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氣管狹窄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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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氣管狹窄重建

  喉氣管狹窄重建,國內有醫院是耳鼻喉科負責,有的醫院是胸外科負責。

  前世,在陳遠航的醫院,是胸外科負責。

  做這個手術一點都不比現在的Chen手術簡單,陳遠航前世自從到美國學習進修後,就一直從事心血管外科手術,自然對心血管外科駕輕就熟,但對於胸外科的手術,大部分還是當住院大夫時做過,喉氣管重建,尤其是處理像維多這樣複雜的、長段的、經歷過手術失敗後的再狹窄,難度極高。

  但前世的陳遠航不是個不學無術的人,他對一些高精尖的手術非常著迷,也不務正業地跟著院裡的一些主任們學了不少東西(只不過神經外科和骨科是另一套系統,當小大夫時就沒有動手實踐過,要從頭學起似乎有些難,就沒有涉及),胸外科的手術,尤其是涉及氣道重建的部分,與他熟悉的心血管外科在精細操作、顯微吻合等方面有共通之處。

  而且,恰好他們醫院那個胸外科主任也是從滬市引進過來的年輕專家,也有在國外進修的經歷,技術精湛,非常精通耳鼻喉科高精尖的手術,特別是複雜的氣道重建和頭頸腫瘤手術。

  陳遠航請他出海釣了幾次魚,兩人相談甚歡,再加上陳遠航又是他的直接領導,才終於說通讓他教自己幾手。

  不過,雖然做過,但畢竟沒有心血管手術那麼拿手,此時的陳遠航心裡底氣確實不太足。

  「那你為什麼那麼確信地告訴那個孩子你一定能治好他的病?」宙斯不解地問道。

  「如果我說的話模稜兩可,你猜那個媽媽明天還會不會找我?」

  「那你也不能那麼肯定,萬一」我說是萬一,你把事情搞砸了「我們中國人講究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那個媽媽幫了我們,我見到了也不能坐視不管。我明天再跟她講清楚,如果我不出手的話,你認為那個可憐的孩子還有其他的手術機會嗎?」

  有數據顯示,50%氣管狹窄患兒還可合併有不同程度的先心病,先天性氣管狹窄自然死亡率高達90%。

  維多已經做過一次手術失敗,常規手段可能已經用盡,等待他的很可能是病情惡化,甚至更糟的結局。

  陳遠航的出手,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

  「而且,看得出來,孩子的媽媽是個好心人,哪怕我治不好,只要給她講清楚,我相信她會理解的!」

  宙斯搖搖頭:「希望如此吧!」

  沉默了一會兒,宙斯又說道:「陳,你不僅是一個技術精湛的醫生,還有一顆善良的心,讓我非常慚愧—」他自問,如果換做是他,面對一個非本專業、高風險的手術,他是否能有這樣的勇氣和擔當?答案可能是否定的。

  陳遠航笑道:「我們中國有一個詞,叫醫者仁心,沒有這顆仁心,技術再好,都不是一個好醫生!」

  西北紀念醫院是美國的重要學術醫療中心,綜合實力在美國能排進前10名,是伊利諾州當之無愧的No.1。

  它背靠頂尖的西北大學費恩伯格醫學院,擁有強大的科研和教學實力,源源不斷地培養著醫學精英。

  這家醫院最令人稱道的是它的三大王牌專科一一心血管科、神經科和癌症科。

  這三個專科不僅在州內排名第一,在全美也是名列前茅,都闖進了前十,尤其是心血管科,在複雜冠心病、心衰、心律失常和心臟移植等領域享有盛譽。

  與人們想像中那種規模龐大的「巨無霸」醫院不同,西北紀念醫院床位只有七八百張,這個規模,與足足有上萬張病床的全球第一大醫院不敢比,就連普通的國內縣醫院都不敢比!

