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見棺發財
裴歲最喜歡杭城的清晨時分。
空氣新鮮，鮮活的氣息從大運河上開始，隨著一簍簍搬上岸的漁獲，將街道和城市喚醒。
用勺子舀起一顆帶著紫菜蝦皮的雲白餛飩放入口中，裴歲滿足的點點頭，這家老闆的手藝真不錯。
「哎，你聽說了嗎？城東的謝府昨天晚上出事了！」
隔壁桌有人神秘兮兮的挑起了一個話題，周圍的食客馬上就湊了過來。
「我聽說是謝府進賊了，還出了人命。」
「什麼進賊，掩人耳目罷了，出人命倒是不假，你知道死的是誰嗎？」
那人故意反問一句，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害，你快說吧。」
「死的是那二夫人，那昨日下葬的大夫人死後還魂，化作殭屍將二夫人給掐死了。」
「嗨呀，這可真是駭人聽聞，你莫不是編了個故事來消遣我們？」
「我騙你們作甚，我有個在謝府當護院的二哥，他今早回家是親口和我說的。
說那大夫人秦湘兒滿身是創口，臉上還被人搞的烏七八糟，更可怕的是，那二夫人沈碧君被掐死之後，臉上也變得跟秦湘兒一模一樣！
有在謝府做事多年的丫鬟認出來了，說沈碧君其實就是當年被大夫人懲治過的丫鬟，大家都以為她被整死了，沒想到改頭換面回來，反而把大夫人報復死了。
那秦湘兒咽不下這口氣，頭七那天就起了屍，把沈碧君給帶走了。」
裴歲一聽，好傢夥，沒想到自己昨晚走了之後，謝府還發生了這麼多事。
這人除了不知道那狐妖的事，竟然還真把謝府的真相猜了個七七八八。
「走走走，咱們去謝府看看熱鬧。」
眾人神情驚恐中帶著興奮，紛紛起身就要拉人一起壯膽。
「哎哎，你們去了也看不到什麼，屍體都已經被護院們燒了……別說是我說的！」
裴歲吃完餛飩，便晃悠著回到了自己的棺材鋪子裡。
為什麼不跟著眾人去看謝府的熱鬧？
一是昨晚裴歲都快看吐了，二是心理學顯示，犯罪分子經常會回到自己的作案現場，裴歲是有意識地要避免這個錯誤。
咦？我怎麼說自己是犯罪分子，我是個好人啊。
裴歲在櫃檯前坐了一陣，見鋪子裡沒什麼生意上門，便合上鋪門，轉到後院偏房進了地窖。
地窖里多了具黃毛油亮的狐狸屍體。
裴歲原來並不想就這樣打殺了它，最好能綁回來，在地窖里設一個小小的狐言角，雙方能進行友好的交談，廣博一下自己的見聞。
畢竟裴歲還真對那什麼七十二洞和幾個姥姥有些感興趣。
可是沒想到這狐妖除了丟一丟黃光團，竟然就沒什麼禦敵的法術了，裴歲一棍落下便敲碎了他的天靈蓋。
真不知道這狐妖是怎麼修煉的，一身修為難道都用在了化形上？
裴歲拎起這隻狐狸，一枚拇指大的玉墜從皮毛中滑出，掉落在地上。
他拿起一看，見玉墜上刻著六個篆字，「黃霞洞，曲雲山。」。
這是那狐妖的根腳。
裴歲將玉墜收起，以後也許有用得著的地方，然後又在狐屍身上細細摸索了一番，的確沒有其他東西了。
「沈碧君說，他在雲霞山有座新宅子是吧？」
……
雲霞山的山道旁植著蒼蒼翠柏，地上灑滿的白紙錢還很新。
裴歲那日沒有跟在謝府的送葬隊伍里，不過他從對面香燭鋪的夥計口中，打聽出了大概的位置。
循著一個個墳頭找去，終於在山南平地找到了刻著熟悉名字的墓碑。
「皇乾恩賜淑德元配謝氏孺人秦湘兒之墓」
墳墓修的很氣派，背靠玄武，南望朱雀，明堂開闊，山水環繞，的確是上佳的風水地。
裴歲繞著墳頭轉了一圈，發現墳後的磚石根本就沒有砌死，用指頭一扣，就掉了塊青磚下來。
將鬆動的磚石全部卸下，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水桶大小的孔洞，直通墓穴正室。
裴歲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人，咬破指尖，給紙人點上血色眼睛，用丹田真氣一催，紙人就從他的手掌上站了起來。
「去！」
