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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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李善長咽了咽口水,結結巴巴地低聲說道。

  「陛下,之前城裡有些謠言,說我侄子李佑上門找胡惟庸家的侄女退婚,其實是誤傳。」

  「實際情況是,我那侄子頑劣不堪、紈絝成性,因此胡惟庸帶著侄女來我家退婚。」

  「這就是我侄子婚事的了!」

  朱元璋聞聽此言,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笑意,微微頷首道:

  「原來如此!此事豈能隱瞞?」

  「可不能耽擱了胡惟庸家那閨女的婚事啊!」

  「善長,你明白朕的意思吧?」

  李善長抬頭瞥了朱元璋一眼,面帶苦澀地點了點頭。

  「臣明白!」

  (本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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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經歷了與妖魔的生死較量,又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後,胡惟庸終於神采奕奕地從自己的小院中走了出來。

  沐浴在溫暖的春日陽光下,胡惟庸不禁展顏一笑。

  「這才是生活啊!」

  他回頭望了望街角的小院,滿意地咂了咂嘴。

  這小小的天地,儼然成了他的私人樂園。

  不說別的,單是每次來到這裡都能盡情享樂一番,就足以證明他花費的金錢和精力是值得的,尤其是將如詩安置在此處。

  而且,如詩這個女人,與府上的那些女子截然不同。

  她完全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把他當作一個家境殷實、尚未取得功名的老學子。

  或許,在如詩眼中,他這個年近五十卻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老帥哥」,只要這屆科舉能取得功名,那絕對是上佳的婚配對象。

  正因為如此,如詩在服侍他時,那份熱情簡直無法形容。

  關鍵是,沒有身份的束縛,如詩的花樣層出不窮。

  而府上的那些女子呢?

  她們雖然也想著爭寵、獻媚,但終究因為身份的限制,膽子放不開。

  只能被動地等待,不像如詩,本身條件優越,還一心想著如何與他互動。

  這就有趣了。

  就憑這一點,他胡大老爺花的那點錢和心思,絕對值得。

  畢竟,他胡惟庸,好色得明明白白。

  抬頭再次看了看太陽,胡惟庸想著反正已經遲到了,乾脆慢悠悠地走去上班。

  他背著手,悠閒地踱步到禮部,原本打算直奔自己的小院繼續摸魚。

  沒想到,還沒走到小院,就聽到一旁的職房裡,幾個小吏在低聲議論。

  「哎,你們聽說了嗎?咱們那位胡大人家的侄女退婚的事,居然又出了新狀況!」

  「啊?又有新變故?能有什麼變故?不是李相帶著他的侄子來退婚了嗎?難道是反悔了?」

  胡惟庸一聽自己的名字,立刻停下腳步,左右張望了一下,悄悄地往旁邊的角落挪了幾步。

  不得不承認,這個話題確實勾起了他的興趣。

  他也想弄明白,明明已經過去的事情,為何又起。

  而且似乎還是新花樣?

  細說!

  咱老胡還真挺感興趣!

  果然,感興趣的不僅僅是胡大老爺,職房裡那些消息不太靈通的小吏也對胡大老爺這些大人物的八卦充滿好奇。

  這不,在一番讓麻的奉承和端茶倒水之後,之前說話的那位年紀稍大的書吏,得意洋洋地開始講述他的消息。

  「嗨,這事兒別說你們,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愣住了!」

  「我問你們,之前咱們聽到的消息,是不是李相帶著他的侄子,親自跑到胡府退婚?」

  眾人聽了,忙不迭地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

  「是啊!我當時聽到的也是這個,可沒想到,今天早上我吃早點的時候,碰到我姨夫了,他告訴我一個新消息……」

  年紀大的書吏說到這裡,美滋滋地喝了口茶,這才在眾人伸長脖子、滿臉期待的目光中繼續說道。


  「我那姨夫雖然只是兵部一個小小的主事,但在兵部混了這麼多年,也算是個老油條了。」

  「他的消息,向來不會空穴來風。」

  「這不,這事兒就是他告訴我的。」

  「他說啊,其實李胡兩家的親事確實是斷了,但不是李家跑到胡家退婚的,而是胡家那位胡大人直接打上門去李家退婚的!」

  「啊?」

  一眾書吏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靈魂般的驚呼。

  他們實在無法相信,那位整天在禮部摸魚、曬太陽的胡大人,居然還有這等威風時刻?

  即使他們都知道這位爺曾經是堂堂大明丞相,他們也難以相信。

  「不是,張兄,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不是弟弟我看不起胡大人啊,那胡大人怎麼就敢在丟了丞相之位後,衝著現任丞相家退婚的?」

  「還打上門去?」

  「圖啥啊?憑啥啊?」

  這個問題一出,一眾書吏不約而同地再次點頭。

  雖然結果都是退婚,但誰先提出,其中的差別可大了。

  因為被退婚的一方,無疑會被視為被嫌棄的對象。

  那樣的名聲,可就毀了。

  胡惟庸此刻也是一頭霧水,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那位年長的書吏卻冷笑了一聲。

  「你們懂什麼?我當初也被搞糊塗了,但經過我姨夫的解釋,我才明白。」

  「來,我來給你們講講。」

  「第一,胡大人不是被貶也不是失寵,而是因病辭官的。

  所以,他在陛下心中一直是心腹重臣,這點你們承認吧?」

  眾人連忙點頭,這事兒大家都清楚。

  「其次,李相雖然當了丞相,但那又怎樣?」

  「胡大人在陛下那兒依舊受信任,而且深居簡出,根本不參與朝廷事務。」

  「我們不管胡大人是以退為進還是看破紅塵,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李相想拿捏胡大人也無從下手。」

  「所以,最後胡大人直接上門翻臉了,李相再生氣,又能拿胡大人怎麼辦?」

  「說得好像誰沒當過丞相似的,誰比誰強多少啊!」

  「只不過,李相在位,所以之前傳出的消息是李相上門退婚。」

  「可終究紙包不住火啊,時間一長,就暴露了!」

  「各位同僚,這下明白了吧!」

  胡惟庸聽到這裡,皺了皺眉,轉身離開。

  這事兒,不太對勁啊。

  作為當事人,他比誰都清楚其中內情。

  可怎麼就傳出這種消息了呢?

