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半路截殺，一劍封喉
「唳！——」
九霄雲外，忽聞一聲清唳破空，聲震百里。
只見一隻仙鶴自神仙山後山沖天而起，雙翼展開足有一丈多，每次振翅都會捲起陣陣狂風，將漫天雲海生生撕開一道裂痕。
陸羽端坐鶴背，青衫翻飛如旗。
俯瞰腳下，但見山川河流皆如微塵，飛速掠過，仿佛擁有了整個天地。
「咕咕咕！——」
青玉歡鳴，雙翼一振，速度又快三分。
狂風撲面，吹得陸羽不得不眯起雙眼。
然而，就在青玉馱著陸羽飛出神仙山後山不久，陸羽便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在他身後遠處高空中，居然有一道黑影正在快速追來。
細看竟也是一隻青冠鶴，體型較青玉更大，青冠色澤更深，飛行時隱隱有破風之聲。
鶴背上依稀可見兩道人影。
只是相隔太遠，又有雲霧遮擋，有些看不清。
「青玉，飛低一些。」
陸羽沉聲下令。
雖然還不確定對方的來意，但本著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心思，他還是決定讓青玉降低飛行高度，以便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咕咕咕！——」
青玉聞聲俯衝，如流星墜地般直撲下方密林。
身後追兵亦隨之變向，距離迅速拉近。
「果然是衝著我來的。」
看到這一幕，陸羽心中警鈴大作，再無任何僥倖。
待離地不過百丈時，陸羽終於看清——那鶴背上坐著的，赫然是殷妍妍與李晨峰！
殷妍妍一襲紅衣獵獵，李晨峰則滿臉陰鷙。
二人乘著體型更大的青冠鶴，轉眼已追至數里之內。
陸羽右手按上劍柄，左手已悄悄摸向儲物囊。
他心中暗自揣測，想必是方才前往執事堂辦理下山手續時，不慎暴露了行蹤。
青玉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意，長鳴一聲，速度再提。
雲層之下，莽莽林海越來越近。
一場空中追逐，眼看就要演變成生死搏殺……
「陸師弟~」
殷妍妍的嗓音如蜜裡調油，帶著幾分幽怨從後方飄來。
「見著奴家就跑，莫非奴家生得嚇人？這般待我，可知道人家心裡多難受？不如尋個清靜處，把酒賞月，吟詩作對，豈不快活？」
那語調哀婉纏綿，活似痴情女子挽留情郎。
陸羽冷笑一聲，運足靈氣回應。
「殷師姐若真有誠意，不妨就此止步。待我歸來，定當登門賠罪。」
「唉……」殷妍幽幽嘆息，「郎心似鐵啊！」
「跟他廢什麼話！」李晨峰厲聲打斷，聲音里透著狠毒，「直接追上去宰了便是！」
陸羽心中一動，故作惶恐。
「李師弟，你我之間何至於此？說起來，我與你似乎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啊！難道你就不怕事情敗露，被師門追責嗎？」
「哈哈哈！」李晨峰突然狂笑，笑聲戛然而止，「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咬牙切齒，「今日定要將你千刀萬剮，方解我心頭之恨！」
這位世家公子自幼嬌生慣養，何曾受過半點委屈？當年因背不出《五行經》，被陸羽當眾戒尺責打，那份疼痛和屈辱至今想起仍刻骨銘心。
此後種種齟齬，更是讓他恨之入骨。
「青玉，再快點！」
陸羽急聲催促，回首看向身後，臉上寫滿了焦急。
青玉奮力拍打翅膀，將體內妖力催發到極限。
呼呼呼！——
狂風呼嘯，大量的氣流匯聚在青玉的雙翅之下，令它的速度猛然飆升。
青玉宛如一支離弦之箭，竟瞬間將身後的追兵甩開數十丈。
後方鶴背上，殷妍妍卻不急不躁，只是輕撫座下靈鶴，遠遠綴著。
她紅唇微勾——這般透支妖力的遁法，豈能長久？
待其力竭之時，便是瓮中捉鱉之刻。
事事情的發展果如殷妍妍所料。
僅過去一刻鐘，青玉體內的妖力便開始枯竭，速度驟然減緩。
殷妍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輕拍座下靈鶴，那靈鶴長唳一聲，在狂風的裹挾下疾馳而來，轉眼間已逼近百丈之內。
「去！」
陸羽倉促間擲出一道火球符。
火球呼嘯而過，卻被殷妍妍座下靈鶴輕鬆閃避，在遠處炸開一團火光。
