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維多正在康復
第207章 維多正在康復
其實，最近，陳遠航有些喜歡上班了，因為他已經脫離了牛馬這個層級。
無論是在密西根大學醫院，還是福萊士療養中心，他的身份都不容別人小，成為了別人眼中的大佬。
不像前世，雖然貴為省級醫院副院長，聽起來位高權重，風光無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個位置上，他活得有多憋屈，壓力有多大！
他不僅有不少行政領導管著，在他們面前也只能伏低做小，而且作為分管業務工作的副院長，
他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全院醫療質量安全出了事第一個找他、重點學科建設要出成績、科研項目申報要拿經費、醫患糾紛處理要滅火、還有各種沒完沒了的行政會議、檢查評比、迎來送往每天一睜眼，就感覺有無數座大山壓在身上，喘不過氣來。
手機24小時不敢關機，生怕半夜接到電話哪裡又捅了簍子。
巨大的壓力像慢性毒藥一樣侵蝕著他，那時候，他經常在深夜裡，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腦子裡無數次閃過一個念頭：「辭職吧！不幹了！找個清閒地方養老去！」
可是—他捨不得啊！
捨不得什麼呢？
說到底，還是捨不得手上那點權力帶來的便利和虛榮感，副院長這個位置，能調動資源，能影響人事，能決定一些事情，出門被人前呼後擁，感覺自己是個人物。
這種「人上人」的感覺，像毒品一樣讓人上癮，明知有毒，卻難以割捨，他就這樣在巨大的壓力和那點可憐的權力快感中反覆掙扎、煎熬，直到最後——身陷圖圖。
諷刺的是，當冰冷的鐵門在身後關上，所有的頭銜、權力、壓力、人情世故都瞬間清零的那一刻，他坐在硬板床上，望著鐵窗外的天空，心裡湧起的竟然不是絕望，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的輕鬆感！
對比現在，在美國這片土地上，他憑藉真才實學和技術碾壓，贏得了純粹的尊重和相對自由的空間，這種狀態，讓他在工作中也重新找回了些許樂趣和成就感。
小維多的術後康復他一直牽掛著，和夏新顏聊完之後，他就又去了密西根大學醫院。
小維多正在康復訓練師的指導下做康復性訓練，看起來精神頭不錯，但訓練顯然並不輕鬆。
「加油！小男子漢！第三周啦！咱們得動點真格的了，光坐著吹泡泡（指呼吸訓練器）可不行」康復訓練師的聲音充滿鼓勵。
他讓維多平躺在一個又長又厚實的大軟墊上，維多的雙腿膝蓋彎曲著，腳掌穩穩地踩在墊子上。
訓練師蹲下身，雙手穩穩地扶住維多的兩隻腳踝，開始發出指令：「來，維多！想像你是一隻可愛的小毛毛蟲！現在，試著只用你的屁股蛋兒和腰背的力量，讓你的身體像毛毛蟲爬行一樣，慢慢、慢慢地，一點點往前蹭！對！就這樣！屁股收緊！肚子吸住———穩住！非常好！慢點—·慢點—別著急—」
維多抿著小嘴，臉蛋因為用力而憋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小蘋果。
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對於剛剛經歷過重大氣管手術、身體還很虛弱的孩子來說，需要調動核心肌群的力量，非常消耗體力。
等維多終於做完一組動作，累得躺在墊子上大口喘氣休息時，陳遠航才微笑著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嗨，維多！感覺怎麼樣？累壞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彎下腰，動作輕柔地檢查了一下維多頸部和胸骨上窩的手術切口，傷口癒合得非常好，縫線周圍的皮膚平整，沒有紅腫滲液，基本上已經可以拆線了。
維多看到陳遠航，眼晴一亮，雖然還有點喘，但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嗨，陳！我感覺呼感覺非常棒！真的！說話、呼吸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就像就像胸口壓著的大石頭被搬走了！」他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氣息明顯比以前順暢多了，不再有那種令人心的憋悶感。
陳遠航看著孩子真誠的笑臉和充滿希望的眼神，心裡暖暖的，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維多的肩膀，語氣無比肯定地說：「相信我，維多，你會越來越好的，這一點，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是個勇敢的小戰土！」
