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薩利的契約
裴歲心中有些沉重，這艘船現在哪兒哪兒都透著詭異。
「跟緊我，這裡有些不對勁。」
裴歲向身後的方堅打了聲招呼，然後握緊手中的青霜劍，向著薩利船長的船長室摸去。
哐當一聲，船長室的大門被裴歲一腳踹開。
船長室內空無一人，低矮的橡木船艙里透著股潮濕的霉味。
那張寬大木桌上鋪滿了標著抽象字母的海圖，還攤著一本航海日誌。
裴歲走到桌旁，用青霜劍挑著翻了翻，發現一個字都看不懂。
「這上面的內容只寫到與我們交易的前一天。」方堅皺眉道。
裴歲驚異的轉過頭來看著方堅，「你能看懂？」
「學過一段時間的茀蘭語，只能說略懂。」
「6。」
「什麼？」方堅有些沒聽清。
「沒什麼，這本東西應該很重要，咱們待會兒帶走。」裴歲笑了笑，然後問道：
「你說如果我們拿到薩利最貼身珍重的東西或者那張契約，那能不能去鐵舟島證明他已經死了？」
「契約可以，東西……別人也不知道薩利最珍藏的是什麼東西，除非咱們找到他的細劍。薩利的劍在鐵舟島很有些名氣。」
方堅思考了一下，說道。
裴歲明白了方堅的意思，二人就繼續在船長室里搜索。
書架、抽屜都翻遍了，除了找到一柄精工打造的燧發手槍，其他一無所獲，沒有找到那張契約。
「看來還是要進島一趟。」
裴歲嘆了口氣，突然聽到腳底傳來輕微的動靜，二人臉色瞬間一變。
「方堅，你先下船，在岸上等我。」
方堅知道自己的武力有些跟不上裴歲的節奏，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慢慢退回了甲板，然後一閃身躍到岸上。
裴歲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胎息加身，將自己的心跳與呼吸屏蔽，拎著青霜劍慢慢往底下的船艙里摸去。
這艘船的船艙，之前在交易的時候，裴歲來過一次，所以還算是輕車熟路。
在陰暗的廊道里走了一段，眼前出現了一扇滿是血掌印的門，門環上被人匆匆纏上鐵鏈。
裴歲走上前去，發現門並沒有關緊，還留下一道縫隙，他便從這道縫隙中，往艙內張望進去。
一道道可怖的身影趴伏在船艙里，或睡或醒，安靜的用舌頭舔舐著滿地的血肉，這些人中有穿著大乾水師的兵服，也有那茀蘭國的服飾。
那些紅毛鬼子的臉上也在逐漸的往外冒著魚鱗，因為時間尚短，還能看得清五官。
裴歲的目光在船艙里掃了一圈，直到確認薩利船長並沒有在這些人當中，他才緩緩的退了出去。
「怎麼樣？」
方堅看到裴歲出來，緊張問道。
「薩利不在裡面，」裴歲將船艙里的情況簡單敘述了一下，「情況不太好，那些怪物都在船艙里，天黑以前我們必須要離開這兒。」
現在正午已過，日頭正往西落，二人的時間不是很充裕。
……
裴歲順著那凌亂的腳印，走入樹林之中的小路。
不一會兒，一個小小的村落竟然出現在裴歲的眼前。
在一串平房之外，還坐落著一棟西式的木樓，木樓的外牆都用白漿刷了一遍，顯得很乾淨整潔。
這些房子是薩利和他的船員們共同修建而成，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簡陋的倉庫、酒館和妓院。
而如今，短短几日之內，這裡就變得鴉雀無聲，裴歲聞到空氣中傳來腐臭的氣息。
二人觀察了一陣，徑直往那一眼看出是薩利居所的白房子走去。
門一推開，裴歲就看到了坐在屋內的薩利船長。
薩利船長靜靜的倚靠在縫著棉花的布椅上，臉上往外冒著蒼白的魚鱗，可是每冒出一片，就被他用指甲生生掰斷。
他面前的桌案上，倒伏著很多丹瓶，瓶中空空如也，裴歲認出了其中有些丹藥，正是他們上次交易給他的。
薩利船長看到裴歲和方堅上門，緩緩抬起頭，原來翠綠色的瞳孔變得昏黃：
「史……派羅，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裴歲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
「薩利船長，我想知道你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薩利船長又從臉上扯下一枚細小的魚鱗，傷口沒流血，開始流膿，他看著那灰白的魚鱗說道：
