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服藥效果
第114章 服藥效果
韓素芳想都沒想，就安排院辦的人去辦。
「院長，辦證還需要一張一寸黑白照片！」院辦的小姑娘說道。
陳遠航連忙說道：「那我等會兒就去照，爭取明天給你！」
「等一下！」韓素芳叫住了院辦的小姑娘：「我找一下，我這裡應該還有他的照片。
她從旁邊柜子里拿出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又找到了一個寫著「83屆臨床醫士」的大信封，把裡面的東西都倒騰出來，陳遠航翻了翻，裡面有他們班同學填的入學登記表、
考試成績表等亂七八糟的材料，也有一堆照片，包括畢業照和每個人的一寸照片，果然，
裡面有陳遠航的一寸照片「老師，這些東西你都還保存著啊？」
「這是裝檔案剩下來的材料！也沒捨不得扔！」
陳遠航翻看著那堆材料，看的直樂呵：「吳大原這傢伙，沒看出來啊，還有這種光輝事跡？老師，這個檢查書能不能送給我？」
這傢伙給助產專業的一個女生寫了張紙條，想約人家出去跳舞，人家女生把紙條交給了助產班班主任，助產班班主任把紙條又交給了韓素芳，於是，就有了這一張檢查書。
韓素芳湊過頭來看了看，也樂了：「你要這個幹啥？我答應幫他保密的！」
陳遠航順手揣進懷裡：「到時候見到他了，敲他一頓飯不行啊？」
吳大原是前世陳遠航為數不多有聯繫的同學，這傢伙後來在隔壁縣醫院當了個院長，
到省城出差開會就會叫上陳遠航喝一頓酒。
「還有一件事，老師，我給你匯報一下」陳遠航幫著韓素芳把照片、材料收起來：「我在中心醫院收了個學生你可不能罵我！」
「收學生？」韓素芳愣了愣，想起陳遠航那出神入化的技術，隨即點頭：「這是好事，我幹啥要罵你？你既然收了學生，就好好教人家，不能收了就不管了！」
「我收的這個學生身份有點特殊———
「身份特殊？特殊在哪？是領導的孩子？」韓素芳仍舊不以為意。
「他是中心醫院的外科主任黃中平！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收了—」陳遠航瞅著韓素芳的臉色說道。
「誰？黃中平？」韓素芳瞪大了眼晴：「這人咋這麼無—算了，算了，收了就收了吧，這個人無論是人品還是技術都還不錯—」
想了想，又說道：「我也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同意，要不然我就不認他這個徒孫，哈哈！」
說到這兒，她不禁笑出聲來。
「啥條件？」陳遠航問道。
「你把尹衛東也收了，收一個是收，收兩個也是收。」
韓素芳笑的像個老狐狸。行吧，行吧，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趕，都趕著吧。
對於尹衛東，陳遠航的印象本來就不錯，就是水平差點，但才30多歲，還有進步的空間，至少比自己前世帶的博士強。
加上團結村的葉天成，陳遠航現在已經有三個徒弟了，買匹馬，可以去西天取經了。
「我最近可能還會在中心醫院做手術，到時候讓他一起來吧！」
到時候難的讓黃中平做，容易一些的就讓尹衛東做，自己在一旁指導，或者讓黃中平帶一帶尹衛東。
多為家鄉培養幾個醫生，自己也算為家鄉做貢獻了。
陳遠航從來沒有帚自珍的毛病，前世帶學生，都是全心全意地教授，把自己會的全都教給他們。
醫學就是傳承，不往下傳，難道要留到墳墓里？
至於他們能不能學會，全靠每個人的領悟力和動手能力了。
韓素芳還準備叫尹衛東過來拜師，但被陳遠航阻止了，自己還是不習慣推來讓去的。
以前帶學生也沒那麼多繁文節，把學生叫到一起，給他們講幾句，紀律和要求，就算定下了師生名分。
