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這孽障最近是吃豬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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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不給她顏面,也要顧念她那位父皇。

  是以胡大老爺從不打擾這小兩口的清淨日子。

  如今看來,胡仁彬夫婦對此般生活倒是甘之如飴。

  只是望著親自出迎的兒子,胡大老爺不由眉頭緊鎖。

  」你這孽障最近是吃豬食了?」

  久別重逢,當頭便是一句嘲諷,登時讓胡仁彬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摸著肚子,一時語塞。

  如今的他的確胖了三圈不止。

  」爹,這事說來話長...」

  」先進去再說吧!」

  胡大老爺狠狠瞪了這逆子一眼,大步流星往裡走。

  既是公主府,內侍宮女自然都是宮裡派來的。

  換作旁人或許拘謹,可胡大老爺何等人物?

  連太監總管宋利都敢踹的主兒,豈會在意這些小角色?

  他負著手,閒庭信步般在府中踱步。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再貪嘴也不至於短時間胖成這樣!」

  」若沒記錯,你這廚子還是家裡帶出來的,總不能到了公主府手藝突飛猛進,讓你頓頓撐破肚皮?」

  胡仁彬苦笑著搖頭,見四下無人,這才紅著臉低聲道:

  」爹,這事真不怪廚子。」

  宮中為安慶備下了許多藥膳與滋補之物。然而安慶時常食慾不佳,二人皆不忍浪費。恰巧成婚之時,胡仁彬又黑又瘦,安慶便提議與其糟蹋了這些補品,不如給他調養身子。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望著眼前這個白胖圓潤、下巴疊成雙層的逆子正向朱標的體型看齊,胡大老爺長嘆一聲。

  原來如此!

  這事倒不好再苛責了。他前世就見過類似情形——同僚的妻子懷孕期間,補品全讓丈夫吃了,結果反倒補出毛病來。如今想來,倒頗有幾分趣味。

  胡仁彬被補成朱標般的圓潤體型,本該進補的正主安慶公主自然更甚。見到挺著孕肚前來相迎的安慶,胡大老爺實在忍俊不禁。

  」安慶啊,你們這是用了多少補品?胖成這樣,生產時怕是要受苦啊!」

  也難怪他這般說。眼前的安慶公主不僅浮現雙下巴,整個人都圓潤如珠。若不看孕肚,活脫脫就是個楊貴妃再世。好在天生麗質,膚若凝脂眸似點漆,否則這媳婦怕是羞於見人了。

  安慶正歡喜公公到訪,聞言頓時垮下臉來:」公公明鑑,安慶也不願如此啊!您看這身子,若非分給仁彬大半,怕早胖成蹴鞠了!」

  胡大老爺默默頷首,終究沒忍心說此刻的她與蹴鞠也相去不遠。其實距產期尚有數日,但他已提前趕來守候。待正式臨盆時,朱元璋夫婦亦會親臨。

  見公主媳婦嘟嘴生悶氣,胡大老爺朗聲笑道:」傻丫頭何必煩惱?豐腴自有好處,孩兒出生必定格外健壯。這般想來,你可是替孩子進補呢!」

  安慶聞言,愁眉漸展。

  為了肚子裡的小傢伙,我才勉強吃下這麼多。

  換作從前,哪會有這麼大的胃口啊。

  這麼看來,當母親可真不容易。

  見自家兒媳情緒漸漸緩和,胡大老爺為了未來的孫兒孫女,連忙寬慰道:

  「安慶,別擔心,若是覺得身材不如從前,等出了月子,練練八段錦!」

  「信爹的,堅持練不僅能瘦,還能延緩衰老!」

  「你看看我,是不是比你父皇顯得年輕多了?」

  不愧是胡大老爺,三言兩語就勾起了女人最關心的話題。

  瘦身、養顏,哪個女子能不動心?

  安慶公主望著眼前這位公公——明明比父皇只小不到十歲,可單看樣貌身形,卻年輕了二十歲不止……

  她忽然明白了。

  對啊!

