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圖回報的富貴叔
陳遠航勸道：「富貴叔，你這簡直是要錢不要命啊！以後可別做這麼冒險的事了！萬一你要出個啥事，艷紅咋辦？」
有同村這層關係，前世，在醫院裡，陳遠航沒少照顧王艷紅，把她從一名普通的醫生提拔成了科室主任，而王艷紅也是自己嫡系的嫡系。
所以，他多勸了幾句。
富貴叔扭頭看了看正在後院玩耍的養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這次差點連命都丟了！」
陳遠航：「做事前多想想孩子，就不會那麼衝動了！你以後還要享艷紅的福呢！」
「嘿嘿！」富貴叔的話不多，只是嘿嘿地笑著，疼痛讓他的笑容有些扭曲，不過，心裡卻甜絲絲的……
隨著傷口逐漸露出原本的模樣，陳遠航迅速換上了縫合針和線，開始了縫合工作。
他的雙手在傷口上穿梭，每一針每一線都恰到好處，既保證了傷口的緊密閉合，又儘可能地減少疤痕的形成。
他的手腳很麻利，儘管已經多年沒做這種小手術了，但還頗算熟練，10分鐘清創，10分鐘縫合，很快這個小手術就完成了。
「好了，兩天過來換一次藥，你的傷口有些大，兩個星期後拆線。注意點，拆線前，傷口不要沾水……」
「這……不讓沾水，我咋出去打魚啊？」富貴叔有些糾結。
「好好在家休息幾天，磨刀不誤砍柴工，你要是再發炎了，或者傷口開裂了，這個手術不是白做了嗎？再做手術可不止花這點錢了！」陳遠航嚴肅地說道。
醫生有時候就是個演員，對什麼樣的人說什麼樣的話，對富貴叔這樣的人就必須嚴厲點，要不然他根本聽不進去。
「是啊，老王，你就聽大夫的吧，你說你，非要那麼拼命幹啥？」旁邊的病人也勸道。
「不拼命能行嗎？我都50多了，說不定哪天就死了，不給孩子留點錢，她一個孩子上哪兒掙錢去？怎麼長大成人？」富貴叔喃喃道。
「你啊！哪是拾了個孩子，簡直是撿了個祖宗！」
富貴叔笑呵呵地也不解釋，付了4塊8毛錢，牽著養女的手一瘸一拐地走了。
其他的村民還在議論他。
「這個富貴啊，以前有一分錢能花兩分，過的多瀟灑，自從拾了這個孩子，好日子到頭了，那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瓣花！何苦呢？」
「那不一樣，有了孩子就有希望，你沒看他整天都樂呵呵的，把煙和酒都戒掉了，人啊，這一輩子就是勞碌命！」
「也不知道這個養女將來念不念他的恩情？要是不念他的恩情，那富貴的付出就太不值了！」
陳遠航笑道：「放心吧，富貴叔的這孩子將來肯定是個有本事的，而且說不定比你們的兒女都孝順！」
「哈哈，小陳大夫你是不是還會算命啊？」
「我倒不會算命，我只知道將心比心，只要付出了，至於將來回報不回報，都無所謂。我相信，富貴叔也是這樣想的！」
前世，兩個人喝了幾次酒，也聊了不少心裡話。
今天是最忙的一天，晚上一盤點，陳遠航賣出去了11.6塊錢的藥。
他自己狂賺一塊二毛錢。
要都像今天還行，一天一塊多錢，一月30多塊錢，在農村這個收入至少能讓全家不錯地生活下去。
但今天因為積攢了兩天的病人，所以，以後可能就沒有這麼多收入了。
而且，今天還有兩個賒帳的，賒了一塊四毛錢。
這讓陳遠航頗為不爽，他有心在門口貼上「概不賒帳」的提示，可又想起父親定下來的不要帳的規矩，最終還是作罷。
嘆了一口氣，這年頭，真有家庭是赤貧、幾毛錢也拿不出來的。
好在，他們這裡背靠大海，不說出海了，只要勤快點，出去趕趕海，大半天也能掙個三兩毛錢。
今天，還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為，陳遠航吃到了他重生以來的第一頓豬肉。
豬肉還是大姐送來的。
阿嬤和老娘全都切成塊炒了炒，想吃就拿幾塊，切薄一點，配上萵筍、土豆、青椒炒一炒。
