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倭人的刀
周魁是東海之上最有名的兩大海寇之一，手下擁有船隻萬艘，勢力從東海延伸到扶桑。
他手下的倭人部眾，最是狠辣兇殘。
「趁著他們去找薩利，我們先離開這裡。」
裴歲讓方堅來操舵，自己盤膝坐在船艙中，往口中倒入幾枚養元丹，抓緊時間恢復真氣。
剛剛與薩利船長一戰，雖然因為其陷入瘋狂之中，出手毫無章法，裴歲招架不難，但要在其詭異的生命力和肉體強化下，將他殺死，還是費了一番手腳。
在橘紅色的夕陽中，帆船劈波斬浪，向著遠離倭人船隻和蛇山島的方向駛去。
可不知是不是倭船駛近之後，發現了薩利船長三桅船的異狀，便改變了主意，風帆一偏，直直的往裴歲二人的方向駛來，要將其截下。
倭人的船雖然比不上薩利的三桅船高大，形制卻是海盜們最愛用的「快蟹船」。
長度大約在十三米左右，雙桅尖艏，兩側遍布十六隻船槳，帆槳並用，速度飛快。
很快他們就銜住了裴歲的帆船，兩船之間的距離迅速拉近。
裴歲已經能看到船上那一顆顆毛髮散亂的月代頭。
他算準距離，手上飛劍往空中一拋，飛劍劍身紅光一閃，眨眼之間貼著海面掠過，破開重重浪尖。
等到接近倭船之時，這飛劍又突兀一折，沿著船身斜掠而上，直衝桅杆，要將其生生斬斷！
突然，那倭船上爆發出一道雪亮的刀光，竟然跟上了裴歲飛劍的速度，哐當一聲，半空炸開一蓬火花。
飛劍夭矯轉折，幾次攻擊竟然都被那迅疾的刀光堪堪阻擋，最後還是在劍心映照之下，抓住時機斬掉一根桅杆。
可下一瞬，飛劍就被一道更為暴怒熾烈的刀光劈中，只是經過十煉鍛打的劍身終於在連番戰鬥之後承受不住衝擊，斷為兩截，掉入大海之中。
飛劍被損，裴歲一身真氣陡然一滯。
那倭船騷亂起來，甲板上站起好些個持弓的人影，對著裴歲的帆船就是放箭。
咻咻咻！
一蓬箭雨潑灑而來，裴歲手中青霜劍連連圈撩劈斬，在箭雨中尋一隙存身。
其他長箭沒入木質船身，箭羽猶在震顫。
風卷浪涌，這快蟹船哪怕只剩下一根桅杆，速度也要比裴歲他們的漁船快上許多。
裴歲回頭與方堅對視一眼。
「無需管我，你且殺去！」
方堅此話說完，口中銜上長刀，便噗通一聲，躍入海潮之中。
浪花拍船激起水霧，為青霜劍蒙上密密一層水珠，裴歲劍身一振，長劍輕吟，重歸雪亮。
不等那些倭人甩出鉤索，裴歲腳尖連點，蹭蹭蹭飛上漁船桅杆，然後雙腿用力一蹬，桅杆尖端被壓出肉眼可見的弧度，繼而猛地繃直，將裴歲送出。
裴歲身似燕隼，在空中長劍揮灑，就穿過箭雨，直直往倭船甲板之上落去。
離他最近的，是一個穿著粗布小袖，面目黝黑的矮小倭人，散亂的月代頭，前額因疏於打理長出灰白髮茬，還沾著被海風吹乾的鹽粒。
那矮小倭人看到裴歲向他衝來，細小的眼中發出凶光，口中吱哇亂叫，就要扔掉長弓，拔出腰間打刀。
可是裴歲不會等他！
人未落地，青霜劍已然遞出，破開那倭人的喉骨，從頸後探出半截劍身。
手腕一動，一顆頭顱就沖天而起，暗紅的血液如噴泉一樣從胸腔中噴出。
在血雨之中，裴歲又順勢賜了旁邊那年輕倭人一記袈裟斬，將他肋骨齊齊斬斷。
青霜劍猙獰長鳴，在一片打刀的劈砍中，如銀龍翻卷，為裴歲在包圍之中，殺出一小塊空地來。
突然，裴歲眼中出現一道暴烈的刀光！
鐺——
刀劍碰撞，火花四射，金屬摩擦的聲音刺痛人的耳膜！
劍刃對著刀鋒！
刀與劍死死咬住，誰都不願相讓半步！
裴歲眼中，長刀之後是一張瘦長蒼白的面孔，他兩鬢剃出的「笹葉線」，亦如長刀一樣鋒利！
「來者何人！」
這扶桑倭人口中竟然吐出熟練的漢語。
「史派羅。」
裴歲盯著那倭人的眼睛，沉聲說道。
「吾名黑澤彥次郎，記住，你將死於我的劍下。」
