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你這樣肯定會被投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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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2章 你這樣肯定會被投訴的

  「等等等等,這是不是在說,我們之前所有的調查方向都錯了?」月山紀子總算是聽明白了,「這意思就是,兇手的動機和所謂的醫療醜聞根本沒有關聯,他就只是因為想要殺某一個人,所以把一桌人都毒死了?」

  紀一點頭。

  「那現在怎麼辦?但是就算如此,和死者有過衝突的人不也就只有這麼幾個了嗎?」月山紀子又問,「繼續擴大對死者社交圈的調查匹配當天進過福祥亭人嗎?」

  「其實沒有那麼複雜————」上原由衣拍了拍她,「只是從剛才的分析來看,已經有人的形象完美地契合了兇手的描述,只是————」

  「只是動機到底是什麼?」大和敢助接過話,「而且,我們需要證據。」

  「好了,既然有新的嫌疑人,寺林和大和去負責井上,諸伏和上原負責山崎,越水你跟我再去一趟野田家,最後月山,你再去一趟法醫研究院那邊,問問他們還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要抓緊時間少說廢話,紀一直接布置任務。

  能符合判斷,當天還進入過餐廳的人不就那麼一個?

  那麼動機的判斷肯定要先從關係最近的三個死者開始。

  紀一和越水七槻開車到達野田家。

  還是野田教授的妻子美月接待的他們。

  「請問兩位警官,我有什麼能夠幫上的嗎?」美月有點畏畏縮縮的樣子,和大多數人面對警察上門的態度差不多。

  「別擔心,我們只是因為案件調查有些新的進展,所以想要來向您確認一些事情。」

  越水七概負責詢問。

  走到客廳里坐下,美月給兩人送來茶水。

  「抱歉,我能夠到房間裡面看看嗎?」在美月坐下,重新開始聊之前,紀一突然開口。

  「這是?」美月不理解。

  「只是稍微看看,能夠更多的了解一下教授的情況,或許能夠更好地幫我們抓住兇手。」紀一的回答比較含糊。

  倒不是故意糊弄,主要是,在找到相關線索前,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找的是什麼。

  眾所周知,拒絕這塊是大和撫子類太太的天然弱點。

  現在警方給出了一個勉強算是理由的理由要到處看看,她難道還能拒絕了?

