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收入袖中
他沉浸在對自己靈力的探索中，不斷嘗試各種運轉方式。
每一次嘗試，都讓他對有了更深的理解。
「原來如此「
江玄突然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風暴磨盤之所以威力巨大，是因為它將靈力壓縮到極致後，以螺旋方式釋放，不僅增加了穿透力，還能產生震盪效果「
這正是他擊敗齊雲霄的關鍵。
那一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高度壓縮的靈力漩渦，在接觸瞬間爆發，才能一舉擊潰齊雲霄的防禦。
「看來這風暴磨盤還有更多潛力可挖「
江玄暗自思忖。
他決定在省試前進一步熟悉這門功法，畢竟接下來的對手只會更強。
就在江玄沉思之際，煙霞學院的大門開啟。
沉重的石門發出隆隆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省試報名開始了！「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眾人紛紛向學院大門涌去。
江玄也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的灰塵，從懷中取出府試憑證。
他隨著人流向前移動，周圍人都不自覺地與他保持距離，形成一個小小的真空地帶。
「這位兄台，可否借一步說話？「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江玄轉頭，看到一名身著樸素灰袍的少年。少年約莫十七八歲，面容清秀，眉宇間卻有一股不凡氣度，腰間掛著一柄看似普通的長劍。
「有事？「
江玄腳步不停，淡淡問道。
灰袍少年不以為忤，反而加快步伐與江玄並肩而行。
「在下曹雲修，青陽郡人士。方才見兄台獨坐參悟，周身靈力引而不發，想必修為不凡。「
江玄瞥了他一眼。
「江玄。「
曹雲修眼中帶著喜色。
「果然是江兄！三日前你在醉仙樓以一敵三，力挫趙家三兄弟的事跡，如今已傳遍煙霞城了。「
「不過是些紈絝子弟罷了。「
江玄語氣平淡，目光卻始終留意著四周動靜。
多年的歷練讓他養成了時刻警惕的習慣。
「趙家雖非頂級世家，但在青楓郡也算一方豪強。「
曹雲修壓低聲音。
「江兄出身寒門卻能如此強勢，實在令人敬佩。「
聽到寒門二字，江玄確實出身平凡，但最不喜被人貼上標籤。
曹雲修似乎察覺到江玄的不悅，連忙道。
「江兄莫怪，在下並無他意。實不相瞞，我與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組建了一個名為青雲社的小團體，專為寒門天才提供互助平台。「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簡遞給江玄。
「這是我們的一些心得和資源共享，江兄若有興趣，不妨看看。「
江玄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道。
「多謝好意，不過我習慣獨來獨往。「
曹雲修臉上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復笑容。
「理解理解。不過江兄若改變主意，隨時可以到城南聽雨軒找我。省試兇險，多個朋友多條路。「
江玄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正好隊伍前進，他藉機與曹雲修拉開距離。
報名處設在學院正殿前的廣場上，十餘名身著煙霞學院服飾的教習正在核對憑證。
「下一位！「
一名中年教習頭也不抬地喊道。
江玄上前，遞上玉牌。
「東臨城，江玄。「
教習接過玉牌，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突然一變。
他仔細端詳玉牌，又抬頭打量江玄。
「你就是那個在府試中連敗九位人罡境強者的玄大師？「
這一聲不小，周圍頓時投來數十道或驚訝或探究的目光。
江玄面不改色。
「僥倖而已。「
教習眼中帶著異色，將玉牌放在一塊測試石碑上。
石碑頓時亮起九道金光，在空中組成「東臨「二字。
「驗證無誤。「
教習取出一枚青銅令牌遞給江玄。
「省試三日後開始，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學院外圍區域。考核內容屆時公布。「
