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龍二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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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潤娘!

  醉風樓的資深高手!

  那個遊走在一眾權貴、才子、富商之間,卻能片葉不沾身,偏偏又誰都不得罪的狠人。

  宛如猛然間,覺得自己今天似乎犯了個錯誤。

  可一旁的如詩,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拉著半推半就的胡惟庸入座了。

  智商上線,屬性全開的如詩,幾乎瞬間就明白了胡惟庸剛剛要把宛如叫來的意圖。

  可在她看來……無所謂!

  只要這裡還是自己的小院,只要胡惟庸還在這裡,哪怕宛如加入進來了,那又如何?

  難不成,她還能翻身當個姐姐不成?

  哼,妹妹,今夜,可長著呢!

  (本章完)

  ------------

  寓言故事裡,曾告訴我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胡大老爺一直以為,這種事情只會出現在國家之間的紛爭,或是公司之間的較量中。

  他從未料到,自己這樣一個純粹找樂子的人,竟然也能因此獲益,而且還是那種讓人爽到極點的好處!

  如詩與宛如截然不同。

  比起宛如那動不動就淚眼婆娑的羞澀模樣,如詩顯得更加大膽直接。

  畢竟她曾經是花魁,見過各種場面,那份豁得出去的氣度,與宛如完全不同。

  在如詩看來,沒什麼好扭捏的。

  她清楚自己從青樓被贖回來的身份,註定要走以色娛人的路。

  而如今老爺對她的寵愛,也確實無可挑剔。

  無論是給她安置的小院、一應奴僕,還是平日裡的開銷和私房錢,都讓她感到滿足。

  如詩知道,自己現在的待遇,已經比許多中等家庭的當家太太還要好。

  畢竟,不是每個家庭都有能力大手大腳花錢,或者即便有那個實力,也未必願意花。

  正因為如詩深知自己幸運地找到了一個避風港,她格外珍惜這個機會。

  而這樣一來,宛如在她眼裡就顯得格外刺眼了。

  同樣出身青樓,同樣是外室,同樣以色娛人,這不就是妥妥的競爭對手嗎?如詩恨不得有機會直接扭斷她的脖子,但她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膽子。

  既然無法消滅對手,那就只能正面競爭了。

  如詩從小練就的本事,難道還怕這個?

  在如詩看來,面對自家老爺,縱使再怎麼「放浪形骸」,也無所謂。

  因此,當昨天胡惟庸暗戳戳地想著來個一龍二鳳時,如詩雖然已經察覺到他的心思,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在她看來,這並非丟人的事,反而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讓老爺清楚地了解自己的「長處」。

  她不信自己當面使出渾身解數,會比不上那個妮子。

  事實證明,如詩的付出並非沒有回報。

  這不,翌日破曉,胡惟庸從兩位藕臂環繞中醒來,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哈哈,幸虧咱有金手指啊!」

  「幸好咱早有準備!」

  「要不然,別說這兩人聯手,就是其中一人也能把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哎呀,真沒想到這兩人聯手竟如此厲害!」

  「嗯,先忙正事,有空了再來好好體驗一番。」

  「反正有金手指傍身,咱啥也不怕!」

  胡惟庸心滿意足地從床上起身。

  他其實並不想離開!

  但無奈,今日是大年初一,他必須趕回胡府。

  以他現今的地位,許多門生故舊都會選擇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前來拜訪。

  畢竟,大年初一嘛,這時候來顯得更加親近,不是嗎?

  說起來還挺有趣!

  胡惟庸初到這個世界時,

  剛好頭上受了傷,再加上他一心想著遠離朱元璋,遠離大明官場。

  那時的他,一口氣辭去了所有官職,

  還閉門謝客,躲在家裡。


  因為當時胡惟庸的應激反應,跟胡府斷了聯繫的可不是一兩個人。

  但……正所謂福禍相依,

  這如同驚弓之鳥般的軟弱之舉,反倒把一大群趨炎附勢的小人給趕跑了。

  如今還保持往來的,不說全都是,但至少八成以上都是哪怕胡惟庸落魄了也能始終如一的老朋友了。

  這些人,胡惟庸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繼續維持關係。

  儘管他渴望躺平,儘管他只想擺爛,

  但……他終究不是與世隔絕的隱士,他也需要朋友和社交。

  更何況,從他的初衷來看,

  有一個合適的社交圈,比起斷絕所有官場聯繫,反而顯得更加正常。

  若之前還是個交際廣泛的人,突然之間斷絕所有聯繫,

  那傻子都知道,這人怕是出了什麼問題吧。

  如今這樣,就很好。

  因為暫時有些落魄,便只接待那些真心的朋友,

  這不正符合人情世故嗎?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胡惟庸手腳麻利地穿好衣服,在如詩和宛如的香腮上各自重重親了一口,然後哈哈大笑著離開了。

  胡大老爺一走,如詩和宛如相繼醒來。

  如詩盯著宛如,臉上露出一絲譏諷。

  「喲,這不是我那好妹妹宛如嗎?」

  「嘖嘖,難怪老爺最近總往你那兒跑呢!」

  「真是沒想到,當初在醉風樓默默無聞的小丫頭,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笑死人了,一邊死死抱著老爺不放,一邊還哭得稀里嘩啦的……」

  「怎麼,要不要姐姐給你找個奶媽啊?」

  「畢竟你這模樣,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當姐姐的得好好照顧你嘛!」

  宛如被如詩這一連串的冷嘲熱諷說得啞口無言。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體質是怎麼回事,明明心裡挺開心的,可偏偏到了那種時候就忍不住哭。

