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民女的姐姐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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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獄卒人數太多,而齊姮又要保護祝卿好,很快身上就掛了彩。

  祝卿好撿起身邊能用的一切東西,向著獄卒扔過去,儘可能的不拖齊姮的後腿。

  但是人數差異加上隨著時間拉長,齊姮漸漸體力不支,動作越來越慢,呼吸卻越來越急促。

  右宗正:「她不行了!快!」

  不知從哪裡出來一個人影,從袖中掏出短刃。

  祝卿好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寒光,「齊姮!」

  齊姮的右胸口被插入了一把短刃,血流順著刀刃不斷湧出。

  齊姮一秒都沒有停頓,左手狠狠掐住對方的手臂,右手一揮,刀刃划過之後,對方的咽喉處多了一道血紅色絲線。

  一具屍體倒在地上。

  然而不斷有人從地牢外面進來。

  在這樣下去,兩個人必死無疑。

  祝卿好咬咬牙,張開雙臂擋在齊姮身前,身體幾乎抖成篩糠。

  「別打了!別打了!」

  「我認罪!」

  「你們放她走,我留下,我認罪......」

  祝卿好哭得不能自已,齊姮卻伸手搭在祝卿好的肩膀上,用盡最後的力氣大喊:「不能認罪!」

  「不是郡主做的,郡主不能認罪,否則,就如了他們的願了......」

  齊姮的聲音越來越小,祝卿好能感覺到自己背後的人越來越癱軟,最後,似乎有一具失去的支撐的身體順著祝卿好的後背倒在地上。

  「齊姮!」

  祝卿好抱住齊姮的身體,她幾乎感受不到齊姮的吐出的氣息。

  「救救她!求你們救她,我願意認罪!你們帶她出去找大夫......求你們了......」

  祝卿好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眼淚一下一下隨著腦袋的晃動滾落,與地上的土混成小泥珠。

  右宗正伸出腳,踩在祝卿好的肩頭,

  「我剛剛是不是給過你機會?可是你呢?並沒有把握住機會。郡主,你還是太年輕了。你不明白,機會不是你求來的,而且別人施捨給你的。現在,本官不想再施捨你一次了。」

  「至於她,一個侍衛而已,況且殺了這麼多獄卒。現在死了,也是......」

  「罪有應得。」

  祝卿好匍匐在地上,大口喘息,此刻的顏面,一文不值。

  祝卿好伸手握住右宗正的腳腕,「大人......求你......你可以用我來換你青雲直上,或者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求你救她......」

  右宗正笑起來,只是這笑聲又噁心又粘膩。

  「哈哈哈哈......瞧瞧,我還以為長慶郡主是什麼厲害人物,竟然值得我家大人如此大費周章的拉攏。」

  「原來不過一介草包。」

  右宗正整理了一下剛才在混亂之中染上灰塵的官服,吩咐剩下的獄卒,「郡主已親口認罪,將她押入大牢。至於這個侍衛,丟出去餵狗。」

  祝卿好聽到這句話,瘋了一樣,大喊大叫、張牙舞爪地扑打想靠近的獄卒,聲帶發出的聲音嘶啞又難聽,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沫。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

  「別碰她!都給我滾!」

  瘋子的模樣,一瞬間竟唬住了想要接近的獄卒。

  右宗正獰笑一聲,來回走了幾步,

  「長慶郡主,在下給你編一個故事好不好?」

  「在剛剛的混戰之中,長慶郡主不幸被齊姮揮出的長刀砍傷,當場身亡。

  「右宗正大人和獄卒們為郡主報仇,將殺人兇手齊姮就地正法。你覺著這個故事怎麼樣?」

  祝卿好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獄卒聽懂了右宗正的言外之意,佩刀的鋒刃向著祝卿好的脖頸飛速而來。

  「鋥——」

  是利刃碰撞的聲音。

  祝卿好猛然抬頭,一個人影從地牢的出口處逆光而來。

  祝卿好瞳孔猛縮,似乎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方英!快救齊姮!」


  方英剛剛將手中的長劍擲出,堪堪擋下了對著祝卿好的致命一擊。

  右宗正的三角眼盯著方英,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臭蟲真多,一起殺了!」

  方英從懷中拿出一塊明黃色的令牌,「見令牌如見皇上!皇上口諭,此案尚有疑點,命長慶郡主速來見我!」

  右宗正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不可能......他的令牌是假的!殺了他們!」

  獄卒們熱血上頭、聞風而動,然而在看清了方英身後衝進來的御林衛之後,瞬間冷靜下來,紛紛跪在地上,「臣等,唯皇命是從!」

  右宗正不甘心,手中握刀躍躍欲試,但是隨著最後一個身影從方英後面走過來,右宗正「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誠惶誠恐地將頭磕在地上,「臣唯皇命是從。」

