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上課和合作
「Oh，youth！」娜塔莎看著熟睡的布羅利，躡手躡腳的站起來。
腿剛落地，大片的顫抖顫抖湧入雙腿，肌肉的抖動好懸讓她跌倒在地。
但沒辦法，多年特工的素養還是讓她扶著牆，慢慢走出臥室，在沙發上坐了許久。
她今天一早要去趕摩納哥的飛機，小辣椒給她安排了些任務。
衣帽間換完衣服，看著仍在熟睡的布羅利，娜塔莎露出有些耐人尋味地笑容。
撕下便簽，在上面寫了點什麼，又放了點東西壓在桌上，整理好一切她就出門了。
路上娜塔莎打開手機，撥通弗瑞的電話。
「看來我們的娜塔莉小姐度過了美妙的一晚！」弗瑞賤兮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娜塔莎翻了個白眼：「你監控我？」
「整棟樓的特工都聽到了你的叫聲，你知道的我們經費不足，所以這個公寓裡有不少特工。」
娜塔莎沒有糾結這些，沉聲道：
「初步排除布羅利發現我真實身份的可能，他應該就是有點力氣的普通人，需要繼續注意他嗎？」
「繼續吧，有時候工作和放假可以同時進行，你說是吧，娜塔莉小姐。」
「天吶弗瑞，比起那些商人，你更像一個資本家。」
娜塔莎有些惱火，但想想昨天的親密接觸，嘴角含俏。
畢竟是強壯的小伙子呢，真要算，她占大便宜了。
……
……
「嗨呀，被她占大便宜了。」
布羅利幽幽醒轉，毫不意外娜塔莎的消失。
他借用娜塔莎的房間沖了個澡，穿上昨天的衣服，悠然踱步到客廳。
拿起桌上的字條，仔細看後又露出了笑容。
「早安，帕克先生，記得吃早飯。」
字條下壓著一小卷美金，布羅利拆開皮筋點了點，臉色有些黑。
我昨天的服務只值五百美金嗎？
她當我是脫衣舞俱樂部的胖大叔嗎？
輕輕嘆了口氣，把錢放進兜里。
算了，神盾局員工拿點工資也不容易，拿著死工資出生入死，身邊還都是九頭蛇，想聊八卦都找不到人。
現在娜塔莎應該已經登機了吧。
昨天托尼和小辣椒是邀請過布羅利一起去摩納哥。
摩納哥時托尼會去賽車，然後會碰到來尋仇的電索。
布羅利當然沒選擇跟他們一起去，一來電索這種臭魚爛蝦也爆不出什麼好收藏品。
二來那裡好像會有個叫克里斯汀的記者（第一章），當初糾纏了布羅利一段時間，布羅利覺得她煩就冷處理了。
都疊疊樂了，怎麼會想到會認真談的。
哪怕有娜塔莎一半聰明呢。
布羅利走出門，給哈利·奧斯本打了個電話。
綠魔藥劑研究已經成熟甚至投入到臨床使用，康納斯博士的失控也被奧斯本給治好了。
問題在於康納斯有時候照鏡子時會看到一隻蜥蜴沖他亂吼。
但對於喜歡爬行動物的他不知道是不是獎勵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康納斯的斷肢重生藥劑已經完全無害化了。
基本只要投放市場，先不說一些醫學獎項，奧斯本之後瘋漲的股價就夠布羅利賺麻了。
不過布羅利現在還不會投放，還不是時候。
但他今天要去諾曼那兒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履行他作為哈利·奧斯本叔叔的義務。
娜塔莎的公寓離奧斯本大廈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哈利·奧斯本拿著筆記本在樓下迎接。
「布羅利叔叔，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他露出討好的笑容。
哈利明白，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把奧斯本集團送上了起飛架上。
而且作為他的徒弟，哈利在社交圈現在可謂是呼風喚雨。
名利場從不看能力，而是看重背景。
布羅利的接班人相比於奧斯本的未來總裁，前者的誘惑可比後者大多了。
畢竟前者能帶著他們一起賺錢，後者只不過是個科技公司的未來總裁而已。
布羅利走下車，拍了一下哈利的背。
「收收客套吧，你小子打什麼主意我還不知道，今天得陪我去見一個大人物，你父親在公司嗎？」
「父親去選舉委員會，他今天需要遞交材料。」
布羅利有些詫異：「這就遞交材料了？那後續就要開展競選活動了吧。」