本來還想和韓老師說說診所停業整頓這件事，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下去了。
先看看美國老師那邊有沒有消息再說吧。
拿到工作證，陳遠航就告辭離開了。
轉眼過了幾天，6個白血病人服藥沒有出現特別明顯的症狀。
沒有明顯的症狀，一種情況是藥物的劑量在安全範圍之內，另一種情況就是藥物還達不到起效的劑量。
就在陳遠航和龐曼商量著是不是加大一些劑量的時候，再倩捏著一疊檢查單猛地推開門，帶進來一股寒風。
「降了，降了，指標降了—
幾個人連忙接過來冉倩手中的單子，治療方案是每兩天檢查一次血常規，這已經是第三次查驗血常規了，前兩次基本上沒什麼大的變化，偶爾有一點小的變化，在醫學上也沒有什麼意義。
但這一次，確實有了明顯的變化，
「是4床和6床，再主任，陳老師，佳佳，你們看，白細胞降了那麼多，血小板也升高了」再倩激動地說道：「太好了，他們有救了！」
這幾次的數據已經印在他們腦子中，4床的白細胞前兩天還是90×109/L，而今天就達到了42×109/L，正常的白細胞一般是4-10×10*/L。
正常的血小板是120一350×109/L，今天4床的血小板已經達到了75×10%/L，前兩次測量的數值是40×10/L。
6床的白細胞也有大幅降低，血小板也明顯升高了不少。
4床是那個5歲的小男孩，而6床就是阿樂。
而其他幾個病人，效果沒有那麼明顯，看來，孩子的服藥效果非常明顯啊。
「可以適當提高劑量，逐步增加！」龐曼拍板道。
當時他們測算劑量時是按照每個人的體重來計算的，很明顯，成人的耐藥性要比孩子強得多。
陳遠航當然沒有意見，服用三氧化二砷哪怕對身體造成一定損害，也沒有變異白細胞對身體造成的傷害大。
有的人視西藥為猛虎，擔心會對身體造成傷害，有病也不願意服藥。
殊不知，有些病痛對身體造成的傷害要遠遠比服藥大，高血壓、糖尿病暫且不說，陳遠航前世在醫院就遇到過很多失眠病人，那個時候，地西洋、佐匹克隆這些藥都已經非常安全了，可很多人就是不願意服用，導致精神越來越差，免疫力下降，糖尿病、高血壓和各種心腦血管疾病就會找來，甚至會出現猝死，這不比不服藥危險？
聽說了好消息，4床和6床的家屬抱著孩子失聲痛哭。
而另外4個病床的病人和家屬都羨慕地看著他們。
「你們也都不要失望，兩個孩子對藥物敏感一些，這意味著他們的身體對治療反應迅速，指標變化自然會快一些，你們好好服藥，說不定下次你們的結果就會變好！」陳遠航安慰道。
「大夫，我——我能感覺———自己好一些了—.呼吸沒那麼困難了，力氣，也，也回來了一點點」」1床那個已經病入膏盲的患者嘿道。
陳遠航心中雖有幾分疑慮，畢竟這位患者的病情已經相當嚴重，從醫學指標上看並未有顯著好轉的跡象，但他深知，在疾病面前，患者的心理狀態往往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或許，這真的是心理作用帶來的短暫緩解，但哪怕是這一點點的好轉感，也可能成為患者堅持下去的重要動力。
於是，陳遠航微笑著，眼神中滿是鼓勵與信任：「對，你說得對！你自己的身體，你感受得最真實、最明顯。你的信心，就是我們對抗病魔最有力的武器。我們也會全力以赴，與你並肩作戰，直到最後的勝利。記住，希望永遠在前方等著我們。」
「大夫，你說我這個病好了，還——還能復發嗎？」」
「有復發的風險，不過，只要能把你的病治好，就可以堅持服用幾個療程，也有根治的可能！」陳遠航實事求是地說道。
「我——也不想根治，只要再.給我10年，不.—.不能太貪心，只要再給我5
年的時間，我能再看著我的孩子再大一點就行了我我答應帶孩子逛動物園，還—還沒兌現呢——.」1床病人眼裡閃爍著淚花。
陳遠航拍拍他：「別想那麼多，現在的你，最重要的是保持樂觀的心態。等你好了，
