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命運早已註定
藍色煙霧在半空中瀰漫，山頭上的冒險者們也終於收斂了看戲的愉悅，多了幾分久經冒險的肅殺。
雖說之前被精英級魔物襲殺的場面稱不了小打小鬧，但真正要說死亡率高回報也更豐厚的，還得是協助軍隊圍剿魔物殘軍這項危險的任務。
一眾冒險小隊中，卻是道夫小隊一馬當先，由隊長率領衝下山地，消失在眾人眼中。
之後才陸陸續續有其他冒險者跟著下山，畢竟做這種生死邊緣遊走的危險任務，通常都需要做一定的心理建設。
青小隊也混雜在陸續下山的冒險者隊伍中，一點兒也不起眼。
可在下山途中，卻有一件小隊全體成員都沒預料到的一件事——
「各位，我要暫時脫離隊伍一段時間。」
青隊長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小隊所有成員都陷入震驚之中。
這可是在戰時，何況對冒險者來說，還有什麼事情能比圍剿魔物賺錢更重要的？
「隊長，你究竟要幹什麼……」
隊伍里的新人遲疑著詢問道，震驚的雙眸中隱隱蘊含某種希望。
也許青隊長確實有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不是自己想的糟糕的方面呢？
「你們無需知道，也不應該知道。」
青隊長卻只是沉默著搖搖頭，旋即強顏歡笑：
「如果成功了，隊長就能帶你們發大財，到時候紅燈坊看上哪個姑娘就睡哪個姑娘，再也不用考慮錢的事情了！」
「那如果隊長失敗了呢？」
新人低落地說著，飽含著濃濃的失望與一絲憤怒。
青隊長笑臉一僵，他沒有辦法回應這個問題，只好苦澀地揮揮手，轉身鑽入叢林深處。
失敗的後果，就是死。
光是死亡還算不錯的結果，起碼沒有連累到其他人——
「青·丹隆，你很有潛質，加入魔人會為我所用吧。」
黑袍之下，嘶啞的聲音桀桀冷笑：
「你那賢惠的妻子剛生下一個可愛的小子，可如果你再也看不到他長大後的樣子，對一名父親來說，這該多是一件遺憾的事情啊。」
自稱魔人會使者的來客取出蘊含恐怖氣息的捲軸，莫大的恐懼包裹住青隊長全身——
啊，又和兩年前一樣，已經沒有退路了。
青·丹隆，這個男人作為冒險者，總是陷入絕望。
兩年前，冒險者間人心惶惶，青小隊也曾遭受冷箭偷襲，儘管有驚無險，可青隊長心底已經明白這一襲擊將會持續不斷地進行下去，直至所有人被這越卷越大的漩渦吞噬；
他決心投身黑暗，卻在最後時刻目睹黑袍商鋪被一人一劍掀翻，冰冷的劍光險些滑過喉嚨。
兩年後，似乎一切都在變好的時候，魔人會卻忽然現身，高高在上地告知滅亡即將降臨。
他絕不能死，哪怕是為了剛出世的孩子；
他也絕不能辜負共同經歷生死的隊友，將他們帶進毀滅的地獄。
所以，他只能獨自行動。
倘若成功，自有金錢與幸福降臨；而倘若失敗，至少這煉獄只會吞噬自身。
青在林間奔跑，仿佛又回到了剛踏入冒險者這一行業的時候，周圍幽深的叢林似乎潛藏著無數的危險，每一步都心驚膽戰，卻又不得不被推動著向某個方向前進。
只是曾經推動他的，是夢想，是冒險者前輩；
而如今推動他的，是職責，是魔人會的死亡威脅。
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
青隊長不清楚，朝左右看了看，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周圍已經沒有能干擾他的要素。
那張蘊含恐怖氣息的捲軸終於從懷中取出，他有過很多次想要動用的想法，可總忌憚魔人會的威壓。
只有在無人干擾或是性命攸關的情況下才能使用，這是黑袍使者發出的衷告。
現在，就是使用的時候了吧……
青握住捲軸的手在微微顫抖，撕開捲軸就意味著背叛帝國，而魔人會的承諾真的可信麼？