這個年代的豬肉確實好香。
不過，看到桌上的土豆炒肉片，陳遠航不禁傻了眼。
「娘，就這幾片肉啊？夠誰吃的？大姐不是送了十幾斤豬肉？」陳遠航抗議道。
阿嬤趕緊連土豆帶肉片往陳遠航碗裡夾：「夠你吃的就行，我們都不愛吃！」
陳遠航心裡隱隱不是滋味，此刻他竟然有些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不行，還是要掙錢啊！
他把碗放到桌子上，嚴肅地說道：「阿嬤，娘，你們不吃，讓我吃，我能吃得下嗎？還有，阿東不吃嗎？這是人家娘給他買的肉，咋都便宜我了？不行，大姐送的肉，必須兩天吃完！」
阿嬤拍了一下他：「你這孩子，那麼多肉兩天能吃的完嗎？」
「吃的完要吃，吃不完也要吃！我後天就要去割一塊肉！」
「好好好，吃完，吃完……咱打個商量行不行？3天吃完？」老娘忙說道。
陳遠航想了想，十幾斤肉，兩天吃完確實浪費了：「那就3天吃完！」
阿嬤和老娘這才鬆了一口氣。
陳遠航趕緊把土豆肉片給阿東、老娘和阿嬤都分了分，自己碗裡的肉片夾了一半給阿東。
老娘趁陳遠航不注意，把肉片也偷偷夾給了阿東。
而阿嬤把肉片埋在碗底，看阿東吃完飯，又把肉片夾到了陳遠航碗裡：「阿嬤沒牙了，實在咬不動這肉，你幫我吃了吧！」
陳遠航心裡滿滿的，只好接下了阿嬤的善意，可這肉吃起來卻味同嚼蠟。
不行，明天必須去釣魚，先掙點錢再說。
睡覺前，陳遠航檢查了一下阿東今天繪畫的成果。
他畫了院子裡的枇杷樹，讓阿東用彩筆上色，慢慢培養他的美感。
等過段時間，就教他素描。
其實，他的素描能力也一般，之所以能用，還是前世在美國密西根大學醫院（University of Michigan Hospital）攻讀博士學位時，受導師霍華德·泰勒教授的影響，才學會了人體素描。
雖然畫的不是那麼精益求精，但也足夠用了。
平時給學生上課或者給患者描述病情的時候，他能三筆兩筆勾勒出人體某個部位，還是讓學生和患者家屬心悅誠服的。
有同村這層關係，前世，在醫院裡，陳遠航沒少照顧王艷紅，把她從一名普通的醫生提拔成了科室主任，而王艷紅也是自己嫡系的嫡系。
所以，他多勸了幾句。
富貴叔扭頭看了看正在後院玩耍的養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這次差點連命都丟了！」
陳遠航：「做事前多想想孩子，就不會那麼衝動了！你以後還要享艷紅的福呢！」
「嘿嘿！」富貴叔的話不多，只是嘿嘿地笑著，疼痛讓他的笑容有些扭曲，不過，心裡卻甜絲絲的……
隨著傷口逐漸露出原本的模樣，陳遠航迅速換上了縫合針和線，開始了縫合工作。
他的雙手在傷口上穿梭，每一針每一線都恰到好處，既保證了傷口的緊密閉合，又儘可能地減少疤痕的形成。
他的手腳很麻利，儘管已經多年沒做這種小手術了，但還頗算熟練，10分鐘清創，10分鐘縫合，很快這個小手術就完成了。
「好了，兩天過來換一次藥，你的傷口有些大，兩個星期後拆線。注意點，拆線前，傷口不要沾水……」
「這……不讓沾水，我咋出去打魚啊？」富貴叔有些糾結。
「好好在家休息幾天，磨刀不誤砍柴工，你要是再發炎了，或者傷口開裂了，這個手術不是白做了嗎？再做手術可不止花這點錢了！」陳遠航嚴肅地說道。
醫生有時候就是個演員，對什麼樣的人說什麼樣的話，對富貴叔這樣的人就必須嚴厲點，要不然他根本聽不進去。
「是啊，老王，你就聽大夫的吧，你說你，非要那麼拼命幹啥？」旁邊的病人也勸道。
「不拼命能行嗎？我都50多了，說不定哪天就死了，不給孩子留點錢，她一個孩子上哪兒掙錢去？怎麼長大成人？」富貴叔喃喃道。
「你啊！哪是拾了個孩子，簡直是撿了個祖宗！」
富貴叔笑呵呵地也不解釋，付了4塊8毛錢，牽著養女的手一瘸一拐地走了。
其他的村民還在議論他。