哈利點點頭：「關於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他不讓我參與這些事情。」
「他覺得你還是個孩子罷了，關於市長競選的貓膩可比你想像的多。」
布羅利看著若有所思的哈利，有些無奈。
相比於奧斯本和布羅利經常接觸的其他人，哈利還是有些普通了。
有向上進取的心，但到了關鍵時刻又會被猶豫困在原地。
希望自己成為像父親或是像布羅利的人，努力地模仿，但依舊做不下決定到底該往哪個方向努力。
布羅利自問如果他是哈利。
一個每天要花八個小時在實驗室的父親。
一個傳奇投資人的徒弟。
那麼現在的奧斯本應該姓哈，而不是姓諾。
飛龍騎臉的局，還不敢A上去，形容的就是哈利。
諾曼一直等哈利奪權。
相比於平穩過渡權利，然後被一群股東欺負。
還不如先把權利從他手中搶過去，讓那群虎視眈眈的股東知道他是不好惹的。
他以為公司里和顏悅色的元老都是什麼，以為那些人真的是靠著做老好人混上來的麼？
雛鳥在羽翼下呆慣了，總會忘記自己能飛。
「上車，今天你的布羅利叔叔就要給你上一課。」
哈利拉開車門坐上車，露出清澈且愚蠢的目光。
「布羅利，我們上什麼課，還有，我們去見誰？」
布羅利想了想說：「課的名字我先不說，至於去見誰……另一個市長候選人。」
油門踩死，風馳電掣。
……
……
地獄廚房。
紐約最大的貧民窟和黑幫聚集地。
窮人、夢想家、癮君子、黑幫在這裡組成了一副現代浮世繪。
哈利有些害怕，布羅利和他已經下了車，他們身上穿著的名貴西裝讓他們走到哪兒都會被人盯著。
他不禁想到父親對於這裡的評價：
這裡的人像是鬣狗一樣，他們更願意將屍體吃干抹淨，將爭鬥讓給那些未來的屍體。
這是地獄廚房的生存法則。
那些人目光讓哈利覺得自己要是死在這兒，可能第二天身體的器官就會被分銷到各個醫院。
但為什麼布羅利像是沒事人一樣，他甚至還有禮貌對有些眼神冒犯的人點頭示意。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市長候選人？
哈利裹緊衣服向著布羅利走近了幾步。
至少布羅利還在……
但就是他一晃神的功夫，他眼前的布羅利就不見了。
怎麼辦？
假裝沒有事兒的走出去？還是找個人問問？
但他甚至開始害怕起，自己問人時會暴露自己是一個人且在這兒沒有根基的事實。
可萬一自己只是和布羅利恰好走丟了呢。
也許就在下一個轉角，自己就能看到那個高大且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師傅。
他鼓起勇氣朝著一個流浪漢走去，故作輕鬆地問道：
「嘿，先生，有沒有看到一個亞洲男性，大概這麼高，戴著眼鏡。」
哈利在頭頂比了個形容身高的手勢。
那流浪漢打量了哈利一眼。
「看到了，朝那邊去了。」他給哈利指了一個方向，同時伸出了手。
哈利見狀明白對方這是找他討要小費。
他掏出錢包，隨手從裡面抽了一張20元面值的放在乞丐手上，道了聲謝，便快步走去。
而在他的樓上，布羅利和另一個魁梧的大漢透過落地窗看著他。
「那是『黃油手』的地盤，那小子會被偷的一分不剩的。」大漢笑著說道。
布羅利則是看著哈利遠去的背影說道：
「還不夠呢，讓你手下幫忙看著點，只要不死，讓他們隨便玩。」
大漢露出憨厚的笑容，吹了一個不太響亮的口哨：
「那他們可有的玩了……
說說吧，特意來找我是要幹嘛，你該不會惦記起我的香料生意了吧。」
布羅利自顧自走到大漢碩大的辦公桌上，打開雪茄盒子，剪了一根給自己點上。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金並！」
煙霧爬上了布羅利眼鏡，但絲毫沒有遮住他眼中戲謔的光。
金並則是皺眉道：「這個雪茄一般是需要雪松木片來點燃的。」
「但是用火機點燃更快不是麼？
奢侈品總是用許多儀式和附加產品來標榜自己的奢侈，但對於我們來說，這恰恰就是最不必要的，你和我本來就是少見的奢侈品。」
金並愣了一下，隨後也用火機點燃雪茄，深吸一口：
「你說的對，我開始喜歡你了，那麼你來找我不會單純就是來地獄廚房磨鍊你的弟子吧？」
「當然不是，金並，紐約暗面的王，沒有背景，沒有來歷，靠智慧、拳頭和背叛統合了這裡的黑幫。
