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典驚變，辨魔靈蟲
皇宮·棲鳳殿。
朱檐下宮燈高懸，錦帷間暗香浮動。
太監宮女們身著嶄新宮裝，步履輕盈如穿花蝴蝶。
——今日畫幽娘娘將受冊封后，棲鳳殿上下誰不盼著沾這份天恩？
梳妝鏡前，金鳳步搖隨著梳篦的起落微微顫動。
畫幽娘娘凝視銅鏡，眉心卻凝著一絲陰翳。
（胡姨至今未歸......）
玉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妝檯邊緣。
兩日前的深夜，從小陪伴她長大的胡爾芙一去不返。
（莫非遭遇不測？）
她倏然搖頭，金鳳步搖撞出細碎清響。
（不可能。這都城能殺胡姨的，唯有秦坤老鬼......定是臨時有要事耽擱了。）
「娘娘？」執梳的侍女小心翼翼道，「今日大喜，您怎的愁眉不展？」
畫幽娘娘猛然回神。
是啊，昨日已告祭天地，今日只要完成冊封——
目光不由轉向衣架上的鳳冠霞帔。
九鳳銜珠冠在晨光中熠熠生輝，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榮光，可她要的從來不是這凡塵榮華......
「報——」小太監碎步進殿，「司空大人已奉旨任冊禮正使！」
「賞。」
畫幽慵懶擺手，耳畔捷報接連不斷：黃鐘鳴響、御駕臨朝......
當聽到「侍中已捧制書入殿」時，饒是她一甲子修心養性，指尖也不禁微微發顫。
這皇后命格，才是她真正的圖謀！
突然——
「娘娘！不好了！」
一名小太監踉蹌撲入，額角還帶著擦傷。
「娘娘！秦、秦老仙師突然駕臨金鑾殿，儀式中斷了！」
咔嚓！
沉香木妝檯在玉手下轟然崩塌，胭脂盒迸裂如血。
畫幽緩緩起身，九重綃紗裙無風自動，在殿內捲起一陣暗香。
「好個秦老鬼......」她唇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瞳孔深處血芒流轉如漩渦，「本宮倒要看看，你這把老骨頭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素手一揚，正要踏出寢宮，先前那侍女卻慌忙跪行上前。
「娘娘三思！此時現身殿前，恐遭非議啊——」
「放肆！」
畫幽袖擺一甩，侍女頓時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砰」地撞在描金殿柱上。
咔嚓——
脊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侍女如破布般滑落在地，再無聲息。
其餘宮人嚇得面如土色，伏地瑟縮如鵪鶉。
畫幽卻看都未看，逕自踏過那灘漸漸暈開的血跡，朝金鑾殿疾行而去。
繡鞋踏過之處，血色腳印如紅梅綻放。
尚未入殿，便聽得內里傳來爭執——
「秦仙師為何阻朕冊後？」
李徹的聲音透著帝王威壓，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的妥協。
「陛下稍安，」一道溫潤蒼老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老朽此舉，自有道理。」
聽到這聲音，畫幽眼中閃過一道血芒！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殷紅血珠滲出卻渾然不覺。
（秦坤！）
這老匹夫坐鎮皇宮數十載，逼得她步步為營，如履薄冰。
如今竟敢毀她謀劃多年的封后大典？
「有何道理？！」
一聲嬌叱劃破殿宇，畫幽不顧侍衛阻攔，悍然闖入！
鳳目如電，掠過兩側噤若寒蟬的百官，直刺向龍椅下首——
那裡端坐著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
雪白長眉下，一雙眸子清澈如嬰孩，卻沉澱著百年滄桑。
青灰道袍上繡著陰陽八卦，正是元符宗太上長老，秦坤！
「你便是畫幽？」
秦坤白眉微揚，目光如電射來。
雖在宮宴上有過數面之緣，但堂堂仙門長老，豈會刻意關注一個後宮妃嬪？
李徹見畫幽闖入，頓時亂了方寸。
竟不顧帝王威儀，匆匆步下御階，扯住畫幽衣袖低聲勸解。
「愛妃！快回去！此事朕自有主張......」
畫幽卻紋絲不動，鳳眸含煞直逼秦坤。
「老仙師尚未答本宮——」
她朱唇輕啟，字字如冰。
「仙門鐵律，不得干預凡俗朝政。今日阻本宮封后，是何道理？」
「愛妃！」
李徹面如土色，指尖都在發抖。
這些話他何嘗不想質問？可他不敢啊！
什么九五之尊？不過是三大仙門擺在明面上的傀儡罷了。
三大仙門若有不悅，明日便可換人登基！
「倒是口齒伶俐。」
秦坤也不惱，緩緩起身。
雖身形佝僂，氣勢卻如山嶽傾壓。
「既然娘娘要問——」
他袖中突然滑出一枚鳳紋玉佩。
「老朽接到密報，娘娘與魔修暗通款曲，特來查證。」
嘩——
滿朝文武頓時炸開了鍋！
魔修二字，猶如驚雷劈落。
那些白髮老臣更是面無人色——誰不知甲子魔劫的恐怖？
千里焦土、餓殍遍野的慘狀，至今仍在戲文里傳唱......
