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永遠也不能殺死我
僻靜小巷內，小艾爾迎來人生第一次生死危機。
沒有隊長保駕護航，獨自面對幾乎全盛狀態的二階冒險者，甚至連趁手的武器裝備都沒在身上……
原來死亡可以離自己這麼近。
明明才加入道夫小隊，明明還沒有經歷過精彩的冒險，就這麼死去，我不甘心！
艾爾·普蘭頓，這個男孩在絕境中仍不放棄生的希望，哪怕腹部遭受重創，疼痛地無法站起，也咬著牙堅持手腳並用，一點點朝巷子外爬去。
卻被黑袍獨臂人一腳踩住腦袋，動彈不得。
「恐懼嗎？絕望嗎？感受到死亡的氣息近在眼前了嗎！」
黑袍人俯下身子，惡魔般的低語在小艾爾耳畔盤旋：「這都是我遭受過的苦難，是你那可怖的隊長賦予我的。」
被襤褸的血色人影踩在腳下，一劍斬去整個右臂的記憶再度湧入腦海，黑袍人痛苦地猛敲腦袋，聲音也愈發猙獰與暴怒——
「這些苦痛，你也都要經歷一次！」
賽西亞仿佛被遺忘般孤伶伶站在一旁，心裡不免嘖嘖稱奇。
這傢伙，分明是個精神變態啊……
居然真在城裡行兇，還當著自己面。
真當吟遊詩人對上戰鬥系職業毫無辦法？
看到黑袍人從腰間抽出短刀，似乎真要砍斷鄉下土小子的手臂，賽西亞輕嘆一聲，淡紫色氣息附在他鮮紅嘴唇：
「先生，先生！請您先別動手，聽我一言。」
技能【魅言】：對目標單位施以精神控制，期間不可受到攻擊，控制效果受外貌吸引度與話語內容影響。
而憑藉賽西亞比女性還要柔媚的臉蛋，黑袍斷臂人也真就停下了攻擊，痴痴傻傻看向美艷的吟遊詩人。
「先生，先生！您何不稍稍抬腳，莫要讓俗物玷污了您的皮靴。」
聽聞此言，斷臂人仿佛真覺得自己踩進了什麼污濁的泥坑，緩緩將腳從鄉下土小子頭上提起。
小艾爾得以將頭從土裡拔出，他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第一次感覺活著真好。
但他卻忽略了吟遊詩人焦急的目光，也沒有意識到黑豹斷臂人迷茫的表情正在不斷鬆動，猙獰與邪惡試圖重新搶回身體的主動權。
雖說即便注意到了，他也暫時沒辦法快速逃脫。
賽西亞無奈之色愈甚，之前變故來得太快，他也沒辦法及時給到幫助。
而現在，【魅言】的效果就要結束了。
他朝四周仔細觀察，終於發現一個也許能改變局勢的機會，趁著最後的時間疾呼道：
「先生，先生！您身後的木桶藏有稀世珍寶，何不將桶蓋掀開，獨享富貴！」
黑袍斷臂人雙眼一亮，毫不猶豫上前一腳踹飛桶蓋，但待他低頭查看，卻被一股惡臭味熏醒。
這裡面分明只有污穢不堪的排泄物！
斷臂人勃然大怒，正要訓斥滿口謊言的吟遊詩人，才突然發現原本毫無抵抗之力的道夫小隊新人已經備好桶蓋。
他這才真切從【魅言】中清醒過來，陰冷低吼道：
「你一個吟遊詩人也敢來趟這渾水，就別怪我多殺一個了！」
黑袍人忽然身形變得模糊，技能【潛行】已經發動，淡白色氣息附在短刀之上，這一次他絕不會有任何留手，務求一擊斃命！
生死關頭，小艾爾卻出乎尋常的平靜，仿佛方才被踩在腳下的並不是他。
道夫小隊生存準則第四條，在戰鬥中一切以取得勝利為最高優先級，所有失誤戰後再去反思。
他在心底默念著隊長的教誨，單薄的身體上涌無色波紋，技能【衝鋒】釋放，增加40%傷害減免。
他的雙眼緊盯住對方的動作，鮑爾大叔在這幾天特訓中重點訓練了這一方面，身為重裝戰士，最重要的是該怎麼判斷對方會如何發起進攻。
於是他看到了，黑袍人僅剩一臂上的緊繃肌肉忽然顫動，這是攻擊要發動的前兆。
紅色氣浪瞬間從體內湧出，包裹住劣質的木質桶蓋，是成是敗，皆看此一擊！
「少年，少年！你當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賽西亞鼓舞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令小艾爾心底生出一絲暖意，仿佛力量都大了許多。