我來找你當然不是鍛鍊弟子那麼簡單。
我是來尋求合作的。」
「合作？」金並笑了一聲，
「我是地獄廚房裡的老鼠，你是時代廣場的家貓，我們怎麼合作？」
布羅利的腿慢悠悠的晃著：「看過貓和老鼠嗎？在有共同的敵人的情況下，未必也不能合作。」
「別打啞謎了，說出你的意圖！」金並顯然有些失去了耐心。
「金並，紐約黑幫的王，紐約地下世界的統治。
按說現在的你權勢滔天，軍方、政方都有你買通的人，但顯然你不甘於此，你開始洗白，做了一間香料公司，甚至對自己的兒子都隱瞞了實際身份。
渴望權利的同時又希望回歸家庭，甚至為了回歸家庭還不斷地拷問自己，是否要放棄自己的事業。
從一個客觀事實上，現在的你似乎沒有弱點，唯一能拿來做文章的也是你黑幫的身份。
但你洗白的很徹底，甚至法院的法官都被你買通了，走明面的道路似乎根本扳不倒你。」
金並有些疑惑，難道自己身邊出現了內鬼，為什麼眼前的人對自己這麼了解。
要知道其中一些事情都是暗中進行的，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但多年的黑道打拼還是讓他沉住了氣：「你到底想說什麼？」
布羅利笑了笑：「我發現了你的弱點，並渴望就此展開合作。
野心！這就是你唯一的弱點。
你希望洗白，你希望回歸家庭，但你知道放下了事業，就意味著你要單獨面臨仇家的報復，面臨後來者的猜疑。
你的帝國就像是一個沒有剎車的大型泥頭車，你只能不斷踩著油門，放大自己的野心，期望把所有阻擋在前的東西撞碎。
所以你不斷對它修修補補，甚至借用一些街頭英雄玩著貓捉老鼠的把戲，讓他們幫你剷除異己。
你也清楚，軍方和政方對你的態度，你只是他們養的一條狗，把這個城市暗面約束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之內。
當超出這個範圍，迎接你的將是毫不留情的軍事打擊，然後他們大可以再扶持一個領袖出來，再進行這樣的遊戲。
但你的野心不止於此，所以我來了。」
金並沉默，眼前的男人甚至說的比他自己所想更透徹一些，他低頭抽了一口雪茄，並未阻止布羅利繼續說話。
「所以參加市長競選吧，讓你的野心被那些人看到。
讓民眾成為你手中的利刃。
讓地獄廚房煥發生機。
從暗面到明面，從老鼠變成捕鼠者，你成為了民眾的庇護者，再由民眾反過來庇護你。」
布羅利神色沒有變化，只是安靜地敘述著仿佛不相關的事情。
金並有些錯愕，但回過神就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確送了他一步險棋。
輸了甚至自己的基本盤都得被砸掉。
但贏了則意味著……通吃。
他如果成為了紐約市長，則意味著他已經踏入了政界，到時候軍方、政方和他的關係就會從豢養者變為合作者。
紐約暗面的勢力掌控在他的手中將不再成為燙手的炸彈，而會成為自己爭權奪利的籌碼。
可以操作！
金並壓制住了自己的興奮，轉而不動聲色地對布羅利說：「那麼，你能給我什麼，我又需要付出什麼呢？」
「給你什麼？」布羅利抽了一口雪茄，吐在了金並臉上。
「所有！我甚至能保證你在這次競選中成功，至於付出什麼，你需要保證小哈利不會死，你需要成為我堂弟的叔叔。」
「叔叔？」金並有些不解。
布羅利把菸頭燙在金並桌上的一份號角日報上，上面明晃晃就是一張蜘蛛俠的擺拍照片。
「他破壞了你好幾次生意吧，接觸他，接近他，說服他，拿出你最拿手的本事。
給他披上正義的外套，成為權利的刀。
你不會介意幫給他上一課的是吧。」
金並依舊皺眉。
「就這些？」
「剩下的等你成為市長再說吧，現在的你還沒資格給我想要的東西。
就這樣，想好了給我電話。」
布羅利沒有給金並繼續思考的空間，站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金並坐在椅子上思考了良久。
不得不說剛剛談話在他心中種下了一課種子，這顆種子正在被名為野心的水充分澆灌。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但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抱歉打擾到您，羅斯將軍。」
