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彼得的第一杯酒
彼得想過自己當一個街頭英雄，征惡揚善，幫助街坊鄰里，幫老太太過馬路，或者幫街邊的小孩把卡在樹枝上的風箏拿下來就很讓他有滿足感了。
然後有一份穩定的研究員工作，未來和MJ舉辦一場還算體面的婚禮，讓布羅利幫幫忙或者爆點金幣什麼的。
帕克之家現在的傳承重任在梅姨和本叔的明示和暗示下已經落在了他的頭上。
他聽說別的同學的母親或者父親因為孩子談戀愛，會把計生用品放在他們的書包里，並來一場成年談話。
但是在帕克之家……
只有梅姨每天拍著他的肩膀。
「彼得大膽去干，MJ是個好女孩！」
他總有些恍惚，好像梅姨和本叔確實是變老了一些。
梅姨開始帶上老花鏡，本叔開始提不動淨水桶。
話里話外都是三個孩子的不省心，但也有些自豪，畢竟梅姨平時和周邊鄰居對線時，小布和他都是拿來炫耀的部分。
「MIT也沒什麼好的，我更希望彼得去上哈佛，但是哈佛那裡出來的都是政客，你知道的，我們帕克家就沒什麼政治腦袋。」
「你說小布啊，我才懶得管他呢，老是說忙啊忙的，我不喜歡他表達愛的方式，一直塞給我們錢，還希望找保姆和司機照顧我們，他總是當我們是沒有自理能力的老人，不是我說，本現在戴上拳套都能打兩個他。
私生活這件事兒就別提了，我現在就怕有天早上推開門，幾個女人抱著孩子站在我面前。
尚氣？尚氣是個好孩子，就是有點太乖了，他總是堅持用敬稱，華夏小孩是不是都這樣？」
這大概是每天彼得去拿報紙時，聽到梅姨和鄰居大同小異的對話。
他以為日子就會這麼過下去。
和有些人不同，彼得喜歡一眼就能看到頭的生活。
這份喜歡在他被蜘蛛咬了之後更甚，在和MJ確定關係了之後則到達了頂點。
可現在這條直線驟然出現了轉折。
有個黑道大佬約他見面並說：「嘿，小子，我看好你，來繼承我的黑道帝國吧。」
不是，我是蜘蛛俠呀，好鄰居蜘蛛俠。
然後現在黑道聖子是什麼展開啊。
他第一念頭當然是想要拒絕。
可是……
他去過地獄廚房。
他不知道以前的地獄廚房是怎麼樣的，但他至少清楚現在的地獄廚房很糟。
毒品交易，槍械泛濫，乞丐下一刻就會變成小偷、強盜、妓女什麼的。
裡面的每個人似乎和他一樣都有多重身份，但目的也不過是在那個地方活下去。
他再一次開始思考。
如果自己拒絕呢？
他不知道。
時代廣場那一戰至少教會了他面對電車難題時，他需要毫不猶豫去拯救大多數人。
但是他依舊會覺得那些犧牲者是因自己而死。
他不像布羅利，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把責任歸咎於電車或者出題者。
但這次的電車有些不同。
一邊是自己，另一邊是地獄廚房。
這麼衡量下來，似乎做起選擇的時候就簡單多了。
沉默良久的彼得抬起了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菲斯特先生，我答應你……可以給我一口酒嗎，我想我現在可能需要它。」
金並在凡妮莎的瞪視下給彼得倒了淺淺一杯酒並賠笑著說。
「以後有凡妮莎在，我的酒櫃估計都會被她扔掉。」
彼得微微笑了笑，仰頭喝下了酒。
他還沒滿21歲，從沒喝過酒。
辛辣混雜著苦味的威士忌灌入口中，讓他忍不住想咳嗽。
還好他忍住了，但是眼淚卻被嗆了出來。
「金並，我以後是不是不能當蜘蛛俠了？」
彼得借著放酒杯的動作，用袖子在臉上一抹。
蛛絲髮射器的稜角划過皮膚，讓他覺得有些許的刺痛。
「蜘蛛俠嗎？」金並想了一下後笑著說：
「我不干涉你的興趣愛好，但為什麼你一邊要當地獄廚房的掌控者，一邊要當它的敵人？
這樣干會瘋掉的，彼得。
當你真正著手那些事務的時候，你會發現蜘蛛俠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讓那些問題越來越糟。」
金並挪了挪屁股，使他離彼得更近了些。