不僅動物園，你想帶孩子去哪裡都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病治好，我們大家都在努力，要相信奇蹟，更要相信自己！」」
人生最大的苦難就是生離死別，陳遠航見過了太多，可是每次見心裡還都是酸酸的。
人在健康的時候，總是忙於追求各種名利和物質享受，卻往往忽略了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一一健康和家人的陪伴。
只有當突如其來的疾病降臨，才猛然意識到，原來活著，就是最大的幸福。
那時候，所有的功名利祿都變得不再重要，唯一渴望的，就是能夠繼續留在這個世界，陪伴著家人，看著孩子一點點長大。
下午沒事，陳遠航拉看鄭佳佳去看電影。
這是黃中平單位發的電影票，他孝敬給了陳遠航，
醫生也要適當調節自己的心理，特別是面對重症患者的時候，心情特別壓抑，鄭佳佳以前在鄉衛生院工作，很少會見到這麼多白血病患者。
本來見到阿樂一個人就夠她受的了，現在整天都要面對6個白血病病人，她整天就沒露出過笑臉。
鄭佳佳的性格不是那種開朗活潑的，有什麼事還喜歡藏在心裡，所以，陳遠航就帶她出來散散心。
陳遠航騎著黃中平的自行車，后座上載著鄭佳佳，穿過一條條街道，來到紅旗影劇院。
路上已經沒有積雪了，但坑坑窪窪的路面上都是積水，兩人走的很小心。
終於到了電影院，時值下午，今天好像還是星期天，影劇院門前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陳遠航鎖好車，帶著鄭佳佳檢票進了影劇院。
影劇院進去是門廳，影劇院台階下面兩側有宣傳櫥窗，對新影片進行簡介宣傳，圖文並茂，引人駐足。
《人到中年》《我們的由野》《駱駝祥子》-還有一張泛黃的《少林寺》海報。
當然，並不是你想看哪部就看哪部，剛才問過檢票員，今天下午3點，上映的是電影《城南舊事》。
《城南舊事》？
陳遠航還真沒看過。
門廳櫥窗處還擺放著《大眾電影》《電影故事》《上影畫報》電影雜誌，很多期擺在一起，馬上就到1984年了，連1982年的也有，兩毛錢一本，封面都是此時當紅的影星陳沖、劉曉慶、張瑜、龔雪，一個個「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似的清純脫俗。
陳遠航看了一眼鄭佳佳，嗯，自己媳婦也挺好看的，不比這些電影明星差。
「看我幹啥？」鄭佳佳莫名其妙。
陳遠航指著雜誌上的女明星說道：「我看你們誰更漂亮！」
鄭佳佳拍了一下陳遠航：「人家都是女明星，我怎麼能跟人家比！」
賣雜誌、瓜子的大媽聽到兩人說話，看了看鄭佳佳，對陳遠航說道：「小伙子真有福氣，你對象要是去演電影，也肯定能上雜誌封面—.買包瓜子吧，看電影嗑——」
要是沒後半句的話，陳遠航還想好好感謝她一番呢！
不過，陳遠航還是買了一毛錢的葵花籽。
除了賣雜誌兼賣瓜子的攤位，還有其他賣水果的攤位，蘋果、梨、蜜橘、柚子等水果被小販整的乾乾淨淨排列整齊。
每個攤位前都點著桔色火焰的電石燈，小販們則穿著厚厚的棉衣褲鞋抵禦風寒。
南方常見的蜜橘、柚子非常便宜，但蘋果和梨這些北方的水果非常昂貴。
出來玩就是花錢的，陳遠航不顧鄭佳佳的反對，硬是花了3塊5毛錢買了幾個蘋果，沒水洗也沒刀削皮，便在衣服上蹭了蹭，和鄭佳佳一人抱著一個啃了起來。
蘋果甜甜的冷冷的脆脆的，冬天的蘋果居然這麼好吃！
影劇院非常大，差不多能容納上千人，不用對號入座，但人很多，陳遠航帶著鄭佳佳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
「我嘗嘗你的蘋果甜不甜？」陳遠航看著鄭佳佳鼓鼓的小嘴，忍住了衝動。
鄭佳佳看了看自己手裡還剩下的小半個蘋果，又看了看陳遠航的：「你不是有嗎？」
「我這個有點酸，我嘗嘗你的甜不甜？」陳遠航張開嘴。
