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嶗山道士
「道友？道友你在哪兒？」
少年從廢墟中爬出來，灰頭土臉的找尋著裴歲。
「咳咳……」
殘破的紅紗帳里，白骨堆聳動，裴歲將砸在他身上的那具被吸乾的人渣翻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腦子嗡嗡的，感覺不是很清醒。
然後他突然想到什麼，趕緊將身上燒了一小半，印著一朵白蓮的符籙摘下來，甩滅火焰。
「還好還好，還能再用兩次。」
這張白蓮護身符就是上次在剿滅八卦教的戰役中，因裴歲表現出色，壇里額外給他的獎勵。
據周興說，它能夠抵擋七八次開竅巔峰仙客或者奔馬武夫的全力一擊。
這次，是多虧了那「旱母娘娘」擋在裴歲身前，承受了大部分青陽的威力，不然就算這張符燒光了，裴歲估計也很難全身而退。
兩指夾著白蓮護身符一甩，符籙就被他塞回小壺天中。
「道友，你沒事吧？」
少年趕過來，關切的問道。
剛剛的戰鬥中，裴歲的出手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又是飛劍，又是玄光，竟然還會使雷法！
這一身路數，看不透啊，莫非是哪家道宗子弟，下山歷練行走？
「我沒事。」
裴歲向少年搖了搖手，然後從地面上撿起自己的長劍。
長劍劍身蒙了一層沙土，裴歲用衣袖一拂之下，又是寒光閃閃，清冷如霜。
少年盯著裴歲手中的這把寶劍，好像裴歲在棺材裡的時候是兩手空空的啊，他從哪兒掏出來的？
於是裴歲此人在少年的心中，又附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蛇妖已經伏誅，可是它的蛇子蛇孫還有不少，你我再辛苦辛苦？」
裴歲看著那少年說道。
「自當如此，但請道友稍等我一下。」少年說道。
然後裴歲看著他跳入深坑之中，將那截焦黑手臂抬起。
「此是何物？」裴歲問道。
「此乃旱魃之手臂！」
「旱魃？」裴歲眉頭一皺，他知道這種東西。
《說文》載：「魃，旱鬼也。」
《神異經》中也說：「南方有人，長二三尺，袒身而目在頂上，走行如風，名曰魃。所見之國大旱，赤地千里。一名旱母。」
而民間所說的旱魃，大概都是殭屍之類，鄉村中傳說，如果一個人死了之後，屍體不腐爛，墳上不長草反而滲水，一百天之後，墳里的屍體就會變成旱魃。
出現旱魃的地方，就會出現乾旱，這時候，鄉人們就會挖掘新葬下的墳墓，將屍體從棺材中拖出來，或殘其肢體，或焚燒屍骨以祈雨，這又被稱為「打旱骨樁」。
一根旱魃的手臂就如此邪異，這少年所說的旱魃應該不會是第二種吧。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裴歲問道。
「都怪白蓮教！」
「嗯？」
裴歲側頭看著少年，眼神莫名。
「幾十年前，江南出了一頭絕世旱魃，造成赤地千里，五穀不生，都快鬧到了人相食的地步。」
「天下糧倉受到如此摧殘，自然全國都受到了重創，於是各地教派的高人齊齊出手，與那旱魃大戰一場，終於將其誅滅。」
「可是到最後，白蓮教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這旱魃屍體盜走，然後大卸八塊，扔到全國各地去……」
「他們為何如此？那些高人不管嗎？」
「我聽師傅說，這群白蓮教的人想借著旱魃殘軀，在各地播撒旱災，然後好激起民變為他們所用！」
「至於為什麼那些高人不管，恐怕是旱魃已死，它的殘肢造成的傷害已不足原來百分之一，自然是不願費時費力去尋。」
少年嘆息道，然後望見裴歲的目光，已然知道他想問什麼，繼續說道：
「我孫清，乃嶗山派弟子，此次下山歷練，師傅叮囑我必要不畏艱險，斬妖除魔，行有益蒼生的功德事。」
「既然讓我知道了這截旱魃殘軀的下落，我又怎能放任不管？」
孫清說到此處，目光灼灼，心中慨然升起一團名為正義的火焰。
「我看道友也是術法高妙，道氣凌然，不知出身何派，如何稱呼？」
