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聲名鵲起的陳近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胡大老爺的日子越過越滋潤,而突然崛起的陳近南,憑藉一首《臨江仙》在應天府聲名鵲起。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提筆成詞,毫無準備,自然無人質疑其公正性。

  更重要的是,這首詞,實在是絕妙。

  短短兩三天,這首詞便從應天府迅速傳開,風靡四方。

  無數文人墨客捧著親手謄抄的《臨江仙》,如痴如醉。

  「段兄,這《臨江仙》究竟是如何寫出來的?我怎麼覺得我這輩子都寫不出這樣的詩詞?」

  被稱為段兄的,是今科的學子。

  最近,一幫學子因即將到來的府試備考而焦頭爛額,時不時便聚在一起放鬆。

  聚在一起時,除了討論學業,最熱門的話題自然是「士林新鮮事」。

  巧的是,最近幾天,士林中最熱門、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這位「落榜老學子」陳近南所寫的《臨江仙》。

  但凡讀過幾年書、背過幾本唐詩宋詞的,無不為之扼腕嘆息。

  雖然感嘆的內容因文化水平和素質不同,分為「彼其娘之」、「直娘賊」、「嗚呼哀哉」、「幸甚至哉」等各式各樣。

  但對《臨江仙》的欣賞與佩服,卻是如出一轍。

  這不,剛聊了幾句學業,就有小老弟迫不及待地向桌上的老大哥請教《臨江仙》的問題。

  聽到小老弟的提問,段兄淡然一笑,坦然道:「你那感覺自然沒錯!」

  「我們不過是中人之姿,連考個科舉都要頭懸樑錐刺股,你覺得我們算什麼英才?」

  「而這位陳兄,雖科舉不順,但憑這份詩才、這首《臨江仙》,足以青史留名。」

  「我們這些碌碌之輩,在一旁看著,順便叫上兩聲好,便足夠了!」

  段兄這番話可謂辛辣至極。

  對面提問的學子,臉色由青轉白,最後漲得通紅,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唉,確實啊!」

  「比不上就是比不上,這不是努力就能追上的,而是天分的差距。」

  「不過,這詞……嘖嘖,真是絕了!」

  「在下從前對詩詞一道,頗有幾分見解,如今看來,簡直是見識淺薄!」

  這番話,正好說到了眾人的心坎上。

  感同身受的,又何止他一人?

  更誇張地說,隨著這首《臨江仙》的傳播愈發廣泛,為之拍案叫絕或自嘆不如的,又豈止應天府的這些學子?

  「落榜老學子陳近南」的名號,也隨著這段傳奇故事和這首傳世佳作,迅速傳遍四方。

  就連遠在深宮的朱元璋,也讀到了這首詞。

  老朱出身農家,早年是個文盲,識字也是後來才學會的。

  但他對那些真正有學識、有才能的人,向來心懷敬意。

  尤其是眼前這首《臨江仙》,讀來令人心潮澎湃,若是專門為咱朱重八所作,那該多好。

  看來本屆科舉,確實有不少才俊湧入大明朝堂。

  這個叫陳近南的,倒是個不錯的苗子!

  想到又有一批才子將為大明江山效力,老朱心中倍感欣慰。

  (本章完)

  ------------

  休沐結束後,胡惟庸又回到了往日的生活節奏:上衙時摸魚打卡,下衙後則倚紅偎翠,偶爾教訓一下逆子。

  不過,由於每日需到禮部報導,他清楚地感受到「文藝界」對自己馬甲及那首唯一作品的追捧。

  對此,胡惟庸嘴角含笑,眉目間滿是得意,走起路來也精神抖擻,就差沒叉著腰炫耀身份了。

  這種披著馬甲出去裝腔作勢,再換個身份回來他人吹捧的感覺,真是妙不可言!

  娘的,難怪那些穿越到古代的同行們都少不了這種抄詩裝逼的橋段,當初覺得尷尬,如今回味起來卻格外痛快。

  尤其是禮部官員的評價,與普通學子的視角截然不同,聽起來簡直讓人上癮!

  「張主事,真沒想到平日裡穩重如山的你,居然還能寫出一手好飛白!」

  被調侃的,是禮部某司的一位主事。


  別看官職不高,但畢竟是禮部這等「清貴」衙門出身。

  在外人眼中,那可是無數人爭相巴結的對象。

  可在禮部內部,他不過是個小字輩罷了。

  這不,被老前輩一膀贊了一句,張主事立馬就謙虛了起來,趕緊回應:

  「是張某冒失了,不過這首《臨江仙》確實讓張某心動不已,實在忍不住啊!」

  誇他的老前輩也是位主事,不過在這個位子上已經穩坐了快十年,送上去、送出去的侍郎、尚書不計其數。

  就衝著這份交情,禮部上下也都敬他三分。

  關鍵是,這位趙姓老前輩,除了稍微好點面子,為人處世真是沒得挑。

  因此,聽到他一句「平日裡四平八穩」的評價,張主事差點笑出聲來。

  趙主事誇張主事不過是順帶,但這幅字,他卻是真心看上了。

  「張主事,趙某輕易不開口,但這幅字實在是讓趙某心醉不已啊!」

  「字好、詞更好,《臨江仙》氣勢磅礴,飛白的筆法更是錦上添花,趙某真心喜歡!」

  「可否割愛?」

  不過是一幅自己隨手寫的字,成本幾乎為零,老前輩開了口,哪有不給的道理。

  接過這幅剛寫好的《臨江仙》,趙主事一邊看著一邊感嘆道:

  「趙某昨日才聽到這首詞,初聽之下便心生歡喜,自己在家也臨摹了一二。」

  「可惜…趙某的字只能說工整,匠氣太重,配不上這等好詞。」

  「飛白就好,濃淡相宜,配上全篇說史卻不提一個史字的文風,真是絕配啊!」

  「謝了,替趙某告個假,我得先送去裝裱!」

  張主事沒想到老前輩對自己的字如此推崇。

  雖然他清楚,這裡面八成的功勞還是那首《臨江仙》!