青不知道。
可他不敢賭，在名為「家庭」的賭局中，他只會輸得一敗塗地。
捲軸終究還是被緩緩撕開，一個微小而又充滿玄奧的法陣逐漸顯露原型，其中仿佛蘊含著世間最寶貴的知識，將青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到捲軸上。
無上的歡愉將他的精神包裹，他似乎要明悟這世間全部的道理，不自覺露出微笑之際，忽然驚恐地發覺自己拿著捲軸的雙手逐漸乾癟——
這捲軸正在吸收使用者的全部生命！
青下意識就想鬆開捲軸，可這法陣爆發的黏性將他的雙手死死拉扯住，似乎一經啟動，祭品就再也無法逃脫。
呵，魔人會的承諾果然都是狗屁。
這個結局，他早就知道了。
青麻木地閉上雙眼，他這一生無疑是失敗的：
曾妄圖投身黑暗活命，卻被突然的強光擊碎；面對拯救小鎮的英雄，卻又按捺不住嫉妒心私下詆毀。
如今落到個被魔人會的圈套索去性命，或許也是自己應當承受的刑罰。
忽有劍斬發出劃破空氣的爆鳴，在青的耳畔響起！
怎麼還會有人到來？！
青驚疑地睜開眼睛，卻瞧見他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影——
「道夫，怎麼會是你……」
註定死亡的祭品輕嘆一聲，面色複雜地勸說：「雖然不知道你怎麼跟來的，但還是快逃吧。這個捲軸究竟有什麼效果，我也不清楚。」
「這可是魔人會的捲軸，又怎麼會是低階戰士就能夠輕易破解的？」
即便遭受攻擊，這個捲軸卻連帶著青都紋絲不動。
逃？
程道夫冷冷瞥了眼這個魔人會的內奸，或者說祭品。
他會出現在此地，還是因為【預知】發力。
【今天冒險者中的魔人會內奸會作出什麼行為】
【指引路標，招攬災厄，成功與否，命運早已註定。】
既然確定內奸今天會發力，程道夫當然要履行冒險者的職責，專心完成軍隊派發的秘密任務。
率先出發只是一個幌子，他已經叮囑過隊友保守行事，而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阻止內奸的行動。
他能篤定青是魔人會內奸，是因為這傢伙在面對自己時居然還有幾分能夠反抗的底氣。
可青分明見識過自己的固有天賦，他一個平平無奇的低階冒險者又從哪裡來的底氣？
或許是奇遇，又或許是魔人會給的神秘道具。
在這傢伙有重大嫌疑的前提下，程道夫更傾向於後一種答案。
只是沒想到，這個神秘道具居然是類似於自殺式襲擊的魔法捲軸。
「所以說，快逃吧，這可是魔人會的行動，又怎麼會是你能夠阻止的。」
青再度哀嘆，又苦笑著祈求：「能別將這件事傳出去麼，我的孩子才剛出生，他不應該承受這個世界的惡意。」
程道夫卻虛眯起雙眼，滿臉厭棄地看著眼前道貌岸然的中年男子。
不僅厭棄著他臨死前的善良，更厭棄著他口中的道德仁義。
「你知不知道，促成魔人會的行動，會給帝國多少的普通家庭都帶來不可預估的麻煩？」
東方青年極盡鄙夷地冷聲說道：
「既然都決心破壞其他人的幸福生活，又怎麼好意思厚著臉皮祈求自己的家庭能夠平安？」
「怎麼，好人就活該被魔物砍下腦袋嗎！」
青張了張嘴巴，最終什麼都沒辦法說出來。
對方說的對，自己確實是個自私自利的混帳。
可再讓他選，他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在孩子的安危面前，他沒辦法不變得自私。
最終，青只能最後再勸說一句：
「快逃吧。」
程道夫卻只冷哼一聲，周身冒起紅色氣息，手中精鋼長劍泛起淡白色的氣息。
「冒險者只能使用不超出自己一階的魔法捲軸，這是帝國魔法學院發現的鐵律。」
他淡淡作出解釋：「所以，你手中的捲軸最多承受三階職業極限的攻擊。」
青不禁愕然抬頭，被這一番話深深震驚。
這豈不是意味著，好運的道夫已經邁入三階職業的門檻，甚至有信心發揮出突破三階極限的攻擊！