紙人往洞裡一鑽就消失不見，裴歲閉上眼睛，腦海中就多出了一些血紅的畫面。
墓穴里，那具檀木棺材的蓋子處於被人推開的狀態，什麼被子、首飾盒等陪葬品都被丟棄在角落裡。
視角一轉，棺材的內部就呈現在眼前，一堆金銀珠寶且不必說，棺材中央鋪著不知道是山雞還是何種鳥類的羽毛，構成一個松鬆軟軟的窩。
窩裡除了幾本書籍之外，竟然還橫陳著一株節節如拳頭大小的黃精！
「發財了！」
裴歲猛然睜開雙眼，不知是不是用了紙人之後的副作用，眼睛變得通紅。
這男狐狸精真是富得流油啊！竟然天天抱著一株天材地寶睡大覺！
他不再忍耐，這次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疊紙人，再次咬破已經癒合的食指，一張一張給紙人點上眼睛。
這群紙人很有規矩的排成一字長蛇陣，往洞口中魚貫而入，過了片刻，便見到這群紙人哼哧哼哧的往外搬運著貨物。
幾本書倒是輕些，只是那根罕見的大黃精都快把紙人給壓扁了。
等稍稍在洞口露了個頭，裴歲直接一把抓住，將大黃精抽了出來。
通過紙人的眼睛還看不真切，如今黃精入手，品相竟然比之前猜測的還要好一些，黃精的味道飄到裴歲的鼻子裡，讓他的真氣運轉都快了幾分。
老話說得好，人無外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自己只是跟著秦湘兒出門一趟，只這大黃精一條，就已賺得盆滿缽滿！
裴歲興奮得將大黃精裝起來，又翻了翻紙人運出來的幾本書，除了常見的儒家聖人之言和某位詩人的詩集，竟然還有一頁玉冊，記載了一門名為《落霞玄光》的法術。
他想起了昨晚跟黃衣人交手的時候，對方打出的那一道道威力不俗的暴烈黃光，如今此法到手，正好補足了他對敵的手段。
「都是好東西啊。」
裴歲將玉冊小心收入囊中，挑剩下的書籍被他重新扔回墓穴里，最後將腳下的青磚再壘回去。
看著修補好的洞口，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下山！」
空氣新鮮，鮮活的氣息從大運河上開始，隨著一簍簍搬上岸的漁獲，將街道和城市喚醒。
用勺子舀起一顆帶著紫菜蝦皮的雲白餛飩放入口中，裴歲滿足的點點頭，這家老闆的手藝真不錯。
「哎，你聽說了嗎？城東的謝府昨天晚上出事了！」
隔壁桌有人神秘兮兮的挑起了一個話題，周圍的食客馬上就湊了過來。
「我聽說是謝府進賊了，還出了人命。」
「什麼進賊，掩人耳目罷了，出人命倒是不假，你知道死的是誰嗎？」
那人故意反問一句，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害，你快說吧。」
「死的是那二夫人，那昨日下葬的大夫人死後還魂，化作殭屍將二夫人給掐死了。」
「嗨呀，這可真是駭人聽聞，你莫不是編了個故事來消遣我們？」
「我騙你們作甚，我有個在謝府當護院的二哥，他今早回家是親口和我說的。
說那大夫人秦湘兒滿身是創口，臉上還被人搞的烏七八糟，更可怕的是，那二夫人沈碧君被掐死之後，臉上也變得跟秦湘兒一模一樣！
有在謝府做事多年的丫鬟認出來了，說沈碧君其實就是當年被大夫人懲治過的丫鬟，大家都以為她被整死了，沒想到改頭換面回來，反而把大夫人報復死了。
那秦湘兒咽不下這口氣，頭七那天就起了屍，把沈碧君給帶走了。」
裴歲一聽，好傢夥，沒想到自己昨晚走了之後，謝府還發生了這麼多事。
這人除了不知道那狐妖的事，竟然還真把謝府的真相猜了個七七八八。
「走走走，咱們去謝府看看熱鬧。」
眾人神情驚恐中帶著興奮，紛紛起身就要拉人一起壯膽。
「哎哎，你們去了也看不到什麼，屍體都已經被護院們燒了……別說是我說的！」
裴歲吃完餛飩，便晃悠著回到了自己的棺材鋪子裡。
為什麼不跟著眾人去看謝府的熱鬧？
一是昨晚裴歲都快看吐了，二是心理學顯示，犯罪分子經常會回到自己的作案現場，裴歲是有意識地要避免這個錯誤。