江玄接過令牌，轉身欲走，卻聽教習又道。
「對了，呂教習讓我轉告你，若有餘暇可去觀星閣一敘。「
江玄腳步微頓，心中疑惑。
他並不認識什麼呂教習，但面上不顯，只是頷首便離開了報名處。
與此同時，在學院最高處的「攬月樓「上，兩名氣勢非凡的中年男子正俯瞰著下方報名的人群。
「那就是你說的好苗子？「
身著紫金戰甲的杜東途目光鎖定正在離去的江玄背影。
「氣息內斂，步伐沉穩，確實不錯。「
身旁一襲白袍的韋靈真撫須輕笑。
「此子名為江玄，來自東臨城，府試九戰全勝。更難得的是，他並非世家子弟，全憑自身天賦走到今日。「
杜東途眼中帶著熱切。
「我紫翎軍正需要這樣的人材。若能招攬入麾下，三年內必成一方統領。「
韋靈真搖頭。
「杜統領別急著下結論。此子心性桀驁，三日前剛在醉仙樓與趙家子弟起了衝突，以一敵三不落下風。我看他志向不小，恐怕更想通過國試進入天元宗。「
「哼，天元宗「
杜東途冷哼一聲。
「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除了會擺架子還會什麼？「
韋靈真笑而不語，目光轉向人群中另一位氣質出眾的藍衣少年。
「薛少臨也來了，看來這次省試會很有趣。「
「除了薛少臨，於文靜、樂知游那幾個小傢伙也不容小覷。「
杜東途摸著下巴。
「特別是雲紫彤，據說已觸摸到地煞境門檻了。「
兩人交談間，負責報名的呂子正教習匆匆離開廣場，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座僻靜的小院前。
他將一封信箋交給守在院門外的老僕。
「告訴小姐，人已出現。「
老僕躬身接過信箋，轉身進入院內。片刻後，院內傳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
「他真的來了？！「
一名身著鵝黃色長裙的少女從屋內衝出，俏臉上滿是興奮與恨意交織的複雜表情。
她正是大修士姚拓海之女，姚素素。
老僕恭敬道。
「呂教習親眼所見，確鑿無疑。「
姚素素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年了整整一年！他終於出現了！「
「素素，怎麼了？「
一個陰柔的男聲從屋內傳出。緊接著，一名身著華貴錦袍的少年緩步而出。
他面容俊美，但眉宇間卻縈繞著一股陰鷙之氣。
姚素素轉身，眼中含淚。
「連飛，是他殺父仇人江玄來了！「
連飛瞳孔驟縮，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隨即又湧上病態的潮紅。
「在哪？！他現在在哪？！「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
「在報名處，剛領了省試令牌。「
姚素素拉住欲衝出去的連飛。
「別衝動！這裡是煙霞城，不是我們能隨意動手的地方。「
連飛渾身顫抖，眼中布滿血絲。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胸口一道猙獰的傷疤。
「這道疤，就是拜他所賜！「
姚素素緊緊抱住連飛的胳膊。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過沒有，他能參加省試，說明至少是人罡境巔峰的實力！你現在貿然前去，勝算幾何？「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連飛頭上。
他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
「你說得對在東臨城時，我們就多次被他逃脫「
「今時不同往日。「
姚素素拉著連飛快步離開報名處，拐進一條僻靜小巷。
「你現在是姚氏宗族核心弟子，何必親自冒險？「
連飛一拳砸在牆上，青磚砌成的牆面轟然塌陷。
「那你說怎麼辦？「
姚素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人物報仇，何須親自動手？「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紫玉令牌，上面刻著繁複的姚氏家紋。
「只需一道命令，自然有人替我們解決麻煩。「
連飛盯著令牌，呼吸漸漸平穩。
「你是說「
「袁家、齊家，還有那些依附我們的小家族，隨便哪家出手，都夠那江玄喝一壺的。「
姚素素把玩著令牌。
