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無法呼吸
為什麼都是關心的話語，聽起來會讓自己這麼難受？
小艾爾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媽媽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
可自己不想放棄冒險者的生活，也不想要和道夫小隊的成員們分離。
他機械般去舀豆糊湯到自己的碗裡，用進食來掩飾自己的迷惘。
上好品質的豌豆，肥瘦相間的豬肉，還有精細的調料，都讓這道家常料理煥發出更加鮮美的味道。
可這並不是曾經在三井村吃的豆糊湯，小艾爾還是懷念記憶中的那碗香噴噴的豆糊湯。
他總是和弟弟妹妹們搶著吃，又會將小半碗豆糊倒給年齡最小的妹妹。
對了，弟弟妹妹們呢？
沒有爸爸媽媽照顧，他們能好好在三井村生活嗎？
小艾爾不禁擔憂地詢問道：「小艾莎他們現在會做些什麼？」
「小艾莎應該正在街上閒逛，她剛買了一條喜歡的裙子，要……」
艾爾母親下意識回應，等發覺不對時才止住。
可已經晚了。
小艾爾聽到母親的話語，腦子一時間陷入宕機。
小艾莎也來到普雷小鎮了嗎？
其他的弟弟妹妹呢，也來了嗎？
什麼叫她買了一條新裙子，家裡才剛剛播種農糧，怎麼會有閒錢給小女兒買裙子穿？
說到底，爸爸媽媽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找到普雷小鎮……
小艾爾的大腦變成一片漿糊，有太多的事情他沒辦法一下子想明白。
可忽然有一個名詞在他腦海中閃爍，他忽然想通了什麼，順著這個名詞問道：
「是那個好心的先生，他帶你們來到普雷小鎮的？」
艾爾母親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她一時想不到什麼好的藉口，乾脆選擇閉口不談。
但小艾爾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應該的確是好心的先生把爸爸媽媽接來普雷小鎮。
不，還有小艾莎她們，也都被這位先生接過來，可他想要做什麼？
隊長說過，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位先生不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家人好，而能從他們身上謀取到的利益，只有自己！
聯想到父母能夠在城門口蹲守到外出好幾天的道夫小隊，還對小隊有著莫名的偏見，小艾爾似乎明白了一切。
他不禁苦澀地發問：
「媽媽，是那位先生要我退出道夫小隊，讓我去做些別的，對嗎？」
艾爾母親目光一陣閃爍，最終咬咬牙回答道：
「是，奇姆先生說，想要拉你加入他的隊伍中。」
小艾爾臉上湧起一抹肉眼可見的失望。
他不明白，只是短短的一個月時間，溫柔和善的母親為什麼會變得這麼陌生。
可艾爾母親卻極力辯解道：
「奇姆先生說了，他的小隊不會和你現在的隊長一樣，總是帶著你去做危險的事情，他會儘可能保障你的安全的！」
「而且奇姆先生給出來的報酬也很豐厚，他願意拿出來一千枚銀幣免費贈送給你，還願意讓我們一家人都住在普雷小鎮，再也不用分開！」
「小艾爾，難道你不想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嗎？」
在母親希冀的目光下，小艾爾搖了搖頭。
「我想啊，所以這一次爸爸媽媽能來看我，我真的很高興。」
「可是你們不該瞞著我的。」
小艾爾的語氣愈發苦澀：「其實我有想過，等這個月收益穩定下來，確定足夠一家人生活之後，就把你們都接到小鎮上一起生活。」
「雖然日子可能辛苦了點，沒有奇姆給你們提供的豐厚，但和普通人相比也不會差。」
「可是你們為什麼要騙我呢？」
飽含壓抑與痛苦的聲音從小艾爾喉嚨間傳出來，他很生氣，很想發火，可這份怒火又能向誰發泄？
艾爾母親卻忽然激動起來：
「什麼叫騙？奇姆先生都答應好了這一切，只需要你答應下來就行。」
「那個道夫小隊有什麼好的，又危險又辛苦，在那裡賺的錢能有奇姆先生給的多嗎？」