「打個比方，現在是你作為蜘蛛俠搜集證據把邪惡的我送進監獄的，然後呢？
地獄廚房會不斷選出新的首領，假如你能力還行，當然可以一次次把那些首領送進監獄，但是別忘了，每個新首領的誕生都是伴隨著流血和犧牲的。
你知道的，他們要給底下人好處，但錢不會憑空生出來，這時候那些泥腿子又能想出什麼合法的賺錢通道？
他們會為了爭權奪利挖空地獄廚房下的每一塊土，吸乾那裡的人的每一滴血。
然後在通往監獄的路上和我說著同樣的話，蜘蛛俠，你永遠都拯救不了地獄廚房！」
彼得閉上眼睛，想像著事情發生在自己面前，隨後情緒低落地說道：
「我知道了，菲斯特先生。」
「叫我威爾遜叔叔吧，做這個決定很難，特別是對你，彼得。」
金並的大手撫摸著彼得頭頂。
凡妮莎的情緒似乎也被彼得影響了。
她輕輕拍了拍臉，站起身，拿起彼得已經喝了一半的咖啡，微笑著說：
「彼得，我再給你續一些。」
「不，凡妮莎，我……」
凡妮莎伸出手，在彼得面前按了按，示意聽她的。
她走向水台，打開咖啡機，在咖啡機預熱的轟鳴中，翻著手機。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凡妮莎打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戴著墨鏡的小弟。
他朝著凡妮莎點了點頭，對著金並說：
「老大，奧斯本已經開始發言了，主辦方通知我們準備。」
「嘿，我的咖啡還沒有泡好呢。」凡妮莎抱怨道。
金並站起來拍了拍彼得。
碩大的身軀遮住了射燈，讓彼得被陰影籠罩。
「走吧，看看奧斯本會怎麼出招。」
他讓開身體，光芒再次打在彼得身上。
因為體型龐大的關係，金並微微有些佝僂著，像是縮水肉墊般說不出的滑稽。
彼得有些茫然地站起來，走下車。
兩個小弟在前引路，彼得走在金並前面，金並低頭拿出手機。
上面是一條來自凡妮莎的簡訊。
「威利，如果這是真的該多好……」
金並面色不改，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刪除了簡訊。
然後有一份穩定的研究員工作，未來和MJ舉辦一場還算體面的婚禮，讓布羅利幫幫忙或者爆點金幣什麼的。
帕克之家現在的傳承重任在梅姨和本叔的明示和暗示下已經落在了他的頭上。
他聽說別的同學的母親或者父親因為孩子談戀愛，會把計生用品放在他們的書包里，並來一場成年談話。
但是在帕克之家……
只有梅姨每天拍著他的肩膀。
「彼得大膽去干，MJ是個好女孩！」
他總有些恍惚，好像梅姨和本叔確實是變老了一些。
梅姨開始帶上老花鏡，本叔開始提不動淨水桶。
話里話外都是三個孩子的不省心，但也有些自豪，畢竟梅姨平時和周邊鄰居對線時，小布和他都是拿來炫耀的部分。
「MIT也沒什麼好的，我更希望彼得去上哈佛，但是哈佛那裡出來的都是政客，你知道的，我們帕克家就沒什麼政治腦袋。」
「你說小布啊，我才懶得管他呢，老是說忙啊忙的，我不喜歡他表達愛的方式，一直塞給我們錢，還希望找保姆和司機照顧我們，他總是當我們是沒有自理能力的老人，不是我說，本現在戴上拳套都能打兩個他。
私生活這件事兒就別提了，我現在就怕有天早上推開門，幾個女人抱著孩子站在我面前。
尚氣？尚氣是個好孩子，就是有點太乖了，他總是堅持用敬稱，華夏小孩是不是都這樣？」
這大概是每天彼得去拿報紙時，聽到梅姨和鄰居大同小異的對話。
他以為日子就會這麼過下去。
和有些人不同，彼得喜歡一眼就能看到頭的生活。
這份喜歡在他被蜘蛛咬了之後更甚，在和MJ確定關係了之後則到達了頂點。
可現在這條直線驟然出現了轉折。
有個黑道大佬約他見面並說：「嘿，小子，我看好你，來繼承我的黑道帝國吧。」
不是，我是蜘蛛俠呀，好鄰居蜘蛛俠。
然後現在黑道聖子是什麼展開啊。
他第一念頭當然是想要拒絕。
可是……
他去過地獄廚房。
他不知道以前的地獄廚房是怎麼樣的，但他至少清楚現在的地獄廚房很糟。
毒品交易，槍械泛濫，乞丐下一刻就會變成小偷、強盜、妓女什麼的。
