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夢想、榮光與三道防線
自從軍隊來到普雷小鎮，大部分冒險者都在等待著軍隊任務的下發，連外出討伐都只選一兩天內就能完成的任務，護衛商隊之類的任務更是無人問津。
原因無他，軍隊任務的獎勵實在太豐厚了——
從隨軍隊出征之日起算，每天每人都能無償領取10枚銀幣，無論階位高低！
光憑這一點就足以驅使無數冒險者趨之若鶩，更別提軍隊內同樣有討伐懸賞，賞金也同樣比平日在冒險工會內接取的任務要高上一半不止！
「真好啊，又來軍隊任務。」
遊俠羅娜嘻嘻笑道：「和多娜去沃特城泡溫泉把我們的積蓄都掏空啦，我們都還在為買不起下個月份的護膚藥膏而發愁呢。」
程道夫漫不經心回應：「溫泉泡的舒服嗎？」
「還湊合，主要奔著據說有美白作用去的啦，隊長你看看我和多娜的皮膚有沒有變漂亮些？」
既然隊員這麼發問，偉大的隊長也只能仔細瞅了瞅兩位女隊員的肌膚。
姐姐多娜的冷白皮光滑細膩，妹妹羅娜的小麥色肌膚健康富有活力，各有各的優點。
但與大半個月兩姐妹出發前是否有變化，隊長卻分辨不出，畢竟帝國女性的長相普遍不符合他的審美。
「差不多吧，大概有變好點。」
誠懇的隊長如是說。
但顯然誠懇的回答並非期望的回覆，這樣只會收穫到妹妹嫌棄的眼神。
「隊長果然還是隊長啊，一點沒變。」羅娜小聲嘀咕一句，旋即好奇問道：「不過怎麼又有軍隊任務下發？三個月前我們才剛剛參與過一次吧。」
「還不是因為『預知魔人』出手，帝國向來最警惕他一舉一動的。」
說到傳說級存在，鮑爾大叔卻一臉輕鬆，樂呵呵道：「但無論『預知魔人』有什麼目的，在教皇冕下統率的領土內也掀不起風浪。」
隊伍里的老人聽了，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畢竟千年以來，傳奇誕生了豈止十數位，教皇冕下卻永遠都是教皇冕下。
唯有新人艾爾聽了滿腦瓜子霧水——
「可是『預知魔人』不是在帝國最前線出手嗎？為什麼會影響到普雷小鎮這邊呢？」
也不怪新人會問出這個問題，畢竟普雷小鎮距離最危險的帝國前線有上千公里，任生活在安逸地帶的普通人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猜想到兩者之間的關聯。
但在冒險者之中，特別是閱歷稍微豐富一些的冒險者，基本都知道這個事關飯碗的常識。
該怎麼解釋呢？
經驗豐富的隊長思索片刻，想到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小艾爾，你覺得我們平時接取冒險討伐的魔物是怎麼來的？」
「魔物的父親母親生下來的？」
新人艾爾懵懵懂懂回答道，根據他淺薄的生理常識，只能得出這樣一種結論。
可惜太天真了，有些獨特的魔物是能夠分裂生殖的，更有的魔物族群為了繁衍會出現雙性性徵。
不過這並不是重點……
「那麼魔物的父母又從哪裡來？總不會是從土裡長出來的吧。」
經驗豐富的隊長笑了笑，繼續問道：「在冒險工會長期委託狩獵魔物的帝國境內，真的會存在能夠穩定繁衍的魔物族群嗎？」
答案顯而易見是否定的。
早在帝國還未建立，人類散落在大陸各處的時候，魔物尚且還能夠在大陸各處繁衍生息。
但如今帝國已延續千年，還長久發布委託又或是派軍討伐，境內的自然魔物早就被宰殺殆盡了。
「事實上，現在帝國境內的魔物，包括普雷小鎮附近的那些，全都是帝國有意從前線放走的。」
經驗豐富的隊長平靜說出這個震撼新人的事實。
在新人簡單的思維中，魔物會襲擊村莊與路人，是壞的；帝國會派遣軍隊擊退魔物，是好的。
可現在，他忽然聽見壞的魔物居然是好的帝國在放任作惡，一時間腦子都轉不過來。