刀劍吱嘎作響中，黑澤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跳樑小丑，大言不慚。」裴歲譏諷一笑。
這一瞬間，青霜劍覆上一層赤紅的劍氣，長刀上黑氣繚繞。
刀劍驟然分開，下一瞬間，又重重對拼一記！
……
東海雖然遼闊，但刀光劍影之間，一群人的生死就決定在小小一艘船上。
沒有餘地讓拼殺的兩人輾轉騰挪，裴歲第一次將自己學會的劍法盡情的揮灑傾瀉出來。
不知道扶桑修的是哪一種修行法，黑澤的實力論力量稍不如純粹的奔馬武夫，但是卻又能像仙客一樣，讓一種帶有腐蝕性的黑氣加強長刀的攻擊力。
更重要的是，他這一身刀術也頗為不凡，一手拔刀斬精妙又暴虐，給裴歲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這一艘船上，戰場不只有這一處。
方堅咬著長刀，從海中突然翻到甲板上，然後手中長刀席捲，殺得那些倭人一個措手不及。
他每每砍殺一陣，就邊戰邊退，被倭人逼到船舷角落，於是便轉身躍入海中，又從另一個地方爬上船來，偷襲那些倭人。
裴歲右手劍光潑灑一力牽扯住黑澤，左手又掐訣射出一團團落霞玄光，炸在這群倭人身上，如此狹小的一塊區域，他們當然避之不及，亦造成了一些殺傷。
死的人越來越多，甲板上被血液噴灑的粘稠滑膩，到處都是一些斷手斷腳斷頭。
裴歲與黑澤身上各多出了一些劍傷刀傷。
「你的刀不怎麼樣啊？」
裴歲出言譏諷道，青霜劍斜指，劍身依舊雪亮。
黑澤臉上青白不定，抬起手中打刀，刀鋒上密密麻麻是細小的崩壞缺口。
這麼長時間未拿下裴歲，手下還損失慘重，裴歲此話就是對他的羞辱。
他又一次將長刀緩緩的插進刀鞘之中，每插進一寸，五官逐漸淌出黑色的氣流，隨著刀身與刀鞘之間的縫隙流淌進去。
最終黑澤半跪在地上，所有刀身都被插入刀鞘之內，右手死死的抵住刀鐔，虎口鮮血滴落。
「奧義——」
「黑天示現！」
他手下的倭人部眾，最是狠辣兇殘。
「趁著他們去找薩利，我們先離開這裡。」
裴歲讓方堅來操舵，自己盤膝坐在船艙中，往口中倒入幾枚養元丹，抓緊時間恢復真氣。
剛剛與薩利船長一戰，雖然因為其陷入瘋狂之中，出手毫無章法，裴歲招架不難，但要在其詭異的生命力和肉體強化下，將他殺死，還是費了一番手腳。
在橘紅色的夕陽中，帆船劈波斬浪，向著遠離倭人船隻和蛇山島的方向駛去。
可不知是不是倭船駛近之後，發現了薩利船長三桅船的異狀，便改變了主意，風帆一偏，直直的往裴歲二人的方向駛來，要將其截下。
倭人的船雖然比不上薩利的三桅船高大，形制卻是海盜們最愛用的「快蟹船」。
長度大約在十三米左右，雙桅尖艏，兩側遍布十六隻船槳，帆槳並用，速度飛快。
很快他們就銜住了裴歲的帆船，兩船之間的距離迅速拉近。
裴歲已經能看到船上那一顆顆毛髮散亂的月代頭。
他算準距離，手上飛劍往空中一拋，飛劍劍身紅光一閃，眨眼之間貼著海面掠過，破開重重浪尖。
等到接近倭船之時，這飛劍又突兀一折，沿著船身斜掠而上，直衝桅杆，要將其生生斬斷！
突然，那倭船上爆發出一道雪亮的刀光，竟然跟上了裴歲飛劍的速度，哐當一聲，半空炸開一蓬火花。
飛劍夭矯轉折，幾次攻擊竟然都被那迅疾的刀光堪堪阻擋，最後還是在劍心映照之下，抓住時機斬掉一根桅杆。
可下一瞬，飛劍就被一道更為暴怒熾烈的刀光劈中，只是經過十煉鍛打的劍身終於在連番戰鬥之後承受不住衝擊，斷為兩截，掉入大海之中。
飛劍被損，裴歲一身真氣陡然一滯。
那倭船騷亂起來，甲板上站起好些個持弓的人影，對著裴歲的帆船就是放箭。
咻咻咻！
一蓬箭雨潑灑而來，裴歲手中青霜劍連連圈撩劈斬，在箭雨中尋一隙存身。
其他長箭沒入木質船身，箭羽猶在震顫。