殿角銅鶴香爐青煙裊裊，卻驅不散驟然凝重的空氣。
畫幽的目光死死釘在秦坤掌中那枚鳳紋玉佩上，面色幾度變幻。
這枚玉佩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她親手賜予胡爾芙，方便其出入宮禁的信物！
（玉佩怎會在秦坤手中？難道胡姨她......）
一絲不祥的預感如毒蛇般爬上心頭，畫幽一時竟怔在原地。
倒是李徹在最初的驚慌後，竟壯著膽子為愛妃辯解。
「秦仙師，這鳳紋玉佩宮中妃嬪多有佩戴，楊貴妃、木貴妃......」
「陛下放心。」秦坤抬手打斷，聲音雖緩卻不容置疑，「仙門行事，向來最重證據，絕不會冤枉任何一人。」
話音未落，他腰間靈獸袋青光一閃，掌心已多出一隻通體瑩白的奇蟲。
那蟲身如白玉雕琢，絨毛泛著淡淡光暈，散發著神聖氣息。
畫幽瞳孔驟然收縮！眼中第一次出現慌亂。
「此乃辨魔靈蟲，」秦坤輕撫蟲背，聲音不疾不徐，「最喜清靈之氣，厭極污濁之息。只要有人吸食濁氣修煉魔功，哪怕手段再高明、遮掩再巧妙，也難逃其感應。」
他抬眼直視畫幽，目光如炬。
「若娘娘願受查驗，老朽不但當面賠罪，更奉上......」
袖袍一抖，一個玉盒憑空出現。
盒蓋開啟的剎那，沁人幽香瀰漫金鑾殿！
「養顏丹一枚，權作賀禮。」
嘶——
殿中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那些有幸上殿的命婦貴女們更是眼睛發直，恨不得立即撲上前去——這可是能保青春永駐的仙家靈丹啊！
就連幾位年邁的老臣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朱檐下宮燈高懸，錦帷間暗香浮動。
太監宮女們身著嶄新宮裝，步履輕盈如穿花蝴蝶。
——今日畫幽娘娘將受冊封后，棲鳳殿上下誰不盼著沾這份天恩？
梳妝鏡前，金鳳步搖隨著梳篦的起落微微顫動。
畫幽娘娘凝視銅鏡，眉心卻凝著一絲陰翳。
（胡姨至今未歸......）
玉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妝檯邊緣。
兩日前的深夜，從小陪伴她長大的胡爾芙一去不返。
（莫非遭遇不測？）
她倏然搖頭，金鳳步搖撞出細碎清響。
（不可能。這都城能殺胡姨的，唯有秦坤老鬼......定是臨時有要事耽擱了。）
「娘娘？」執梳的侍女小心翼翼道，「今日大喜，您怎的愁眉不展？」
畫幽娘娘猛然回神。
是啊，昨日已告祭天地，今日只要完成冊封——
目光不由轉向衣架上的鳳冠霞帔。
九鳳銜珠冠在晨光中熠熠生輝，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榮光，可她要的從來不是這凡塵榮華......
「報——」小太監碎步進殿，「司空大人已奉旨任冊禮正使！」
「賞。」
畫幽慵懶擺手，耳畔捷報接連不斷：黃鐘鳴響、御駕臨朝......