不，是真的大了許多——
技能【戰言】：像目標單位發起戰鬥祝福，為其提供25%力量加成、體力加成、敏捷加成，持續15秒。
吟遊詩人加完buff就立即朝小巷外逃遁，他已經為這場戰鬥做足了貢獻，接下來去告知教會前來緝拿盜賊就是他能為鄉下土小子做的最後一件事。
倒並非賽西亞不信任s級新人固有天賦的強悍，但黑袍獨臂人一直所表現出來的絕對自信更令他感到害怕。
這瘋子絕對是藏了什麼陰招沒使出來呢！
吟遊詩人絕不會讓自己身處險境！
賽西亞踐行自己的職業操守，巷子口近在眼前，三步、兩步、一步——
碰！
美麗花哨的千色鳥兒撞上了一座鐵塔。
……
鋒銳短匕刺入紅色氣浪之中瞬間凝滯許多，但也堅定刺在散發無色波浪的劣質木蓋之上，所裹挾的巨力經過層層傷害減免，卻依然好懸沒讓艾爾跪倒在地。
還好有賽西亞先生給予的幫助，差點沒能夠扛下這次進攻……
小艾爾暫時鬆了口氣，正打算發動【盾反】將攻擊反彈之際，卻忽然發覺到對面的黑袍斷臂人力量有一瞬間的提高！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還能夠變強，又沒有人能給他疊加技能！
縱使小艾爾心中多麼不可置信，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短匕刺破木蓋，蓄勢待發的紅色氣浪無物憑依，最終消散在半空。
這就要死了嗎？
我還欠道夫隊長330銀沒還呢……
「做得不錯。」
是隊長的聲音，莫非這就是死前的幻覺嗎？
小艾爾還未反應過來，就看見一道劍光閃過，原本無堅不摧的短匕被輕鬆擊落，黑袍斷臂人不可置信地連連後退，崩潰大吼道：
「是你，又是你，道夫！」
「你又來殺我了，你又要來殺我了！」
原本不可一世的敵人忽然卑微得像路邊一條野狗，但小艾爾沒有心思關注這些，而是轉過頭看向那道偉岸的身影，他僅僅只是站在那兒，就帶給小艾爾無限的安心感。
「隊長！」
新人情不自禁地大喊出來，正想上前卻被腹部一陣絞痛擊倒，頓時捂住肚子蹲倒在地，額頭滿是疼痛的冷汗。
這小傢伙，完全沒顧及自己的傷勢麼。
程道夫無奈搖搖頭，蹲在新人面前叮囑道：「別亂動了，不然扯到傷口只會更疼。那個誰，過來照看一下。」
吟遊詩人乖乖地走上前，從隨身小包里取出應急藥品簡單給小艾爾作好處理。
這三個人仿佛完全忽視了還在場的敵人，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反而將嚇破膽的斷臂人激出一陣怒火，憤怒咆哮道：「道夫，你就不怕我趁這個機會逃跑嗎！」
「那你逃啊，就像上次一樣。」
程道夫冷冷瞥了斷臂的盜賊一眼，這種漠視的眼神瞬間就將斷臂人的思緒帶回兩年前的夜晚——
狼狽的新人提劍闖進黑袍商鋪，所有人都只當他是一個笑話。
可下一瞬間，新人身上冒出可怖的紅光，劍光快得不可思議，強得就好像一隻擇人而噬的怪物。
所有人都大意了，所以他們都被新人一劍削去四肢，一劍削去頭顱。
一切都只發生在瞬間，可斷臂人再也忘不了血紅怪物仿佛處理食材一樣的殺人方式，熟悉的隊友被一個個像小雞仔般宰殺乾淨，他終於崩潰了，跪在地上痛哭：
「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饒我一條命吧……」
可換來的，只是一劍削掉右臂。
於是盜賊可恥地逃了，他不顧一切奪門而出，甚至沒有注意到新人身上的紅光消散，疲憊拄劍跪地。
這兩年他總是會做噩夢，夢到血紅的道夫在身後追殺自己，醒來後驚得一身冷汗，再也得不到安眠。
所以斷臂的盜賊來復仇了，要做一個了斷。
「我逃過一次，還想再要我逃？」
黑袍斷臂人癲狂地大笑：「不可能的！我告訴你，我不會逃，而你永遠也殺不死我！」
「永遠！」
最後的吶喊聲響徹小巷，他從腰間抽出備用短匕，對著道夫露出神經質的微笑，旋即深深刺入自己喉嚨。