「帝國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小艾爾迷茫地問道：「將魔物全都趕到帝國外，人們不就都很安全了嗎？」
這也是個只有小艾爾這種天真富有純度的人才能問出的問題。
輕描淡寫地將一件困難的事情簡單化，並不意味著事情本身就會變得簡單。
帝國之所以不將魔物全都驅逐出去、一個不留，原因當然是——
「做不到的。」
經驗豐富的隊長搖搖頭：「只與魔物在邊境上決一死戰，就意味著需要把軍隊中的低階職業也投入到高階混戰的戰場上，那樣做死傷率太高了，即便是帝國也負擔不起。」
其實帝國也並非沒有嘗試過，但經過數次大型戰役之後就灰溜溜改變策略，並將之記錄在歷史書中加以警醒。
高階的戰鬥，即便只是餘波也絕不是低階職業能夠承受得住的，混戰只會導致無意義的犧牲變多。
而在大陸多如繁星的種族中，人類其實並不是個繁衍能力很強的族群。
因此低階職業死亡率變多，就意味著高階職業出現的概率更少，長期以往，帝國衰落之勢不可避免。
程道夫緩緩說道：「於是，一個無奈之下的戰略被予以實施——」
「以前線戰場為間隔，一座座城池連成第二道防線，在帝國領地上劃出一片自由區域，放任中階以下的魔物在區域內活動；」
「再在城池後方設立一座座小鎮，組成第三道防線，兩道防線之內，就是低階魔物活躍的區域，也是我們低階冒險者賴以生存的基礎。」
有三道防線緩衝，再加上相比軍隊造價低廉太多又數量龐大的冒險者群體，幾乎將所有魔物都隔絕在帝都千里範圍的中心地帶之外。
追夢的年輕冒險者們又會隨著實力逐漸變強，慢慢從第三道防線前進，成為抵禦魔物的中堅力量。
這樣一來，中低階職業的帝國軍隊只需要在防線上巡邏，隔絕高階魔物向低階地區入侵的情況，就能確保三道防線的穩固。
軍隊能夠安穩成長，冒險者能夠追夢快活，魔物也都被阻攔在中心地帶之外。
「就是這樣，一個穩定的局面就此定型。」
原因無他，軍隊任務的獎勵實在太豐厚了——
從隨軍隊出征之日起算，每天每人都能無償領取10枚銀幣，無論階位高低！
光憑這一點就足以驅使無數冒險者趨之若鶩，更別提軍隊內同樣有討伐懸賞，賞金也同樣比平日在冒險工會內接取的任務要高上一半不止！
「真好啊，又來軍隊任務。」
遊俠羅娜嘻嘻笑道：「和多娜去沃特城泡溫泉把我們的積蓄都掏空啦，我們都還在為買不起下個月份的護膚藥膏而發愁呢。」
程道夫漫不經心回應：「溫泉泡的舒服嗎？」
「還湊合，主要奔著據說有美白作用去的啦，隊長你看看我和多娜的皮膚有沒有變漂亮些？」
既然隊員這麼發問，偉大的隊長也只能仔細瞅了瞅兩位女隊員的肌膚。
姐姐多娜的冷白皮光滑細膩，妹妹羅娜的小麥色肌膚健康富有活力，各有各的優點。
但與大半個月兩姐妹出發前是否有變化，隊長卻分辨不出，畢竟帝國女性的長相普遍不符合他的審美。
「差不多吧，大概有變好點。」
誠懇的隊長如是說。
但顯然誠懇的回答並非期望的回覆，這樣只會收穫到妹妹嫌棄的眼神。
「隊長果然還是隊長啊，一點沒變。」羅娜小聲嘀咕一句，旋即好奇問道：「不過怎麼又有軍隊任務下發？三個月前我們才剛剛參與過一次吧。」
「還不是因為『預知魔人』出手，帝國向來最警惕他一舉一動的。」
說到傳說級存在，鮑爾大叔卻一臉輕鬆，樂呵呵道：「但無論『預知魔人』有什麼目的，在教皇冕下統率的領土內也掀不起風浪。」
隊伍里的老人聽了，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畢竟千年以來，傳奇誕生了豈止十數位，教皇冕下卻永遠都是教皇冕下。
唯有新人艾爾聽了滿腦瓜子霧水——
「可是『預知魔人』不是在帝國最前線出手嗎？為什麼會影響到普雷小鎮這邊呢？」
