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殘缺畫卷,返回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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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唳——!」

  青玉展翅凌雲,載著陸羽沖天而起。

  山風獵獵,卻吹不散他眉間陰鬱。

  (必須儘快回山查閱典籍,弄清那血鉤來歷......)

  定了計劃,他心神稍安,伸手拍向腰間——得自「畫幽」的極品頂階儲物囊。

  金線龍紋在陽光下流轉,近四丈空間內寶物琳琅。

  「唰!」

  一支瑩白玉筆憑空出現。

  筆桿溫潤如羊脂,上刻「皓月」二字篆書。

  當陸羽輸入一絲靈氣時,呼吸陡然急促——

  七十層地煞禁制!

  這竟是件八重天頂階符筆,距大圓滿僅一步之遙!

  「好寶貝!」

  指尖撫過筆身冰涼的紋路,陸羽愛不釋手。

  筆鋒流轉間,他仿佛看到無數高階符咒在筆下誕生......

  把玩良久,才小心收起,轉而取出那幅殘破畫卷。

  畫上亭台樓閣猶在,美人芳蹤已渺。

  這本該隨主人隕落而靈性盡失的「千嬌百媚圖」,竟仍殘留著絲絲靈韻!

  (古...怪!)

  翻檢半晌無果,他只得暫且收起。

  壓下疑惑,繼續清點收穫:

  六百餘塊靈石、十餘瓶魔道丹藥、若干珍稀靈材...加上此前所得,身家已達九百五十七塊下品靈石!

  這般身家,即便與尋常蘊神境修士相比,也已不差了。

  青玉掠過雲層,陸羽俯瞰都城,眼中喜色驟然凝固——

  曾經繁華的城池已成廢墟,焦黑的斷壁殘垣間,縷縷青煙如怨魂般盤旋不散。

  (這一城生靈......)

  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青玉感應到主人心緒,雙翅拍打得愈發急促。

  降落在坍塌的城門前,陸羽緩步走入城中。

  災變雖已過去一日一夜,混亂卻仍在持續:

  廢墟中,婦人徒手刨挖著親人,十指鮮血淋漓;

  街角處,老翁抱著孫兒屍身呆坐,眼中一片死寂;

  暗巷裡,暴徒正撕扯女子衣衫......

  「鏘!」

  劍光閃過,作惡者喉間綻開血花。

  從旭日東升到暮色四合,陸羽帶著兩妖奔走救援。

  可面對滿城悲鳴,他們的努力不過是杯水車薪。

  「陸師弟,你在這裡啊?從前日就沒看到你,我還好一陣擔心呢?」

  熟悉的聲音傳來。

  陸羽轉身一看,原來是孔丹煙。

  她領著幾名三仙觀弟子,同樣正在幫忙搶救埋在廢墟下的百姓。

  那一身玄色勁裝已沾滿塵土,就連俏臉上亦有幾道灰痕。

  從她口中,陸羽得知昨日慘烈戰況:

  秦坤引爆本命法符,與房修文合力重創「畫幽」,二人皆歿;

  巫馬翔等人雖生還,卻也受了或重或輕的傷......

  (魔修之悍,竟至於斯!)

  (辛好有天雷子!)

  五日後,都城終歸平靜。

  素縞如雪,紙錢紛飛。

  陸羽將繳獲的雜物在仙市換成靈石,對著送行的孔丹煙拱手作別。

  晨光中,青玉載著他沖天而起,向著山門方向飛去。

  身後都城漸漸遠去,唯有風中嗚咽經久不散...

  (這一戰,終究是勝了。)

  ————

  北野郡,神仙山。

  奇峰如劍刺破蒼穹,後山終年雲霧繚繞,凡人難至。

  山腳村民勞作之餘,總忍不住仰望那神仙居所,眼中滿是敬畏與嚮往。

  這日,一聲清越鶴唳劃破長空。


  陸羽立於鶴背,俯瞰著下方熟悉的道觀,心潮起伏。

  他沒有急著回觀,而是先去了山坳處的墳場。

  「老道,半年沒來看你了,你不會怨我吧?」

  陸羽跪在「玄微真人」墓前,衣袖仔細拭去青石碑上的浮塵。

  一壺桂花釀緩緩傾灑,酒香瀰漫間,仿佛又看到那個愛酒的老道在咂嘴。

  絮絮叨叨說了許久,直到日影西斜,陸羽才起身返觀。

  途經外觀時,幾個新來的小道童正捧著經書,眼睛卻追著花間蝴蝶打轉。

  這熟悉的一幕,讓陸羽嘴角不自覺揚起。

  內觀執事堂里,辦完回山手續後,陸羽回到了久違的竹樓。

  推開門,屋內纖塵不染,窗明几淨。

  (定是南誠或子聰常來打掃。)

  「咦?方師兄,這個月不是輪到我......」

  一個虎頭虎腦的白袍少年風風火火闖進來,話音戛然而止。

  半年不見,南誠又長高了半頭,已及陸羽肩頭。

  少年愣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陸師兄!」

  不待反應,南誠已一個箭步撲上來,將陸羽抱了個滿懷。

  「好了好了,」陸羽輕拍他後背,聲音溫和,「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南誠這才紅著臉鬆開手,撓頭傻笑。

  「我、我去告訴方師兄!」

  話音未落,人已跑得沒影。

  陸羽搖頭失笑,取山泉煮茶。

  銅壺剛掛上爐鉤,窗外已傳來雜沓腳步聲——

  「陸師兄!」

  方子聰圓潤的臉龐出現在門口,額上還掛著汗珠。

  茶香裊裊升起,竹樓又有了生氣。

  「師兄這半年去哪了?」方子聰捧著茶盞,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天天盼著你回來呢!」

  陸羽輕啜香茗,挑挑揀揀,將半年經歷娓娓道來。

  說到驚險處,兩個少年連茶涼了都渾然不覺。

  「這個給你們。」

  他先取出一支通體碧綠的符筆,筆鋒如雪,靈光內蘊。

  「南師弟,此乃白狐筆,四十重地煞禁制。」陸羽鄭重遞過,「望你在符道一途有所成就。」

  既已得那新符筆「皓月」,此舊符筆自然便用不著了。

  南誠臉色驟變,連連擺手。

  「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畢竟,五重天上階法器可是價值三百塊下品靈石,對南誠來說絕對是天文數字。

  「拿著,」陸羽佯怒,「你不要,那我可要生氣了。」

  見師兄堅持,南誠這才小心翼翼接過,愛不釋手地摩挲著筆桿。

  接著是個得自胡爾芙的儲物囊,連帶一個玉瓶,一併給了方子聰。

  「方師弟,這個儲物囊擁有四十二重地煞禁制。還有這一顆護脈丹我也一併送你,預祝你早日開闢法海。」

  雖然不及白狐筆珍貴,方子聰卻喜出望外,捧著玉瓶直咽口水。

  他一向如此,隨遇而安,很好滿足。

  夕陽將竹樓染成暖橘,晚課鐘聲在山間迴蕩。

  這一刻,所有的血雨腥風仿佛都遠去了。

  ————

  三日後,藏經院。

  陸羽臉色陰沉地合上《魔門邪術錄》。

  書頁上赫然寫著:

  「血魂鉤:魔道秘術,中者祖竅留印,施術者可隨時感知方位。非施術者亡或結丹真人出手,終生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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