盜賊，死亡。
昔日仇敵，皆盡伏誅。
沒有隊長保駕護航，獨自面對幾乎全盛狀態的二階冒險者，甚至連趁手的武器裝備都沒在身上……
原來死亡可以離自己這麼近。
明明才加入道夫小隊，明明還沒有經歷過精彩的冒險，就這麼死去，我不甘心！
艾爾·普蘭頓，這個男孩在絕境中仍不放棄生的希望，哪怕腹部遭受重創，疼痛地無法站起，也咬著牙堅持手腳並用，一點點朝巷子外爬去。
卻被黑袍獨臂人一腳踩住腦袋，動彈不得。
「恐懼嗎？絕望嗎？感受到死亡的氣息近在眼前了嗎！」
黑袍人俯下身子，惡魔般的低語在小艾爾耳畔盤旋：「這都是我遭受過的苦難，是你那可怖的隊長賦予我的。」
被襤褸的血色人影踩在腳下，一劍斬去整個右臂的記憶再度湧入腦海，黑袍人痛苦地猛敲腦袋，聲音也愈發猙獰與暴怒——
「這些苦痛，你也都要經歷一次！」
賽西亞仿佛被遺忘般孤伶伶站在一旁，心裡不免嘖嘖稱奇。
這傢伙，分明是個精神變態啊……
居然真在城裡行兇，還當著自己面。
真當吟遊詩人對上戰鬥系職業毫無辦法？
看到黑袍人從腰間抽出短刀，似乎真要砍斷鄉下土小子的手臂，賽西亞輕嘆一聲，淡紫色氣息附在他鮮紅嘴唇：
「先生，先生！請您先別動手，聽我一言。」
技能【魅言】：對目標單位施以精神控制，期間不可受到攻擊，控制效果受外貌吸引度與話語內容影響。
而憑藉賽西亞比女性還要柔媚的臉蛋，黑袍斷臂人也真就停下了攻擊，痴痴傻傻看向美艷的吟遊詩人。
「先生，先生！您何不稍稍抬腳，莫要讓俗物玷污了您的皮靴。」
聽聞此言，斷臂人仿佛真覺得自己踩進了什麼污濁的泥坑，緩緩將腳從鄉下土小子頭上提起。
小艾爾得以將頭從土裡拔出，他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第一次感覺活著真好。
但他卻忽略了吟遊詩人焦急的目光，也沒有意識到黑豹斷臂人迷茫的表情正在不斷鬆動，猙獰與邪惡試圖重新搶回身體的主動權。
雖說即便注意到了，他也暫時沒辦法快速逃脫。
賽西亞無奈之色愈甚，之前變故來得太快，他也沒辦法及時給到幫助。
而現在，【魅言】的效果就要結束了。
他朝四周仔細觀察，終於發現一個也許能改變局勢的機會，趁著最後的時間疾呼道：
「先生，先生！您身後的木桶藏有稀世珍寶，何不將桶蓋掀開，獨享富貴！」
黑袍斷臂人雙眼一亮，毫不猶豫上前一腳踹飛桶蓋，但待他低頭查看，卻被一股惡臭味熏醒。
這裡面分明只有污穢不堪的排泄物！
斷臂人勃然大怒，正要訓斥滿口謊言的吟遊詩人，才突然發現原本毫無抵抗之力的道夫小隊新人已經備好桶蓋。
他這才真切從【魅言】中清醒過來，陰冷低吼道：
「你一個吟遊詩人也敢來趟這渾水，就別怪我多殺一個了！」
黑袍人忽然身形變得模糊，技能【潛行】已經發動，淡白色氣息附在短刀之上，這一次他絕不會有任何留手，務求一擊斃命！
生死關頭，小艾爾卻出乎尋常的平靜，仿佛方才被踩在腳下的並不是他。
道夫小隊生存準則第四條，在戰鬥中一切以取得勝利為最高優先級，所有失誤戰後再去反思。
他在心底默念著隊長的教誨，單薄的身體上涌無色波紋，技能【衝鋒】釋放，增加40%傷害減免。
他的雙眼緊盯住對方的動作，鮑爾大叔在這幾天特訓中重點訓練了這一方面，身為重裝戰士，最重要的是該怎麼判斷對方會如何發起進攻。
於是他看到了，黑袍人僅剩一臂上的緊繃肌肉忽然顫動，這是攻擊要發動的前兆。
紅色氣浪瞬間從體內湧出，包裹住劣質的木質桶蓋，是成是敗，皆看此一擊！
「少年，少年！你當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賽西亞鼓舞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令小艾爾心底生出一絲暖意，仿佛力量都大了許多。
不，是真的大了許多——
技能【戰言】：像目標單位發起戰鬥祝福，為其提供25%力量加成、體力加成、敏捷加成，持續15秒。
