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他明白,自己已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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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的體態,恐怕連現有的姬妾都難以應付,更別說新娶的**。

  胡惟庸對此深表懷疑。

  畢竟,李善長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件事胡大老爺並不在意,但朝廷中的其他人卻不這麼認為。

  雖然大家心裡都有同樣的喜好,

  但有些事不宜公開。

  你喜歡,就自己承擔。

  何必如此張揚地迎娶呢?

  你以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娶一位妙齡少女是好事?

  誰能不議論呢!

  頓時,朝廷上下對李善長的批評聲四起。

  許多找到機會的御史像嗅到魚腥味的貓一樣,迅速出擊。

  彈劾!

  參奏!

  從人品問題到結黨營私,各種罪名都被提了出來。

  一時間,李善長成了御史台的重點目標。

  李善長起初表現得很鎮定。

  畢竟,被御史指責並不是新鮮事。

  別說他了,哪怕是坐在上首的朱元璋,也常被大膽的御史揪住失誤批評一番。

  那些御史,膽子一大,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他這個丞相呢!

  因此,他根本沒太在意,該辯解就辯解,該反駁就反駁。

  漸漸地,李善長察覺到了異樣。

  他發現參劾他的人越來越多,不僅有御史台的御史,連六部官員也開始參與。

  這事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最讓他不安的是,掌握實權的朱元璋態度模稜兩可。

  這一下,李善長徹底慌了。

  御史彈劾他,他可以不在乎。

  畢竟這是朝堂政治遊戲的一部分,彈劾和辯解都是正常現象。

  但朱元璋這种放任不管甚至暗中鼓勵的態度,就很不尋常了。

  李善長心裡閃過一個令人震驚卻又在意料之中的念頭。

  「朱元璋是不是要看著我倒下了?」

  想到這裡,李善長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對抗朱元璋是不可能的。

  雖然他結交了不少朝中重臣,這些人或許能在某些事情上與他同進退。

  但如果讓他們聯合起來對抗朱元璋?

  絕無可能!

  朱元璋能掌控江山,靠的不僅是威望和手段,更是大明遍布全國的百萬大軍。

  只要兵權在握,朱元璋就無所畏懼。

  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對勁的李善長,在焦慮中想出了一個歪主意。

  兩天後,他竟然主動上奏請求辭去**職位。

  這是一次試探。

  他想看看朱元璋的真實態度。

  他只猜到了開始,卻完全沒料到結局。

  朱元璋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直接當場批准了。

  這一下,李善長徹底愣住了。

  ()

  ---

  李善長曾設想自己的結局。

  他早已明白,丞相之位不可能永遠擔任。

  甚至,在某些不幸的情況下,隨時可能失去一切。

  他曾夢見自己仍為丞相,卻被朱元璋貶謫的場景,但現實比噩夢更殘酷。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的仕途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辭職?

  請求退休?

  按規矩,這種級別的官員提出辭職,不是應該先挽留再交流嗎?

  為何朱元璋如此乾脆地同意?

  李善長想要收回剛才的奏摺,試圖解釋這是誤操作。

  然而,當他抬頭時,迎上的卻是朱元璋冰冷刺骨的目光。

  那眼神絕非對待老友或舊部,更不是對多年追隨者的寬容。

  朱元璋眼中只有輕蔑、不屑和厭惡,唯獨沒有惋惜!


  李善長被這目光震懾,將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清楚了,自己已無退路。

  既然遞上了辭職的奏摺,對方也欣然批准。

  那麼,他不僅失去了丞相之位,還失去了所有官職。

  如今,他僅剩一個韓國公的頭銜,別無所有。

  這豈不是逼迫他歸隱山林?

  李善長踉蹌著向朱元璋行了一禮,隨後失魂落魄地走出皇宮。

  直到被守門將士叫住,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置身宮外。

  抹去臉上的冷汗,他顫抖著在僕人扶持下登上了馬車。

  放下車簾後,他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慌亂。

  憤怒?或許有一點,但更多的是恐懼!走出謹身殿的那一刻,李善長最擔心的是朱元璋是否會秋後算帳。

  更讓他焦慮的是,朱元璋若真要清算,不知會追究到何種地步。

  一旦被深究,那些隱藏多年的劣跡將盡數曝光,而自己恐難逃明正典刑的命運。

  如此一來,連九族都可能覆滅。

  李善長從未自詡為清白之人,酒色財氣、權勢美色他無一不愛。

  多年官場沉浮,他也不知害過多少人。

  樹敵無數的他,曾為權勢、利益不擇手段,許多事更是難以見光。

  若這些秘密被揭開,後果不堪設想。

  而此刻,那些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官員們,恐怕也會轉而對他落井下石。

  面對未知的局勢,李善長滿心茫然與驚懼。

  帶著這份忐忑,他回到了韓國公府。

  傍晚時分,韓國公府賓客雲集。

  往日追隨李善長的黨羽們,此刻竟齊刷刷地齊聚於此。

  他們並非自願前來,而是不得不如此。

  李善長突然遞交辭呈,讓他們措手不及。

  這些人並不真心依附於他,但多年以來,他們的利益早已與李善長緊密相連。

  想要輕易抽身,談何容易?即便想背叛,又有誰會相信?