韓素芳想都沒想，就安排院辦的人去辦。
「院長，辦證還需要一張一寸黑白照片！」院辦的小姑娘說道。
陳遠航連忙說道：「那我等會兒就去照，爭取明天給你！」
「等一下！」韓素芳叫住了院辦的小姑娘：「我找一下，我這裡應該還有他的照片。
她從旁邊柜子里拿出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又找到了一個寫著「83屆臨床醫士」的大信封，把裡面的東西都倒騰出來，陳遠航翻了翻，裡面有他們班同學填的入學登記表、
考試成績表等亂七八糟的材料，也有一堆照片，包括畢業照和每個人的一寸照片，果然，
裡面有陳遠航的一寸照片「老師，這些東西你都還保存著啊？」
「這是裝檔案剩下來的材料！也沒捨不得扔！」
陳遠航翻看著那堆材料，看的直樂呵：「吳大原這傢伙，沒看出來啊，還有這種光輝事跡？老師，這個檢查書能不能送給我？」
這傢伙給助產專業的一個女生寫了張紙條，想約人家出去跳舞，人家女生把紙條交給了助產班班主任，助產班班主任把紙條又交給了韓素芳，於是，就有了這一張檢查書。
韓素芳湊過頭來看了看，也樂了：「你要這個幹啥？我答應幫他保密的！」
陳遠航順手揣進懷裡：「到時候見到他了，敲他一頓飯不行啊？」
吳大原是前世陳遠航為數不多有聯繫的同學，這傢伙後來在隔壁縣醫院當了個院長，
到省城出差開會就會叫上陳遠航喝一頓酒。
「還有一件事，老師，我給你匯報一下」陳遠航幫著韓素芳把照片、材料收起來：「我在中心醫院收了個學生你可不能罵我！」
「收學生？」韓素芳愣了愣，想起陳遠航那出神入化的技術，隨即點頭：「這是好事，我幹啥要罵你？你既然收了學生，就好好教人家，不能收了就不管了！」
「我收的這個學生身份有點特殊———
「身份特殊？特殊在哪？是領導的孩子？」韓素芳仍舊不以為意。
「他是中心醫院的外科主任黃中平！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收了—」陳遠航瞅著韓素芳的臉色說道。
「誰？黃中平？」韓素芳瞪大了眼晴：「這人咋這麼無—算了，算了，收了就收了吧，這個人無論是人品還是技術都還不錯—」
想了想，又說道：「我也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同意，要不然我就不認他這個徒孫，哈哈！」
說到這兒，她不禁笑出聲來。
「啥條件？」陳遠航問道。
「你把尹衛東也收了，收一個是收，收兩個也是收。」
韓素芳笑的像個老狐狸。行吧，行吧，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趕，都趕著吧。
對於尹衛東，陳遠航的印象本來就不錯，就是水平差點，但才30多歲，還有進步的空間，至少比自己前世帶的博士強。
加上團結村的葉天成，陳遠航現在已經有三個徒弟了，買匹馬，可以去西天取經了。
「我最近可能還會在中心醫院做手術，到時候讓他一起來吧！」
到時候難的讓黃中平做，容易一些的就讓尹衛東做，自己在一旁指導，或者讓黃中平帶一帶尹衛東。
多為家鄉培養幾個醫生，自己也算為家鄉做貢獻了。
陳遠航從來沒有帚自珍的毛病，前世帶學生，都是全心全意地教授，把自己會的全都教給他們。
醫學就是傳承，不往下傳，難道要留到墳墓里？
至於他們能不能學會，全靠每個人的領悟力和動手能力了。
韓素芳還準備叫尹衛東過來拜師，但被陳遠航阻止了，自己還是不習慣推來讓去的。
以前帶學生也沒那麼多繁文節，把學生叫到一起，給他們講幾句，紀律和要求，就算定下了師生名分。
本來還想和韓老師說說診所停業整頓這件事，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下去了。
先看看美國老師那邊有沒有消息再說吧。