「更何況，煙霞城最不缺的就是拿錢辦事的人。「
巷口突然傳來腳步聲，姚拓海匆匆趕來，額上還帶著汗珠。
「出事了！江玄在學院外擊敗了袁術和齊雲霄！「
「什麼？「
連飛瞳孔驟縮。
「袁術不是已經「
「人罡境大圓滿。「
姚拓海面色凝重。
「齊雲霄更是半隻腳踏入地煞境。兩人聯手，卻被江玄三招擊敗。「
姚素素手中令牌「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煞白。
「這怎麼可能「
姚拓海壓低聲音。
「更詭異的是，有人看見江玄出手時，周身隱約有龍形罡氣纏繞。「
「龍形罡氣？「
姚素素猛地抓住姚拓海手腕。
「你確定沒看錯？「
「千真萬確。現在整個煙霞城都在傳，說這屆省試出了個能越階挑戰的怪物。「
連飛突然冷笑起來。
「好啊，真是太好了。這樣殺起來才有意思。「
他彎腰撿起紫玉令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家紋。
「素素，你剛才說的那個拿錢辦事的地方「
姚素素與他心領神會。
「聽雨樓。「
煙霞城南，醉仙樓頂層雅間。
姚素素輕抿著靈茶，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
連飛焦躁地在房中踱步，每次經過窗邊都要向外張望。
「怎麼還不來？「
連飛第三次拍碎了一張檀木茶几。
姚素素放下茶盞。
「聽雨樓主行事向來謹慎。既然收了我們的拜帖，就一定會來。「
話音未落，窗外飄進一片青翠竹葉，打著旋落在姚素素麵前的茶案上。竹葉剛落定，雅間內便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襲墨綠長衫，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面具，露出的下頜線條鋒利如刀。
他無聲無息地出現，仿佛一直就站在那裡。
「聽雨樓主。「
姚素素起身行禮。
連飛卻按捺不住。
「我們要殺個人，開個價吧！「
聽雨目光在連飛身上停留片刻，忽然輕笑一聲。
「姚氏宗族的人，何時變得如此沉不住氣了？「
姚素素暗中掐了連飛一把，接過話頭。
「樓主見諒。我們要對付的人，今日在煙霞學院外連敗袁、齊兩家子弟，想必您已有耳聞。「
聽雨走到窗邊，背對二人。
「江玄。「
「正是。「
姚素素取出一個錦囊推過去。
「這是定金，五千金幣。「
聽雨沒有回頭。
「你們可知，今日已有七撥人來找過我？「
連飛和姚素素俱是一愣。
「袁家出價三千，碧光閣出價四千五，溫氏「
聽雨轉過身，面具下的眼睛閃著冷光。
「但我都沒接。「
「為什麼？「
連飛忍不住問。
聽雨指尖輕敲窗欞。
「因為我看不透這個人。「
他忽然轉向連飛。
「你可知道，江玄在弒血營時，與誰交好？「
連飛皺眉。
「不就是些貧寒子弟「
「鐵血王寧不歸的孫子，石財神的第三子。「
聽雨冷笑。
「這樣的人，你管他叫貧寒子弟？「
姚素素倒吸一口涼氣。
「樓主的意思是「
「這單生意，聽雨樓暫時不接。「
聽雨走向門口。
「等那些蠢貨先去試試水深，我再決定要不要出手。「
連飛猛地站起。
「你！「
「不過「
聽雨在門前停步。
「若最終決定出手，酬金要提到一萬金幣。「
姚素素咬牙。
「成交！「
聽雨的身影如水墨般在空氣中淡去，只餘一片竹葉飄落。
溫氏宗族後宅，雨打芭蕉。
溫明秀倚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玉簡。
那是今日江玄臨走前塞給她的，裡面只有簡短的警告。
「別惹我。「
「小姐。「
貼身婢女輕手輕腳地進來。
「袁家、碧光閣那邊都有動作了，據說還聯繫了聽雨樓。「
溫明秀指尖一頓。
「這麼多人要對付江玄？「
婢女點頭。
「可不是嘛！那個鄉巴佬敢在煙霞城撒野，各家都看不過眼。「
「鄉巴佬？「
溫明秀忽然笑了。
「你們真當他是普通貧寒子弟？「
婢女疑惑。
「難道不是？「
溫明秀望向雨中朦朧的遠山。
「在弒血營，他與寧不歸的孫子稱兄道弟；在青梧城，他讓石家三公子甘心當跟班。「
她轉頭看向婢女，眼中閃著異樣的光。
「這樣的人，你說他是鄉巴佬？「
婢女張大了嘴。
「那那小姐的意思是？「
「傳我的話，溫氏任何人不得參與此事。「
溫明秀將玉簡收入袖中。
「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看誰的笑話。「
在城中最高的觀星樓上，一面繡著金色雲紋的黑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旗面翻卷間，隱約露出下方街道上匆匆奔走的人群。
