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擂鼓般的心跳
高空，冰冷的夜風好比最鋒利的刀子，瘋狂地刮過陳默的臉頰，幾乎要將他僅存的最後一絲意識徹底剝離。
彈射座椅帶著巨大的動能沖向漆黑的夜幕，下方是迅速縮小的城市燈火，仿似另一個遙遠的世界。
「爸爸！」囡囡緊緊摟著陳默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胸口，嚇得渾身發抖，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徐盛則死死抱住那個依舊昏迷的女人，咬緊牙關，承受著高速上升帶來的巨大壓力，以及自身重傷的劇痛。
陳默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撕裂，無邊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迴光返照」的副作用正在以十倍、百倍的強度瘋狂反噬！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要死了嗎？就這樣結束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偏過頭，看向身旁座椅上被安全帶固定著的女兒。
囡囡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抬起頭，淚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依戀。
「爸……爸……」
不能死！
為了囡囡，他不能死！
強烈的執念好比一道閃電，再次劈開了他即將沉淪的意識！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他強迫自己看向座椅的操作面板。
這東西是林濤秘密基地的裝備，肯定有降落傘或者緩降裝置！
手指因為脫力和劇痛而不停顫抖，他摸索著，憑藉著模糊的視線和本能，胡亂地按著面板上幾個看起來像是緊急按鈕的東西。
嗤——！
座椅下方猛地噴射出一股柔和的氣流急速上升的勢頭驟然減緩。
緊接著，座椅上方「嘭」地一聲張開了一頂小型的緩衝傘。
雖然依舊在快速下降但至少不是自由落體了。
陳默稍微鬆了口氣但隨即，更加洶湧的虛弱感和劇痛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將陳默從無邊的黑暗中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里，四周是高聳的、鏽跡斑斑的廢棄金屬罐和扭曲的鋼筋。
天色已經蒙蒙亮。
彈射座椅歪倒在一旁緩衝傘皺巴巴地堆疊著。
「囡囡！老徐！」陳默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身體沉重得好比灌了鉛，胸口更是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稍微一動就牽扯得他眼前發黑。
「爸……爸爸……」一個帶著哭腔的微弱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默扭頭看去只見囡囡正蜷縮在他身邊不遠處，小臉上髒兮兮的掛滿了淚痕，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而徐盛和那個女人則躺在另一邊，徐盛似乎也昏迷了過去，他背上的女人倒是沒什麼變化依舊沉睡著。
「囡囡，別怕爸爸在……」陳默用盡力氣朝著女兒爬了過去，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安撫她。
囡囡看到爸爸醒了癟著小嘴，眼淚流得更凶了一下子撲到陳默懷裡：「爸爸我怕……」
「沒事了，沒事了……」陳默緊緊抱著女兒冰涼的小身體，心疼得無以復加同時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個大型的垃圾處理廠或者廢棄的工業區角落。
他們降落的地方相對偏僻周圍暫時沒有看到其他人影。
但空氣中隱約傳來遠處車輛的引擎聲和工廠運作的噪音。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他必須儘快帶著他們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
他嘗試運轉蠻牛勁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經脈刺痛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迴光返照」的副作用太可怕了幾乎將他徹底掏空。
更糟糕的是，那股陰煞之氣的侵蝕，在他昏迷的時候似乎更加活躍了，絲絲縷縷的陰寒不斷啃噬著他的生機，讓他感覺渾身發冷，手腳麻木。
他看了一眼徐盛，徐盛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唇發紫，顯然傷勢也在惡化。
至於那個女人……她依舊平靜地昏睡著，仿似之前那毀天滅地般的散發與她無關。但陳服能感覺到，她體內那股冰冷的氣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內斂，也更加……深不可測。
「系統？系統！」陳默在心中呼喚。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極度虛弱狀態系統能量不足，無法提供有效幫助，建議宿主儘快尋找安全環境，恢復體能，並化解陰煞侵蝕……】
系統的聲音斷斷續續，同樣顯得異常虛弱。
靠！連繫統都靠不住了！
陳默心中暗罵一句，只能依靠自己了。
他強撐著坐起來，把囡囡摟在懷裡，開始思考對策。
首先，必須離開這個垃圾場。
其次，需要找個地方隱藏，處理傷勢。他自己的傷，徐盛的傷，都需要藥物。
然後，要想辦法聯繫外界，或者回到龍騰苑。
錢！他需要錢買藥！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萬幸，之前從林濤基地和黑熊身上順手牽羊的一些現金和零碎物品還在。雖然不多，但應該夠買些基礎的療傷藥。
就在這時，一陣帶著惡意的嬉笑聲，伴隨著幾聲犬吠，從垃圾場的入口方向傳來。
「嘿嘿，老大，你看那邊，好像有動靜！」
「媽的，是不是又有人來偷咱們的地盤撿破爛了？」
「走！過去看看！要是妞兒長得正點，哥幾個今天就開開葷！」
幾個穿著破爛，流里流氣，手裡牽著幾條兇惡土狗的拾荒者，罵罵咧咧地朝著陳默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些人常年混跡在垃圾場，早就變得如同野狗般兇狠貪婪。他們看到了彈射座椅的殘骸，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陳默幾人，眼中瞬間散發出貪婪的光芒。
尤其是看到昏迷的女人那即便沾染了污垢也難掩絕色的臉龐時，他們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我操！還真是個妞！而且這么正點！」一個黃毛拾荒者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老大，這妞……」旁邊一個瘦猴搓著手。
那個被稱為老大的，是個滿臉橫肉，身材壯碩的光頭，他打量著陳默幾人，看到陳默和徐盛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媽的，真是走了狗屎運！看來這兩人是受了重傷，正好便宜了咱們！兄弟們，先把這男的弄死，那妞兒……嘿嘿，哥幾個輪流樂呵樂呵！」