拿到工作證，陳遠航就告辭離開了。
轉眼過了幾天，6個白血病人服藥沒有出現特別明顯的症狀。
沒有明顯的症狀，一種情況是藥物的劑量在安全範圍之內，另一種情況就是藥物還達不到起效的劑量。
就在陳遠航和龐曼商量著是不是加大一些劑量的時候，再倩捏著一疊檢查單猛地推開門，帶進來一股寒風。
「降了，降了，指標降了—
幾個人連忙接過來冉倩手中的單子，治療方案是每兩天檢查一次血常規，這已經是第三次查驗血常規了，前兩次基本上沒什麼大的變化，偶爾有一點小的變化，在醫學上也沒有什麼意義。
但這一次，確實有了明顯的變化，
「是4床和6床，再主任，陳老師，佳佳，你們看，白細胞降了那麼多，血小板也升高了」再倩激動地說道：「太好了，他們有救了！」
這幾次的數據已經印在他們腦子中，4床的白細胞前兩天還是90×109/L，而今天就達到了42×109/L，正常的白細胞一般是4-10×10*/L。
正常的血小板是120一350×109/L，今天4床的血小板已經達到了75×10%/L，前兩次測量的數值是40×10/L。
6床的白細胞也有大幅降低，血小板也明顯升高了不少。
4床是那個5歲的小男孩，而6床就是阿樂。
而其他幾個病人，效果沒有那麼明顯，看來，孩子的服藥效果非常明顯啊。
「可以適當提高劑量，逐步增加！」龐曼拍板道。
當時他們測算劑量時是按照每個人的體重來計算的，很明顯，成人的耐藥性要比孩子強得多。
陳遠航當然沒有意見，服用三氧化二砷哪怕對身體造成一定損害，也沒有變異白細胞對身體造成的傷害大。
有的人視西藥為猛虎，擔心會對身體造成傷害，有病也不願意服藥。
殊不知，有些病痛對身體造成的傷害要遠遠比服藥大，高血壓、糖尿病暫且不說，陳遠航前世在醫院就遇到過很多失眠病人，那個時候，地西洋、佐匹克隆這些藥都已經非常安全了，可很多人就是不願意服用，導致精神越來越差，免疫力下降，糖尿病、高血壓和各種心腦血管疾病就會找來，甚至會出現猝死，這不比不服藥危險？
聽說了好消息，4床和6床的家屬抱著孩子失聲痛哭。
而另外4個病床的病人和家屬都羨慕地看著他們。
「你們也都不要失望，兩個孩子對藥物敏感一些，這意味著他們的身體對治療反應迅速，指標變化自然會快一些，你們好好服藥，說不定下次你們的結果就會變好！」陳遠航安慰道。
「大夫，我——我能感覺———自己好一些了—.呼吸沒那麼困難了，力氣，也，也回來了一點點」」1床那個已經病入膏盲的患者嘿道。
陳遠航心中雖有幾分疑慮，畢竟這位患者的病情已經相當嚴重，從醫學指標上看並未有顯著好轉的跡象，但他深知，在疾病面前，患者的心理狀態往往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或許，這真的是心理作用帶來的短暫緩解，但哪怕是這一點點的好轉感，也可能成為患者堅持下去的重要動力。
於是，陳遠航微笑著，眼神中滿是鼓勵與信任：「對，你說得對！你自己的身體，你感受得最真實、最明顯。你的信心，就是我們對抗病魔最有力的武器。我們也會全力以赴，與你並肩作戰，直到最後的勝利。記住，希望永遠在前方等著我們。」
「大夫，你說我這個病好了，還——還能復發嗎？」」
「有復發的風險，不過，只要能把你的病治好，就可以堅持服用幾個療程，也有根治的可能！」陳遠航實事求是地說道。
「我——也不想根治，只要再.給我10年，不.—.不能太貪心，只要再給我5
年的時間，我能再看著我的孩子再大一點就行了我我答應帶孩子逛動物園，還—還沒兌現呢——.」1床病人眼裡閃爍著淚花。
陳遠航拍拍他：「別想那麼多，現在的你，最重要的是保持樂觀的心態。等你好了，
不僅動物園，你想帶孩子去哪裡都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病治好，我們大家都在努力，要相信奇蹟，更要相信自己！」」