  問別人未必靠譜,可問自家公公准沒錯!

  「爹,您是怎麼保養的?」

  「若不知您的年紀,光看模樣和體態,我還以為您才三十出頭呢!」

  這番話雖有奉承之意,但也不全是假話。


  胡大老爺今年四十五,若在後世,保養不佳便是中老年,保養得當便是風度翩翩的成熟男士。

  而他底子好,又注重調養,再加上外掛加持,自然更顯年輕。

  表面上只是得了麒麟腎這樣的好處,實則五臟六腑皆受影響。

  中醫講究腎為先天之本,腎氣充盈,自然精力旺盛,容光煥發。

  因此,如今的胡大老爺,無論是體魄還是樣貌,都比老朱年輕二十歲不止。

  「嗯,爹確實有些心得。」

  「等你生完孩子,跟著爹學一陣子,保准容光煥發!」

  「練得好、養得對,哪怕到了你母后的年紀,容貌也未必遜色如今!」

  胡大老爺向來慷慨。

  安慶公主都改口喊「爹」了,他哪還會藏私?

  安慶公主眼睛一亮。

  「永葆青春?」

  「爹,真有這麼神奇?」

  「我要學!我一定要學!」

  聽罷這般奇效,她連腹中孩兒都顧不上了,笑嘻嘻地湊到胡大老爺身旁,挽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起來。

  胡大老爺望著眼前場景,真是啼笑皆非。

  」你啊!」

  」當年就是用這招糊弄聖上的吧!」

  安慶公主聞言身形一滯,顯出幾分錯愕。

  轉眼卻又渾不在意。

  在自家公公面前撒嬌又如何?

  臉面?

  臉面能換來青春永駐嗎?

  既然不能,要那勞什子作甚。

  」爹爹......」

  」我就要嘛!」

  胡大老爺被這突如其來的嬌嗔弄得手足無措,連連應道:

  」好好好!」

  」應了你便是!」

  」哎!」

  」自月兒出嫁後,再沒人使過這招。」

  」誰承想走了個月兒,又來了你這麼個鬼靈精!」

  」你這手比月兒還純熟,定是常跟聖上演練吧!」

  這番寵溺讓安慶公主心花怒放,她像個未出閣的少女般咯咯笑著,粉拳輕捶胡大老爺肩頭:

  」爹爹心裡明白就好,何必說破!」

  」都要當娘的人了,叫人笑話!」

  胡大老爺今日不知第幾次啞然失笑。

  他無奈攤手:

  」隨你高興罷!」

  」既然你有興致,倒可添置個營生給你!」

  」營生?」

  安慶公主茫然抬眼。

  自然明白營生何意。

  卻不解其中緣由。

  轉頭望向看熱鬧的夫君,只見胡仁彬也是含笑搖頭。

  在這駙馬爺看來,老爺子既然要贈產業,收著便是。

  雖說二人貴為皇親,從未為銀錢發愁。

  但多份產業終歸是好事。

  胡大老爺溫言道:

  」安慶啊,縱是金枝玉葉,衣食無憂。」

  」可不覺日子寡淡麼?」

  」終日不過賞花看書,打理府中瑣事。」

  」長此以往,只怕要悶出病來。」

  」思來想去,還是給你尋個營生。」

  」盈虧倒在其次,重要的是讓你有些趣處。」

  胡大老爺側目瞥了眼那不爭氣的兒子,瞪了他一下,隨即語氣溫和地說道:

  「到時候,那小子想當差就當差,想加班就隨他去。」

  「你呢,也有自己的買賣要照看、要打理。」

  「既能賺些銀錢貼補家用,又能打發日子,豈不美哉!」

  安慶公主越聽眼神越亮,到最後,一雙眸子簡直閃閃發光。

  她呆呆地望著胡大老爺,忽然小嘴一扁,嗚咽一聲抱住他的胳膊哭了起來。


  好傢夥,那哭聲簡直悽慘極了。

  不知情的,還以為家裡出了什麼禍事呢。

  這下可把胡大老爺給難住了。

  他的胳膊被安慶公主牢牢箍住,想動又顧忌著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當真是一動不敢動。