  元明辭快步走到祝卿好身邊蹲下身,「你......」

  話還沒說就被祝卿好打斷,祝卿好跪著往前爬行了兩步,似乎是想要伸手抓元明辭的衣裳,但是看見自己髒髒的手和元明辭乾淨貴氣的衣裳之後,動作停了下來。

  祝卿好從沙啞的嗓子裡艱難地擠出幾句話,

  「哥哥......不,厲王爺,我認罪......」

  「求你救救齊姮......帶她去找大夫......」

  「我該死,可是齊姮是無辜的......」

  元明辭心臟似乎被人扎了一下。

  曾有少女開口,聲音如環佩相撞。

  「方英,帶著齊姮去太醫院。治不好她,就讓太醫院那幫老傢伙去死。」

  方英紅著一雙眼睛將齊姮抱起來,腳底生風一樣直奔太醫院。

  元明辭打橫抱起祝卿好,才發現祝卿好肌肉緊繃,整個人像一根幾乎要錚斷的琴弦。

  祝卿好的魂魄似乎已經脫離了體外,被元明辭抱在懷裡,竟然沒有一絲的掙扎,乖得像是一個牽線木偶。

  一直到皇上的養心殿,祝卿好還是三魂六魄丟失的樣子。

  養心殿內人頭攢動,御林衛、太醫、刑部侍郎,將養心殿圍了一個里外不通。眾人隨著元明辭的腳步,紛紛將視線放過去。

  觸目之間,只看見一個模樣頗為悽慘的女子,眾人心下一驚。只不過短短一天,那個風姿卓越的小郡主就變成了這樣一副飽受折磨的樣子。

  直到皇后抱著祝卿好開始放聲大哭,祝卿好才回過神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來。

  只知道自己身上的血跡和泥圬弄髒了皇后的袍裙。

  「姨母......我太髒了,把你的衣裳弄髒了......」

  皇后心如刀絞,看著渾身上下血和土糊了一身的祝卿好,顫抖的手想要摸一摸祝卿好的臉,卻又怕弄疼了她。

  皇后摸了一把眼淚,淚眼婆娑地看著那個明黃色的身影,「皇上,臣妾的妹夫是累死在任上的,妹夫和妹妹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剩下的話,皇后哽咽地說不出來。

  皇上擺擺手,「好了好了,你先別哭。辭兒,把你母親扶到一邊坐著。」

  祝卿好環視了一下四周,看見一個跪在不遠處的男子。

  方英從養心殿外走進來,跪在地上,

  「皇上,下官在搜查太醫院煉丹房的時候,這個人對下官說郡主是冤枉的。並說自己知道真兇。」

  「詢問之下,此人受不住良心譴責,向下官吐露實情。是煉丹師曾輝提供了白磷,並命人塗抹在銅鏡之上。」

  「目的就是謀害皇后、陷害郡主。」

  皇帝用力地將茶杯摔碎在地上,御用的煉丹師竟然做出這種禽獸之事,這幾乎就是在打皇帝的老臉。

  這一次謀害的是皇后,下一次殺的就是皇帝老兒。

  皇帝指了指方英,「你還愣著幹什麼?去把曾輝抓來!」

  方英低下頭,「方才臣帶著御林衛去抓人的時候,發現曾輝已經上吊自殺了。」

  皇帝:「混帳東西!」

  祝卿好終於明白過來局勢,方英帶著財物順利地找到了證人。

  現在局面,兩極反轉了。


  眼見皇帝似乎還將一個人忘了,祝卿好跪在地上善意地提醒,「皇上,昨天在大殿之上,民女的姐姐言辭鑿鑿,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皇帝終於想起來了這麼一號人,立刻下令去祝府拿人。

  ——祝府——

  祝福內一片歡天喜地。祝青特意翻了庫房找了一匹捨不得用的上好布料,為祝詞音趕製了一身長裙。

  祝詞音拿著用金絲繡了鳳凰的明紅色絲綢的長裙在身上來回比劃。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身份的象徵。

  按規矩,庶女只能穿偏紅色,不能穿正紅色。

  祝詞音看著銅鏡中被紅色長裙襯托的更加明媚嬌艷的女子,出神的笑了起來。

  祝融從門外挑簾進來,看著明媚如春花的祝詞音,笑道,「這衣裳果然極襯妹妹。穿在妹妹身上,才不枉費這件衣服。妹妹怎麼不現在就穿上?」

  祝詞音回眸一笑,「多謝兄長。等到來日與三皇子成婚,婚服必定比這衣裳更好。畢竟現在旨意還沒有下來,我還不好過於張揚。」

  祝融笑了一下,「妹妹成為郡主那是早晚的事。我的妹妹,配天底下任何的男子都能配得上。」

  門外有小廝通報,「大少爺,大小姐,宮裡面來人了。」

  祝詞音眼睛一亮,「封我為郡主的旨意這麼快就來了?!」

  祝融喜氣洋洋地撣了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快走兩步叩頭接旨。

  門外祝青早已跪在地上,內心歡喜雀躍。

  「皇上口諭,祝府污衊郡主,速速進宮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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