難道說，這就是命運嗎？
在兩年前，道夫突破二階，橫掃黑袍商鋪；
兩年之後，他又突破到三階，將打破魔人會設下的計謀！
「距離太近，我沒辦法保證能活著把你抓回去。」
血色人影散發著驚人的氣勢，舉起手中長劍直指祭品：「還有什麼遺言就快點說，你沒有時間了。」
遺言……麼？
青恍惚了一下，太多的話語在嘴巴邊上盤旋，可似乎都不適合這一場面。
於是他苦笑一聲，坦然閉眼：「動手吧，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
長劍揮來，在【強化】與【斬擊】的加持下，達到恐怖的4倍三階戰士力量傷害加成！
散發恐怖氣息的捲軸似乎感覺到致命的威脅，拼命吸收著祭品的生命力。
於是整張捲軸仿佛活了過來一般，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迅速在此地成型，舉起虛構的手企圖抵擋這次斬擊！
可在與長劍相碰，虛影卻寸寸崩裂，連帶著捲軸都化作漫天紙屑。
它消散前，似乎朝著程道夫投去憤怒的最後一瞥。
哼，終究只是死物而已。
事情終了，程道夫將劍收入鞘中，轉身離開這片無人之地。
只剩下面色普通的中年男子跪立在地，臉上帶著解脫的微笑。
……
「沒有人能夠逃脫，因為這是命運的指引！」
平素沉默的冒險者滿是狂熱地高聲宣示，縱使來到生命終點，他也不忘蔑視眼前這群在命運紡線下掙扎的螻蟻。
什麼帝國，什麼軍人，都抵不過宏大而唯一的命運！
他全身都爆成血沫，全都融入到捲軸之中，高大偉岸的身影成型，仿佛只有這片天地能容納下它的存在。
可隨後，它卻這般消散了，仿佛存在的意義就只為出現這一刻。
軍官卡洛眉頭緊鎖，魔人會費這麼大功夫，難道就只為了向眾人展示一瞬的雕像？
手底下的遊俠忽然傳來戰報：
「報！魔物忽然躁動，全都向虛影出現的方向涌去！」
如鋼鐵般堅硬的軍人一怔，心頭忽然湧上深深的恐懼。
雖說之前被精英級魔物襲殺的場面稱不了小打小鬧，但真正要說死亡率高回報也更豐厚的，還得是協助軍隊圍剿魔物殘軍這項危險的任務。
一眾冒險小隊中，卻是道夫小隊一馬當先，由隊長率領衝下山地，消失在眾人眼中。
之後才陸陸續續有其他冒險者跟著下山，畢竟做這種生死邊緣遊走的危險任務，通常都需要做一定的心理建設。
青小隊也混雜在陸續下山的冒險者隊伍中，一點兒也不起眼。
可在下山途中，卻有一件小隊全體成員都沒預料到的一件事——
「各位，我要暫時脫離隊伍一段時間。」
青隊長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小隊所有成員都陷入震驚之中。
這可是在戰時，何況對冒險者來說，還有什麼事情能比圍剿魔物賺錢更重要的？
「隊長，你究竟要幹什麼……」
隊伍里的新人遲疑著詢問道，震驚的雙眸中隱隱蘊含某種希望。
也許青隊長確實有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不是自己想的糟糕的方面呢？
「你們無需知道，也不應該知道。」
青隊長卻只是沉默著搖搖頭，旋即強顏歡笑：
「如果成功了，隊長就能帶你們發大財，到時候紅燈坊看上哪個姑娘就睡哪個姑娘，再也不用考慮錢的事情了！」
「那如果隊長失敗了呢？」
新人低落地說著，飽含著濃濃的失望與一絲憤怒。
青隊長笑臉一僵，他沒有辦法回應這個問題，只好苦澀地揮揮手，轉身鑽入叢林深處。
失敗的後果，就是死。
光是死亡還算不錯的結果，起碼沒有連累到其他人——
「青·丹隆，你很有潛質，加入魔人會為我所用吧。」
黑袍之下，嘶啞的聲音桀桀冷笑：
「你那賢惠的妻子剛生下一個可愛的小子，可如果你再也看不到他長大後的樣子，對一名父親來說，這該多是一件遺憾的事情啊。」