  西北紀念醫院走的是「少而精」的路線,它不追求床位數量的絕對領先,而是專注於提供最高質量、最尖端的醫療服務,像一個醫療界的「精英特戰隊」,專攻疑難雜症和高精尖手術。

  陳遠航前世來過這裡一次,受西北紀念醫院布魯姆心血管研究所的邀請,來這裡觀摩一次DCD

  心臟移植。

  說到DCD心臟移植,有必要給大家科普一下。

  在心臟移植領域,這曾是一項具有革命性意義的技術突破。

  此前,傳統的心臟移植是DBD心臟移植,是在腦死亡但心臟仍在跳動的情況下進行的移植。

  也就是說,捐獻者已經被判定為腦死亡,但他的心臟還在依靠呼吸機和藥物維持跳動,這時候獲取的心臟,是「熱」的、有活力的,移植的成功率相對較高,是長期以來心臟移植的標準做法。


  但DCD心臟移植,是心臟停止跳動後進行的器官移植,這時獲取的心臟,是已經停跳、經歷了「熱缺血」損傷的。

  無疑,後者對技術的要求更高。

  因為心臟停跳後,細胞會因缺氧而開始受損,俗稱熱缺血損傷,要把這樣的心臟「復活」並成功移植,需要極其高超的器官保存和復甦技術。

  然而,DCD心臟移植有一個巨大的優勢:它可使心臟移植總量提升15-20%!因為它開闢了新的器官來源一一那些沒有達到腦死亡標準但願意捐獻器官的患者。這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全球範圍內極度短缺的心臟供體問題,讓更多等待移植的患者看到了生的希望。

  那次觀摩,給陳遠航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他親眼目睹了西北紀念醫院團隊如何運用先進的器官保存系統來處理和復甦那顆停跳的心臟,並成功移植給受體。

  那代表了當時心臟外科最前沿的技術。

  不過,陳遠航參加完這次學術交流回國後沒多長時間就被抓了,所以,也沒有時間把DCD心臟移植技術學到手,但DCD心臟移植的兩類核心技術一一直接獲取後機器灌注、常溫機械灌注,他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這一世,一定要把這個技術學通弄懂,嗯,或許,自己開創DCD心臟移植技術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現在條件還不成熟,一方面,團隊力量不成熟,心臟外科講究團體作戰,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就能搞起來這種非常複雜的手術的;另一方面,機器設備不成熟,連ECMO都尚未被成熟應用(這是心臟手術必備的設備),更別說對離體心臟進行常溫機械灌注的TransMedics器官護理系統了。

  沒有這些「神器」,別說DCD移植了,就連DBD移植都無從談起。

  回到當下,在1984年的今天,布魯姆心血管研究所尚未成立,此時應該還叫做心血管外科中心。

  而中心的掌艙人,正是心臟外科領域的權威一一麥卡錫教授。

  麥卡錫教授熱情地接待了陳遠航一行。

  雙方寒暄幾句,互相表達了敬意和對學術的追求。

  很快,麥卡錫教授就告訴陳遠航說有人在等著他,見到人後,果然是維多母子。

  紅髮女人看到陳遠航,臉上露出期待又有些緊張的神情。

  小維多則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雖然呼吸聲依然帶著明顯的喘鳴音,但眼神比昨天在路邊時似乎亮了一些。

  陳遠航向麥卡錫教授簡單介紹了維多的病情,請教授聯繫一下西北紀念醫院的胸外或者耳鼻喉科,他需要這些科室的幫助,這種高難度的手術,靠他一個人顯然無法完成。

  氣管重建手術需要精細的操作,可能涉及頸部解剖、呼吸監測、顯微縫合等,通常需要耳鼻喉科、呼吸科、胸外科的專業團隊協作,還需要麻醉、重症監護等多方面的支持。

  麥卡錫卻搖搖頭,臉上帶著一絲遺憾:「陳,抱歉,我們醫院並沒有胸外或者耳鼻喉科,無法開展這種手術!」

  他解釋道,西北紀念醫院作為一家頂尖的綜合醫院,雖然實力強大,但它的優勢集中在心血管、神經、腫瘤等領域,以及相關的重症、影像等,它沒有設立獨立的、成規模的胸外科或耳鼻喉科來專門處理像維多這樣的複雜氣道重建手術。