  越水七概自然是明白紀一的意思,繼續在客廳和這位太太進行正常的問訊。

  紀一直先在客廳逛了逛。

  家裡很整潔,可以看得出來作為全職太太,美月做得非常盡職盡責。

  茶几上擺放著的是夫妻兩人的結婚照,餐桌上也有因為教授獲獎,兩人一起在頒獎典禮上的合影。

  在其它的類似電視旁邊玻璃櫃裡,也有兩人在一些宴會等場合的合影。

  轉身進了臥室。

  同樣非常整潔。

  打開衣櫃。

  教授的衣服和太太的衣服被整齊地分在兩邊,和前世印象中夫妻衣櫃打開全是屬於女主人的狀態不同。

  大概是文化差異,全職太太只需要好好待在家裡就行了,這個衣櫃裡,光鮮亮麗的服飾大多屬於教授。

  從乾洗標籤,領口袖口的護理來看,這些質地優良剪裁得體的套裝大多得到了良好的維護。

  再結合外面那些「正式場合」的合影,以及在福祥亭見到的屍體,這位野田教授顯然不屬於那種完全不搭理自己的「書呆子」類型。

  果然科研人員裡面可以有不修邊幅的愛因斯坦,也可以有注意外表管理波爾。

  再看臥室里其它的東西。

  看起來兩個床頭櫃分別屬於夫妻兩人,一切都井井有條,完全沒有一丁點混亂的跡象。

  「抱歉————」這時,客廳里的美月忍不住打斷和越水七概的談話,讓別人在臥室亂逛,她總還是覺得不合適有些失禮。

  「哦。」紀一沒說什麼,退了出來,「抱歉,請問洗手間在哪裡。」

  對紀一的行為,美月其實是有點不舒服的,這樣的行為實在是有點失禮了,但是她還能控制住,因此很禮貌地指明了位置。

  紀一進到洗手間,自然不是為了上廁所。


  他在觀察洗手池上擺放的個人清潔用具。

  除了常用的女性護膚品外,和房間裡的服裝信息一致,教授也不是那種僅僅只需要「洗面奶+剃鬚刀」,甚至是「只要剃鬚刀」就好了的人。

  這裡的男性護膚品,從皮膚管理,到氣味觀感一應俱全。

  紀一順手沖了下廁所,然後假裝開了下水龍頭退出來。

  越水七槻還在和美月聊。

  紀一一邊往玄關走,一邊旁聽。

  現在越水七概在問關於教授在實驗室工作的細節,但是美月的回答和上一次幾乎沒什麼區別。

  她對自己丈夫在研究所的社交幾乎沒有什麼了解,只能回答類似「他很受學生歡迎」,或者「和同事的關係都不錯」之類的模糊答案。

  紀一走到玄關,打開鞋櫃,教授的鞋也和剛才的發現一樣精緻。

  再看鞋柜上面,有個不算大,看著可以隨時一隻手就能提走的小旅行袋。

  紀一伸手把拉鏈拉開,裡面是教授的一些臨時過夜會用到的個人護理用品,包括分裝瓶、一次性小包、替換內衣襪。

  「抱歉。」美月終於忍不住站起身,「請您不要亂動私人物品可以嗎?」

  「哦,好。」紀一收手,把拉鏈拉上,然後放回鞋柜上,「教授經常出差嗎?」

  「是的,他經常需要參加一些在外面召開的學術會議。」美月回答,「並且有時候因為會留在實驗室做實驗,所以不會回來過夜,這就是為那些時候準備的。」

  紀一點頭。

  「請允許我再問您幾個問題。」紀一開口,「野田教授有情緒問題嗎?比如他會不會因為什么小事就和人起爭執那種。」

  美月皺眉:「沒有,他不是那種人,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如果有人一直因為一些小事煩他的話,他可能會因為思考被打斷而顯得有些不耐煩。」

  紀一點頭,又問:「教授晚上的睡眠質量怎麼樣?」

  美月:「?」

  她用懷疑的目光奇怪地打量了一眼紀一。

  這個警察和別的警察完全不一樣,來了家裡就到處亂看,然後問的問題也莫名其妙,要不是查過證件,她都懷疑對方是不是什麼另有企圖的人。

  「沒什麼問題。」美月回答,「他在家睡得總是很好。」

  紀一仍然只是點頭。

  美月以為他的問題差不多結束了,眼看著警方這麼亂來,就算是最溫柔的大和撫子,她的耐心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現在想要趕人。

  「最後一個問題。」紀一又開口了,「您和您丈夫之間,夫妻生活的頻率大概是什麼情況?」

  美月:「?!」

  這下她真的繃不住了。

  「警官先生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想要我去投訴嗎?」美月生氣了。

  「並沒有冒犯您隱私的意思。」紀一回答,「只是請相信我,這是很關鍵的問題。」

  「出去!我不歡迎你們!」美月真趕人了。

  出了門。

  越水七概看了眼紀一,想問什麼,還是決定直接開口問:「教授有外遇?」

  既然紀一問了那麼「無禮」的問題,很顯然是有什麼發現的,越水七概可不相信紀一會沒事讓他們被趕出來。

  紀一點頭。

  「為什麼?是怎麼發現的?」越水七概問。

  「首先是客廳。」紀一回答,「你看到那些合照了嗎?」

  越水七概點頭:「大多都是夫妻的合照,有什麼問題嗎?」

  「正常情況下,除開少數故意掩飾的情況,擺設合影代表兩人的共同記憶,是情感穩定的表現,但是,在這種營造共同記憶」儀式感的意識里,首選的照片大多不會是儀式性」的內容,除開擺放一張婚禮照片作為儀式感」外,大多數需要營造的共同記憶」都應該是類似旅行,居家之類彼此靠近的私密回憶。

