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速度也慢了不少
他沒有選擇大路而是鑽進了錯綜複雜的小巷。
鬼市的入口他只去過一次，但那種陰暗壓抑的氛圍，以及牆壁上特有的苔蘚氣味已經牢牢刻印在他的記憶里。
提著箱子施展身法遠比空手要困難得多，速度也慢了不少。
他必須時刻注意箱子的平穩還要分神留意四周可能出現的窺探。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
當他再次站在那堵熟悉的爬滿苔蘚的石牆前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他將行李箱輕輕放下拿出那個狐狸面具少女給他的黑色小木牌。
木牌入手冰涼，上面雕刻的狐狸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似活了過來。
按照少女之前的提示他找到了三岔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
樹幹粗糙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枝椏張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好比鬼怪的手臂。
他走到樹下調整了一下呼吸。
「咚！咚咚！咚！」
他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片刻之後樹上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狐狸喝酒？呵，那騷蹄子自己都快沒酒喝了還有閒心管別人的閒事？」
陳默心頭一凜抬頭向上望去。
只見一個瘦得好比猴子般的身影正蹲在粗壯的樹杈上，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精光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以及他腳邊的行李箱。
「你是誰？她人呢？」陳默沉聲問道同時暗自戒備。
這人給他的感覺很危險，氣息飄忽不定仿似隨時會消失。
「我是誰不重要。」樹上的猴子怪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好比煙盒大小的黑色儀器，對著陳默晃了晃，「重要的是，她給你的信物還在，而且，她留下的『後手』也啟動了。有人出了大價錢，要保她這條小命，至少在她醒來之前。」
猴子說著，將那黑色儀器對準了陳默手裡的木牌。儀器上亮起一道微弱的綠光。
「身份確認。跟我來吧。」猴子收起儀器，從樹上一躍而下，動作輕盈得好比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不過先說好，『鴉巢』只負責提供一個暫時的安全屋，她能不能活下來，或者醒來之後會不會有麻煩找上門，我們可不管。」
鴉巢？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善地。
陳默沒有多問，現在不是挑剔的時候。他提起行李箱，默默跟在那個瘦小身影的後面。
猴子帶著他七拐八繞，又穿過幾條更加陰暗、散發著霉味的狹窄通道，最後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的，偽裝成垃圾堆一部分的破舊鐵門前。
猴子用一種奇怪的指法在鐵門上敲擊了幾下，鐵門內側傳來幾聲沉悶的機括轉動聲，隨即無聲地滑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濃郁的霉味和某種混雜著劣質藥劑、血腥、汗臭的古怪氣味撲面而來。
「進去吧。最裡面那個房間是你的，三天。」猴子側身讓開，指了指門內黑漆漆的通道，「記住，別惹事，別打聽，三天後準時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猴子身影一晃，仿似融入了牆壁的陰影瞬間消失不見。
陳默提著箱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步走進了那扇鐵門。
門在他身後悄然合攏隔絕了外面最後一絲微光。
通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腳下黏糊糊的不知道踩到了什麼。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只能憑藉武者的直覺和微弱的感應摸索著向前走。
通道不長，很快他就來到了一個相對寬敞些的空間，似乎是一個地下室改造而成的地方。
借著從牆壁縫隙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弱光線，他隱約看到四周還有幾扇緊閉的房門，裡面似乎也有人活動的氣息但都極其微弱和壓抑。
整個「鴉巢」都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詭異氛圍。
他找到了最裡面的那個房間，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房間很小除了一張硬板床和一個破舊的木櫃，幾乎沒有其他東西。
牆壁上布滿了污漬，到處儘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
即便如此這裡也比外面安全。
至少暫時是。
他將行李箱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開。
狐狸面具少女依舊昏迷著蜷縮在箱子裡，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或許是路上的顛簸，她臉上的面具徹底滑落到了一旁。
一張宜喜宜嗔、此刻卻因痛苦而顯得有些扭曲的絕美臉龐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陳默眼前。
即便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線下即便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也難掩其驚心動魄的美麗。
五官精緻得好比上天最完美的傑作，只是那緊蹙的眉頭和蒼白的嘴唇訴說著她此刻承受的痛苦。
更讓陳默心頭一震的是，這張臉，他竟然真的見過！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雖然只是匆匆一瞥！
就是在那個公園裡，那個被林家青年當眾扇耳光，卻依舊倔強地喊著要去武者學院的白裙少女——林清雪！
她怎麼會是鬼市的情報販子？她脖子上的印記，不是蘇家的嗎？
林清雪？蘇家徽記？狐狸面具？情報販子？陰煞反噬？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默感覺自己的腦袋徹底亂成了一鍋粥，無數的謎團好比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緊緊纏繞。
他怔怔地看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龐，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要做什麼。
直到少女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身體再次微微顫抖起來，逸散出的寒氣似乎又有加劇的趨勢，才將他驚醒。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救人要緊！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那個獸皮包裹，再次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株碧綠小草。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直接將一整片帶著金色紋路的葉子，輕輕放在了林清雪，或者說，這個擁有蘇家徽記、戴著狐狸面具的神秘少女的唇邊。
葉片觸碰到她的嘴唇，立刻化作一股精純的綠色液體，緩緩滲入。