「謝謝你，陳！」維多感激地看著他，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陳，我媽媽上次來看我，特意讓我見到你時，代她向你說一聲最最真誠的謝謝！她說你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天使！」他頓了頓，小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和羞澀，「陳，我媽媽還說-等我能回家了，想邀請你到我家做客！你一定要來！」
維多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中，陳遠航笑著點點頭：「嗯！好！有機會我一定會去的！到時候，
你們一定要拿出你們的拿手美食來好好招待我哦！我可是很能吃的！」
維多一聽，立刻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沒問題！我媽媽會做超級好吃的榛子餅乾，鄰居們都誇她做的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可是——」他的小臉突然垮了下來，帶著濃濃的失落，「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吃到她做的餅乾了—」
陳遠航聽著，心裡既溫暖又有些酸澀，他伸出手，非常輕柔地揉了揉維多的頭髮，語氣溫和但帶著醫生特有的不容置疑：「傻孩子，還想吃餅乾？這輩子都別想了！」
氣管病人一般不建議吃餅乾這些粘性食物，
看到維多那失望的眼神，陳遠航又道：「可以讓你媽媽給你做榛子牛奶喝，我想，那一定也非常美味！」
「當然！我只是想念媽媽的味道！」他望向窗外，眼神里充滿了對家的思念，「陳，你知道嗎？我們家院子裡有兩顆好大的榛子樹！一到秋天，樹上就掛滿了香噴噴的榛子！可是總會有貪吃的松鼠偷偷溜進來，爬上樹去偷吃榛子！我生病前最喜歡在樹下趕松鼠了·—我好想念那兩棵樹，
想念那些淘氣的小松鼠—」
孩子的語氣里充滿了童真和對正常生活的渴望。
一旁的康復訓練師聽了，也忍不住笑起來，對陳遠航說：「這小子，天天念叻他媽媽的餅乾和他家院子裡的松鼠，應該是想家了-小傢伙恢復的不錯，上午剛查過支氣管鏡，沒有肉芽等情況發生，不過，目前水腫期尚未結束，還有輕度喘鳴，咳痰能力還比較弱————.」
其實，術後3周是氣管再狹窄的最高發窗口期，此時患兒看似清醒活動，實則如履薄冰一一氣管吻合處新生的嬌嫩黏膜，比蟬翼更脆弱，
陳遠航又叮矚了幾句，如果兩個月沒什麼問題，就表明這次手術徹底成功了。
順道去見了卡倫教授。
「陳，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找你呢！」卡倫教授一見到陳遠航，趕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教授，什麼情況？」
「從盧里兒童醫院轉過來的那個一歲的小傢伙，現在狀態特別不好，已經產生了呼吸機相關性肺損傷，影像學顯示肺組織有瀰漫性滲出和氣壓傷表現，血氧飽和度靠高參數呼吸機勉強維持著！
如果再這樣長時間依賴高參數呼吸機支持下去，他的小肺會徹底垮掉！根本等不到我們計劃中的二次手術，他現在就像坐在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上！」
卡倫教授語速很快：「我們緊急會診後的意見是：必須儘快手術！」
「儘快手術？」陳遠航一驚，聲音也大了很多：「教授，這可不是個好主意！兩次手術間隔時間太短，無異於慢性自殺！」
有數據統計，二次氣管手術間隔<8周者，5年生存率僅為63%。
這個孩子，算一算，距離第一次手術應該是5周多還不到6周的時間，如果這個時候做手術，那將非常危險，手術台上的死亡率、術後吻合口裂開、大出血、嚴重感染這些併發症的發生概率會高得嚇人！
卡倫教授搖搖頭：「陳，已經沒有時間了，兩害相權取其輕，相比於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可憐的孩子因肺室息而死，還不如放手一搏，把孩子儘快從呼吸機的死亡陰影里解救出來·陳，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新技術，一起為這個孩子搏一把吧！」
陳遠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孩子的病歷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又去病房看了看孩子的情況，
終於下定了決心：「教授，你們的判斷是對的，那就搏一把！」
當即，陳遠航和卡倫教授就商定了氣管懸吊術的手術方案，時間定在兩天後，仍由陳遠航主刀，梅爾教授輔助。
趁這兩天的空閒，陳遠航趕緊打專車去福萊士療養中心，那邊還有一堆預約好的病人需要處理都是在他去英國期間，中心醫療主管養兢兢業業幫他預約排期的。
這些病人大多是需要他親自評估、制定方案、開展手術治療的。
「嗨，早上好，萊奧尼！」陳遠航和自己的秘書打了個招呼，目光落在萊奧尼身上，不由得頓了一下：「今天怎麼都穿得這么正式？」