「咳咳……我叫玄真，出身虎頭山慈雲觀。」
裴歲輕咳一聲，看著孫清，微微一笑道。
「啊，不愧是高門……弟子，果然不同反響！」
孫清說到一半，突然發現這個虎頭山好像從來沒聽說過，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孫道友可否將這手臂借我看看？」
「這有何不可，玄真道友客氣了。」
孫清將斷臂遞給裴歲，裴歲接過手的一瞬間，忽然感應到識海殿堂中的變化：
【香火福澤：兩點】
裴歲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
原來知道旱母娘娘只是蛇妖冒稱，實際並不存在之後，他對獲取香火福澤已經不抱希望，沒想到驚喜在這裡等著他。
可是裴歲面上依舊古井無波，只是將這根斷臂翻轉打量之後，重新還給孫清。
孫清這時，卻有些難為情道：
「若非道友相助，單憑我個人是決計無法戰勝蛇妖的，甚至難免殞身之禍。但是這根斷臂我需要帶回去上交師門，如此便對道友太不公平。」
「道友需要何物？我這裡還有些積蓄，願補償道友。」
孫清咬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布袋，遞給裴歲。
裴歲搖頭，微微一笑，將面前的布袋推了回去：
「這斷臂對我無用，孫道友拿去便好，我與道友算是一見如故，若道友心中實在有所掛礙，不如待此間事了，你我再相談片刻可好？我有些疑問，想請道友解答。」
孫清哈哈一笑，向著裴歲作了個道揖：
「敢不從命？」
然後，裴歲正疑惑著孫清要如何將這截巨大的斷臂帶回去，便見他從袋中又抽出幾張符籙來。
先貼一張畫著一道線條墨門，墨門裡曲曲繞繞的符籙，這隻斷臂就氣息全消。
再貼一張閃著銀光的符咒，這隻巨臂就眼見著尺寸縮小了一些，足足貼了八張之後，那斷臂才縮到如嬰兒手臂大小，將將放入孫清的布袋之中。
今日裴歲算是對符籙一道的神奇開了眼界，心中也是對以嶗山派為代表的道家正派，越發好奇起來。
少年從廢墟中爬出來，灰頭土臉的找尋著裴歲。
「咳咳……」
殘破的紅紗帳里，白骨堆聳動，裴歲將砸在他身上的那具被吸乾的人渣翻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腦子嗡嗡的，感覺不是很清醒。
然後他突然想到什麼，趕緊將身上燒了一小半，印著一朵白蓮的符籙摘下來，甩滅火焰。
「還好還好，還能再用兩次。」
這張白蓮護身符就是上次在剿滅八卦教的戰役中，因裴歲表現出色，壇里額外給他的獎勵。
據周興說，它能夠抵擋七八次開竅巔峰仙客或者奔馬武夫的全力一擊。
這次，是多虧了那「旱母娘娘」擋在裴歲身前，承受了大部分青陽的威力，不然就算這張符燒光了，裴歲估計也很難全身而退。
兩指夾著白蓮護身符一甩，符籙就被他塞回小壺天中。
「道友，你沒事吧？」
少年趕過來，關切的問道。
剛剛的戰鬥中，裴歲的出手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又是飛劍，又是玄光，竟然還會使雷法！
這一身路數，看不透啊，莫非是哪家道宗子弟，下山歷練行走？
「我沒事。」
裴歲向少年搖了搖手，然後從地面上撿起自己的長劍。
長劍劍身蒙了一層沙土，裴歲用衣袖一拂之下，又是寒光閃閃，清冷如霜。
少年盯著裴歲手中的這把寶劍，好像裴歲在棺材裡的時候是兩手空空的啊，他從哪兒掏出來的？
於是裴歲此人在少年的心中，又附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蛇妖已經伏誅，可是它的蛇子蛇孫還有不少，你我再辛苦辛苦？」
裴歲看著那少年說道。
「自當如此，但請道友稍等我一下。」少年說道。
然後裴歲看著他跳入深坑之中，將那截焦黑手臂抬起。
「此是何物？」裴歲問道。
「此乃旱魃之手臂！」
「旱魃？」裴歲眉頭一皺，他知道這種東西。
《說文》載：「魃，旱鬼也。」