每一次嘗試，都讓他對有了更深的理解。
「原來如此「
江玄突然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風暴磨盤之所以威力巨大，是因為它將靈力壓縮到極致後，以螺旋方式釋放，不僅增加了穿透力，還能產生震盪效果「
這正是他擊敗齊雲霄的關鍵。
那一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了高度壓縮的靈力漩渦，在接觸瞬間爆發，才能一舉擊潰齊雲霄的防禦。
「看來這風暴磨盤還有更多潛力可挖「
江玄暗自思忖。
他決定在省試前進一步熟悉這門功法，畢竟接下來的對手只會更強。
就在江玄沉思之際，煙霞學院的大門開啟。
沉重的石門發出隆隆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省試報名開始了！「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眾人紛紛向學院大門涌去。
江玄也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的灰塵，從懷中取出府試憑證。
他隨著人流向前移動，周圍人都不自覺地與他保持距離，形成一個小小的真空地帶。
「這位兄台，可否借一步說話？「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江玄轉頭，看到一名身著樸素灰袍的少年。少年約莫十七八歲，面容清秀，眉宇間卻有一股不凡氣度，腰間掛著一柄看似普通的長劍。
「有事？「
江玄腳步不停，淡淡問道。
灰袍少年不以為忤，反而加快步伐與江玄並肩而行。
「在下曹雲修，青陽郡人士。方才見兄台獨坐參悟，周身靈力引而不發，想必修為不凡。「
江玄瞥了他一眼。
「江玄。「
曹雲修眼中帶著喜色。
「果然是江兄！三日前你在醉仙樓以一敵三，力挫趙家三兄弟的事跡，如今已傳遍煙霞城了。「
「不過是些紈絝子弟罷了。「
江玄語氣平淡，目光卻始終留意著四周動靜。
多年的歷練讓他養成了時刻警惕的習慣。
「趙家雖非頂級世家，但在青楓郡也算一方豪強。「
曹雲修壓低聲音。
「江兄出身寒門卻能如此強勢，實在令人敬佩。「
聽到寒門二字，江玄確實出身平凡，但最不喜被人貼上標籤。
曹雲修似乎察覺到江玄的不悅，連忙道。
「江兄莫怪，在下並無他意。實不相瞞，我與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組建了一個名為青雲社的小團體，專為寒門天才提供互助平台。「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簡遞給江玄。
「這是我們的一些心得和資源共享，江兄若有興趣，不妨看看。「
江玄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道。
「多謝好意，不過我習慣獨來獨往。「
曹雲修臉上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復笑容。
「理解理解。不過江兄若改變主意，隨時可以到城南聽雨軒找我。省試兇險，多個朋友多條路。「
江玄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正好隊伍前進，他藉機與曹雲修拉開距離。
報名處設在學院正殿前的廣場上，十餘名身著煙霞學院服飾的教習正在核對憑證。
「下一位！「
一名中年教習頭也不抬地喊道。
江玄上前，遞上玉牌。
「東臨城，江玄。「
教習接過玉牌，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突然一變。
他仔細端詳玉牌，又抬頭打量江玄。
「你就是那個在府試中連敗九位人罡境強者的玄大師？「
這一聲不小，周圍頓時投來數十道或驚訝或探究的目光。
江玄面不改色。
「僥倖而已。「
教習眼中帶著異色，將玉牌放在一塊測試石碑上。
石碑頓時亮起九道金光，在空中組成「東臨「二字。
「驗證無誤。「
教習取出一枚青銅令牌遞給江玄。
「省試三日後開始，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學院外圍區域。考核內容屆時公布。「
江玄接過令牌，轉身欲走，卻聽教習又道。