  「可是,在這個家裡卻截然不同。

  「可能有的人對這種營造共同記憶」的儀式感沒什麼感觸,比如說我,那麼家裡要麼就不會擺放任何合影。

  「而如果要擺放,就一定不會這麼選擇。」


  「所以,是夫人在掩飾他們感情其實已經破裂的事實?」越水七概明白了。

  紀一搖頭:「恐怕並非如此,如果感情已經破裂,那麼夫人的態度就不會是像現在這樣。

  「我幾次提出了相對失禮冒犯的要求,她都忍耐了下來。

  「這除開本人性格本身就較為軟弱的因素外,顯然也和警方需要知道一些東西才能破案」的想法本身有關。

  「而且你和她的對話中也應該能夠感覺到,她並沒有那種我是兇手需要配合警方減輕嫌疑」,更何況,她還完全不符合我們的兇手形象。」

  越水七概點頭。

  「這樣一來,她對我冒犯的容忍,就只能是因為她真的還想要為丈夫找到真兇,這顯然,在大多數情況下或許不太符合一個全職太太」對破損婚姻」的感覺。

  「也就是說,對於房間內照片的擺放,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她仍然在這段婚姻中,試圖成為一個有儀式感的共同記憶營造者」,可是,她能找到共同記憶」卻僅僅只有那些「在公開場的對外表演中」的親密合影。」

  「也就是說,夫人仍然以為這是一段親密的感情,可丈夫卻對於維護婚姻沒有任何興趣?」越水七概明白了。

  「是的。」紀一認同,「緊接著,我在臥室里也注意到,兩個人的私人空間劃分非常明確,沒有任何一丁點兩個人長期親密生活必然產生的那種交織痕跡,這種共享混亂」,不應該是簡單一句經常打理」能解釋的清的。

  「如果兩個人習慣了長期的親密相處,除非一方有強迫症之類的病態,否則根本就不會有人會去主動清理這種並不影響生活環境的混亂」。

  「」

  越水七槻:真的嗎,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如果僅僅如此,或許還能說教授本身或許對於家庭關係維護沒有興趣,只是一個單純的科研人員做解釋。

  「可是偏偏他從各個角度都非常在意個人形象。

  「不是說在意個人形象的人就一定會怎麼怎麼樣,而是,一個人對外在形象展示熱衷的同時,沒有一個展示的對象。

  「這個展示對象可以是親密的伴侶,也可以是媒體,但是,一定要有。

  「可是,我們的教授並不是新聞常客,雖然學術成就不錯,但是在學校里也完全不屬於學術明星,在伴侶展示上,我們已經確定了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夫人————」

  「那麼,就只能說明他有別的展示對象。」越水七概接話。

  「是的,但是即便到了這一步,我也不能完全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個人情感問題,又或許他只是單純的存在炫耀性」心理,就是要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的那類人。」紀一說道,「所以當我發現了門口的旅行袋後,就算再怎麼失禮,我也需要看一眼。

  「不出意料,裡面是在外面過夜的私人物品。」

  紀一嘆氣:「就算我再怎麼想為他開脫,這裡面的結論我想你應該也很明白了吧?」

  越水七概:「————」

  「但是我仍然希望給死者一點體面,所以————」

  「所以您問了最後那個問題啊————」

  紀一點頭:「但是答案顯而易見,美月太太對此非常憤怒。

  「對於美月太太的年齡來看,應該處於存在需求的時期,那麼,如果夫妻生活正常,或者說沒有差到令她本身就有所怨念,她當然仍然會對我的問題憤怒,但是以她並不算火爆的性格來說,應該還會存在一絲羞恥,可是————

  「可她只是單純地連長期下意識維持的禮貌」都不願意維持,將我們轟出家門。

  「這種憤怒本身就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越水七概:「————」

  在這方面,我確實不如管理官,但是————

  「管理官您有沒有想過,對一個死者的遺孀問出這種問題,就算是您,也一定會被投訴騷擾的————」越水七概忍不住問。

  紀一:「」

  那我能怎麼辦,要破案的嘛!

  「那麼,現在缺的就是證據了?」越水七概開了個小玩笑後,嚴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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