  看到陳遠航有些失望,他又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幫你聯繫芝加哥盧里兒童醫院,我的老夥計帕爾非常擅長做這種手術,在業內享有盛譽維多媽媽卻突然插話道:「我們昨天就是在盧里兒童醫院就醫,那裡的醫生告訴我,並沒有特別好的辦法—」

  「他們沒辦法並不代表我沒辦法!麥卡錫教授,麻煩你給你的老夥計打個電話..」」

  麥卡錫教授也多多少少了解這種病,畢竟,心胸不分家嘛:「陳,兒童氣管狹窄二次手術需要慎重,死亡率非常高!」

  陳遠航不想多說:「我會讓死亡率控制在一個極低的水平,而且能讓康復率達到90%以上。當然,拿出方案交給盧里兒童醫院評估,畢竟要在人家地盤上做手術!而且,我也會和維多媽媽你溝通的,最終決定權還在你!」

  「0K,交給我!」麥卡錫教授也沒有多說,當場給他的老夥計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麥卡錫教授和對方溝通了很大一會兒。

  可以想像,電話那頭的帕爾教授最初可能是疑惑甚至有些抗拒的個陌生的心血管醫生要來做高難度的兒童氣道重建手術?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麥卡錫教授耐心地解釋,甚至拿出了陳遠航開創的心血管術式來力挺,強調陳遠航在精細吻合和外科創新方面的卓越能力,試圖說服帕爾給陳遠航一個展示方案和面談的機會。

  經過一番頗有分量的推薦和解釋,才讓對方願意和陳遠航見一面。

  掛斷電話,麥卡錫先讓維多母子先去盧里兒童醫院等著,等陳遠航忙完這邊的事情之後,就去見帕爾!

  上午的活動進展順利,其實也沒什麼不順利的,做手術就跟騎自行車一樣,一旦你真正學會了,掌握了那個平衡點,理解了那個「感覺」,它就變成了一種刻在身體裡的記憶。

  哪怕你十年、二十年沒碰過自行車,再次跨上去,頂多也就是車身搖晃那麼一兩下,腳下證幾圈,那種熟悉感立刻就會回來,你又能熟練地、穩穩噹噹地騎下去,仿佛從未間斷過。

  手術台上的操作也是如此,手眼協調、器械運用、關鍵步驟的把控,早已內化為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

  緊張?那是新手才會有的情緒。

  對他這種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來說,更多的是專注和一種掌控全局的平靜。

  可以說,陳遠航最近做Chen手術做到要吐,這並不是厭倦,而是一種熟極而流的疲憊感。

  這種熟練度達到了什麼程度呢?他不敢誇口說閉著眼晴就能做一一那太誇張了,外科手術需要絕對的精確和視覺確認。

  但他完全可以做到在手術過程中,和助手、護士進行一些輕鬆的交談,甚至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同時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受影響,精準、流暢、遊刃有餘。

  這種從容,是無數台手術、無數個小時的專注練習堆積起來的底氣。

  做完手術,又和醫院裡面的幾位資深教授做了一番交流,拒絕了麥卡錫教授共進午餐的邀請,

  路邊順便買了一個披薩,就趕到了盧里兒童醫院。

  和維多母子倆匯合後,就急急忙忙去見帕爾。

  第一眼,有些出乎意料。

  帕爾醫生是一位日裔,個子不高,目測也就剛剛一米六出頭。

  然而,他的氣場卻與身高形成了鮮明對比,當陳遠航一行人進來時,他並沒有起身,只是用審視的目光掃視過來。

  那姿態,那神情,仿佛他自己是個兩米六的巨人,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來人。

  他的目光在陳遠航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打量和評估:「你是華裔?」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突兀,甚至帶著點預設的意味。陳遠航微微皺了下眉,但神色平靜,清晰地回答道:「不,我是中國人!」

  他特意強調了「中國人」這個詞,語氣不卑不亢,直接而明確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場。

  「中國人也能到麥卡錫那個老傢伙那裡做教學手術?」帕爾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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