吸一口氣：
「我其實是川中洛家之女，父親洛展雄，曾為統領西軍的將軍，乃是舊時邊疆守將。」
帳內眾人皆未出聲。
「家父在我年幼時，於與外敵交戰中失蹤，雖未見屍骨，但朝廷卻下旨治罪，洛家也因此元氣大傷。」她情緒不是很高，這件事是改變她人生的轉折點。
「本以為還能守住府中基業，未曾想嶺南王趁虛而入，我洛家曾與他有舊怨，如今他網羅罪名將我洛家族中數人安上罪，勾結府上的部分官員，判我家流放。」
王昭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系統中曾提示洛清芷身份非凡，今夜一聽，果不其然。
但還是要裝作吃驚的模樣。
這時候那名在主位的老者開口。
「我洛家在軍中經營多年，川府中軍故舊不少，這次押運之事，亦有諸多熟識暗中幫襯。」
「這一路原本打算先至遼東，再圖日後復興。」
「卻沒想到。」
洛清芷輕嘆。
她頓了頓，低頭道：「如今還好有公子在，洛家上下皆感謝公子出手。」
周文輕聲補充道：「王公子，如今的洛家雖不復往日風采，但人心猶在。此番若能再聚舊部，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一位鬚髮斑白的老人也開口道：「王公子此番救我洛家眾人，也救了我家小女，我雖無什麼權勢，但也略有薄財，等到了遼東，公子若有使喚，老夫甘願赴湯蹈火。」
「您的小女是？」
「洛曼音，在下洛正業。」
老者拱手道。
王昭沉思片刻，道：「你們放心，我不是那種趁人之危之人。」
「等到了遼東咱們再議。」
洛清芷聞言，輕輕一笑
帳中氣氛略為寬鬆幾分。
「王公子，不知你接下來可有打算，您是受了什麼罪被判遼東的。」
周文試探性問道。
王昭看著眾人慾言又止的神情，淡淡一笑。
他知道，無論自己是否開口，川府這邊若是有人想打聽，也能從孫寬等人那裡得出點風聲。
他也從不覺得自己的身份是什麼需要遮掩的秘密。
於是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座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的身份嘛……是個欽犯。」
此言一出，廳中一陣死寂。
欽犯欽犯，那必然是皇帝點名處理的犯人。
可面前的這個男子風度翩翩，實力高強。怎麼能像是一名欽犯呢？
洛清芷睜大了眼睛，周文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佩刀。
幾名洛家的老人面面相覷，似乎在思量真假。
唯有洛清芷仔細觀察著王昭。
這個男人，自從她遇見他以來，舉止言談從容有度，既有謀略也有膽識，明明和自己一樣是一名囚徒，卻處處處於主導地位。
這等氣度，哪裡像是囚犯？
「王公子。」她輕聲開口。
「若是欽犯，為何這一路上看起來，那些差役似乎都對您極為尊重？公子莫不是？」
她停頓了一下。
王昭看了她一眼，心裡知道她的意思，不外乎是猜測他是否另有背景。
於是他笑了笑，搖搖頭，反而坐了下來，似乎要好好與這些人聊聊：
「也罷，既然諸位想知道，那我就直說了。我們王家，確實曾在朝中為官，家父爵拜侯爵，掌兵權多年，曾位居大將軍。」
周文心中一震，在軍中服役多年的他怎麼會不知道曾經的大將軍是誰。加上王昭的姓氏。
下意識脫口而出：「侯爵？那不是，王家？」
「沒錯。」
王昭淡淡點頭，語氣沒有什麼變化。
便宜老爹，你的名頭先借我用用吧。
他在心裡想著。
「家父正是寧國侯。」
「寧、寧國侯！」
一個洛家的老人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王公子是寧國侯世子？」
「正是。」
這下，不止洛清芷，連一向穩重的周文都怔住了。
「可那世子。」
先前那個說話的洛家老人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道。
「我曾在京中聽聞，那位世子公子生性頑劣，經常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在坊市中鬧出過不少風波。如今王公子才略非凡，頗有氣度。是否？」
話未說盡，意圖卻極為明顯。
王昭被這話弄得極為無語：
「怎麼，我看上去不像個紈絝子弟？」
老者訕笑一下，坐了回去。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恩公。」高雲走了進來，他背著佩劍，神色嚴肅，手中捧著一封密信。
「你怎麼來了？」
王昭好奇的問道。
「裴策已經處理好了那些山賊，現在北鎮撫司賞賜了我們兩個，裴策讓我們最近小心一點，他聽到了些許風聲，可能對恩公不利。」
周文這時回過神來，目光在王昭和高雲之間來回打量。
聯想到剛才高雲口中的北鎮撫司
突然低聲驚呼：「他是繡衣衛的人？」
王昭點點頭：「正是。」
廳中再度一陣譁然。
若說欽犯身份尚可懷疑一番，但繡衣衛，便不可能作假。
堂堂繡衣衛，可是皇帝掌控朝中耳目，監察百官的工具。
是皇權的利爪。若是這高雲真的是繡衣衛，那麼面前的「王公子」的能量絕對是不可小覷的。
自家只是安排了一些差役護送自家。
這位王公子就已經把手伸到了繡衣衛裡面。
本來對王昭只有感激之情的洛家老者一下子不敢小覷面前這個正在談笑風生的年輕男子了。
「多虧了你，她的精神好多了。」
洛清芷欲言又止，咬了咬唇，忽而開口：
「公子可有片刻時間？小女子有事相告。」
王昭略一思忖，點頭答應。
「請。」
兩人一前一後行至一處簡易的帳篷前。
洛清芷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王昭。
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個還算完好的營帳內。
