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逃兵和戰士
第90章 逃兵和戰士
「結果到頭來，我還要我一個老傢伙出場。」
史蒂夫·羅傑斯手持錘子，穿著老款的紅色格子襯衫。
沒有索爾的盔甲那麼寒光逼人，反而像是拎著錘子去修花架的鄰家大爺。
雷神的力量充斥全身，他甚至感覺比當初拿起這個錘子的時候還要好。
那個時候他的對手是滅霸。
強大的讓人絕望。
這個時候他的對手是一台機甲。
史蒂夫對於機甲這種東西從來不太認可。
他本來也想在外圍看看的。
但似乎自己再不上，索爾真的就要死了。
這操蛋的未來，為什麼全是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於是他下意識地拿起雷神之錘，腦中閃過這些年記憶，最後定格在布羅利的那句話。
「事情總是會向著更加糟糕的方向跌落，只有出現一個個人向上托舉，才能拯救這個爛透的世界，我們一般把這些人稱之為英雄，或者傻子。」
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安撫自己的。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他就是來看看老朋友。
甚至這些朋友也不是自己曾經認識的那幫人。
但他就是想看一眼。
人老了，只能抱著回憶活著。
但他抱著的回憶里，似乎總會冒出一些遺憾。
他反覆告訴自己，誰的回憶沒有遺憾啊？
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曬曬太陽，讓生命余火消退得慢上一些他現在歲數大了，應該睿智些了吧。
他自謝逃兵，因為逃兵可以理所當然地留戀世間的溫存。
但·他似乎搞錯了什麼。
史蒂夫向著不遠處的彼得喊道：
「嘿，彼得！你不是問什麼是英雄麼？」
彼得剛想回答，史蒂夫卻搶先開口。
「時機！」
雷神之錘砸飛了毀滅者的能量炮。
「勇氣！」
偏頭躲過能量光束，讓旋轉的錘子狠狠打在了毀滅者下巴上。
「以及犧牲！」
史蒂夫高高舉起雷神錘，電光打在錘子之上。
他的眼睛發著雷光，旋即將錘子塞進了毀滅者的面罩里。
天空中雷鳴滾滾，一道又一道的閃電砸在史蒂夫的身上，隨後經過雷神灌入了毀滅者內部。
良久後，毀滅者的身上的金屬停止流轉了，內部的火光也漸漸黯淡。
但史蒂夫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雷聲漸歇—
希芙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她雙目無神地嘟道：
「我在米德加德還是在阿斯加德？
我一定在做夢吧，他為什麼這麼英勇？」
彼得忍著劇痛站起身來，他摘下面罩顛顛撞撞地向著史蒂夫跑去。
「NoNoNo！格蘭特先生，格蘭特先生。」
他撲倒在地，然後又爬起來，再向著史蒂夫跑去，隨後又跌倒。
他趴在地上抬起頭，將蛛絲射在毀滅者身上，扯著自己過去。
終於，他抱住了史蒂夫。
入手就是酸麻的電流通過人體的感覺，繼而感受到是不屬於人類的正常體溫。
50度？70度？彼得慌亂地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格蘭特先生？格蘭特先生！」
不知道為什麼，彼得對於親近的人死在自己懷裡非常害怕。
他時常做夢夢到這些，先是本叔，然後是梅姨，再後面是奧斯本叔叔和哈利。
一個個親近的人好像說好一樣，在夢中逐漸離自己遠去。
每次一身汗的醒來，他才能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
還好是夢。
但現在不是啊！
手指上傳來燒灼感，內心被針扎的刺痛感，不斷提醒他現在就是現實。
「你不是回酒店了嗎？！」彼得哭喊出聲：「那麼大的年紀為什麼還要逞英雄！」
一隻破破爛爛的手擦掉了彼得臉上的眼淚。
史蒂夫嘴唇翁動，臉上帶著釋然的笑意。
「告訴你哥，我他媽的是英雄！」
洛基收回目光，把玩著永恆之槍上的閃電。
掌中的閃電在他手指來回變換，最終成為了交織在一起的綠色絲線。
它們不斷崩裂，重組，然後繼續斷裂。
「史蒂夫·羅傑斯啊，老對手了，就這麼想死嗎？」
他腦中閃過幾次和美隊的交鋒，舔了舔嘴唇。
「所謂英雄，不過就是蠢貨把無意義的死亡賦予它價值罷了。」
他把目光投向約頓海姆。
冰原之上有個穿著道袍的男人正在山巔盤膝而坐，身邊影影綽綽的布滿了黑色的影子。
「這裡說不好也是一場好戲呢。」
洛基緩緩閉上了眼睛：「可惜這條時間線，我只能干預到這裡，期待和你在另一條時間線相遇。」
洛基在王座上沉沉睡去。
索爾提起雷神錘，他明顯感覺到妙爾尼爾傳來的虛弱感受。
索爾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是妙爾尼爾被另一個人舉起來了，還爆發出比自己還強大的力量。
另一方面是如果沒有這個老人，這裡的所有人可能都會死。