  關鍵是,那可是李善長!

  還未垮台的李善長、大明左丞相!

  誰有膽量公然造他家的謠?

  不過,胡惟庸什麼都沒說,即使有人興致勃勃地問起此事,他也閉口不談。

  結果,兩天過去,這消息越傳越離譜。

  甚至有人說李佑行為不端,胡惟庸看不下去,才親自上門退婚。

  這麼一來,胡馨月的名聲反倒徹底逆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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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惟庸從不自詡為善人。

  貪財好色、貪生怕死、好吃懶做……

  雖非大奸大惡,卻也與好人無緣。

  更別提他常在背後算計這個、謀劃那個。

  即便是他這般老謀深算之人,這次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天哪,外頭這些人是不是活膩了?

  竟敢如此不把李善長放在眼裡。

  他們口無遮攔,四處散播流言,難道不怕李善長翻臉?

  要知道,李善長在朱元璋面前雖如孫子般恭順,但在外頭,面對常人乃至其他重臣,卻是威風凜凜。

  他不僅是丞相,手握大權,朝野上下響應者眾多,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李善長已是淮西派系的真正領袖。

  在胡惟庸明哲保身、閉門謝客後,淮西派系的力量幾乎全集中在了李善長手中。

  這些人若分散開來,或許並不起眼,不過是六部中隨處可見的官員。

  但若抱團,其能量恐怕連朱元璋也得三思。

  正因如此,胡惟庸實在想不通,為何有人敢如此大膽?

  他本能地閉上了嘴,打算靜觀其變。

  他並不害怕,除了朱元璋那個手握屠刀的皇帝,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裡。

  但不怕不代表他願意踩坑。

  胡惟庸總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

  結果這一等,卻等來了一個讓他更加困惑的局面。

  李善長竟未出面澄清,反而任由其侄子李佑的名聲一落千丈!

  看到這一幕,胡惟庸徹底懵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時候李善長那老狐狸也變得如此老實了?

  就在胡惟庸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宋利笑眯眯地來到了他的府上。

  「胡大人,陛下請您入宮覲見。」

  若是早些時候,聽到宋利這番話,胡惟庸恐怕會頭皮發麻、腿肚子直打顫。

  但如今他已多次進宮,與朱元璋、朱標父子當面交談過幾次,漸漸也就習慣了。

  尤其是進獻了土豆之後,胡惟庸的信心也愈發的充沛了。

  這不,前往宮中的路上還能與宋利談笑風生。

  宋利面色如常,心中卻是震驚不已。

  這位大人怎會如此「不拘小節」?

  難道就不怕落下結交內侍的罪名?

  殊不知,胡惟庸壓根沒考慮那麼多,純粹是找個伴兒打發路上的寂寞罷了。

  況且,談論的並非宮中秘事,反倒是官場上的小道消息。

  這又何來忌諱之說?

  胡大人素來行事穩重,豈會如此不智?

  此次會面,朱元璋特意安排在奉天殿後的華蓋殿。

  此地,乃是朱元璋這位工作狂的居所。

  他平日裡日理萬機,難得涉足後宮,乾脆便在此棲身。

  故在此接見胡惟庸,實則是把他視作親信。

  「臣胡惟庸叩見陛下。」

  「惟庸,起來吧,你我何須這般客套!」

  聽到朱元璋這熱情的招呼,胡惟庸口頭上連連致謝,心中卻瞭然。

  老朱此人,時而喜怒無常,若真是毫不拘禮,只怕他立馬翻臉,隨後伺機整治你。

  因此,素來穩重的胡大老爺始終恪守規矩。

  待朱標繼位後,或許還能稍加放鬆。

  至於朱元璋面前,還是謹言慎行為上。

  暫且不論胡惟庸內心的暗忖,君臣二人旋即展開了一番既客套又必不可少的敘舊。

  回顧往昔歲月,感慨今朝盛世太平,讚揚胡大老爺的功績,拍拍老朱的馬屁……

  這些,自然都是題中應有之義。

  一時間,華蓋殿內君臣融洽,笑聲不斷。

  然而,胡惟庸的警覺卻逐漸攀升至頂點。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老朱此人,可不是那種閒來無事拉家常增進感情的主兒。

  這絮叨了半天,還未切入正題,究竟是多大的麻煩?

  不妙!不妙!

  就在胡惟庸糾結得百轉千腸之際,朱元璋終於道出了今日的正事。

  「惟庸啊,有件事,咱想與你商議一二。」

  「是這般,標兒原先的太子妃常氏,生下雄英後便仙逝了。」

  「東宮這些年一直缺少個女主人,我和皇后一直為此憂心忡忡。」

  「正好,皇后對你那侄女頗為中意。」

  「咱們本就是多年的兄弟,你們家的家風,我也放心。」

  「所以今天請你來,就是想商量一下,怎麼把這事兒辦得圓滿些。」

  胡惟庸聽朱元璋這麼一說,先是一愣,隨後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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