帳內燈火昏黃，看樣子已經有數人靜坐，為首的是幾位年紀偏長、神色肅然的男子，身穿便裝，一望便知身手不俗，看樣子是軍中服役多年的老人。
旁邊還有周文這些川府的差役。
王昭一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公子。」洛清芷站於帳中央，低聲道。
「還請您恕罪，小女子之前隱瞞了身份。」
王昭心中已大致猜到這次叫他來幹什麼，但表面上卻不顯露出來，靜靜地看著她。
洛清芷深吸一口氣：
「我其實是川中洛家之女，父親洛展雄，曾為統領西軍的將軍，乃是舊時邊疆守將。」
帳內眾人皆未出聲。
「家父在我年幼時，於與外敵交戰中失蹤，雖未見屍骨，但朝廷卻下旨治罪，洛家也因此元氣大傷。」她情緒不是很高，這件事是改變她人生的轉折點。
「本以為還能守住府中基業，未曾想嶺南王趁虛而入，我洛家曾與他有舊怨，如今他網羅罪名將我洛家族中數人安上罪，勾結府上的部分官員，判我家流放。」
王昭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系統中曾提示洛清芷身份非凡，今夜一聽，果不其然。
但還是要裝作吃驚的模樣。
這時候那名在主位的老者開口。
「我洛家在軍中經營多年，川府中軍故舊不少，這次押運之事，亦有諸多熟識暗中幫襯。」
「這一路原本打算先至遼東，再圖日後復興。」
「卻沒想到。」
洛清芷輕嘆。
她頓了頓，低頭道：「如今還好有公子在，洛家上下皆感謝公子出手。」
周文輕聲補充道：「王公子，如今的洛家雖不復往日風采，但人心猶在。此番若能再聚舊部，未必不能東山再起。」
一位鬚髮斑白的老人也開口道：「王公子此番救我洛家眾人，也救了我家小女，我雖無什麼權勢，但也略有薄財，等到了遼東，公子若有使喚，老夫甘願赴湯蹈火。」
「您的小女是？」
「洛曼音，在下洛正業。」
老者拱手道。
王昭沉思片刻，道：「你們放心，我不是那種趁人之危之人。」
「等到了遼東咱們再議。」
洛清芷聞言，輕輕一笑
帳中氣氛略為寬鬆幾分。
「王公子，不知你接下來可有打算，您是受了什麼罪被判遼東的。」
周文試探性問道。
王昭看著眾人慾言又止的神情，淡淡一笑。
他知道，無論自己是否開口，川府這邊若是有人想打聽，也能從孫寬等人那裡得出點風聲。
他也從不覺得自己的身份是什麼需要遮掩的秘密。
於是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座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的身份嘛……是個欽犯。」
此言一出，廳中一陣死寂。
欽犯欽犯，那必然是皇帝點名處理的犯人。
可面前的這個男子風度翩翩，實力高強。怎麼能像是一名欽犯呢？
洛清芷睜大了眼睛，周文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佩刀。
幾名洛家的老人面面相覷，似乎在思量真假。
唯有洛清芷仔細觀察著王昭。
這個男人，自從她遇見他以來，舉止言談從容有度，既有謀略也有膽識，明明和自己一樣是一名囚徒，卻處處處於主導地位。
這等氣度，哪裡像是囚犯？
「王公子。」她輕聲開口。
「若是欽犯，為何這一路上看起來，那些差役似乎都對您極為尊重？公子莫不是？」
她停頓了一下。
王昭看了她一眼，心裡知道她的意思，不外乎是猜測他是否另有背景。
於是他笑了笑，搖搖頭，反而坐了下來，似乎要好好與這些人聊聊：
「也罷，既然諸位想知道，那我就直說了。我們王家，確實曾在朝中為官，家父爵拜侯爵，掌兵權多年，曾位居大將軍。」
周文心中一震，在軍中服役多年的他怎麼會不知道曾經的大將軍是誰。加上王昭的姓氏。
下意識脫口而出：「侯爵？那不是，王家？」
「沒錯。」
王昭淡淡點頭，語氣沒有什麼變化。
便宜老爹，你的名頭先借我用用吧。
他在心裡想著。
「家父正是寧國侯。」
「寧、寧國侯！」
一個洛家的老人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王公子是寧國侯世子？」
「正是。」
這下，不止洛清芷，連一向穩重的周文都怔住了。
「可那世子。」
先前那個說話的洛家老人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道。
「我曾在京中聽聞，那位世子公子生性頑劣，經常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在坊市中鬧出過不少風波。如今王公子才略非凡，頗有氣度。是否？」
話未說盡，意圖卻極為明顯。
王昭被這話弄得極為無語：
「怎麼，我看上去不像個紈絝子弟？」
老者訕笑一下，坐了回去。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恩公。」高雲走了進來，他背著佩劍，神色嚴肅，手中捧著一封密信。
「你怎麼來了？」
王昭好奇的問道。
「裴策已經處理好了那些山賊，現在北鎮撫司賞賜了我們兩個，裴策讓我們最近小心一點，他聽到了些許風聲，可能對恩公不利。」
周文這時回過神來，目光在王昭和高雲之間來回打量。
聯想到剛才高雲口中的北鎮撫司
突然低聲驚呼：「他是繡衣衛的人？」
王昭點點頭：「正是。」
廳中再度一陣譁然。
若說欽犯身份尚可懷疑一番，但繡衣衛，便不可能作假。
堂堂繡衣衛，可是皇帝掌控朝中耳目，監察百官的工具。
是皇權的利爪。若是這高雲真的是繡衣衛，那麼面前的「王公子」的能量絕對是不可小覷的。
自家只是安排了一些差役護送自家。
這位王公子就已經把手伸到了繡衣衛裡面。
本來對王昭只有感激之情的洛家老者一下子不敢小覷面前這個正在談笑風生的年輕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