腿剛落地，大片的顫抖顫抖湧入雙腿，肌肉的抖動好懸讓她跌倒在地。
但沒辦法，多年特工的素養還是讓她扶著牆，慢慢走出臥室，在沙發上坐了許久。
她今天一早要去趕摩納哥的飛機，小辣椒給她安排了些任務。
衣帽間換完衣服，看著仍在熟睡的布羅利，娜塔莎露出有些耐人尋味地笑容。
撕下便簽，在上面寫了點什麼，又放了點東西壓在桌上，整理好一切她就出門了。
路上娜塔莎打開手機，撥通弗瑞的電話。
「看來我們的娜塔莉小姐度過了美妙的一晚！」弗瑞賤兮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娜塔莎翻了個白眼：「你監控我？」
「整棟樓的特工都聽到了你的叫聲，你知道的我們經費不足，所以這個公寓裡有不少特工。」
娜塔莎沒有糾結這些，沉聲道：
「初步排除布羅利發現我真實身份的可能，他應該就是有點力氣的普通人，需要繼續注意他嗎？」
「繼續吧，有時候工作和放假可以同時進行，你說是吧，娜塔莉小姐。」
「天吶弗瑞，比起那些商人，你更像一個資本家。」
娜塔莎有些惱火，但想想昨天的親密接觸，嘴角含俏。
畢竟是強壯的小伙子呢，真要算，她占大便宜了。
……
……
「嗨呀，被她占大便宜了。」
布羅利幽幽醒轉，毫不意外娜塔莎的消失。
他借用娜塔莎的房間沖了個澡，穿上昨天的衣服，悠然踱步到客廳。
拿起桌上的字條，仔細看後又露出了笑容。
「早安，帕克先生，記得吃早飯。」
字條下壓著一小卷美金，布羅利拆開皮筋點了點，臉色有些黑。
我昨天的服務只值五百美金嗎？
她當我是脫衣舞俱樂部的胖大叔嗎？
輕輕嘆了口氣，把錢放進兜里。
算了，神盾局員工拿點工資也不容易，拿著死工資出生入死，身邊還都是九頭蛇，想聊八卦都找不到人。
現在娜塔莎應該已經登機了吧。
昨天托尼和小辣椒是邀請過布羅利一起去摩納哥。
摩納哥時托尼會去賽車，然後會碰到來尋仇的電索。
布羅利當然沒選擇跟他們一起去，一來電索這種臭魚爛蝦也爆不出什麼好收藏品。
二來那裡好像會有個叫克里斯汀的記者（第一章），當初糾纏了布羅利一段時間，布羅利覺得她煩就冷處理了。
都疊疊樂了，怎麼會想到會認真談的。
哪怕有娜塔莎一半聰明呢。
布羅利走出門，給哈利·奧斯本打了個電話。
綠魔藥劑研究已經成熟甚至投入到臨床使用，康納斯博士的失控也被奧斯本給治好了。
問題在於康納斯有時候照鏡子時會看到一隻蜥蜴沖他亂吼。
但對於喜歡爬行動物的他不知道是不是獎勵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康納斯的斷肢重生藥劑已經完全無害化了。
基本只要投放市場，先不說一些醫學獎項，奧斯本之後瘋漲的股價就夠布羅利賺麻了。
不過布羅利現在還不會投放，還不是時候。
但他今天要去諾曼那兒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履行他作為哈利·奧斯本叔叔的義務。
娜塔莎的公寓離奧斯本大廈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哈利·奧斯本拿著筆記本在樓下迎接。
「布羅利叔叔，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他露出討好的笑容。
哈利明白，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把奧斯本集團送上了起飛架上。
而且作為他的徒弟，哈利在社交圈現在可謂是呼風喚雨。
名利場從不看能力，而是看重背景。
布羅利的接班人相比於奧斯本的未來總裁，前者的誘惑可比後者大多了。
畢竟前者能帶著他們一起賺錢，後者只不過是個科技公司的未來總裁而已。
布羅利走下車，拍了一下哈利的背。
「收收客套吧，你小子打什麼主意我還不知道，今天得陪我去見一個大人物，你父親在公司嗎？」
「父親去選舉委員會，他今天需要遞交材料。」
布羅利有些詫異：「這就遞交材料了？那後續就要開展競選活動了吧。」
哈利點點頭：「關於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他不讓我參與這些事情。」