  胡惟庸躲在一旁悄悄看完了全程,心中那叫一個痛快。

  瞧瞧,在文化人眼裡,一般的字都配不上自己抄來的《臨江仙》了。

  嘖嘖,要是將來馬甲被揭開了,眾人會是什麼表情?想想都覺得有趣。

  最重要的是,這幾天在禮部,胡惟庸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下。

  身為考官與今科學子接觸,有沒有什麼避諱的。

  結果,久在禮部混的老官僚們都表示,此事並無大礙。

  說白了,人都有個三親六戚的,尤其是官宦人家,家裡、族裡有個正好科考的再正常不過了。

  那難不成還不回家了不成?

  只要沒泄題,那就沒事。

  眾人紛紛表態,胡惟庸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既然大家都不在意,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開個小號算違法嗎?

  顯然不算!

  那寫首詩詞呢?

  當然也不違法!

  如此一來,他根本無事可慮。

  畢竟,他也沒料到這首《臨江仙》會在短時間內風靡應天府。

  至於他作為科舉主考官,與幾位學子有所往來,那更是小事一樁。

  非親非故,且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怎麼可能泄露考題?

  解開心結、驅散最後的陰影后,胡惟庸繼續在禮部悠閒度日。

  聽著路過的禮部官員偶爾對陳近南的讚譽,胡惟庸的日子過得愜意無比。

  又過了幾日,禮部的考官們終於戰戰兢兢地將擬定的考題呈到胡惟庸面前,靜候他審閱拍板。

  胡惟庸對此早有預料,他最近按時上班,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他拿起考卷一看,依舊是明經、易數那些內容,風格依舊「純正」。

  不過,也並非毫無變化,至少在他看來,難度有所提升,甚至出現了一道截搭題。

  所謂截搭題,就是從兩句毫不相干的句子中各取幾個字,讓學子作答。

  「這種截搭題放在府試中,會不會太難了?」

  胡惟庸的問題一出,禮部考官們差點當場翻白眼。


  『胡大人,您要不要先看看您之前出的那些怪題,再聽聽您剛才的話?』

  『如果讓學子們自己選,恐怕九成九的學子寧願絞盡腦汁對付這截搭題!』

  『畢竟,面對截搭題只需絞盡腦汁,而面對胡大老爺的怪題,怕是得把腦子掏出來!』

  看著眾官員那副模樣,胡惟庸也懶得等他們回應,略帶不滿地撇了撇嘴,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緩緩拿起毛筆。

  『唉,看來拯救大明學子思想的重任,終究還得由胡某人親自承擔啊!』

  『本老爺辛苦一點也無妨,就當給大明學子們上一課了!』

  思忖完畢,胡惟庸再次信手在考卷上簡單勾勒兩筆,隨後將毛筆扔進筆洗,完事。

  看著胡惟庸就此罷手的模樣,以及考卷上多出的一道題……

  一眾官員的眼皮不約而同地顫動了一下。

  胡大老爺,您又來這一出?

  這是要把今科的學子們都逼上絕路嗎?

  雖然這一幕他們之前見過,但從未見過如此離奇的啊!

  而且,胡大老爺,您這次居然還加碼了?

  這越來越古怪的題目,您究竟是從哪兒想出來的?

  (本章完)

  ------------

  對於禮部官員而言,上次縣試因胡惟庸隨手出一道「圈圈題」引發的軒然,著實讓他們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若不是後來朱元璋召見胡惟庸,不但沒有怪罪,反而賞賜了他幾樣東西,禮部官員們才鬆了口氣,否則他們此刻恐怕仍在提心弔膽中度過。

  那段日子裡,他們幾乎每天都在憂心忡忡地觀察,生怕那些心懷不滿的學子們會鬧出什麼亂子。

  在他們看來,一旦出了什麼亂子,他們這些人最少也得被發配邊疆,甚至可能會掉腦袋。

  儘管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回想起那段提心弔膽的日子,他們依然記憶猶新。

  如今,縣試的算是過去了,可這府試……您又來?

  而且,看看這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題目,顯然還是同樣的配方、同樣的味道。

  不過,領頭的那位張主事壯著膽子,輕聲問道:「胡公,這是不是有些為難那些學子了?」

  胡惟庸眉頭一挑,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放心,本官自有考量。

  這題既然是本官親自出的,若出了什麼問題,自然由本官承擔。」

  「你們既然在禮部這等文華之地任職,又肩負著為國取士的重任,小心謹慎固然無妨,但也不能束手束腳。」

  「陛下在意的只有兩點:一是考試是否公平,是否有舞弊現象;二是能否為國選拔人才。」

  「只要做到這兩點,剩下的儘管放手去做!」

  胡惟庸這番話可謂是堂而皇之,冠冕堂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