風卷浪涌，這快蟹船哪怕只剩下一根桅杆，速度也要比裴歲他們的漁船快上許多。
裴歲回頭與方堅對視一眼。
「無需管我，你且殺去！」
方堅此話說完，口中銜上長刀，便噗通一聲，躍入海潮之中。
浪花拍船激起水霧，為青霜劍蒙上密密一層水珠，裴歲劍身一振，長劍輕吟，重歸雪亮。
不等那些倭人甩出鉤索，裴歲腳尖連點，蹭蹭蹭飛上漁船桅杆，然後雙腿用力一蹬，桅杆尖端被壓出肉眼可見的弧度，繼而猛地繃直，將裴歲送出。
裴歲身似燕隼，在空中長劍揮灑，就穿過箭雨，直直往倭船甲板之上落去。
離他最近的，是一個穿著粗布小袖，面目黝黑的矮小倭人，散亂的月代頭，前額因疏於打理長出灰白髮茬，還沾著被海風吹乾的鹽粒。
那矮小倭人看到裴歲向他衝來，細小的眼中發出凶光，口中吱哇亂叫，就要扔掉長弓，拔出腰間打刀。
可是裴歲不會等他！
人未落地，青霜劍已然遞出，破開那倭人的喉骨，從頸後探出半截劍身。
手腕一動，一顆頭顱就沖天而起，暗紅的血液如噴泉一樣從胸腔中噴出。
在血雨之中，裴歲又順勢賜了旁邊那年輕倭人一記袈裟斬，將他肋骨齊齊斬斷。
青霜劍猙獰長鳴，在一片打刀的劈砍中，如銀龍翻卷，為裴歲在包圍之中，殺出一小塊空地來。
突然，裴歲眼中出現一道暴烈的刀光！
鐺——
刀劍碰撞，火花四射，金屬摩擦的聲音刺痛人的耳膜！
劍刃對著刀鋒！
刀與劍死死咬住，誰都不願相讓半步！
裴歲眼中，長刀之後是一張瘦長蒼白的面孔，他兩鬢剃出的「笹葉線」，亦如長刀一樣鋒利！
「來者何人！」
這扶桑倭人口中竟然吐出熟練的漢語。
「史派羅。」
裴歲盯著那倭人的眼睛，沉聲說道。
「吾名黑澤彥次郎，記住，你將死於我的劍下。」
刀劍吱嘎作響中，黑澤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跳樑小丑，大言不慚。」裴歲譏諷一笑。
這一瞬間，青霜劍覆上一層赤紅的劍氣，長刀上黑氣繚繞。
刀劍驟然分開，下一瞬間，又重重對拼一記！
……
東海雖然遼闊，但刀光劍影之間，一群人的生死就決定在小小一艘船上。
沒有餘地讓拼殺的兩人輾轉騰挪，裴歲第一次將自己學會的劍法盡情的揮灑傾瀉出來。
不知道扶桑修的是哪一種修行法，黑澤的實力論力量稍不如純粹的奔馬武夫，但是卻又能像仙客一樣，讓一種帶有腐蝕性的黑氣加強長刀的攻擊力。
更重要的是，他這一身刀術也頗為不凡，一手拔刀斬精妙又暴虐，給裴歲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這一艘船上，戰場不只有這一處。
方堅咬著長刀，從海中突然翻到甲板上，然後手中長刀席捲，殺得那些倭人一個措手不及。
他每每砍殺一陣，就邊戰邊退，被倭人逼到船舷角落，於是便轉身躍入海中，又從另一個地方爬上船來，偷襲那些倭人。
裴歲右手劍光潑灑一力牽扯住黑澤，左手又掐訣射出一團團落霞玄光，炸在這群倭人身上，如此狹小的一塊區域，他們當然避之不及，亦造成了一些殺傷。
死的人越來越多，甲板上被血液噴灑的粘稠滑膩，到處都是一些斷手斷腳斷頭。
裴歲與黑澤身上各多出了一些劍傷刀傷。
「你的刀不怎麼樣啊？」
裴歲出言譏諷道，青霜劍斜指，劍身依舊雪亮。
黑澤臉上青白不定，抬起手中打刀，刀鋒上密密麻麻是細小的崩壞缺口。
這麼長時間未拿下裴歲，手下還損失慘重，裴歲此話就是對他的羞辱。
他又一次將長刀緩緩的插進刀鞘之中，每插進一寸，五官逐漸淌出黑色的氣流，隨著刀身與刀鞘之間的縫隙流淌進去。
最終黑澤半跪在地上，所有刀身都被插入刀鞘之內，右手死死的抵住刀鐔，虎口鮮血滴落。
「奧義——」
「黑天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