「現在有一個既安全賺的錢又更多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為什麼不肯選，那個小隊到底對你下了什麼魔咒！」
小艾爾忽然感覺到好累。
這比連續三天的長途討伐更令人疲倦，起碼小隊會秉承著時刻保持充盈體力的準則。
他試圖削去這類疲倦，向母親解釋道：
「不可能安全的，這和奇姆先生的需求衝突了。」
「冒險者必須要經歷危險的事情才能夠進步，奇姆先生看中的是我的天賦，他不會放任我停留在原地的。」
經過這些天的冒險，小艾爾也懂得了一些常識，不再是當初的無知小白。
自己的天賦能支撐自己在職業道路上走得更遠。
而奇姆費這麼多功夫，賭的就是自己的未來。
但艾爾母親卻完全不相信他的這一番說辭。
「奇姆先生不會騙人，他人很好的，周圍人都這麼說！」
艾爾母親陰沉下臉：「你年紀還小，很多事情你都看不明白，也分不清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很多時候就聽爸爸媽媽的就好了。」
「爸爸媽媽又不會害你，更不希望看見寶貝為了賺錢死在冒險中，奇姆先生好心提供這麼一個安全的好機會，千萬不能放過啊！」
小艾爾只感覺身上的疲倦越發沉重。
已經沒什麼好解釋的了，他想。
似乎也沒有必要再留下來，得到的只會是無盡的爭吵。
所以小艾爾站起身，就要離開這間奢華的房間——
啪！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他下意識回頭，就看見母親拿著一片瓷盤碎片抵在喉嚨上：
「你走啊，你走了我就死給你看！讓你知道眼睜睜看著親人去死是什麼感受！」
這……
艾爾再也沒辦法邁開腳步，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母親這才放下碎片，紅著眼圈來到孩子身前，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後嚎啕大哭：
「小艾爾，我的寶貝，媽媽是真捨不得看著你去送死啊！」
艾爾機械般伸手摟住母親，好一會兒才平息這一場鬧劇。
一家人重新坐下來吃這豐盛的晚餐，氣氛陷入詭異的和睦。
晚宴結束後，只有那鍋豆糊湯被一掃而空。
小艾爾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媽媽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
可自己不想放棄冒險者的生活，也不想要和道夫小隊的成員們分離。
他機械般去舀豆糊湯到自己的碗裡，用進食來掩飾自己的迷惘。
上好品質的豌豆，肥瘦相間的豬肉，還有精細的調料，都讓這道家常料理煥發出更加鮮美的味道。
可這並不是曾經在三井村吃的豆糊湯，小艾爾還是懷念記憶中的那碗香噴噴的豆糊湯。
他總是和弟弟妹妹們搶著吃，又會將小半碗豆糊倒給年齡最小的妹妹。
對了，弟弟妹妹們呢？
沒有爸爸媽媽照顧，他們能好好在三井村生活嗎？
小艾爾不禁擔憂地詢問道：「小艾莎他們現在會做些什麼？」
「小艾莎應該正在街上閒逛，她剛買了一條喜歡的裙子，要……」
艾爾母親下意識回應，等發覺不對時才止住。
可已經晚了。
小艾爾聽到母親的話語，腦子一時間陷入宕機。
小艾莎也來到普雷小鎮了嗎？
其他的弟弟妹妹呢，也來了嗎？
什麼叫她買了一條新裙子，家裡才剛剛播種農糧，怎麼會有閒錢給小女兒買裙子穿？
說到底，爸爸媽媽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找到普雷小鎮……
小艾爾的大腦變成一片漿糊，有太多的事情他沒辦法一下子想明白。
可忽然有一個名詞在他腦海中閃爍，他忽然想通了什麼，順著這個名詞問道：
「是那個好心的先生，他帶你們來到普雷小鎮的？」
艾爾母親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她一時想不到什麼好的藉口，乾脆選擇閉口不談。
但小艾爾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應該的確是好心的先生把爸爸媽媽接來普雷小鎮。
不，還有小艾莎她們，也都被這位先生接過來，可他想要做什麼？