當聽到「侍中已捧制書入殿」時，饒是她一甲子修心養性，指尖也不禁微微發顫。
這皇后命格，才是她真正的圖謀！
突然——
「娘娘！不好了！」
一名小太監踉蹌撲入，額角還帶著擦傷。
「娘娘！秦、秦老仙師突然駕臨金鑾殿，儀式中斷了！」
咔嚓！
沉香木妝檯在玉手下轟然崩塌，胭脂盒迸裂如血。
畫幽緩緩起身，九重綃紗裙無風自動，在殿內捲起一陣暗香。
「好個秦老鬼......」她唇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瞳孔深處血芒流轉如漩渦，「本宮倒要看看，你這把老骨頭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素手一揚，正要踏出寢宮，先前那侍女卻慌忙跪行上前。
「娘娘三思！此時現身殿前，恐遭非議啊——」
「放肆！」
畫幽袖擺一甩，侍女頓時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砰」地撞在描金殿柱上。
咔嚓——
脊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侍女如破布般滑落在地，再無聲息。
其餘宮人嚇得面如土色，伏地瑟縮如鵪鶉。
畫幽卻看都未看，逕自踏過那灘漸漸暈開的血跡，朝金鑾殿疾行而去。
繡鞋踏過之處，血色腳印如紅梅綻放。
尚未入殿，便聽得內里傳來爭執——
「秦仙師為何阻朕冊後？」
李徹的聲音透著帝王威壓，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的妥協。
「陛下稍安，」一道溫潤蒼老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老朽此舉，自有道理。」
聽到這聲音，畫幽眼中閃過一道血芒！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殷紅血珠滲出卻渾然不覺。
（秦坤！）
這老匹夫坐鎮皇宮數十載，逼得她步步為營，如履薄冰。
如今竟敢毀她謀劃多年的封后大典？
「有何道理？！」
一聲嬌叱劃破殿宇，畫幽不顧侍衛阻攔，悍然闖入！
鳳目如電，掠過兩側噤若寒蟬的百官，直刺向龍椅下首——
那裡端坐著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
雪白長眉下，一雙眸子清澈如嬰孩，卻沉澱著百年滄桑。
青灰道袍上繡著陰陽八卦，正是元符宗太上長老，秦坤！
「你便是畫幽？」
秦坤白眉微揚，目光如電射來。
雖在宮宴上有過數面之緣，但堂堂仙門長老，豈會刻意關注一個後宮妃嬪？
李徹見畫幽闖入，頓時亂了方寸。
竟不顧帝王威儀，匆匆步下御階，扯住畫幽衣袖低聲勸解。
「愛妃！快回去！此事朕自有主張......」
畫幽卻紋絲不動，鳳眸含煞直逼秦坤。
「老仙師尚未答本宮——」
她朱唇輕啟，字字如冰。
「仙門鐵律，不得干預凡俗朝政。今日阻本宮封后，是何道理？」
「愛妃！」
李徹面如土色，指尖都在發抖。
這些話他何嘗不想質問？可他不敢啊！
什么九五之尊？不過是三大仙門擺在明面上的傀儡罷了。
三大仙門若有不悅，明日便可換人登基！
「倒是口齒伶俐。」
秦坤也不惱，緩緩起身。
雖身形佝僂，氣勢卻如山嶽傾壓。
「既然娘娘要問——」
他袖中突然滑出一枚鳳紋玉佩。
「老朽接到密報，娘娘與魔修暗通款曲，特來查證。」
嘩——
滿朝文武頓時炸開了鍋！
魔修二字，猶如驚雷劈落。
那些白髮老臣更是面無人色——誰不知甲子魔劫的恐怖？
千里焦土、餓殍遍野的慘狀，至今仍在戲文里傳唱......
殿角銅鶴香爐青煙裊裊，卻驅不散驟然凝重的空氣。
畫幽的目光死死釘在秦坤掌中那枚鳳紋玉佩上，面色幾度變幻。
這枚玉佩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她親手賜予胡爾芙，方便其出入宮禁的信物！
（玉佩怎會在秦坤手中？難道胡姨她......）
一絲不祥的預感如毒蛇般爬上心頭，畫幽一時竟怔在原地。
倒是李徹在最初的驚慌後，竟壯著膽子為愛妃辯解。
「秦仙師，這鳳紋玉佩宮中妃嬪多有佩戴，楊貴妃、木貴妃......」
「陛下放心。」秦坤抬手打斷，聲音雖緩卻不容置疑，「仙門行事，向來最重證據，絕不會冤枉任何一人。」
話音未落，他腰間靈獸袋青光一閃，掌心已多出一隻通體瑩白的奇蟲。
那蟲身如白玉雕琢，絨毛泛著淡淡光暈，散發著神聖氣息。
畫幽瞳孔驟然收縮！眼中第一次出現慌亂。
「此乃辨魔靈蟲，」秦坤輕撫蟲背，聲音不疾不徐，「最喜清靈之氣，厭極污濁之息。只要有人吸食濁氣修煉魔功，哪怕手段再高明、遮掩再巧妙，也難逃其感應。」
他抬眼直視畫幽，目光如炬。
「若娘娘願受查驗，老朽不但當面賠罪，更奉上......」
袖袍一抖，一個玉盒憑空出現。
盒蓋開啟的剎那，沁人幽香瀰漫金鑾殿！
「養顏丹一枚，權作賀禮。」
嘶——
殿中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那些有幸上殿的命婦貴女們更是眼睛發直，恨不得立即撲上前去——這可是能保青春永駐的仙家靈丹啊！
就連幾位年邁的老臣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