  原本在一旁看熱鬧的胡仁彬見狀,趕忙湊上前來。

  「娘子,娘子,公主,這是怎麼了?」

  「什麼事這麼難過?」

  「爹方才的話都是為你好,要是不樂意,回絕了便是,不打緊的!」

  「我才不回絕呢,哼!」

  正哭得傷心的安慶公主一聽這話,立刻抬頭沖自家夫君吼了一嗓子,接著又埋頭繼續抽泣。

  嗚嗚嗚……

  看著這丫頭抱著自己胳膊演個沒完,胡大老爺真是哭笑不得。

  沒法子,如今她身子最金貴,怕嚇著她,只得由著她先發泄完情緒再說。

  過了好一陣,安慶公主總算平靜下來,胡大老爺這才輕聲細語地問道:

  「安慶,方才你這是……」

  安慶公主一聽這話,眼淚差點又湧出來。

  不過方才哭過一場,這會兒倒是能忍住了。

  她抽搭了兩下,望著胡大老爺,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

  「都怪爹爹替我打算得太周全了!」

  「我就想起小時候,那時父皇還沒那麼忙,母后也沒那麼多事,他們都可疼我了。」

  「後來弟弟妹妹多了,父皇母后的事也多了,就沒那麼顧得上我了。」

  「這還是我長大後頭一回發覺有人這麼為心,待我這般好!」

  「所以……所以一時沒忍住,就……」

  胡大老爺聽到這兒,終於明白過來。

  哦,原來如此。

  這也難怪。

  不過是觸景生情罷了。

  不過想來也是,安慶幼時,大明初立,那時老朱的子嗣還少。

  或者說,那時的老朱精力尚足。

  初為人父的他,即便處理完繁重的朝政,仍能抽出些許工夫陪陪孩子。

  安慶公主作為馬皇后所出,自小備受寵愛。

  然而後來情形漸漸變了。

  皇子皇女漸多,能輔佐處理朝政的卻越來越少——自然是被朱元璋清理了。

  況且安慶畢竟是女兒身,身為皇帝的父親也要避嫌。

  種種原因疊加,安慶公主便覺得父皇對自己的關懷日漸稀少。

  如今她身懷有孕,情緒敏感,被這番言語觸動,一時情難自抑也是人之常情。

  胡大老爺不以為意,爽快道:」安慶啊,你既嫁入胡家,俗話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你這媳婦自然也是我半個女兒!」

  」你父皇子女眾多,難免顧此失彼。無妨,往後為父疼你!」

  」正好我家這不成器的兒子看著就煩,往後我就專寵我家月兒!」

  」月兒去了你娘家,你就當是老朱家補償給我的閨女!」

  」日後不必理會這逆子,為父給你撐腰!」

  這番蠻不講理的承諾,頓時又惹得安慶公主淚眼婆娑。

  不過這回她不再嚎啕,反而挽著胡大老爺的手臂,得意地睨著自家夫君。見對方滿臉愁苦,心中更是暢快。

  她暗喜:往後又有人寵著了!

  更妙的是,這份寵愛再不用與旁人分享。

  這位公公不愛政務,專好嬉戲享樂,豈不比嚴肅的父皇有趣得多?

  安慶公主頓覺無比幸福。

  她深知胡大老爺所言非虛——當年大嫂在娘家時,可比自家駙馬受寵得多。胡大老爺整日」逆子」不離口,對兒子確是滿心嫌棄;反倒對大嫂有求必應,百般疼愛。

  想到此處,她忽然起了頑皮心思:不如多與大嫂親近,也好去炫耀一番?

  正自竊喜,忽覺腹中一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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