  還好老爺不僅不嫌棄,似乎還挺喜歡,不然她怕是得孤獨終老了。

  宛如懶得搭理如詩,乾脆一扭頭,重新縮回被子裡。

  昨晚和如詩聯手都沒能拿下胡大老爺,一番折騰下來,她累得夠嗆。

  她既不像胡大老爺那樣天賦異稟,也不如如詩那般有本事,自然得多補補覺。

  可她沒注意到的是,如詩正兩眼放光地盯著她。

  『依老爺的癖好,下次怕是還得咱們姐妹倆一起伺候他呢!』

  『不過,這小丫頭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看起來真是好欺負啊!』

  『要不,下次把她綁起來,讓老爺拿小辮子抽她?』

  『聽老爺的意思,這樣……挺有意思?』

  (本章完)

  ---

  對胡惟庸來說,這個年過得真是累人。

  府上拜訪的人絡繹不絕,但凡來的,除了那些他不想搭理的,其他的總得見上一面、聊上幾句。

  這一來二去,累積起來,真是讓人疲憊不堪。

  到了大年初四,胡惟庸乾脆啥也不干,關上府門,安安穩穩地在家睡了一天。

  天知道,這幾天他感覺自己的勞動強度居然比面對如詩、宛如兩姐妹聯手還要大。

  這段時間不歇一歇,他確實撐不住了。

  不過,他也只休息了這麼一天。

  大年初五,他就得進宮了。

  這次進宮,可不是為了公事,而是為了「私事」!

  沒辦法,作為胡馨月的伯父,如今自家小侄女和朱標那小胖子的婚事已經定下,他自然得進宮和朱元璋商量一番。

  畢竟,就算是普通人家,娶當家媳婦兒也是頭等大事,何況是皇家。

  不多時,胡惟庸在內侍的引領下,慢悠悠地朝乾清宮走去。

  朱元璋正在那裡等著他。

  到了乾清宮一看,酒菜已經備好,老朱更是滿臉笑容。

  這架勢,擺明了是吃定他了。


  這讓胡大老爺心裡有些不爽。

  但轉念一想,這也說明老朱兩口子對小侄女確實看重。

  君臣二人見禮後,分賓主落座,朱元璋率先舉起了酒杯。

  「惟庸,來,新年那天鬧哄哄的,咱們也沒能好好喝一杯。」

  「今天,先把大年三十的那杯酒補上!」

  「咱祝你新年順遂!」

  胡惟庸挑了挑眉,笑著舉起了酒杯。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陛下的祝福了,臣也祝陛下身體安康!」

  兩個相伴了半輩子的老朋友,輕輕碰了碰酒杯,同時仰頭一飲而盡。

  胡惟庸沒有半點臣子在朱元璋面前畏畏縮縮的樣子,非常自在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油炸酥肉塞進嘴裡,含糊地問道。

  「馨月和太子的婚事,臣這兒沒意見了!」

  「陛下,您看什麼時間合適?」

  朱元璋一聽,頓時咧嘴一笑。

  好啊!

  他和皇后看中的兒媳婦兒,終於到手了。

  一想到給自家胖兒子找了個好媳婦兒,朱元璋就樂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惟庸你大可放心!」

  「這事,自有欽天監去辦!」

  「這樣,反正欽天監的監正這會兒也閒著。」

  「宋利,你去叫一聲,直接把人叫來!」

  「遵命,皇爺!」

  一直在一旁伺候的宋利,聞言躬身一禮,隨後輕飄飄地出了殿門。

  對於宋利的離去,胡惟庸並未感到絲毫驚訝。

  畢竟,宋利不過是為朱元璋跑腿打雜的角色。

  「唉,陛下,我確實不願馨月嫁入皇室。」

  「可偏偏陛下和皇后都贊同,連那丫頭自己也未反對。」

  「若非如此,我豈會願意讓她嫁入皇家?」

  見胡惟庸說得如此誠懇,朱元璋忽然來了興致,問道:

  「惟庸,事到如今,這裡又無旁人,你能否給朕交個底?」

  「你為何如此忌諱馨月嫁入朕家?」

  「你並非普通人家,你家女兒向來聰慧,入宮怎會吃虧?」

  胡惟庸見朱元璋如此發問,心想事已至此,不如藉此機會側面提醒一下。

  「說來可笑,原因主要有兩點。」

  「其一,若馨月嫁入皇家,臣見她的機會便少了許多。」

  朱元璋聽後,差點沒把口中的酒噴出來。

  「這也算理由?」

  胡惟庸卻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當然!」

  「若不嫁入皇家,無論她嫁給誰,臣想見她,只需遞張紙條讓她回家。」

  「或是臣親自登門,皆不在話下。」

  「哪怕是那些國公府,若馨月嫁入其家,臣想見侄女,也定能見到。」

  朱元璋聽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這像是胡惟庸的風格。

  胡惟庸似乎憋了太久,乾脆繼續直言不諱。

  「其二,則是宮中算計太多。」

  「眼下只是太子妃之位,便需面對諸多側妃,將來呢?」

  「後宮妃嬪皆由皇后處置。」

  「如今雖可依靠太子、陛下、皇后,將來亦可依靠皇帝。」

  「但即便能解決麻煩,那……不累嗎?」

  「若不嫁入皇家,又何必受這些氣?」

  「幾個姬妾而已,能管則管,管不了,就算處置了,我胡惟庸還護不住自家侄女?」

  聽到這裡,朱元璋終於明白了胡惟庸的顧慮。

  顯然,胡惟庸之前極力反對侄女嫁給皇家的原因就在這裡。

  什麼權勢、名聲、利益,在胡惟庸眼中都不值一提。

  或者說,這些東西都比不上胡馨月自己的幸福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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