「哈哈哈！」李晨峰放聲大笑，「陸羽，你就這點本事？」
看著陸羽那慌張的模樣，宛如一條喪家之犬，他只覺得心中無比暢快，生出一種貓捉老鼠的快感。
眼看戲也演得差不多了，陸羽附在青玉耳邊，小聲下令，「青玉，下去！」
青玉沒有任何猶豫，雙翼一收，便如利箭般朝下方的森林衝去。
還未等落地，陸羽便迅速打開靈獸袋，將青玉收了進去。
他雙腳剛一沾地，便如脫韁之馬般狂奔而出，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撲撲聲中，殷妍妍和李晨峰緊跟著落地。
「不能讓他跑了，我們追！」
話音未落，李晨峰已先一步追出。
「有意思！」
殷妍妍眼波流轉，低聲道。
她好似一點都不著急，先是把仙鶴收進靈獸袋，這才伸出芊芊玉指，在虛空中勾勒。隨著法力在指尖流轉，一個「輕身術」瞬間成型，加持己身。
做完這些後，她才不緊不慢地跨出，一步數丈，仿佛鬼魅般消失在遠處。
————
幽暗的密林中，斑駁的光影在地上投下詭譎的圖案。
李晨峰手持青光法劍，劍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森冷寒芒。
「陸羽！」他厲聲喝道，聲音在古木間迴蕩，「你不是很傲氣嗎？如今倒學起縮頭烏龜來了？」
幾隻棲鳥被驚得撲稜稜飛起，林中重歸死寂，卻始終無人回應。
「出來，給老子滾出來！」
怒喝聲未落，右側灌木叢里突然傳來「沙沙」聲響。
李晨峰眼中凶光乍現，不假思索地揮劍斬去。
下一刻，青光法劍內的地煞禁制被激活，一道半人高的青色風刃隨之飛出。
「轟」的一聲，土石飛濺，卻只驚出一隻野兔，眨眼又消失在了灌木叢中。
就在李晨峰愣神剎那，一道黑影自頭頂樹冠飛掠而下！
劍光如電，血花飛濺。
李晨峰瞪大雙眼，捂著噴血的喉嚨踉蹌後退。
他想要呼喊，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望著那個持劍而立的身影，他眼中充滿了不甘，身體轟然倒地。
殷妍妍趕到時，只見李晨峰倒在血泊中，而陸羽早已不見蹤影。
她蹲下身，指尖輕觸傷口，美目中閃過一絲異色，「好快的劍！」
九霄雲外，忽聞一聲清唳破空，聲震百里。
只見一隻仙鶴自神仙山後山沖天而起，雙翼展開足有一丈多，每次振翅都會捲起陣陣狂風，將漫天雲海生生撕開一道裂痕。
陸羽端坐鶴背，青衫翻飛如旗。
俯瞰腳下，但見山川河流皆如微塵，飛速掠過，仿佛擁有了整個天地。
「咕咕咕！——」
青玉歡鳴，雙翼一振，速度又快三分。
狂風撲面，吹得陸羽不得不眯起雙眼。
然而，就在青玉馱著陸羽飛出神仙山後山不久，陸羽便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在他身後遠處高空中，居然有一道黑影正在快速追來。
細看竟也是一隻青冠鶴，體型較青玉更大，青冠色澤更深，飛行時隱隱有破風之聲。
鶴背上依稀可見兩道人影。
只是相隔太遠，又有雲霧遮擋，有些看不清。
「青玉，飛低一些。」
陸羽沉聲下令。
雖然還不確定對方的來意，但本著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心思，他還是決定讓青玉降低飛行高度，以便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咕咕咕！——」
青玉聞聲俯衝，如流星墜地般直撲下方密林。
身後追兵亦隨之變向，距離迅速拉近。
「果然是衝著我來的。」
看到這一幕，陸羽心中警鈴大作，再無任何僥倖。
待離地不過百丈時，陸羽終於看清——那鶴背上坐著的，赫然是殷妍妍與李晨峰！
殷妍妍一襲紅衣獵獵，李晨峰則滿臉陰鷙。
二人乘著體型更大的青冠鶴，轉眼已追至數里之內。
陸羽右手按上劍柄，左手已悄悄摸向儲物囊。
他心中暗自揣測，想必是方才前往執事堂辦理下山手續時，不慎暴露了行蹤。
青玉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意，長鳴一聲，速度再提。
雲層之下，莽莽林海越來越近。
一場空中追逐，眼看就要演變成生死搏殺……
「陸師弟~」
殷妍妍的嗓音如蜜裡調油，帶著幾分幽怨從後方飄來。