吟遊詩人加完buff就立即朝小巷外逃遁，他已經為這場戰鬥做足了貢獻，接下來去告知教會前來緝拿盜賊就是他能為鄉下土小子做的最後一件事。
倒並非賽西亞不信任s級新人固有天賦的強悍，但黑袍獨臂人一直所表現出來的絕對自信更令他感到害怕。
這瘋子絕對是藏了什麼陰招沒使出來呢！
吟遊詩人絕不會讓自己身處險境！
賽西亞踐行自己的職業操守，巷子口近在眼前，三步、兩步、一步——
碰！
美麗花哨的千色鳥兒撞上了一座鐵塔。
……
鋒銳短匕刺入紅色氣浪之中瞬間凝滯許多，但也堅定刺在散發無色波浪的劣質木蓋之上，所裹挾的巨力經過層層傷害減免，卻依然好懸沒讓艾爾跪倒在地。
還好有賽西亞先生給予的幫助，差點沒能夠扛下這次進攻……
小艾爾暫時鬆了口氣，正打算發動【盾反】將攻擊反彈之際，卻忽然發覺到對面的黑袍斷臂人力量有一瞬間的提高！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還能夠變強，又沒有人能給他疊加技能！
縱使小艾爾心中多麼不可置信，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短匕刺破木蓋，蓄勢待發的紅色氣浪無物憑依，最終消散在半空。
這就要死了嗎？
我還欠道夫隊長330銀沒還呢……
「做得不錯。」
是隊長的聲音，莫非這就是死前的幻覺嗎？
小艾爾還未反應過來，就看見一道劍光閃過，原本無堅不摧的短匕被輕鬆擊落，黑袍斷臂人不可置信地連連後退，崩潰大吼道：
「是你，又是你，道夫！」
「你又來殺我了，你又要來殺我了！」
原本不可一世的敵人忽然卑微得像路邊一條野狗，但小艾爾沒有心思關注這些，而是轉過頭看向那道偉岸的身影，他僅僅只是站在那兒，就帶給小艾爾無限的安心感。
「隊長！」
新人情不自禁地大喊出來，正想上前卻被腹部一陣絞痛擊倒，頓時捂住肚子蹲倒在地，額頭滿是疼痛的冷汗。
這小傢伙，完全沒顧及自己的傷勢麼。
程道夫無奈搖搖頭，蹲在新人面前叮囑道：「別亂動了，不然扯到傷口只會更疼。那個誰，過來照看一下。」
吟遊詩人乖乖地走上前，從隨身小包里取出應急藥品簡單給小艾爾作好處理。
這三個人仿佛完全忽視了還在場的敵人，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反而將嚇破膽的斷臂人激出一陣怒火，憤怒咆哮道：「道夫，你就不怕我趁這個機會逃跑嗎！」
「那你逃啊，就像上次一樣。」
程道夫冷冷瞥了斷臂的盜賊一眼，這種漠視的眼神瞬間就將斷臂人的思緒帶回兩年前的夜晚——
狼狽的新人提劍闖進黑袍商鋪，所有人都只當他是一個笑話。
可下一瞬間，新人身上冒出可怖的紅光，劍光快得不可思議，強得就好像一隻擇人而噬的怪物。
所有人都大意了，所以他們都被新人一劍削去四肢，一劍削去頭顱。
一切都只發生在瞬間，可斷臂人再也忘不了血紅怪物仿佛處理食材一樣的殺人方式，熟悉的隊友被一個個像小雞仔般宰殺乾淨，他終於崩潰了，跪在地上痛哭：
「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饒我一條命吧……」
可換來的，只是一劍削掉右臂。
於是盜賊可恥地逃了，他不顧一切奪門而出，甚至沒有注意到新人身上的紅光消散，疲憊拄劍跪地。
這兩年他總是會做噩夢，夢到血紅的道夫在身後追殺自己，醒來後驚得一身冷汗，再也得不到安眠。
所以斷臂的盜賊來復仇了，要做一個了斷。
「我逃過一次，還想再要我逃？」
黑袍斷臂人癲狂地大笑：「不可能的！我告訴你，我不會逃，而你永遠也殺不死我！」
「永遠！」
最後的吶喊聲響徹小巷，他從腰間抽出備用短匕，對著道夫露出神經質的微笑，旋即深深刺入自己喉嚨。
盜賊，死亡。
昔日仇敵，皆盡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