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親自護送
「至少相當於真武九重境的全力一擊！「
江玄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小怪獸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這小東西看起來人畜無害，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小怪獸似乎很滿意自己的表現，得意地在空中轉了幾圈，然後精準地落回江玄懷裡，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老莫的臉色變得凝重。
「小子，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說它危險了吧？這種生物不該出現在帝國境內。「
小珂冷冷地掃了老莫一眼。
「我警告你，別打什麼歪主意。這小傢伙既然認定了江玄，就是他的機緣。「
就在這時，啾啾突然用兩隻前爪扒拉住江玄的手指，張開小嘴吮吸起來。
「它餓了！「
小珂有些激動。
「我去弄點奶水來！「
話音未落，她已如一陣風般衝出倉庫。不到半刻鐘，小珂就拖著一頭體型是她三倍大的青角巨狼回來了。
巨狼腹部鼓脹，顯然剛產崽不久，但此刻卻瘋狂掙扎，眼中滿是恐懼。
「按住它！「
小珂喝道。
江玄和老莫連忙上前幫忙。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擠奶時，啾啾卻對巨狼毫無興趣，反而嫌棄地扭過頭去。
「奇怪「
小珂皺眉。
「幼獸不都應該喝奶嗎？「
老莫摸著下巴。
「也許它是靈獸，試試靈果？「
三人翻箱倒櫃找來各種靈果靈蔬，可啾啾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只是委屈巴巴地望著江玄，小肚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你這小東西還挺挑食！「
江玄不耐煩地彈了下啾啾的腦門。
「啾！「
小傢伙吃痛，眼中立刻泛起水光，看得江玄又心疼起來。
老莫突然露出肉痛的表情，從懷中掏出一塊泛著淡藍色光芒的菱形晶體。
「該不會「
他剛把靈晶拿出來晃了晃，啾啾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金光一閃，老莫手中的靈晶已經不翼而飛。
「我的高等靈晶！「
老莫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胸口倒退兩步。
「價值五塊金幣啊！「
江玄低頭，啾啾正抱著那塊靈晶，小嘴咔嚓咔嚓啃得歡快，轉眼間就吞了下去，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
「完了「
江玄眼前一黑。
「它吃靈晶？還是高等的？「
小珂也震驚不已。
「靈晶是戰艦的靈力源，帝國嚴格管控的戰略物資這小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莫痛心疾首地指著啾啾。
「養不起！絕對養不起！一塊高等靈晶相當於普通靈晶五十倍的價格，我這倉庫賣了都供不起它吃幾天的！「
江玄低頭看著懷裡一臉無辜的啾啾，小傢伙似乎聽懂了大人們的話，討好地用腦袋蹭著他的手心，發出細弱的「啾啾「聲。
「要不把它給我吧。「
小珂突然說道，眼中帶著渴望。
「我家有礦脈，養得起。「
江玄心頭一緊，下意識抱緊了啾啾。
小傢伙立刻緊緊抓住他的衣衿，大眼睛裡滿是惶恐，仿佛生怕被拋棄。
「算了「
江玄嘆了口氣。
「它既然認定了我「
小珂撇撇嘴。
「隨你。不過我會經常來看它的。「
她警告地瞪了老莫一眼。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虧待了它「
老莫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
五天後的傍晚，江玄結束訓練回到倉庫時，發現小滿正坐在地上，開心地用手指逗弄啾啾。
小傢伙在空中靈活地翻著跟頭，時不時噴出小小的金色火苗，惹得小滿咯咯直笑。
「哥！「
小滿看到江玄，立刻跳起來。
「啾啾太可愛了！它今天又吃了一塊靈晶呢！「
江玄嘴角抽搐。
「又一塊？「
他心疼地摸了摸乾癟的錢袋。
「這小祖宗五天吃了我半年的積蓄「
「啾~「小傢伙歡快地飛到他肩上，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
小滿眨著大眼睛。
「哥，我能帶啾啾去學校嗎？同學們肯定「
「不行！「
江玄斷然拒絕。
「太危險了。「
他想起那天鐵砧被熔化的場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力轟開，刺骨的寒意瞬間瀰漫整個空間。
江玄本能地將小滿護在身後，啾啾也警覺地豎起鱗片，口中隱隱有金光流轉。
一名身著華貴紫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而入。
他面容冷峻，雙眼如鷹隼般銳利，每走一步，地面都凝結出一層薄霜。
「辛如鐵「
老莫臉色劇變，下意識擋在江玄面前。
小滿被這股氣勢所懾，緊緊抓住江玄的衣角。啾啾則發出威脅性的低吼，鱗片間開始滲出細小的金色火苗。
「奉神工院之命。「
辛如鐵聲音冰冷，從袖中取出一塊淡紫色令牌。
「帶走莫七和江玄。「
江玄心頭一震。
「神工院？為什麼？「
辛如鐵目光掃過眾人，在看到啾啾時一頓，隨即恢復冷漠。
「這不是你該問的。「
老莫沉聲道。
「辛使者，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我們只是「
「閉嘴。「
辛如鐵一揮手，老莫就像被無形之力扼住喉嚨，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徐三七，讓開。「
徐三七面色陰鬱，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佩刀。
他深知辛如鐵的實力，神工院三大使者之一，擁有「寶瓶之印「的強者。
那塊淡紫色令牌更是代表著帝國至高無上的權威，違逆者死。
「辛使者。「
徐三七聲音沙啞。
「老莫和江玄是我弒血營的人，就算神工院要人，也該有個理由。「
辛如鐵冷笑一聲，令牌上的紫光驟然明亮。
「徐三七，你是在質疑帝國的意志？「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竟無聲無息地凹陷下去。
「寶瓶之印在此，你確定要阻攔？「
江玄感到一陣窒息，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被抽走。
他看向小滿，發現少女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顫抖，似乎猜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帝國的利益高於一切。「