「這是魚神的詛咒，我不小心，我不小心……」他臉上流下了黃膿狀的淚水，「讓魚鱗沾上了我的傷口。」
這話一出，裴歲和方堅齊齊退後幾步，心中一陣後怕。
還好二人出于謹慎，從來沒用手去直接觸碰那些魚鱗。
「薩利船長，我們這次來是想和你解除交易契約。」
裴歲看著薩利沉聲說道。
薩利沉默了一陣，然後從桌下抽屜中抽出來一張契約，按在桌上。
「可以，不過我要你們身上所有的丹藥來換，這是對你們上次沒有付我尾款的懲罰。」
裴歲沉默著從懷裡掏出幾瓶丹藥，扔給薩利船長。
薩利船長接過之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拔出瓶塞，就把整瓶整瓶的丹藥往自己的口中倒去。
他身上水藍色鬥氣光芒突然變得濃郁，將臉上身上的魚鱗壓制住，讓它們不再生長。
正當他欣喜於此之時，忽然那魚鱗好像被鬥氣催化一樣，一茬一茬的瘋狂往外冒。
薩利兩眼一翻，無力的垂下頭去，等再抬頭時，眼中儘是毫無人性的猙獰，拔出腰間鋒利的細劍就向裴歲刺去。
裴歲早已覺察到薩利的不對勁，大力加身，瞬間將丹田之中的真氣灌於青霜劍中，提劍斜斬，就把那支細劍給招架住。
然後空餘的左手一攬一拋，無柄的短劍在半空中一閃即沒，下一瞬間就從薩利的眉間斬過。
火光四濺，被鬥氣和丹藥催生出的魚鱗堅硬無比，裴歲強橫的斬擊只是斬入薩利的顱骨半寸，可是薩利恍若未覺，繼續向著裴歲撲來。
方堅見情勢不妙，已經閃身退出戰場。
裴歲心中再無顧忌，青霜劍連擋，保持著與薩利船長的交手距離。
在劍心通明，一心二用之下，另一柄短劍在空中迴旋著，往薩利的頸間一次又一次狠狠斫下！
……
「走！」
白房子中衝出裴歲的身影，他向方堅一晃手中紙張。
薩利的契約已然到手！
甚至他還覺得不夠保險，薩利的細劍也被他塞入小壺天中。
正當二人鑽出樹林，躍入自己的帆船中，準備收錨揚帆時。
忽然看到遠處的海面上駛來一艘打著周氏旗幟和樹葉紋旗的船隻。
「媽的，是周魁手下的倭人，他們也猜到薩利出事了！」
方堅臉色難看的說道。
「跟緊我，這裡有些不對勁。」
裴歲向身後的方堅打了聲招呼，然後握緊手中的青霜劍，向著薩利船長的船長室摸去。
哐當一聲，船長室的大門被裴歲一腳踹開。
船長室內空無一人，低矮的橡木船艙里透著股潮濕的霉味。
那張寬大木桌上鋪滿了標著抽象字母的海圖，還攤著一本航海日誌。
裴歲走到桌旁，用青霜劍挑著翻了翻，發現一個字都看不懂。
「這上面的內容只寫到與我們交易的前一天。」方堅皺眉道。
裴歲驚異的轉過頭來看著方堅，「你能看懂？」
「學過一段時間的茀蘭語，只能說略懂。」
「6。」
「什麼？」方堅有些沒聽清。
「沒什麼，這本東西應該很重要，咱們待會兒帶走。」裴歲笑了笑，然後問道：
「你說如果我們拿到薩利最貼身珍重的東西或者那張契約，那能不能去鐵舟島證明他已經死了？」
「契約可以，東西……別人也不知道薩利最珍藏的是什麼東西，除非咱們找到他的細劍。薩利的劍在鐵舟島很有些名氣。」
方堅思考了一下，說道。
裴歲明白了方堅的意思，二人就繼續在船長室里搜索。
書架、抽屜都翻遍了，除了找到一柄精工打造的燧發手槍，其他一無所獲，沒有找到那張契約。
「看來還是要進島一趟。」
裴歲嘆了口氣，突然聽到腳底傳來輕微的動靜，二人臉色瞬間一變。
「方堅，你先下船，在岸上等我。」
方堅知道自己的武力有些跟不上裴歲的節奏，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慢慢退回了甲板，然後一閃身躍到岸上。
裴歲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胎息加身，將自己的心跳與呼吸屏蔽，拎著青霜劍慢慢往底下的船艙里摸去。
這艘船的船艙，之前在交易的時候，裴歲來過一次，所以還算是輕車熟路。
在陰暗的廊道里走了一段，眼前出現了一扇滿是血掌印的門，門環上被人匆匆纏上鐵鏈。
裴歲走上前去，發現門並沒有關緊，還留下一道縫隙，他便從這道縫隙中，往艙內張望進去。