「對了，呂教習讓我轉告你，若有餘暇可去觀星閣一敘。「
江玄腳步微頓，心中疑惑。
他並不認識什麼呂教習，但面上不顯，只是頷首便離開了報名處。
與此同時，在學院最高處的「攬月樓「上，兩名氣勢非凡的中年男子正俯瞰著下方報名的人群。
「那就是你說的好苗子？「
身著紫金戰甲的杜東途目光鎖定正在離去的江玄背影。
「氣息內斂，步伐沉穩，確實不錯。「
身旁一襲白袍的韋靈真撫須輕笑。
「此子名為江玄，來自東臨城，府試九戰全勝。更難得的是，他並非世家子弟，全憑自身天賦走到今日。「
杜東途眼中帶著熱切。
「我紫翎軍正需要這樣的人材。若能招攬入麾下，三年內必成一方統領。「
韋靈真搖頭。
「杜統領別急著下結論。此子心性桀驁，三日前剛在醉仙樓與趙家子弟起了衝突，以一敵三不落下風。我看他志向不小，恐怕更想通過國試進入天元宗。「
「哼，天元宗「
杜東途冷哼一聲。
「那些眼高於頂的傢伙，除了會擺架子還會什麼？「
韋靈真笑而不語，目光轉向人群中另一位氣質出眾的藍衣少年。
「薛少臨也來了，看來這次省試會很有趣。「
「除了薛少臨，於文靜、樂知游那幾個小傢伙也不容小覷。「
杜東途摸著下巴。
「特別是雲紫彤，據說已觸摸到地煞境門檻了。「
兩人交談間，負責報名的呂子正教習匆匆離開廣場，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座僻靜的小院前。
他將一封信箋交給守在院門外的老僕。
「告訴小姐，人已出現。「
老僕躬身接過信箋，轉身進入院內。片刻後，院內傳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
「他真的來了？！「
一名身著鵝黃色長裙的少女從屋內衝出，俏臉上滿是興奮與恨意交織的複雜表情。
她正是大修士姚拓海之女，姚素素。
老僕恭敬道。
「呂教習親眼所見，確鑿無疑。「
姚素素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年了整整一年！他終於出現了！「
「素素，怎麼了？「
一個陰柔的男聲從屋內傳出。緊接著，一名身著華貴錦袍的少年緩步而出。
他面容俊美，但眉宇間卻縈繞著一股陰鷙之氣。
姚素素轉身，眼中含淚。
「連飛，是他殺父仇人江玄來了！「
連飛瞳孔驟縮，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隨即又湧上病態的潮紅。
「在哪？！他現在在哪？！「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
「在報名處，剛領了省試令牌。「
姚素素拉住欲衝出去的連飛。
「別衝動！這裡是煙霞城，不是我們能隨意動手的地方。「
連飛渾身顫抖，眼中布滿血絲。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胸口一道猙獰的傷疤。
「這道疤，就是拜他所賜！「
姚素素緊緊抱住連飛的胳膊。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過沒有，他能參加省試，說明至少是人罡境巔峰的實力！你現在貿然前去，勝算幾何？「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連飛頭上。
他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
「你說得對在東臨城時，我們就多次被他逃脫「
「今時不同往日。「
姚素素拉著連飛快步離開報名處，拐進一條僻靜小巷。
「你現在是姚氏宗族核心弟子，何必親自冒險？「
連飛一拳砸在牆上，青磚砌成的牆面轟然塌陷。
「那你說怎麼辦？「
姚素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人物報仇，何須親自動手？「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紫玉令牌，上面刻著繁複的姚氏家紋。
「只需一道命令，自然有人替我們解決麻煩。「
連飛盯著令牌，呼吸漸漸平穩。
「你是說「
「袁家、齊家，還有那些依附我們的小家族，隨便哪家出手，都夠那江玄喝一壺的。「
姚素素把玩著令牌。
「更何況，煙霞城最不缺的就是拿錢辦事的人。「
巷口突然傳來腳步聲，姚拓海匆匆趕來，額上還帶著汗珠。
「出事了！江玄在學院外擊敗了袁術和齊雲霄！「
「什麼？「
連飛瞳孔驟縮。
「袁術不是已經「