隊長說過，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位先生不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家人好，而能從他們身上謀取到的利益，只有自己！
聯想到父母能夠在城門口蹲守到外出好幾天的道夫小隊，還對小隊有著莫名的偏見，小艾爾似乎明白了一切。
他不禁苦澀地發問：
「媽媽，是那位先生要我退出道夫小隊，讓我去做些別的，對嗎？」
艾爾母親目光一陣閃爍，最終咬咬牙回答道：
「是，奇姆先生說，想要拉你加入他的隊伍中。」
小艾爾臉上湧起一抹肉眼可見的失望。
他不明白，只是短短的一個月時間，溫柔和善的母親為什麼會變得這麼陌生。
可艾爾母親卻極力辯解道：
「奇姆先生說了，他的小隊不會和你現在的隊長一樣，總是帶著你去做危險的事情，他會儘可能保障你的安全的！」
「而且奇姆先生給出來的報酬也很豐厚，他願意拿出來一千枚銀幣免費贈送給你，還願意讓我們一家人都住在普雷小鎮，再也不用分開！」
「小艾爾，難道你不想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嗎？」
在母親希冀的目光下，小艾爾搖了搖頭。
「我想啊，所以這一次爸爸媽媽能來看我，我真的很高興。」
「可是你們不該瞞著我的。」
小艾爾的語氣愈發苦澀：「其實我有想過，等這個月收益穩定下來，確定足夠一家人生活之後，就把你們都接到小鎮上一起生活。」
「雖然日子可能辛苦了點，沒有奇姆給你們提供的豐厚，但和普通人相比也不會差。」
「可是你們為什麼要騙我呢？」
飽含壓抑與痛苦的聲音從小艾爾喉嚨間傳出來，他很生氣，很想發火，可這份怒火又能向誰發泄？
艾爾母親卻忽然激動起來：
「什麼叫騙？奇姆先生都答應好了這一切，只需要你答應下來就行。」
「那個道夫小隊有什麼好的，又危險又辛苦，在那裡賺的錢能有奇姆先生給的多嗎？」
「現在有一個既安全賺的錢又更多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為什麼不肯選，那個小隊到底對你下了什麼魔咒！」
小艾爾忽然感覺到好累。
這比連續三天的長途討伐更令人疲倦，起碼小隊會秉承著時刻保持充盈體力的準則。
他試圖削去這類疲倦，向母親解釋道：
「不可能安全的，這和奇姆先生的需求衝突了。」
「冒險者必須要經歷危險的事情才能夠進步，奇姆先生看中的是我的天賦，他不會放任我停留在原地的。」
經過這些天的冒險，小艾爾也懂得了一些常識，不再是當初的無知小白。
自己的天賦能支撐自己在職業道路上走得更遠。
而奇姆費這麼多功夫，賭的就是自己的未來。
但艾爾母親卻完全不相信他的這一番說辭。
「奇姆先生不會騙人，他人很好的，周圍人都這麼說！」
艾爾母親陰沉下臉：「你年紀還小，很多事情你都看不明白，也分不清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很多時候就聽爸爸媽媽的就好了。」
「爸爸媽媽又不會害你，更不希望看見寶貝為了賺錢死在冒險中，奇姆先生好心提供這麼一個安全的好機會，千萬不能放過啊！」
小艾爾只感覺身上的疲倦越發沉重。
已經沒什麼好解釋的了，他想。
似乎也沒有必要再留下來，得到的只會是無盡的爭吵。
所以小艾爾站起身，就要離開這間奢華的房間——
啪！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他下意識回頭，就看見母親拿著一片瓷盤碎片抵在喉嚨上：
「你走啊，你走了我就死給你看！讓你知道眼睜睜看著親人去死是什麼感受！」
這……
艾爾再也沒辦法邁開腳步，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母親這才放下碎片，紅著眼圈來到孩子身前，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後嚎啕大哭：
「小艾爾，我的寶貝，媽媽是真捨不得看著你去送死啊！」
艾爾機械般伸手摟住母親，好一會兒才平息這一場鬧劇。
一家人重新坐下來吃這豐盛的晚餐，氣氛陷入詭異的和睦。
晚宴結束後，只有那鍋豆糊湯被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