「他覺得你還是個孩子罷了，關於市長競選的貓膩可比你想像的多。」
布羅利看著若有所思的哈利，有些無奈。
相比於奧斯本和布羅利經常接觸的其他人，哈利還是有些普通了。
有向上進取的心，但到了關鍵時刻又會被猶豫困在原地。
希望自己成為像父親或是像布羅利的人，努力地模仿，但依舊做不下決定到底該往哪個方向努力。
布羅利自問如果他是哈利。
一個每天要花八個小時在實驗室的父親。
一個傳奇投資人的徒弟。
那麼現在的奧斯本應該姓哈，而不是姓諾。
飛龍騎臉的局，還不敢A上去，形容的就是哈利。
諾曼一直等哈利奪權。
相比於平穩過渡權利，然後被一群股東欺負。
還不如先把權利從他手中搶過去，讓那群虎視眈眈的股東知道他是不好惹的。
他以為公司里和顏悅色的元老都是什麼，以為那些人真的是靠著做老好人混上來的麼？
雛鳥在羽翼下呆慣了，總會忘記自己能飛。
「上車，今天你的布羅利叔叔就要給你上一課。」
哈利拉開車門坐上車，露出清澈且愚蠢的目光。
「布羅利，我們上什麼課，還有，我們去見誰？」
布羅利想了想說：「課的名字我先不說，至於去見誰……另一個市長候選人。」
油門踩死，風馳電掣。
……
……
地獄廚房。
紐約最大的貧民窟和黑幫聚集地。
窮人、夢想家、癮君子、黑幫在這裡組成了一副現代浮世繪。
哈利有些害怕，布羅利和他已經下了車，他們身上穿著的名貴西裝讓他們走到哪兒都會被人盯著。
他不禁想到父親對於這裡的評價：
這裡的人像是鬣狗一樣，他們更願意將屍體吃干抹淨，將爭鬥讓給那些未來的屍體。
這是地獄廚房的生存法則。
那些人目光讓哈利覺得自己要是死在這兒，可能第二天身體的器官就會被分銷到各個醫院。
但為什麼布羅利像是沒事人一樣，他甚至還有禮貌對有些眼神冒犯的人點頭示意。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市長候選人？
哈利裹緊衣服向著布羅利走近了幾步。
至少布羅利還在……
但就是他一晃神的功夫，他眼前的布羅利就不見了。
怎麼辦？
假裝沒有事兒的走出去？還是找個人問問？
但他甚至開始害怕起，自己問人時會暴露自己是一個人且在這兒沒有根基的事實。
可萬一自己只是和布羅利恰好走丟了呢。
也許就在下一個轉角，自己就能看到那個高大且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師傅。
他鼓起勇氣朝著一個流浪漢走去，故作輕鬆地問道：
「嘿，先生，有沒有看到一個亞洲男性，大概這麼高，戴著眼鏡。」
哈利在頭頂比了個形容身高的手勢。
那流浪漢打量了哈利一眼。
「看到了，朝那邊去了。」他給哈利指了一個方向，同時伸出了手。
哈利見狀明白對方這是找他討要小費。
他掏出錢包，隨手從裡面抽了一張20元面值的放在乞丐手上，道了聲謝，便快步走去。
而在他的樓上，布羅利和另一個魁梧的大漢透過落地窗看著他。
「那是『黃油手』的地盤，那小子會被偷的一分不剩的。」大漢笑著說道。
布羅利則是看著哈利遠去的背影說道：
「還不夠呢，讓你手下幫忙看著點，只要不死，讓他們隨便玩。」
大漢露出憨厚的笑容，吹了一個不太響亮的口哨：
「那他們可有的玩了……
說說吧，特意來找我是要幹嘛，你該不會惦記起我的香料生意了吧。」
布羅利自顧自走到大漢碩大的辦公桌上，打開雪茄盒子，剪了一根給自己點上。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金並！」
煙霧爬上了布羅利眼鏡，但絲毫沒有遮住他眼中戲謔的光。
金並則是皺眉道：「這個雪茄一般是需要雪松木片來點燃的。」
「但是用火機點燃更快不是麼？
奢侈品總是用許多儀式和附加產品來標榜自己的奢侈，但對於我們來說，這恰恰就是最不必要的，你和我本來就是少見的奢侈品。」
金並愣了一下，隨後也用火機點燃雪茄，深吸一口：
「你說的對，我開始喜歡你了，那麼你來找我不會單純就是來地獄廚房磨鍊你的弟子吧？」
「當然不是，金並，紐約暗面的王，沒有背景，沒有來歷，靠智慧、拳頭和背叛統合了這裡的黑幫。
我來找你當然不是鍛鍊弟子那麼簡單。
我是來尋求合作的。」
「合作？」金並笑了一聲，