自稱魔人會使者的來客取出蘊含恐怖氣息的捲軸，莫大的恐懼包裹住青隊長全身——
啊，又和兩年前一樣，已經沒有退路了。
青·丹隆，這個男人作為冒險者，總是陷入絕望。
兩年前，冒險者間人心惶惶，青小隊也曾遭受冷箭偷襲，儘管有驚無險，可青隊長心底已經明白這一襲擊將會持續不斷地進行下去，直至所有人被這越卷越大的漩渦吞噬；
他決心投身黑暗，卻在最後時刻目睹黑袍商鋪被一人一劍掀翻，冰冷的劍光險些滑過喉嚨。
兩年後，似乎一切都在變好的時候，魔人會卻忽然現身，高高在上地告知滅亡即將降臨。
他絕不能死，哪怕是為了剛出世的孩子；
他也絕不能辜負共同經歷生死的隊友，將他們帶進毀滅的地獄。
所以，他只能獨自行動。
倘若成功，自有金錢與幸福降臨；而倘若失敗，至少這煉獄只會吞噬自身。
青在林間奔跑，仿佛又回到了剛踏入冒險者這一行業的時候，周圍幽深的叢林似乎潛藏著無數的危險，每一步都心驚膽戰，卻又不得不被推動著向某個方向前進。
只是曾經推動他的，是夢想，是冒險者前輩；
而如今推動他的，是職責，是魔人會的死亡威脅。
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
青隊長不清楚，朝左右看了看，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周圍已經沒有能干擾他的要素。
那張蘊含恐怖氣息的捲軸終於從懷中取出，他有過很多次想要動用的想法，可總忌憚魔人會的威壓。
只有在無人干擾或是性命攸關的情況下才能使用，這是黑袍使者發出的衷告。
現在，就是使用的時候了吧……
青握住捲軸的手在微微顫抖，撕開捲軸就意味著背叛帝國，而魔人會的承諾真的可信麼？
青不知道。
可他不敢賭，在名為「家庭」的賭局中，他只會輸得一敗塗地。
捲軸終究還是被緩緩撕開，一個微小而又充滿玄奧的法陣逐漸顯露原型，其中仿佛蘊含著世間最寶貴的知識，將青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到捲軸上。
無上的歡愉將他的精神包裹，他似乎要明悟這世間全部的道理，不自覺露出微笑之際，忽然驚恐地發覺自己拿著捲軸的雙手逐漸乾癟——
這捲軸正在吸收使用者的全部生命！
青下意識就想鬆開捲軸，可這法陣爆發的黏性將他的雙手死死拉扯住，似乎一經啟動，祭品就再也無法逃脫。
呵，魔人會的承諾果然都是狗屁。
這個結局，他早就知道了。
青麻木地閉上雙眼，他這一生無疑是失敗的：
曾妄圖投身黑暗活命，卻被突然的強光擊碎；面對拯救小鎮的英雄，卻又按捺不住嫉妒心私下詆毀。
如今落到個被魔人會的圈套索去性命，或許也是自己應當承受的刑罰。
忽有劍斬發出劃破空氣的爆鳴，在青的耳畔響起！
怎麼還會有人到來？！
青驚疑地睜開眼睛，卻瞧見他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影——
「道夫，怎麼會是你……」
註定死亡的祭品輕嘆一聲，面色複雜地勸說：「雖然不知道你怎麼跟來的，但還是快逃吧。這個捲軸究竟有什麼效果，我也不清楚。」
「這可是魔人會的捲軸，又怎麼會是低階戰士就能夠輕易破解的？」
即便遭受攻擊，這個捲軸卻連帶著青都紋絲不動。
逃？
程道夫冷冷瞥了眼這個魔人會的內奸，或者說祭品。
他會出現在此地，還是因為【預知】發力。
【今天冒險者中的魔人會內奸會作出什麼行為】
【指引路標，招攬災厄，成功與否，命運早已註定。】
既然確定內奸今天會發力，程道夫當然要履行冒險者的職責，專心完成軍隊派發的秘密任務。
率先出發只是一個幌子，他已經叮囑過隊友保守行事，而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阻止內奸的行動。