人生最大的苦難就是生離死別，陳遠航見過了太多，可是每次見心裡還都是酸酸的。
人在健康的時候，總是忙於追求各種名利和物質享受，卻往往忽略了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一一健康和家人的陪伴。
只有當突如其來的疾病降臨，才猛然意識到，原來活著，就是最大的幸福。
那時候，所有的功名利祿都變得不再重要，唯一渴望的，就是能夠繼續留在這個世界，陪伴著家人，看著孩子一點點長大。
下午沒事，陳遠航拉看鄭佳佳去看電影。
這是黃中平單位發的電影票，他孝敬給了陳遠航，
醫生也要適當調節自己的心理，特別是面對重症患者的時候，心情特別壓抑，鄭佳佳以前在鄉衛生院工作，很少會見到這麼多白血病患者。
本來見到阿樂一個人就夠她受的了，現在整天都要面對6個白血病病人，她整天就沒露出過笑臉。
鄭佳佳的性格不是那種開朗活潑的，有什麼事還喜歡藏在心裡，所以，陳遠航就帶她出來散散心。
陳遠航騎著黃中平的自行車，后座上載著鄭佳佳，穿過一條條街道，來到紅旗影劇院。
路上已經沒有積雪了，但坑坑窪窪的路面上都是積水，兩人走的很小心。
終於到了電影院，時值下午，今天好像還是星期天，影劇院門前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陳遠航鎖好車，帶著鄭佳佳檢票進了影劇院。
影劇院進去是門廳，影劇院台階下面兩側有宣傳櫥窗，對新影片進行簡介宣傳，圖文並茂，引人駐足。
《人到中年》《我們的由野》《駱駝祥子》-還有一張泛黃的《少林寺》海報。
當然，並不是你想看哪部就看哪部，剛才問過檢票員，今天下午3點，上映的是電影《城南舊事》。
《城南舊事》？
陳遠航還真沒看過。
門廳櫥窗處還擺放著《大眾電影》《電影故事》《上影畫報》電影雜誌，很多期擺在一起，馬上就到1984年了，連1982年的也有，兩毛錢一本，封面都是此時當紅的影星陳沖、劉曉慶、張瑜、龔雪，一個個「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似的清純脫俗。
陳遠航看了一眼鄭佳佳，嗯，自己媳婦也挺好看的，不比這些電影明星差。
「看我幹啥？」鄭佳佳莫名其妙。
陳遠航指著雜誌上的女明星說道：「我看你們誰更漂亮！」
鄭佳佳拍了一下陳遠航：「人家都是女明星，我怎麼能跟人家比！」
賣雜誌、瓜子的大媽聽到兩人說話，看了看鄭佳佳，對陳遠航說道：「小伙子真有福氣，你對象要是去演電影，也肯定能上雜誌封面—.買包瓜子吧，看電影嗑——」
要是沒後半句的話，陳遠航還想好好感謝她一番呢！
不過，陳遠航還是買了一毛錢的葵花籽。
除了賣雜誌兼賣瓜子的攤位，還有其他賣水果的攤位，蘋果、梨、蜜橘、柚子等水果被小販整的乾乾淨淨排列整齊。
每個攤位前都點著桔色火焰的電石燈，小販們則穿著厚厚的棉衣褲鞋抵禦風寒。
南方常見的蜜橘、柚子非常便宜，但蘋果和梨這些北方的水果非常昂貴。
出來玩就是花錢的，陳遠航不顧鄭佳佳的反對，硬是花了3塊5毛錢買了幾個蘋果，沒水洗也沒刀削皮，便在衣服上蹭了蹭，和鄭佳佳一人抱著一個啃了起來。
蘋果甜甜的冷冷的脆脆的，冬天的蘋果居然這麼好吃！
影劇院非常大，差不多能容納上千人，不用對號入座，但人很多，陳遠航帶著鄭佳佳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
「我嘗嘗你的蘋果甜不甜？」陳遠航看著鄭佳佳鼓鼓的小嘴，忍住了衝動。
鄭佳佳看了看自己手裡還剩下的小半個蘋果，又看了看陳遠航的：「你不是有嗎？」
「我這個有點酸，我嘗嘗你的甜不甜？」陳遠航張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