他太清楚毀滅者有多可怕了，這是他父親的戰甲，打造出來是用來對付一群未知的敵人。
那些敵人的可怕，連他父親都沒有告訴過他，那些人的名字。
他蹲下來，仔細端詳著穿著蜘蛛緊身衣的人。
他還是個孩子。
按照米德加德的年紀，最多不超過20歲。
「他是個戰士，死後會去英靈殿，那裡有喝不盡的美酒、吃不完的美食和打不夠的架。」
索爾安慰彼得道。
彼得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史蒂夫雙目無神。
史蒂夫身體的溫度漸漸冷了下來，50度，40度，30度—
像是滑坡一樣—
彼得開始怨恨為什麼這個時候自己的觸感再次變得那麼敏銳。
可以精準地告訴他，他懷中這個老人已經死了。
毫無預兆的死了。
「無意打擾，雷神先生，但您真的給了我們很大的衝擊，或許我們可以結盟，保護這個世界而戰。」
科爾森從一邊走來，向索爾攀談道。
索爾擺擺手，站起來對著科爾森問道：「最近的海在哪裡？有一位勇士要去英靈殿，我！奧丁之子，要給他舉行儀式。」
「他哪也不去！他沒有死！」彼得朝著兩人咆哮道。
科爾森用儘可能和緩的語氣說：「嘿，彼得，我剛剛查了你，你是蜘蛛俠吧。
我知道這位格蘭特先生對你很重要，但你放心，把他交給我們，我們會妥善處理他的後事的。
索爾眉頭緊皺，想說些什麼，但走過來的希芙拉了拉他，示意他暫時不要說話。
抱著史蒂夫的彼得聽到科爾森說的話，看向了他，眼神冷漠且平靜。
「菲爾·科爾森？你以為你是在和誰說話？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紐約的地下之王，漢默工業的實際掌控者。
不要拿哄騙孩子的說辭來愚弄我。
收起你們那種什麼都想研究的幻想。
神盾局的觸手伸的太長太多了，我不介意幫你們斬斷一些。
別再讓我聽到什麼妥善處理的這種話。」
少年吐字非常平緩，音量也不算大，像是剛剛咆哮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這也代表著，他已經接受了懷中之人死去的事實。
他把史蒂夫的戶體輕輕放在地上。
站起來直視索爾說道：「有些事情我會等我的哥哥回來再做決定，但如果他沒有回來那就由我來決定。
格蘭特先生是作為戰土、作為英雄死的，他的葬禮需要最隆重的方式。
不要擔心錢。
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的。」
彼得緊緊捏住了拳頭，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想哭了。
「結果到頭來，我還要我一個老傢伙出場。」
史蒂夫·羅傑斯手持錘子，穿著老款的紅色格子襯衫。
沒有索爾的盔甲那麼寒光逼人，反而像是拎著錘子去修花架的鄰家大爺。
雷神的力量充斥全身，他甚至感覺比當初拿起這個錘子的時候還要好。
那個時候他的對手是滅霸。
強大的讓人絕望。
這個時候他的對手是一台機甲。
史蒂夫對於機甲這種東西從來不太認可。
他本來也想在外圍看看的。
但似乎自己再不上，索爾真的就要死了。
這操蛋的未來，為什麼全是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於是他下意識地拿起雷神之錘，腦中閃過這些年記憶，最後定格在布羅利的那句話。
「事情總是會向著更加糟糕的方向跌落，只有出現一個個人向上托舉，才能拯救這個爛透的世界，我們一般把這些人稱之為英雄，或者傻子。」
他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安撫自己的。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他就是來看看老朋友。
甚至這些朋友也不是自己曾經認識的那幫人。
但他就是想看一眼。
人老了，只能抱著回憶活著。
但他抱著的回憶里，似乎總會冒出一些遺憾。
他反覆告訴自己，誰的回憶沒有遺憾啊？
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曬曬太陽，讓生命余火消退得慢上一些他現在歲數大了，應該睿智些了吧。
他自謝逃兵，因為逃兵可以理所當然地留戀世間的溫存。
但·他似乎搞錯了什麼。
史蒂夫向著不遠處的彼得喊道：
「嘿，彼得！你不是問什麼是英雄麼？」
彼得剛想回答，史蒂夫卻搶先開口。
「時機！」
雷神之錘砸飛了毀滅者的能量炮。
「勇氣！」
偏頭躲過能量光束，讓旋轉的錘子狠狠打在了毀滅者下巴上。
「以及犧牲！」
史蒂夫高高舉起雷神錘，電光打在錘子之上。
他的眼睛發著雷光，旋即將錘子塞進了毀滅者的面罩里。
天空中雷鳴滾滾，一道又一道的閃電砸在史蒂夫的身上，隨後經過雷神灌入了毀滅者內部。
良久後，毀滅者的身上的金屬停止流轉了，內部的火光也漸漸黯淡。
但史蒂夫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雷聲漸歇—