剛才在門口見到喬，這個平時最不修邊幅、常年穿著手術刷手服或者休閒夾克的喬，今天也破天荒地穿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筆挺西服，還規規矩矩地打上了一條藏藍色的領帶！
平時萊奧尼的穿著風格偏向舒適和職業化，通常是剪裁合體的襯衫搭配西褲或半裙，很少穿全套正裝。
但今天，她穿上了一套英姿諷爽的黑色西裝套裙，剪裁利落，線條流暢，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形。
內搭一件簡潔的白色絲綢襯衫，領口繫著精緻的絲巾扣，腳下踩著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整個人顯得幹練、專業，氣場十足，別有一番風味。
萊奧尼奉上了一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咖啡：「BoSS，你不知道嗎？今天MDHHS要來現場審核福萊士療養中心的醫療執照—-凱文院長昨天就發了全員通知，要求今天所有行政和核心醫療人員務必著裝正式，保持最佳狀態！」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MDHHS就是密西根州衛生與公眾服務部，專門負責醫療機構的醫療執照的頒發、審核、續期及監管等工作。
看來，福萊士療養中心的醫療執照問題快要有著落了。
誰說老美不會做這些表面功夫的？
瞧瞧今天這陣仗，雖然不至於像國內某些單位那樣搞全員大掃除、擦玻璃、拔草（美國人工貴，這種集體勞動成本太高），但其他的「門面功夫」可是一點都沒落下！
看來，在「面子工程」這件事上，全世界的管理邏輯都是相通的。
「這麼說，我們的醫療執照快下來了？」陳遠航畢竟在這裡工作了很長時間，也多多少少有一些感情的，聽到福萊士療養中心即將要脫掉「黑醫院」的身份，他也為之高興。
這時，門被敲響了，是凱文。
萊奧尼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凱文，恭喜！」陳遠航向凱文道了聲喜。
凱文也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不像平時處理公務時那麼嚴肅。
他步走進來，隨意地坐在陳遠航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順便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姿態放鬆，
看起來更像是老朋友過來串門聊聊天：「謝謝！陳，感謝你的付出！你是我們醫院發展進程中的大功臣！」
其實，最近，陳遠航有些喜歡上班了，因為他已經脫離了牛馬這個層級。
無論是在密西根大學醫院，還是福萊士療養中心，他的身份都不容別人小，成為了別人眼中的大佬。
不像前世，雖然貴為省級醫院副院長，聽起來位高權重，風光無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個位置上，他活得有多憋屈，壓力有多大！
他不僅有不少行政領導管著，在他們面前也只能伏低做小，而且作為分管業務工作的副院長，
他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全院醫療質量安全出了事第一個找他、重點學科建設要出成績、科研項目申報要拿經費、醫患糾紛處理要滅火、還有各種沒完沒了的行政會議、檢查評比、迎來送往每天一睜眼，就感覺有無數座大山壓在身上，喘不過氣來。
手機24小時不敢關機，生怕半夜接到電話哪裡又捅了簍子。
巨大的壓力像慢性毒藥一樣侵蝕著他，那時候，他經常在深夜裡，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腦子裡無數次閃過一個念頭：「辭職吧！不幹了！找個清閒地方養老去！」
可是—他捨不得啊！
捨不得什麼呢？
說到底，還是捨不得手上那點權力帶來的便利和虛榮感，副院長這個位置，能調動資源，能影響人事，能決定一些事情，出門被人前呼後擁，感覺自己是個人物。
這種「人上人」的感覺，像毒品一樣讓人上癮，明知有毒，卻難以割捨，他就這樣在巨大的壓力和那點可憐的權力快感中反覆掙扎、煎熬，直到最後——身陷圖圖。
諷刺的是，當冰冷的鐵門在身後關上，所有的頭銜、權力、壓力、人情世故都瞬間清零的那一刻，他坐在硬板床上，望著鐵窗外的天空，心裡湧起的竟然不是絕望，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的輕鬆感！
對比現在，在美國這片土地上，他憑藉真才實學和技術碾壓，贏得了純粹的尊重和相對自由的空間，這種狀態，讓他在工作中也重新找回了些許樂趣和成就感。
小維多的術後康復他一直牽掛著，和夏新顏聊完之後，他就又去了密西根大學醫院。
小維多正在康復訓練師的指導下做康復性訓練，看起來精神頭不錯，但訓練顯然並不輕鬆。
「加油！小男子漢！第三周啦！咱們得動點真格的了，光坐著吹泡泡（指呼吸訓練器）可不行」康復訓練師的聲音充滿鼓勵。
他讓維多平躺在一個又長又厚實的大軟墊上，維多的雙腿膝蓋彎曲著，腳掌穩穩地踩在墊子上。