「見著奴家就跑，莫非奴家生得嚇人？這般待我，可知道人家心裡多難受？不如尋個清靜處，把酒賞月，吟詩作對，豈不快活？」
那語調哀婉纏綿，活似痴情女子挽留情郎。
陸羽冷笑一聲，運足靈氣回應。
「殷師姐若真有誠意，不妨就此止步。待我歸來，定當登門賠罪。」
「唉……」殷妍幽幽嘆息，「郎心似鐵啊！」
「跟他廢什麼話！」李晨峰厲聲打斷，聲音里透著狠毒，「直接追上去宰了便是！」
陸羽心中一動，故作惶恐。
「李師弟，你我之間何至於此？說起來，我與你似乎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啊！難道你就不怕事情敗露，被師門追責嗎？」
「哈哈哈！」李晨峰突然狂笑，笑聲戛然而止，「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咬牙切齒，「今日定要將你千刀萬剮，方解我心頭之恨！」
這位世家公子自幼嬌生慣養，何曾受過半點委屈？當年因背不出《五行經》，被陸羽當眾戒尺責打，那份疼痛和屈辱至今想起仍刻骨銘心。
此後種種齟齬，更是讓他恨之入骨。
「青玉，再快點！」
陸羽急聲催促，回首看向身後，臉上寫滿了焦急。
青玉奮力拍打翅膀，將體內妖力催發到極限。
呼呼呼！——
狂風呼嘯，大量的氣流匯聚在青玉的雙翅之下，令它的速度猛然飆升。
青玉宛如一支離弦之箭，竟瞬間將身後的追兵甩開數十丈。
後方鶴背上，殷妍妍卻不急不躁，只是輕撫座下靈鶴，遠遠綴著。
她紅唇微勾——這般透支妖力的遁法，豈能長久？
待其力竭之時，便是瓮中捉鱉之刻。
事事情的發展果如殷妍妍所料。
僅過去一刻鐘，青玉體內的妖力便開始枯竭，速度驟然減緩。
殷妍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輕拍座下靈鶴，那靈鶴長唳一聲，在狂風的裹挾下疾馳而來，轉眼間已逼近百丈之內。
「去！」
陸羽倉促間擲出一道火球符。
火球呼嘯而過，卻被殷妍妍座下靈鶴輕鬆閃避，在遠處炸開一團火光。
「哈哈哈！」李晨峰放聲大笑，「陸羽，你就這點本事？」
看著陸羽那慌張的模樣，宛如一條喪家之犬，他只覺得心中無比暢快，生出一種貓捉老鼠的快感。
眼看戲也演得差不多了，陸羽附在青玉耳邊，小聲下令，「青玉，下去！」
青玉沒有任何猶豫，雙翼一收，便如利箭般朝下方的森林衝去。
還未等落地，陸羽便迅速打開靈獸袋，將青玉收了進去。
他雙腳剛一沾地，便如脫韁之馬般狂奔而出，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撲撲聲中，殷妍妍和李晨峰緊跟著落地。
「不能讓他跑了，我們追！」
話音未落，李晨峰已先一步追出。
「有意思！」
殷妍妍眼波流轉，低聲道。
她好似一點都不著急，先是把仙鶴收進靈獸袋，這才伸出芊芊玉指，在虛空中勾勒。隨著法力在指尖流轉，一個「輕身術」瞬間成型，加持己身。
做完這些後，她才不緊不慢地跨出，一步數丈，仿佛鬼魅般消失在遠處。
————
幽暗的密林中，斑駁的光影在地上投下詭譎的圖案。
李晨峰手持青光法劍，劍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森冷寒芒。
「陸羽！」他厲聲喝道，聲音在古木間迴蕩，「你不是很傲氣嗎？如今倒學起縮頭烏龜來了？」
幾隻棲鳥被驚得撲稜稜飛起，林中重歸死寂，卻始終無人回應。
「出來，給老子滾出來！」
怒喝聲未落，右側灌木叢里突然傳來「沙沙」聲響。
李晨峰眼中凶光乍現，不假思索地揮劍斬去。
下一刻，青光法劍內的地煞禁制被激活，一道半人高的青色風刃隨之飛出。
「轟」的一聲，土石飛濺，卻只驚出一隻野兔，眨眼又消失在了灌木叢中。
就在李晨峰愣神剎那，一道黑影自頭頂樹冠飛掠而下！
劍光如電，血花飛濺。
李晨峰瞪大雙眼，捂著噴血的喉嚨踉蹌後退。
他想要呼喊，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望著那個持劍而立的身影，他眼中充滿了不甘，身體轟然倒地。
殷妍妍趕到時，只見李晨峰倒在血泊中，而陸羽早已不見蹤影。
她蹲下身，指尖輕觸傷口，美目中閃過一絲異色，「好快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