希芙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她雙目無神地嘟道：
「我在米德加德還是在阿斯加德？
我一定在做夢吧，他為什麼這麼英勇？」
彼得忍著劇痛站起身來，他摘下面罩顛顛撞撞地向著史蒂夫跑去。
「NoNoNo！格蘭特先生，格蘭特先生。」
他撲倒在地，然後又爬起來，再向著史蒂夫跑去，隨後又跌倒。
他趴在地上抬起頭，將蛛絲射在毀滅者身上，扯著自己過去。
終於，他抱住了史蒂夫。
入手就是酸麻的電流通過人體的感覺，繼而感受到是不屬於人類的正常體溫。
50度？70度？彼得慌亂地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格蘭特先生？格蘭特先生！」
不知道為什麼，彼得對於親近的人死在自己懷裡非常害怕。
他時常做夢夢到這些，先是本叔，然後是梅姨，再後面是奧斯本叔叔和哈利。
一個個親近的人好像說好一樣，在夢中逐漸離自己遠去。
每次一身汗的醒來，他才能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
還好是夢。
但現在不是啊！
手指上傳來燒灼感，內心被針扎的刺痛感，不斷提醒他現在就是現實。
「你不是回酒店了嗎？！」彼得哭喊出聲：「那麼大的年紀為什麼還要逞英雄！」
一隻破破爛爛的手擦掉了彼得臉上的眼淚。
史蒂夫嘴唇翁動，臉上帶著釋然的笑意。
「告訴你哥，我他媽的是英雄！」
洛基收回目光，把玩著永恆之槍上的閃電。
掌中的閃電在他手指來回變換，最終成為了交織在一起的綠色絲線。
它們不斷崩裂，重組，然後繼續斷裂。
「史蒂夫·羅傑斯啊，老對手了，就這麼想死嗎？」
他腦中閃過幾次和美隊的交鋒，舔了舔嘴唇。
「所謂英雄，不過就是蠢貨把無意義的死亡賦予它價值罷了。」
他把目光投向約頓海姆。
冰原之上有個穿著道袍的男人正在山巔盤膝而坐，身邊影影綽綽的布滿了黑色的影子。
「這裡說不好也是一場好戲呢。」
洛基緩緩閉上了眼睛：「可惜這條時間線，我只能干預到這裡，期待和你在另一條時間線相遇。」
洛基在王座上沉沉睡去。
索爾提起雷神錘，他明顯感覺到妙爾尼爾傳來的虛弱感受。
索爾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是妙爾尼爾被另一個人舉起來了，還爆發出比自己還強大的力量。
另一方面是如果沒有這個老人，這裡的所有人可能都會死。
他太清楚毀滅者有多可怕了，這是他父親的戰甲，打造出來是用來對付一群未知的敵人。
那些敵人的可怕，連他父親都沒有告訴過他，那些人的名字。
他蹲下來，仔細端詳著穿著蜘蛛緊身衣的人。
他還是個孩子。
按照米德加德的年紀，最多不超過20歲。
「他是個戰士，死後會去英靈殿，那裡有喝不盡的美酒、吃不完的美食和打不夠的架。」
索爾安慰彼得道。
彼得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史蒂夫雙目無神。
史蒂夫身體的溫度漸漸冷了下來，50度，40度，30度—
像是滑坡一樣—
彼得開始怨恨為什麼這個時候自己的觸感再次變得那麼敏銳。
可以精準地告訴他，他懷中這個老人已經死了。
毫無預兆的死了。
「無意打擾，雷神先生，但您真的給了我們很大的衝擊，或許我們可以結盟，保護這個世界而戰。」
科爾森從一邊走來，向索爾攀談道。
索爾擺擺手，站起來對著科爾森問道：「最近的海在哪裡？有一位勇士要去英靈殿，我！奧丁之子，要給他舉行儀式。」
「他哪也不去！他沒有死！」彼得朝著兩人咆哮道。
科爾森用儘可能和緩的語氣說：「嘿，彼得，我剛剛查了你，你是蜘蛛俠吧。
我知道這位格蘭特先生對你很重要，但你放心，把他交給我們，我們會妥善處理他的後事的。
索爾眉頭緊皺，想說些什麼，但走過來的希芙拉了拉他，示意他暫時不要說話。
抱著史蒂夫的彼得聽到科爾森說的話，看向了他，眼神冷漠且平靜。
「菲爾·科爾森？你以為你是在和誰說話？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紐約的地下之王，漢默工業的實際掌控者。
不要拿哄騙孩子的說辭來愚弄我。
收起你們那種什麼都想研究的幻想。
神盾局的觸手伸的太長太多了，我不介意幫你們斬斷一些。
別再讓我聽到什麼妥善處理的這種話。」
少年吐字非常平緩，音量也不算大，像是剛剛咆哮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這也代表著，他已經接受了懷中之人死去的事實。
他把史蒂夫的戶體輕輕放在地上。
站起來直視索爾說道：「有些事情我會等我的哥哥回來再做決定，但如果他沒有回來那就由我來決定。
格蘭特先生是作為戰土、作為英雄死的，他的葬禮需要最隆重的方式。
不要擔心錢。
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的。」
彼得緊緊捏住了拳頭，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