一道道可怖的身影趴伏在船艙里，或睡或醒，安靜的用舌頭舔舐著滿地的血肉，這些人中有穿著大乾水師的兵服，也有那茀蘭國的服飾。
那些紅毛鬼子的臉上也在逐漸的往外冒著魚鱗，因為時間尚短，還能看得清五官。
裴歲的目光在船艙里掃了一圈，直到確認薩利船長並沒有在這些人當中，他才緩緩的退了出去。
「怎麼樣？」
方堅看到裴歲出來，緊張問道。
「薩利不在裡面，」裴歲將船艙里的情況簡單敘述了一下，「情況不太好，那些怪物都在船艙里，天黑以前我們必須要離開這兒。」
現在正午已過，日頭正往西落，二人的時間不是很充裕。
……
裴歲順著那凌亂的腳印，走入樹林之中的小路。
不一會兒，一個小小的村落竟然出現在裴歲的眼前。
在一串平房之外，還坐落著一棟西式的木樓，木樓的外牆都用白漿刷了一遍，顯得很乾淨整潔。
這些房子是薩利和他的船員們共同修建而成，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簡陋的倉庫、酒館和妓院。
而如今，短短几日之內，這裡就變得鴉雀無聲，裴歲聞到空氣中傳來腐臭的氣息。
二人觀察了一陣，徑直往那一眼看出是薩利居所的白房子走去。
門一推開，裴歲就看到了坐在屋內的薩利船長。
薩利船長靜靜的倚靠在縫著棉花的布椅上，臉上往外冒著蒼白的魚鱗，可是每冒出一片，就被他用指甲生生掰斷。
他面前的桌案上，倒伏著很多丹瓶，瓶中空空如也，裴歲認出了其中有些丹藥，正是他們上次交易給他的。
薩利船長看到裴歲和方堅上門，緩緩抬起頭，原來翠綠色的瞳孔變得昏黃：
「史……派羅，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裴歲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
「薩利船長，我想知道你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薩利船長又從臉上扯下一枚細小的魚鱗，傷口沒流血，開始流膿，他看著那灰白的魚鱗說道：
「這是魚神的詛咒，我不小心，我不小心……」他臉上流下了黃膿狀的淚水，「讓魚鱗沾上了我的傷口。」
這話一出，裴歲和方堅齊齊退後幾步，心中一陣後怕。
還好二人出于謹慎，從來沒用手去直接觸碰那些魚鱗。
「薩利船長，我們這次來是想和你解除交易契約。」
裴歲看著薩利沉聲說道。
薩利沉默了一陣，然後從桌下抽屜中抽出來一張契約，按在桌上。
「可以，不過我要你們身上所有的丹藥來換，這是對你們上次沒有付我尾款的懲罰。」
裴歲沉默著從懷裡掏出幾瓶丹藥，扔給薩利船長。
薩利船長接過之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拔出瓶塞，就把整瓶整瓶的丹藥往自己的口中倒去。
他身上水藍色鬥氣光芒突然變得濃郁，將臉上身上的魚鱗壓制住，讓它們不再生長。
正當他欣喜於此之時，忽然那魚鱗好像被鬥氣催化一樣，一茬一茬的瘋狂往外冒。
薩利兩眼一翻，無力的垂下頭去，等再抬頭時，眼中儘是毫無人性的猙獰，拔出腰間鋒利的細劍就向裴歲刺去。
裴歲早已覺察到薩利的不對勁，大力加身，瞬間將丹田之中的真氣灌於青霜劍中，提劍斜斬，就把那支細劍給招架住。
然後空餘的左手一攬一拋，無柄的短劍在半空中一閃即沒，下一瞬間就從薩利的眉間斬過。
火光四濺，被鬥氣和丹藥催生出的魚鱗堅硬無比，裴歲強橫的斬擊只是斬入薩利的顱骨半寸，可是薩利恍若未覺，繼續向著裴歲撲來。
方堅見情勢不妙，已經閃身退出戰場。
裴歲心中再無顧忌，青霜劍連擋，保持著與薩利船長的交手距離。
在劍心通明，一心二用之下，另一柄短劍在空中迴旋著，往薩利的頸間一次又一次狠狠斫下！
……
「走！」
白房子中衝出裴歲的身影，他向方堅一晃手中紙張。
薩利的契約已然到手！
甚至他還覺得不夠保險，薩利的細劍也被他塞入小壺天中。
正當二人鑽出樹林，躍入自己的帆船中，準備收錨揚帆時。
忽然看到遠處的海面上駛來一艘打著周氏旗幟和樹葉紋旗的船隻。
「媽的，是周魁手下的倭人，他們也猜到薩利出事了！」
方堅臉色難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