也不怪新人會問出這個問題，畢竟普雷小鎮距離最危險的帝國前線有上千公里，任生活在安逸地帶的普通人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猜想到兩者之間的關聯。
但在冒險者之中，特別是閱歷稍微豐富一些的冒險者，基本都知道這個事關飯碗的常識。
該怎麼解釋呢？
經驗豐富的隊長思索片刻，想到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小艾爾，你覺得我們平時接取冒險討伐的魔物是怎麼來的？」
「魔物的父親母親生下來的？」
新人艾爾懵懵懂懂回答道，根據他淺薄的生理常識，只能得出這樣一種結論。
可惜太天真了，有些獨特的魔物是能夠分裂生殖的，更有的魔物族群為了繁衍會出現雙性性徵。
不過這並不是重點……
「那麼魔物的父母又從哪裡來？總不會是從土裡長出來的吧。」
經驗豐富的隊長笑了笑，繼續問道：「在冒險工會長期委託狩獵魔物的帝國境內，真的會存在能夠穩定繁衍的魔物族群嗎？」
答案顯而易見是否定的。
早在帝國還未建立，人類散落在大陸各處的時候，魔物尚且還能夠在大陸各處繁衍生息。
但如今帝國已延續千年，還長久發布委託又或是派軍討伐，境內的自然魔物早就被宰殺殆盡了。
「事實上，現在帝國境內的魔物，包括普雷小鎮附近的那些，全都是帝國有意從前線放走的。」
經驗豐富的隊長平靜說出這個震撼新人的事實。
在新人簡單的思維中，魔物會襲擊村莊與路人，是壞的；帝國會派遣軍隊擊退魔物，是好的。
可現在，他忽然聽見壞的魔物居然是好的帝國在放任作惡，一時間腦子都轉不過來。
「帝國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小艾爾迷茫地問道：「將魔物全都趕到帝國外，人們不就都很安全了嗎？」
這也是個只有小艾爾這種天真富有純度的人才能問出的問題。
輕描淡寫地將一件困難的事情簡單化，並不意味著事情本身就會變得簡單。
帝國之所以不將魔物全都驅逐出去、一個不留，原因當然是——
「做不到的。」
經驗豐富的隊長搖搖頭：「只與魔物在邊境上決一死戰，就意味著需要把軍隊中的低階職業也投入到高階混戰的戰場上，那樣做死傷率太高了，即便是帝國也負擔不起。」
其實帝國也並非沒有嘗試過，但經過數次大型戰役之後就灰溜溜改變策略，並將之記錄在歷史書中加以警醒。
高階的戰鬥，即便只是餘波也絕不是低階職業能夠承受得住的，混戰只會導致無意義的犧牲變多。
而在大陸多如繁星的種族中，人類其實並不是個繁衍能力很強的族群。
因此低階職業死亡率變多，就意味著高階職業出現的概率更少，長期以往，帝國衰落之勢不可避免。
程道夫緩緩說道：「於是，一個無奈之下的戰略被予以實施——」
「以前線戰場為間隔，一座座城池連成第二道防線，在帝國領地上劃出一片自由區域，放任中階以下的魔物在區域內活動；」
「再在城池後方設立一座座小鎮，組成第三道防線，兩道防線之內，就是低階魔物活躍的區域，也是我們低階冒險者賴以生存的基礎。」
有三道防線緩衝，再加上相比軍隊造價低廉太多又數量龐大的冒險者群體，幾乎將所有魔物都隔絕在帝都千里範圍的中心地帶之外。
追夢的年輕冒險者們又會隨著實力逐漸變強，慢慢從第三道防線前進，成為抵禦魔物的中堅力量。
這樣一來，中低階職業的帝國軍隊只需要在防線上巡邏，隔絕高階魔物向低階地區入侵的情況，就能確保三道防線的穩固。
軍隊能夠安穩成長，冒險者能夠追夢快活，魔物也都被阻攔在中心地帶之外。
「就是這樣，一個穩定的局面就此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