磅礴的生命能量再次湧入她的體內，她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身體的顫抖也慢慢平息下來，逸散的寒氣也隨之減弱。
暫時穩住了。
鬼市的入口他只去過一次，但那種陰暗壓抑的氛圍，以及牆壁上特有的苔蘚氣味已經牢牢刻印在他的記憶里。
提著箱子施展身法遠比空手要困難得多，速度也慢了不少。
他必須時刻注意箱子的平穩還要分神留意四周可能出現的窺探。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
當他再次站在那堵熟悉的爬滿苔蘚的石牆前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他將行李箱輕輕放下拿出那個狐狸面具少女給他的黑色小木牌。
木牌入手冰涼，上面雕刻的狐狸圖案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似活了過來。
按照少女之前的提示他找到了三岔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
樹幹粗糙布滿了歲月的痕跡枝椏張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好比鬼怪的手臂。
他走到樹下調整了一下呼吸。
「咚！咚咚！咚！」
他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片刻之後樹上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狐狸喝酒？呵，那騷蹄子自己都快沒酒喝了還有閒心管別人的閒事？」
陳默心頭一凜抬頭向上望去。
只見一個瘦得好比猴子般的身影正蹲在粗壯的樹杈上，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精光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以及他腳邊的行李箱。
「你是誰？她人呢？」陳默沉聲問道同時暗自戒備。
這人給他的感覺很危險，氣息飄忽不定仿似隨時會消失。
「我是誰不重要。」樹上的猴子怪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好比煙盒大小的黑色儀器，對著陳默晃了晃，「重要的是，她給你的信物還在，而且，她留下的『後手』也啟動了。有人出了大價錢，要保她這條小命，至少在她醒來之前。」
猴子說著，將那黑色儀器對準了陳默手裡的木牌。儀器上亮起一道微弱的綠光。
「身份確認。跟我來吧。」猴子收起儀器，從樹上一躍而下，動作輕盈得好比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不過先說好，『鴉巢』只負責提供一個暫時的安全屋，她能不能活下來，或者醒來之後會不會有麻煩找上門，我們可不管。」
鴉巢？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善地。
陳默沒有多問，現在不是挑剔的時候。他提起行李箱，默默跟在那個瘦小身影的後面。
猴子帶著他七拐八繞，又穿過幾條更加陰暗、散發著霉味的狹窄通道，最後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的，偽裝成垃圾堆一部分的破舊鐵門前。
猴子用一種奇怪的指法在鐵門上敲擊了幾下，鐵門內側傳來幾聲沉悶的機括轉動聲，隨即無聲地滑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濃郁的霉味和某種混雜著劣質藥劑、血腥、汗臭的古怪氣味撲面而來。
「進去吧。最裡面那個房間是你的，三天。」猴子側身讓開，指了指門內黑漆漆的通道，「記住，別惹事，別打聽，三天後準時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猴子身影一晃，仿似融入了牆壁的陰影瞬間消失不見。
陳默提著箱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步走進了那扇鐵門。
門在他身後悄然合攏隔絕了外面最後一絲微光。
通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腳下黏糊糊的不知道踩到了什麼。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只能憑藉武者的直覺和微弱的感應摸索著向前走。
通道不長，很快他就來到了一個相對寬敞些的空間，似乎是一個地下室改造而成的地方。
借著從牆壁縫隙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弱光線，他隱約看到四周還有幾扇緊閉的房門，裡面似乎也有人活動的氣息但都極其微弱和壓抑。
整個「鴉巢」都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詭異氛圍。
他找到了最裡面的那個房間，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房間很小除了一張硬板床和一個破舊的木櫃，幾乎沒有其他東西。
牆壁上布滿了污漬，到處儘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
即便如此這裡也比外面安全。
至少暫時是。
他將行李箱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開。
狐狸面具少女依舊昏迷著蜷縮在箱子裡，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或許是路上的顛簸，她臉上的面具徹底滑落到了一旁。
一張宜喜宜嗔、此刻卻因痛苦而顯得有些扭曲的絕美臉龐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陳默眼前。
即便是在如此昏暗的光線下即便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也難掩其驚心動魄的美麗。
五官精緻得好比上天最完美的傑作，只是那緊蹙的眉頭和蒼白的嘴唇訴說著她此刻承受的痛苦。
更讓陳默心頭一震的是，這張臉，他竟然真的見過！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雖然只是匆匆一瞥！
就是在那個公園裡，那個被林家青年當眾扇耳光，卻依舊倔強地喊著要去武者學院的白裙少女——林清雪！
她怎麼會是鬼市的情報販子？她脖子上的印記，不是蘇家的嗎？
林清雪？蘇家徽記？狐狸面具？情報販子？陰煞反噬？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默感覺自己的腦袋徹底亂成了一鍋粥，無數的謎團好比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緊緊纏繞。
他怔怔地看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龐，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要做什麼。
直到少女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身體再次微微顫抖起來，逸散出的寒氣似乎又有加劇的趨勢，才將他驚醒。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救人要緊！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那個獸皮包裹，再次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株碧綠小草。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直接將一整片帶著金色紋路的葉子，輕輕放在了林清雪，或者說，這個擁有蘇家徽記、戴著狐狸面具的神秘少女的唇邊。
葉片觸碰到她的嘴唇，立刻化作一股精純的綠色液體，緩緩滲入。
磅礴的生命能量再次湧入她的體內，她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身體的顫抖也慢慢平息下來，逸散的寒氣也隨之減弱。
暫時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