「人罡境大圓滿。「
姚拓海面色凝重。
「齊雲霄更是半隻腳踏入地煞境。兩人聯手，卻被江玄三招擊敗。「
姚素素手中令牌「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煞白。
「這怎麼可能「
姚拓海壓低聲音。
「更詭異的是，有人看見江玄出手時，周身隱約有龍形罡氣纏繞。「
「龍形罡氣？「
姚素素猛地抓住姚拓海手腕。
「你確定沒看錯？「
「千真萬確。現在整個煙霞城都在傳，說這屆省試出了個能越階挑戰的怪物。「
連飛突然冷笑起來。
「好啊，真是太好了。這樣殺起來才有意思。「
他彎腰撿起紫玉令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家紋。
「素素，你剛才說的那個拿錢辦事的地方「
姚素素與他心領神會。
「聽雨樓。「
煙霞城南，醉仙樓頂層雅間。
姚素素輕抿著靈茶，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
連飛焦躁地在房中踱步，每次經過窗邊都要向外張望。
「怎麼還不來？「
連飛第三次拍碎了一張檀木茶几。
姚素素放下茶盞。
「聽雨樓主行事向來謹慎。既然收了我們的拜帖，就一定會來。「
話音未落，窗外飄進一片青翠竹葉，打著旋落在姚素素麵前的茶案上。竹葉剛落定，雅間內便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襲墨綠長衫，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面具，露出的下頜線條鋒利如刀。
他無聲無息地出現，仿佛一直就站在那裡。
「聽雨樓主。「
姚素素起身行禮。
連飛卻按捺不住。
「我們要殺個人，開個價吧！「
聽雨目光在連飛身上停留片刻，忽然輕笑一聲。
「姚氏宗族的人，何時變得如此沉不住氣了？「
姚素素暗中掐了連飛一把，接過話頭。
「樓主見諒。我們要對付的人，今日在煙霞學院外連敗袁、齊兩家子弟，想必您已有耳聞。「
聽雨走到窗邊，背對二人。
「江玄。「
「正是。「
姚素素取出一個錦囊推過去。
「這是定金，五千金幣。「
聽雨沒有回頭。
「你們可知，今日已有七撥人來找過我？「
連飛和姚素素俱是一愣。
「袁家出價三千，碧光閣出價四千五，溫氏「
聽雨轉過身，面具下的眼睛閃著冷光。
「但我都沒接。「
「為什麼？「
連飛忍不住問。
聽雨指尖輕敲窗欞。
「因為我看不透這個人。「
他忽然轉向連飛。
「你可知道，江玄在弒血營時，與誰交好？「
連飛皺眉。
「不就是些貧寒子弟「
「鐵血王寧不歸的孫子，石財神的第三子。「
聽雨冷笑。
「這樣的人，你管他叫貧寒子弟？「
姚素素倒吸一口涼氣。
「樓主的意思是「
「這單生意，聽雨樓暫時不接。「
聽雨走向門口。
「等那些蠢貨先去試試水深，我再決定要不要出手。「
連飛猛地站起。
「你！「
「不過「
聽雨在門前停步。
「若最終決定出手，酬金要提到一萬金幣。「
姚素素咬牙。
「成交！「
聽雨的身影如水墨般在空氣中淡去，只餘一片竹葉飄落。
溫氏宗族後宅，雨打芭蕉。
溫明秀倚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玉簡。
那是今日江玄臨走前塞給她的，裡面只有簡短的警告。
「別惹我。「
「小姐。「
貼身婢女輕手輕腳地進來。
「袁家、碧光閣那邊都有動作了，據說還聯繫了聽雨樓。「
溫明秀指尖一頓。
「這麼多人要對付江玄？「
婢女點頭。
「可不是嘛！那個鄉巴佬敢在煙霞城撒野，各家都看不過眼。「
「鄉巴佬？「
溫明秀忽然笑了。
「你們真當他是普通貧寒子弟？「
婢女疑惑。
「難道不是？「
溫明秀望向雨中朦朧的遠山。
「在弒血營，他與寧不歸的孫子稱兄道弟；在青梧城，他讓石家三公子甘心當跟班。「
她轉頭看向婢女，眼中閃著異樣的光。
「這樣的人，你說他是鄉巴佬？「
婢女張大了嘴。
「那那小姐的意思是？「
「傳我的話，溫氏任何人不得參與此事。「
溫明秀將玉簡收入袖中。
「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看誰的笑話。「
在城中最高的觀星樓上，一面繡著金色雲紋的黑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旗面翻卷間，隱約露出下方街道上匆匆奔走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