彈射座椅帶著巨大的動能沖向漆黑的夜幕，下方是迅速縮小的城市燈火，仿似另一個遙遠的世界。
「爸爸！」囡囡緊緊摟著陳默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胸口，嚇得渾身發抖，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徐盛則死死抱住那個依舊昏迷的女人，咬緊牙關，承受著高速上升帶來的巨大壓力，以及自身重傷的劇痛。
陳默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撕裂，無邊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迴光返照」的副作用正在以十倍、百倍的強度瘋狂反噬！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要死了嗎？就這樣結束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偏過頭，看向身旁座椅上被安全帶固定著的女兒。
囡囡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抬起頭，淚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依戀。
「爸……爸……」
不能死！
為了囡囡，他不能死！
強烈的執念好比一道閃電，再次劈開了他即將沉淪的意識！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他強迫自己看向座椅的操作面板。
這東西是林濤秘密基地的裝備，肯定有降落傘或者緩降裝置！
手指因為脫力和劇痛而不停顫抖，他摸索著，憑藉著模糊的視線和本能，胡亂地按著面板上幾個看起來像是緊急按鈕的東西。
嗤——！
座椅下方猛地噴射出一股柔和的氣流急速上升的勢頭驟然減緩。
緊接著，座椅上方「嘭」地一聲張開了一頂小型的緩衝傘。
雖然依舊在快速下降但至少不是自由落體了。
陳默稍微鬆了口氣但隨即，更加洶湧的虛弱感和劇痛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將陳默從無邊的黑暗中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里，四周是高聳的、鏽跡斑斑的廢棄金屬罐和扭曲的鋼筋。
天色已經蒙蒙亮。
彈射座椅歪倒在一旁緩衝傘皺巴巴地堆疊著。
「囡囡！老徐！」陳默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身體沉重得好比灌了鉛，胸口更是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稍微一動就牽扯得他眼前發黑。
「爸……爸爸……」一個帶著哭腔的微弱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默扭頭看去只見囡囡正蜷縮在他身邊不遠處，小臉上髒兮兮的掛滿了淚痕，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而徐盛和那個女人則躺在另一邊，徐盛似乎也昏迷了過去，他背上的女人倒是沒什麼變化依舊沉睡著。
「囡囡，別怕爸爸在……」陳默用盡力氣朝著女兒爬了過去，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安撫她。
囡囡看到爸爸醒了癟著小嘴，眼淚流得更凶了一下子撲到陳默懷裡：「爸爸我怕……」
「沒事了，沒事了……」陳默緊緊抱著女兒冰涼的小身體，心疼得無以復加同時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個大型的垃圾處理廠或者廢棄的工業區角落。
他們降落的地方相對偏僻周圍暫時沒有看到其他人影。
但空氣中隱約傳來遠處車輛的引擎聲和工廠運作的噪音。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他必須儘快帶著他們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
他嘗試運轉蠻牛勁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經脈刺痛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迴光返照」的副作用太可怕了幾乎將他徹底掏空。
更糟糕的是，那股陰煞之氣的侵蝕，在他昏迷的時候似乎更加活躍了，絲絲縷縷的陰寒不斷啃噬著他的生機，讓他感覺渾身發冷，手腳麻木。
他看了一眼徐盛，徐盛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唇發紫，顯然傷勢也在惡化。
至於那個女人……她依舊平靜地昏睡著，仿似之前那毀天滅地般的散發與她無關。但陳服能感覺到，她體內那股冰冷的氣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內斂，也更加……深不可測。
「系統？系統！」陳默在心中呼喚。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極度虛弱狀態系統能量不足，無法提供有效幫助，建議宿主儘快尋找安全環境，恢復體能，並化解陰煞侵蝕……】
系統的聲音斷斷續續，同樣顯得異常虛弱。
靠！連繫統都靠不住了！
陳默心中暗罵一句，只能依靠自己了。
他強撐著坐起來，把囡囡摟在懷裡，開始思考對策。
首先，必須離開這個垃圾場。
其次，需要找個地方隱藏，處理傷勢。他自己的傷，徐盛的傷，都需要藥物。
然後，要想辦法聯繫外界，或者回到龍騰苑。
錢！他需要錢買藥！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萬幸，之前從林濤基地和黑熊身上順手牽羊的一些現金和零碎物品還在。雖然不多，但應該夠買些基礎的療傷藥。
就在這時，一陣帶著惡意的嬉笑聲，伴隨著幾聲犬吠，從垃圾場的入口方向傳來。
「嘿嘿，老大，你看那邊，好像有動靜！」
「媽的，是不是又有人來偷咱們的地盤撿破爛了？」
「走！過去看看！要是妞兒長得正點，哥幾個今天就開開葷！」
幾個穿著破爛，流里流氣，手裡牽著幾條兇惡土狗的拾荒者，罵罵咧咧地朝著陳默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些人常年混跡在垃圾場，早就變得如同野狗般兇狠貪婪。他們看到了彈射座椅的殘骸，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陳默幾人，眼中瞬間散發出貪婪的光芒。
尤其是看到昏迷的女人那即便沾染了污垢也難掩絕色的臉龐時，他們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我操！還真是個妞！而且這么正點！」一個黃毛拾荒者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老大，這妞……」旁邊一個瘦猴搓著手。
那個被稱為老大的，是個滿臉橫肉，身材壯碩的光頭，他打量著陳默幾人，看到陳默和徐盛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媽的，真是走了狗屎運！看來這兩人是受了重傷，正好便宜了咱們！兄弟們，先把這男的弄死，那妞兒……嘿嘿，哥幾個輪流樂呵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