咦？我怎麼說自己是犯罪分子，我是個好人啊。
裴歲在櫃檯前坐了一陣，見鋪子裡沒什麼生意上門，便合上鋪門，轉到後院偏房進了地窖。
地窖里多了具黃毛油亮的狐狸屍體。
裴歲原來並不想就這樣打殺了它，最好能綁回來，在地窖里設一個小小的狐言角，雙方能進行友好的交談，廣博一下自己的見聞。
畢竟裴歲還真對那什麼七十二洞和幾個姥姥有些感興趣。
可是沒想到這狐妖除了丟一丟黃光團，竟然就沒什麼禦敵的法術了，裴歲一棍落下便敲碎了他的天靈蓋。
真不知道這狐妖是怎麼修煉的，一身修為難道都用在了化形上？
裴歲拎起這隻狐狸，一枚拇指大的玉墜從皮毛中滑出，掉落在地上。
他拿起一看，見玉墜上刻著六個篆字，「黃霞洞，曲雲山。」。
這是那狐妖的根腳。
裴歲將玉墜收起，以後也許有用得著的地方，然後又在狐屍身上細細摸索了一番，的確沒有其他東西了。
「沈碧君說，他在雲霞山有座新宅子是吧？」
……
雲霞山的山道旁植著蒼蒼翠柏，地上灑滿的白紙錢還很新。
裴歲那日沒有跟在謝府的送葬隊伍里，不過他從對面香燭鋪的夥計口中，打聽出了大概的位置。
循著一個個墳頭找去，終於在山南平地找到了刻著熟悉名字的墓碑。
「皇乾恩賜淑德元配謝氏孺人秦湘兒之墓」
墳墓修的很氣派，背靠玄武，南望朱雀，明堂開闊，山水環繞，的確是上佳的風水地。
裴歲繞著墳頭轉了一圈，發現墳後的磚石根本就沒有砌死，用指頭一扣，就掉了塊青磚下來。
將鬆動的磚石全部卸下，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水桶大小的孔洞，直通墓穴正室。
裴歲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人，咬破指尖，給紙人點上血色眼睛，用丹田真氣一催，紙人就從他的手掌上站了起來。
「去！」
紙人往洞裡一鑽就消失不見，裴歲閉上眼睛，腦海中就多出了一些血紅的畫面。
墓穴里，那具檀木棺材的蓋子處於被人推開的狀態，什麼被子、首飾盒等陪葬品都被丟棄在角落裡。
視角一轉，棺材的內部就呈現在眼前，一堆金銀珠寶且不必說，棺材中央鋪著不知道是山雞還是何種鳥類的羽毛，構成一個松鬆軟軟的窩。
窩裡除了幾本書籍之外，竟然還橫陳著一株節節如拳頭大小的黃精！
「發財了！」
裴歲猛然睜開雙眼，不知是不是用了紙人之後的副作用，眼睛變得通紅。
這男狐狸精真是富得流油啊！竟然天天抱著一株天材地寶睡大覺！
他不再忍耐，這次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疊紙人，再次咬破已經癒合的食指，一張一張給紙人點上眼睛。
這群紙人很有規矩的排成一字長蛇陣，往洞口中魚貫而入，過了片刻，便見到這群紙人哼哧哼哧的往外搬運著貨物。
幾本書倒是輕些，只是那根罕見的大黃精都快把紙人給壓扁了。
等稍稍在洞口露了個頭，裴歲直接一把抓住，將大黃精抽了出來。
通過紙人的眼睛還看不真切，如今黃精入手，品相竟然比之前猜測的還要好一些，黃精的味道飄到裴歲的鼻子裡，讓他的真氣運轉都快了幾分。
老話說得好，人無外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自己只是跟著秦湘兒出門一趟，只這大黃精一條，就已賺得盆滿缽滿！
裴歲興奮得將大黃精裝起來，又翻了翻紙人運出來的幾本書，除了常見的儒家聖人之言和某位詩人的詩集，竟然還有一頁玉冊，記載了一門名為《落霞玄光》的法術。
他想起了昨晚跟黃衣人交手的時候，對方打出的那一道道威力不俗的暴烈黃光，如今此法到手，正好補足了他對敵的手段。
「都是好東西啊。」
裴歲將玉冊小心收入囊中，挑剩下的書籍被他重新扔回墓穴里，最後將腳下的青磚再壘回去。
看著修補好的洞口，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