  李善長的離去,使他們猶如失去了方向的小船。

  此刻,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維持現狀,讓這艘搖擺不定的船繼續前行。

  李善長看著面前議論紛紛的人群,沉聲咳嗽一聲說道:「諸位無需驚慌,我不過是身體不適,稍作休養罷了。

  至於丞相之位,不過是小事一樁,待我康復後自然會重新掌控。

  」

  他的言語充滿自信,令在場的官員們稍稍安心。

  滿是溢美之詞的話仿佛不要錢似的湧來,核心意思卻始終如一。

  老大,好好養病,早日康復,然後繼續庇護我們!

  待眾人離開後,臉上還掛著淺笑的李善長,笑容瞬間消散。

  東山再起?身體抱恙?說起來容易啊!

  李善長根本不認為自己有機會重返丞相之位,他只關心一件事:朱元璋是否會置他於死地!

  次日,朝堂上突然湧現大批御史,聯手彈劾李善長麾下官員。

  哇,那些證據簡直詳細得不得了!

  似乎早有準備,專為今日設局。

  朱元璋也不客氣,當場逐條懲處。

  此時,連傻子都能看出,這是陛下借御史之口清洗朝堂!

  這種情況持續了好幾天。

  與李善長關係密切的官員幾乎全被治罪。

  得知消息後,李善長如墮冰窖。

  他明白,自己已無退路!

  ()

  ---

  這幾日,朝堂仿佛成了御史台御史們的專屬舞台。

  戶部、禮部、兵部、刑部……

  侍郎、郎中、主事……

  各衙門、各級官員,如今在御史眼中成了肥肉。

  一群御史如同要衝刺業績般瘋狂出擊,不斷發起攻擊。


  罪狀、證據、證人……

  御史台的這些人好似刑部老手,輕易備齊所有材料。

  剩下的,就是定罪了。

  朱元璋向來嫉惡如仇,御史所奏,只要證據確鑿,立刻就會採取行動。

  官員紛紛**,職位空缺頻現。

  起初,有些官員以為這是晉升的機會,然而短短三天後,所有人都變得戰戰兢兢。

  朝堂之中,已有半數官員被清洗,而這一切針對的都是李善長一派。

  核心人物自不必說,連外圍成員也難逃厄運。

  這種狀況讓所有官員心生恐懼,畢竟誰也無法保證自己能置身事外。

  若僅處理李善長一系的核心成員,眾人或許只感到驚訝,但他們與李善長並無深交。

  可如今連外圍人員都被牽連,這讓他們倍感不安。

  在官場中,低頭不見抬頭見,與同僚交往再平常不過。

  更何況李善長曾為丞相,誰能避免與其有所交集?

  因此,因為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聯繫就被歸為清洗對象,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此時,若不儘快撇清關係,恐怕難辭其咎。

  於是,李善長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對象。

  短短五天,原本屬於李善長的朝堂勢力已被徹底清除。

  即使是最輕微的罪名,也會被調離京城,流放到邊疆。

  李善長一直以為朱元璋不敢對滿朝文武下手。

  但實際上,朱元璋也確實下不了手。

  如果真的那樣做了,他辛苦建立的帝國可能一夜之間就會土崩瓦解。

  不過,朱元璋也不需要真的對所有官員都動手。

  那些最核心、最堅定支持他的人,自然會按照罪行該殺的殺,該抓的抓。

  但對於一些不太關鍵的人物,可以根據罪行進行調整。

  降職或者調崗都可以接受。

  犯了錯的人如果願意戴罪立功,那就得繼續努力工作。

  這樣也可以從別的地方調人來填補空缺。

  實際上,這對大明朝的正常運作並沒有太大影響。

  這些事,朱元璋早已反覆思量過。

  因此,雖然朝堂上每天都有關員被懲處,看起來波濤洶湧,但實際上官場只是緊張和震動。

  真正痛苦的只有李善長一派的人,時間久了,其他人卻發現似乎還不錯。

  畢竟職位空了出來,運氣好的馬上升遷,運氣差的也能看到一線希望。

  朝堂的動盪最終傳到了躲在韓國公府裝死的李善長耳中。

  他看著手中的名單,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完了!」

  「逃不過這一劫了!」

  李善長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這次已無路可走。

  過了很久,他才茫然抬頭環顧四周。

  這裡是他最愛待的書房,也是他投入最多心血的地方。

  書架為黃花梨材質,書案則是整塊金絲楠木製成,連桌面上的鎮紙、硯台也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工藝品。

  這樣的珍品若是拿出去,足以讓尋常百姓家耗費十年開銷。

  然而,在這個地方卻毫不顯眼。

  李善長隨手拿起身旁的一把茶壺,輕輕摩挲著。

  這茶壺雖非名貴之物,卻是他多年的伴侶,陪伴他至少十年。

  他習慣性地用手掌撫過茶壺表面,心中卻泛起陣陣悲涼。

  「朱重八,你果然心狠手辣!」

  「你早已算計好要置我於死地!」

  「哈哈,先削弱羽翼,後直擊要害,你對老臣、老友都用上兵法了,倒讓我受寵若驚。

  」

  「分而圍之、聲東擊西,看來你對我十分重視。

  」

  此刻,李善長已不再抱有任何僥倖心理。

  他知道,自己已無路可逃。

  朱元璋費盡心機布下此局,怎會輕易放過被視為「主謀」的自己?

  只是,李善長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自己究竟從何時成為朱元璋急於剷除的對象?

  或許,正是從他擔任丞相之時開始。

  那時的他過於貪**力,將自身的野心暴露無遺。

  現在回想起來,胡惟庸反倒顯得聰明,早早察覺丞相之位的風險而選擇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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