訓練師蹲下身，雙手穩穩地扶住維多的兩隻腳踝，開始發出指令：「來，維多！想像你是一隻可愛的小毛毛蟲！現在，試著只用你的屁股蛋兒和腰背的力量，讓你的身體像毛毛蟲爬行一樣，慢慢、慢慢地，一點點往前蹭！對！就這樣！屁股收緊！肚子吸住———穩住！非常好！慢點—·慢點—別著急—」
維多抿著小嘴，臉蛋因為用力而憋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小蘋果。
這看似簡單的動作，對於剛剛經歷過重大氣管手術、身體還很虛弱的孩子來說，需要調動核心肌群的力量，非常消耗體力。
等維多終於做完一組動作，累得躺在墊子上大口喘氣休息時，陳遠航才微笑著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嗨，維多！感覺怎麼樣？累壞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彎下腰，動作輕柔地檢查了一下維多頸部和胸骨上窩的手術切口，傷口癒合得非常好，縫線周圍的皮膚平整，沒有紅腫滲液，基本上已經可以拆線了。
維多看到陳遠航，眼晴一亮，雖然還有點喘，但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嗨，陳！我感覺呼感覺非常棒！真的！說話、呼吸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就像就像胸口壓著的大石頭被搬走了！」他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氣息明顯比以前順暢多了，不再有那種令人心的憋悶感。
陳遠航看著孩子真誠的笑臉和充滿希望的眼神，心裡暖暖的，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維多的肩膀，語氣無比肯定地說：「相信我，維多，你會越來越好的，這一點，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是個勇敢的小戰土！」
「謝謝你，陳！」維多感激地看著他，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陳，我媽媽上次來看我，特意讓我見到你時，代她向你說一聲最最真誠的謝謝！她說你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天使！」他頓了頓，小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和羞澀，「陳，我媽媽還說-等我能回家了，想邀請你到我家做客！你一定要來！」
維多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中，陳遠航笑著點點頭：「嗯！好！有機會我一定會去的！到時候，
你們一定要拿出你們的拿手美食來好好招待我哦！我可是很能吃的！」
維多一聽，立刻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沒問題！我媽媽會做超級好吃的榛子餅乾，鄰居們都誇她做的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可是——」他的小臉突然垮了下來，帶著濃濃的失落，「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吃到她做的餅乾了—」
陳遠航聽著，心裡既溫暖又有些酸澀，他伸出手，非常輕柔地揉了揉維多的頭髮，語氣溫和但帶著醫生特有的不容置疑：「傻孩子，還想吃餅乾？這輩子都別想了！」
氣管病人一般不建議吃餅乾這些粘性食物，
看到維多那失望的眼神，陳遠航又道：「可以讓你媽媽給你做榛子牛奶喝，我想，那一定也非常美味！」
「當然！我只是想念媽媽的味道！」他望向窗外，眼神里充滿了對家的思念，「陳，你知道嗎？我們家院子裡有兩顆好大的榛子樹！一到秋天，樹上就掛滿了香噴噴的榛子！可是總會有貪吃的松鼠偷偷溜進來，爬上樹去偷吃榛子！我生病前最喜歡在樹下趕松鼠了·—我好想念那兩棵樹，
想念那些淘氣的小松鼠—」
孩子的語氣里充滿了童真和對正常生活的渴望。
一旁的康復訓練師聽了，也忍不住笑起來，對陳遠航說：「這小子，天天念叻他媽媽的餅乾和他家院子裡的松鼠，應該是想家了-小傢伙恢復的不錯，上午剛查過支氣管鏡，沒有肉芽等情況發生，不過，目前水腫期尚未結束，還有輕度喘鳴，咳痰能力還比較弱————.」
其實，術後3周是氣管再狹窄的最高發窗口期，此時患兒看似清醒活動，實則如履薄冰一一氣管吻合處新生的嬌嫩黏膜，比蟬翼更脆弱，
陳遠航又叮矚了幾句，如果兩個月沒什麼問題，就表明這次手術徹底成功了。
順道去見了卡倫教授。
「陳，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找你呢！」卡倫教授一見到陳遠航，趕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教授，什麼情況？」