《神異經》中也說：「南方有人，長二三尺，袒身而目在頂上，走行如風，名曰魃。所見之國大旱，赤地千里。一名旱母。」
而民間所說的旱魃，大概都是殭屍之類，鄉村中傳說，如果一個人死了之後，屍體不腐爛，墳上不長草反而滲水，一百天之後，墳里的屍體就會變成旱魃。
出現旱魃的地方，就會出現乾旱，這時候，鄉人們就會挖掘新葬下的墳墓，將屍體從棺材中拖出來，或殘其肢體，或焚燒屍骨以祈雨，這又被稱為「打旱骨樁」。
一根旱魃的手臂就如此邪異，這少年所說的旱魃應該不會是第二種吧。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裴歲問道。
「都怪白蓮教！」
「嗯？」
裴歲側頭看著少年，眼神莫名。
「幾十年前，江南出了一頭絕世旱魃，造成赤地千里，五穀不生，都快鬧到了人相食的地步。」
「天下糧倉受到如此摧殘，自然全國都受到了重創，於是各地教派的高人齊齊出手，與那旱魃大戰一場，終於將其誅滅。」
「可是到最後，白蓮教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這旱魃屍體盜走，然後大卸八塊，扔到全國各地去……」
「他們為何如此？那些高人不管嗎？」
「我聽師傅說，這群白蓮教的人想借著旱魃殘軀，在各地播撒旱災，然後好激起民變為他們所用！」
「至於為什麼那些高人不管，恐怕是旱魃已死，它的殘肢造成的傷害已不足原來百分之一，自然是不願費時費力去尋。」
少年嘆息道，然後望見裴歲的目光，已然知道他想問什麼，繼續說道：
「我孫清，乃嶗山派弟子，此次下山歷練，師傅叮囑我必要不畏艱險，斬妖除魔，行有益蒼生的功德事。」
「既然讓我知道了這截旱魃殘軀的下落，我又怎能放任不管？」
孫清說到此處，目光灼灼，心中慨然升起一團名為正義的火焰。
「我看道友也是術法高妙，道氣凌然，不知出身何派，如何稱呼？」
「咳咳……我叫玄真，出身虎頭山慈雲觀。」
裴歲輕咳一聲，看著孫清，微微一笑道。
「啊，不愧是高門……弟子，果然不同反響！」
孫清說到一半，突然發現這個虎頭山好像從來沒聽說過，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孫道友可否將這手臂借我看看？」
「這有何不可，玄真道友客氣了。」
孫清將斷臂遞給裴歲，裴歲接過手的一瞬間，忽然感應到識海殿堂中的變化：
【香火福澤：兩點】
裴歲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
原來知道旱母娘娘只是蛇妖冒稱，實際並不存在之後，他對獲取香火福澤已經不抱希望，沒想到驚喜在這裡等著他。
可是裴歲面上依舊古井無波，只是將這根斷臂翻轉打量之後，重新還給孫清。
孫清這時，卻有些難為情道：
「若非道友相助，單憑我個人是決計無法戰勝蛇妖的，甚至難免殞身之禍。但是這根斷臂我需要帶回去上交師門，如此便對道友太不公平。」
「道友需要何物？我這裡還有些積蓄，願補償道友。」
孫清咬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布袋，遞給裴歲。
裴歲搖頭，微微一笑，將面前的布袋推了回去：
「這斷臂對我無用，孫道友拿去便好，我與道友算是一見如故，若道友心中實在有所掛礙，不如待此間事了，你我再相談片刻可好？我有些疑問，想請道友解答。」
孫清哈哈一笑，向著裴歲作了個道揖：
「敢不從命？」
然後，裴歲正疑惑著孫清要如何將這截巨大的斷臂帶回去，便見他從袋中又抽出幾張符籙來。
先貼一張畫著一道線條墨門，墨門裡曲曲繞繞的符籙，這隻斷臂就氣息全消。
再貼一張閃著銀光的符咒，這隻巨臂就眼見著尺寸縮小了一些，足足貼了八張之後，那斷臂才縮到如嬰兒手臂大小，將將放入孫清的布袋之中。
今日裴歲算是對符籙一道的神奇開了眼界，心中也是對以嶗山派為代表的道家正派，越發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