「這個富貴啊，以前有一分錢能花兩分，過的多瀟灑，自從拾了這個孩子，好日子到頭了，那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瓣花！何苦呢？」
「那不一樣，有了孩子就有希望，你沒看他整天都樂呵呵的，把煙和酒都戒掉了，人啊，這一輩子就是勞碌命！」
「也不知道這個養女將來念不念他的恩情？要是不念他的恩情，那富貴的付出就太不值了！」
陳遠航笑道：「放心吧，富貴叔的這孩子將來肯定是個有本事的，而且說不定比你們的兒女都孝順！」
「哈哈，小陳大夫你是不是還會算命啊？」
「我倒不會算命，我只知道將心比心，只要付出了，至於將來回報不回報，都無所謂。我相信，富貴叔也是這樣想的！」
前世，兩個人喝了幾次酒，也聊了不少心裡話。
今天是最忙的一天，晚上一盤點，陳遠航賣出去了11.6塊錢的藥。
他自己狂賺一塊二毛錢。
要都像今天還行，一天一塊多錢，一月30多塊錢，在農村這個收入至少能讓全家不錯地生活下去。
但今天因為積攢了兩天的病人，所以，以後可能就沒有這麼多收入了。
而且，今天還有兩個賒帳的，賒了一塊四毛錢。
這讓陳遠航頗為不爽，他有心在門口貼上「概不賒帳」的提示，可又想起父親定下來的不要帳的規矩，最終還是作罷。
嘆了一口氣，這年頭，真有家庭是赤貧、幾毛錢也拿不出來的。
好在，他們這裡背靠大海，不說出海了，只要勤快點，出去趕趕海，大半天也能掙個三兩毛錢。
今天，還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為，陳遠航吃到了他重生以來的第一頓豬肉。
豬肉還是大姐送來的。
阿嬤和老娘全都切成塊炒了炒，想吃就拿幾塊，切薄一點，配上萵筍、土豆、青椒炒一炒。
這個年代的豬肉確實好香。
不過，看到桌上的土豆炒肉片，陳遠航不禁傻了眼。
「娘，就這幾片肉啊？夠誰吃的？大姐不是送了十幾斤豬肉？」陳遠航抗議道。
阿嬤趕緊連土豆帶肉片往陳遠航碗裡夾：「夠你吃的就行，我們都不愛吃！」
陳遠航心裡隱隱不是滋味，此刻他竟然有些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不行，還是要掙錢啊！
他把碗放到桌子上，嚴肅地說道：「阿嬤，娘，你們不吃，讓我吃，我能吃得下嗎？還有，阿東不吃嗎？這是人家娘給他買的肉，咋都便宜我了？不行，大姐送的肉，必須兩天吃完！」
阿嬤拍了一下他：「你這孩子，那麼多肉兩天能吃的完嗎？」
「吃的完要吃，吃不完也要吃！我後天就要去割一塊肉！」
「好好好，吃完，吃完……咱打個商量行不行？3天吃完？」老娘忙說道。
陳遠航想了想，十幾斤肉，兩天吃完確實浪費了：「那就3天吃完！」
阿嬤和老娘這才鬆了一口氣。
陳遠航趕緊把土豆肉片給阿東、老娘和阿嬤都分了分，自己碗裡的肉片夾了一半給阿東。
老娘趁陳遠航不注意，把肉片也偷偷夾給了阿東。
而阿嬤把肉片埋在碗底，看阿東吃完飯，又把肉片夾到了陳遠航碗裡：「阿嬤沒牙了，實在咬不動這肉，你幫我吃了吧！」
陳遠航心裡滿滿的，只好接下了阿嬤的善意，可這肉吃起來卻味同嚼蠟。
不行，明天必須去釣魚，先掙點錢再說。
睡覺前，陳遠航檢查了一下阿東今天繪畫的成果。
他畫了院子裡的枇杷樹，讓阿東用彩筆上色，慢慢培養他的美感。
等過段時間，就教他素描。
其實，他的素描能力也一般，之所以能用，還是前世在美國密西根大學醫院（University of Michigan Hospital）攻讀博士學位時，受導師霍華德·泰勒教授的影響，才學會了人體素描。
雖然畫的不是那麼精益求精，但也足夠用了。
平時給學生上課或者給患者描述病情的時候，他能三筆兩筆勾勒出人體某個部位，還是讓學生和患者家屬心悅誠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