他能篤定青是魔人會內奸，是因為這傢伙在面對自己時居然還有幾分能夠反抗的底氣。
可青分明見識過自己的固有天賦，他一個平平無奇的低階冒險者又從哪裡來的底氣？
或許是奇遇，又或許是魔人會給的神秘道具。
在這傢伙有重大嫌疑的前提下，程道夫更傾向於後一種答案。
只是沒想到，這個神秘道具居然是類似於自殺式襲擊的魔法捲軸。
「所以說，快逃吧，這可是魔人會的行動，又怎麼會是你能夠阻止的。」
青再度哀嘆，又苦笑著祈求：「能別將這件事傳出去麼，我的孩子才剛出生，他不應該承受這個世界的惡意。」
程道夫卻虛眯起雙眼，滿臉厭棄地看著眼前道貌岸然的中年男子。
不僅厭棄著他臨死前的善良，更厭棄著他口中的道德仁義。
「你知不知道，促成魔人會的行動，會給帝國多少的普通家庭都帶來不可預估的麻煩？」
東方青年極盡鄙夷地冷聲說道：
「既然都決心破壞其他人的幸福生活，又怎麼好意思厚著臉皮祈求自己的家庭能夠平安？」
「怎麼，好人就活該被魔物砍下腦袋嗎！」
青張了張嘴巴，最終什麼都沒辦法說出來。
對方說的對，自己確實是個自私自利的混帳。
可再讓他選，他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在孩子的安危面前，他沒辦法不變得自私。
最終，青只能最後再勸說一句：
「快逃吧。」
程道夫卻只冷哼一聲，周身冒起紅色氣息，手中精鋼長劍泛起淡白色的氣息。
「冒險者只能使用不超出自己一階的魔法捲軸，這是帝國魔法學院發現的鐵律。」
他淡淡作出解釋：「所以，你手中的捲軸最多承受三階職業極限的攻擊。」
青不禁愕然抬頭，被這一番話深深震驚。
這豈不是意味著，好運的道夫已經邁入三階職業的門檻，甚至有信心發揮出突破三階極限的攻擊！
難道說，這就是命運嗎？
在兩年前，道夫突破二階，橫掃黑袍商鋪；
兩年之後，他又突破到三階，將打破魔人會設下的計謀！
「距離太近，我沒辦法保證能活著把你抓回去。」
血色人影散發著驚人的氣勢，舉起手中長劍直指祭品：「還有什麼遺言就快點說，你沒有時間了。」
遺言……麼？
青恍惚了一下，太多的話語在嘴巴邊上盤旋，可似乎都不適合這一場面。
於是他苦笑一聲，坦然閉眼：「動手吧，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
長劍揮來，在【強化】與【斬擊】的加持下，達到恐怖的4倍三階戰士力量傷害加成！
散發恐怖氣息的捲軸似乎感覺到致命的威脅，拼命吸收著祭品的生命力。
於是整張捲軸仿佛活了過來一般，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迅速在此地成型，舉起虛構的手企圖抵擋這次斬擊！
可在與長劍相碰，虛影卻寸寸崩裂，連帶著捲軸都化作漫天紙屑。
它消散前，似乎朝著程道夫投去憤怒的最後一瞥。
哼，終究只是死物而已。
事情終了，程道夫將劍收入鞘中，轉身離開這片無人之地。
只剩下面色普通的中年男子跪立在地，臉上帶著解脫的微笑。
……
「沒有人能夠逃脫，因為這是命運的指引！」
平素沉默的冒險者滿是狂熱地高聲宣示，縱使來到生命終點，他也不忘蔑視眼前這群在命運紡線下掙扎的螻蟻。
什麼帝國，什麼軍人，都抵不過宏大而唯一的命運！
他全身都爆成血沫，全都融入到捲軸之中，高大偉岸的身影成型，仿佛只有這片天地能容納下它的存在。
可隨後，它卻這般消散了，仿佛存在的意義就只為出現這一刻。
軍官卡洛眉頭緊鎖，魔人會費這麼大功夫，難道就只為了向眾人展示一瞬的雕像？
手底下的遊俠忽然傳來戰報：
「報！魔物忽然躁動，全都向虛影出現的方向涌去！」
如鋼鐵般堅硬的軍人一怔，心頭忽然湧上深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