裡面的每個人似乎和他一樣都有多重身份，但目的也不過是在那個地方活下去。
他再一次開始思考。
如果自己拒絕呢？
他不知道。
時代廣場那一戰至少教會了他面對電車難題時，他需要毫不猶豫去拯救大多數人。
但是他依舊會覺得那些犧牲者是因自己而死。
他不像布羅利，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把責任歸咎於電車或者出題者。
但這次的電車有些不同。
一邊是自己，另一邊是地獄廚房。
這麼衡量下來，似乎做起選擇的時候就簡單多了。
沉默良久的彼得抬起了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菲斯特先生，我答應你……可以給我一口酒嗎，我想我現在可能需要它。」
金並在凡妮莎的瞪視下給彼得倒了淺淺一杯酒並賠笑著說。
「以後有凡妮莎在，我的酒櫃估計都會被她扔掉。」
彼得微微笑了笑，仰頭喝下了酒。
他還沒滿21歲，從沒喝過酒。
辛辣混雜著苦味的威士忌灌入口中，讓他忍不住想咳嗽。
還好他忍住了，但是眼淚卻被嗆了出來。
「金並，我以後是不是不能當蜘蛛俠了？」
彼得借著放酒杯的動作，用袖子在臉上一抹。
蛛絲髮射器的稜角划過皮膚，讓他覺得有些許的刺痛。
「蜘蛛俠嗎？」金並想了一下後笑著說：
「我不干涉你的興趣愛好，但為什麼你一邊要當地獄廚房的掌控者，一邊要當它的敵人？
這樣干會瘋掉的，彼得。
當你真正著手那些事務的時候，你會發現蜘蛛俠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讓那些問題越來越糟。」
金並挪了挪屁股，使他離彼得更近了些。
「打個比方，現在是你作為蜘蛛俠搜集證據把邪惡的我送進監獄的，然後呢？
地獄廚房會不斷選出新的首領，假如你能力還行，當然可以一次次把那些首領送進監獄，但是別忘了，每個新首領的誕生都是伴隨著流血和犧牲的。
你知道的，他們要給底下人好處，但錢不會憑空生出來，這時候那些泥腿子又能想出什麼合法的賺錢通道？
他們會為了爭權奪利挖空地獄廚房下的每一塊土，吸乾那裡的人的每一滴血。
然後在通往監獄的路上和我說著同樣的話，蜘蛛俠，你永遠都拯救不了地獄廚房！」
彼得閉上眼睛，想像著事情發生在自己面前，隨後情緒低落地說道：
「我知道了，菲斯特先生。」
「叫我威爾遜叔叔吧，做這個決定很難，特別是對你，彼得。」
金並的大手撫摸著彼得頭頂。
凡妮莎的情緒似乎也被彼得影響了。
她輕輕拍了拍臉，站起身，拿起彼得已經喝了一半的咖啡，微笑著說：
「彼得，我再給你續一些。」
「不，凡妮莎，我……」
凡妮莎伸出手，在彼得面前按了按，示意聽她的。
她走向水台，打開咖啡機，在咖啡機預熱的轟鳴中，翻著手機。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凡妮莎打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戴著墨鏡的小弟。
他朝著凡妮莎點了點頭，對著金並說：
「老大，奧斯本已經開始發言了，主辦方通知我們準備。」
「嘿，我的咖啡還沒有泡好呢。」凡妮莎抱怨道。
金並站起來拍了拍彼得。
碩大的身軀遮住了射燈，讓彼得被陰影籠罩。
「走吧，看看奧斯本會怎麼出招。」
他讓開身體，光芒再次打在彼得身上。
因為體型龐大的關係，金並微微有些佝僂著，像是縮水肉墊般說不出的滑稽。
彼得有些茫然地站起來，走下車。
兩個小弟在前引路，彼得走在金並前面，金並低頭拿出手機。
上面是一條來自凡妮莎的簡訊。
「威利，如果這是真的該多好……」
金並面色不改，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刪除了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