「從盧里兒童醫院轉過來的那個一歲的小傢伙，現在狀態特別不好，已經產生了呼吸機相關性肺損傷，影像學顯示肺組織有瀰漫性滲出和氣壓傷表現，血氧飽和度靠高參數呼吸機勉強維持著！
如果再這樣長時間依賴高參數呼吸機支持下去，他的小肺會徹底垮掉！根本等不到我們計劃中的二次手術，他現在就像坐在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上！」
卡倫教授語速很快：「我們緊急會診後的意見是：必須儘快手術！」
「儘快手術？」陳遠航一驚，聲音也大了很多：「教授，這可不是個好主意！兩次手術間隔時間太短，無異於慢性自殺！」
有數據統計，二次氣管手術間隔<8周者，5年生存率僅為63%。
這個孩子，算一算，距離第一次手術應該是5周多還不到6周的時間，如果這個時候做手術，那將非常危險，手術台上的死亡率、術後吻合口裂開、大出血、嚴重感染這些併發症的發生概率會高得嚇人！
卡倫教授搖搖頭：「陳，已經沒有時間了，兩害相權取其輕，相比於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可憐的孩子因肺室息而死，還不如放手一搏，把孩子儘快從呼吸機的死亡陰影里解救出來·陳，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新技術，一起為這個孩子搏一把吧！」
陳遠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孩子的病歷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又去病房看了看孩子的情況，
終於下定了決心：「教授，你們的判斷是對的，那就搏一把！」
當即，陳遠航和卡倫教授就商定了氣管懸吊術的手術方案，時間定在兩天後，仍由陳遠航主刀，梅爾教授輔助。
趁這兩天的空閒，陳遠航趕緊打專車去福萊士療養中心，那邊還有一堆預約好的病人需要處理都是在他去英國期間，中心醫療主管養兢兢業業幫他預約排期的。
這些病人大多是需要他親自評估、制定方案、開展手術治療的。
「嗨，早上好，萊奧尼！」陳遠航和自己的秘書打了個招呼，目光落在萊奧尼身上，不由得頓了一下：「今天怎麼都穿得這么正式？」
剛才在門口見到喬，這個平時最不修邊幅、常年穿著手術刷手服或者休閒夾克的喬，今天也破天荒地穿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筆挺西服，還規規矩矩地打上了一條藏藍色的領帶！
平時萊奧尼的穿著風格偏向舒適和職業化，通常是剪裁合體的襯衫搭配西褲或半裙，很少穿全套正裝。
但今天，她穿上了一套英姿諷爽的黑色西裝套裙，剪裁利落，線條流暢，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形。
內搭一件簡潔的白色絲綢襯衫，領口繫著精緻的絲巾扣，腳下踩著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整個人顯得幹練、專業，氣場十足，別有一番風味。
萊奧尼奉上了一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咖啡：「BoSS，你不知道嗎？今天MDHHS要來現場審核福萊士療養中心的醫療執照—-凱文院長昨天就發了全員通知，要求今天所有行政和核心醫療人員務必著裝正式，保持最佳狀態！」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MDHHS就是密西根州衛生與公眾服務部，專門負責醫療機構的醫療執照的頒發、審核、續期及監管等工作。
看來，福萊士療養中心的醫療執照問題快要有著落了。
誰說老美不會做這些表面功夫的？
瞧瞧今天這陣仗，雖然不至於像國內某些單位那樣搞全員大掃除、擦玻璃、拔草（美國人工貴，這種集體勞動成本太高），但其他的「門面功夫」可是一點都沒落下！
看來，在「面子工程」這件事上，全世界的管理邏輯都是相通的。
「這麼說，我們的醫療執照快下來了？」陳遠航畢竟在這裡工作了很長時間，也多多少少有一些感情的，聽到福萊士療養中心即將要脫掉「黑醫院」的身份，他也為之高興。
這時，門被敲響了，是凱文。
萊奧尼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凱文，恭喜！」陳遠航向凱文道了聲喜。
凱文也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不像平時處理公務時那麼嚴肅。
他步走進來，隨意地坐在陳遠航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順便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姿態放鬆，
看起來更像是老朋友過來串門聊聊天：「謝謝！陳，感謝你的付出！你是我們醫院發展進程中的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