「我是地獄廚房裡的老鼠，你是時代廣場的家貓，我們怎麼合作？」
布羅利的腿慢悠悠的晃著：「看過貓和老鼠嗎？在有共同的敵人的情況下，未必也不能合作。」
「別打啞謎了，說出你的意圖！」金並顯然有些失去了耐心。
「金並，紐約黑幫的王，紐約地下世界的統治。
按說現在的你權勢滔天，軍方、政方都有你買通的人，但顯然你不甘於此，你開始洗白，做了一間香料公司，甚至對自己的兒子都隱瞞了實際身份。
渴望權利的同時又希望回歸家庭，甚至為了回歸家庭還不斷地拷問自己，是否要放棄自己的事業。
從一個客觀事實上，現在的你似乎沒有弱點，唯一能拿來做文章的也是你黑幫的身份。
但你洗白的很徹底，甚至法院的法官都被你買通了，走明面的道路似乎根本扳不倒你。」
金並有些疑惑，難道自己身邊出現了內鬼，為什麼眼前的人對自己這麼了解。
要知道其中一些事情都是暗中進行的，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但多年的黑道打拼還是讓他沉住了氣：「你到底想說什麼？」
布羅利笑了笑：「我發現了你的弱點，並渴望就此展開合作。
野心！這就是你唯一的弱點。
你希望洗白，你希望回歸家庭，但你知道放下了事業，就意味著你要單獨面臨仇家的報復，面臨後來者的猜疑。
你的帝國就像是一個沒有剎車的大型泥頭車，你只能不斷踩著油門，放大自己的野心，期望把所有阻擋在前的東西撞碎。
所以你不斷對它修修補補，甚至借用一些街頭英雄玩著貓捉老鼠的把戲，讓他們幫你剷除異己。
你也清楚，軍方和政方對你的態度，你只是他們養的一條狗，把這個城市暗面約束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之內。
當超出這個範圍，迎接你的將是毫不留情的軍事打擊，然後他們大可以再扶持一個領袖出來，再進行這樣的遊戲。
但你的野心不止於此，所以我來了。」
金並沉默，眼前的男人甚至說的比他自己所想更透徹一些，他低頭抽了一口雪茄，並未阻止布羅利繼續說話。
「所以參加市長競選吧，讓你的野心被那些人看到。
讓民眾成為你手中的利刃。
讓地獄廚房煥發生機。
從暗面到明面，從老鼠變成捕鼠者，你成為了民眾的庇護者，再由民眾反過來庇護你。」
布羅利神色沒有變化，只是安靜地敘述著仿佛不相關的事情。
金並有些錯愕，但回過神就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確送了他一步險棋。
輸了甚至自己的基本盤都得被砸掉。
但贏了則意味著……通吃。
他如果成為了紐約市長，則意味著他已經踏入了政界，到時候軍方、政方和他的關係就會從豢養者變為合作者。
紐約暗面的勢力掌控在他的手中將不再成為燙手的炸彈，而會成為自己爭權奪利的籌碼。
可以操作！
金並壓制住了自己的興奮，轉而不動聲色地對布羅利說：「那麼，你能給我什麼，我又需要付出什麼呢？」
「給你什麼？」布羅利抽了一口雪茄，吐在了金並臉上。
「所有！我甚至能保證你在這次競選中成功，至於付出什麼，你需要保證小哈利不會死，你需要成為我堂弟的叔叔。」
「叔叔？」金並有些不解。
布羅利把菸頭燙在金並桌上的一份號角日報上，上面明晃晃就是一張蜘蛛俠的擺拍照片。
「他破壞了你好幾次生意吧，接觸他，接近他，說服他，拿出你最拿手的本事。
給他披上正義的外套，成為權利的刀。
你不會介意幫給他上一課的是吧。」
金並依舊皺眉。
「就這些？」
「剩下的等你成為市長再說吧，現在的你還沒資格給我想要的東西。
就這樣，想好了給我電話。」
布羅利沒有給金並繼續思考的空間，站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金並坐在椅子上思考了良久。
不得不說剛剛談話在他心中種下了一課種子，這顆種子正在被名為野心的水充分澆灌。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但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抱歉打擾到您，羅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