辛如鐵的聲音冷厲。
「徐三七，讓開。「
徐三七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他的手從刀柄上鬆開。
「帝國的意志不敢違逆。「
徐三七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但江玄必須留下，你只能帶走老莫。「
辛如鐵眼中寒光一閃。
「兩個都要帶走，這是命令。「
「不行！「
徐三七突然暴喝，周身氣勢如火山噴發。
「江玄只是個學徒，對你們毫無價值！「
辛如鐵不為所動。
「新式紫英戰艦和飛星弩的圖紙，都出自這個倉庫。誰能保證不是這個叫江玄的小子暗中操刀？「
「放屁！「
徐三七怒極反笑。
「那些都是老莫的作品，江玄連基礎符文都認不全！「
「是與不是，帶回紫荊城自然分辨清楚。「
辛如鐵寸步不讓。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老莫突然掙脫了無形束縛，踉蹌著擋在江玄面前。
「辛使者。「
老莫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若要帶走江玄，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辛如鐵眉頭一皺。
「莫七，你這是在威脅神工院？「
「不敢。「
老莫咳嗽兩聲，嘴角滲出血跡。
「只是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紫荊城的大刑。若我死在半路，你們永遠得不到完整的紫英戰艦改造秘法。「
辛如鐵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他盯著老莫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徐三七趁機道。
「辛使者，老莫自願跟你走，我絕不阻攔。但若你執意要帶走江玄「
他周身氣勢再次升騰。
「那就再戰一場，看看是你的寶瓶之印厲害，還是我的血屠更勝一籌！「
倉庫內陷入死寂，只有啾啾不安的鳴叫聲在迴蕩。
辛如鐵冷哼一聲。
「好，只帶莫七。但若日後發現江玄與此事有關「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江玄一眼。
「弒血營就等著關門吧。「
說完，他轉身向外走去，聲音冰冷地傳來。
「莫七，給你半個時辰準備。若敢耍花樣，整個弒血營陪葬。「
辛如鐵的身影消失在倉庫門外，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漸漸散去。
老莫長舒一口氣，跌坐在椅子上。
江玄連忙上前扶住他。
「師父，你怎麼樣？「
「沒事，死不了。「
老莫擺擺手，卻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徐三七臉色陰晴不定。
小滿咬著嘴唇，眼中滿是擔憂。
「徐頭兒「
江玄轉向徐三七，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難道就這樣讓他們帶走師父？「
徐三七苦笑一聲。
「小子，那是神工院，代表著帝國最高權力機構。別說是我，就是整個弒血營加起來，也擋不住他們。「
「可是「
「沒有可是。「
老莫突然開口，聲音異常堅毅。
「江玄，聽我說。「
他抓住江玄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我走之後，你要繼續研究我留下的那些筆記，特別是關於紫英動力核心的部分。「
江玄眼眶發熱。
「師父，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
老莫搖搖頭，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傻小子，我不是去送死。神工院需要我掌握的紫英戰艦改造秘法，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
「可是那些刑罰「
「放心吧。
「老莫壓低聲音。
「只要他們還想得到完整的改造方案，就不會對我用刑。相反，他們會把我當祖宗供著。「
徐三七走過來，拍了拍老莫的肩膀。
「老莫說得對。其實就算辛如鐵不來，遲早也會有其他人來。紫英戰艦這種戰爭利器，帝國不可能讓它流落在外。「
老莫點點頭，轉向江玄。
「記住，你體內有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在我回來前，不要輕易嘗試突破第三道脈輪。「
江玄一愣。
「什麼秘密？「
老莫卻沒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他站起身，環顧這個工作了大半輩子的倉庫，目光中滿是不舍。
「我得去收拾些東西。徐頭兒，麻煩你送我最後一程。「
徐三七沉重地點點頭。
老莫走向自己的房間。
老莫神秘的話語在江玄腦海中迴蕩，像一把鑰匙，卻找不到對應的鎖。
他望著老莫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門口，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老莫是因為我才被帶走的。「
江玄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紫英戰艦的改造方案，飛星弩的核心結構我都參與了。「
小滿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這不全是你的錯「
「不，這就是我的責任！「
江玄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什麼帝國利益，什麼大局為重我只知道，老莫是被人抓走的！「
他的聲音在倉庫內迴蕩，連啾啾都停止了鳴叫。
小滿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忽然發現江玄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眉宇間的稚氣被某種堅毅的東西取代。
「我會變強。「
江玄一字一頓地說，仿佛在立下血誓。
「強到足以讓那些人跪在師父面前道歉！「
小滿心頭一震。
她從未見過江玄如此模樣，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好奇或頑皮，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決心。
不知為何，她感到既心疼又敬佩。
「我相信你。「
小滿輕聲說，卻不知該如何繼續。安慰？鼓勵？此刻的江玄似乎都不需要。
晨光微熹時，一艘通體漆黑的中級獵鷹戰艦降落在弒血營的起降坪上。
戰艦側翼烙印著神工院的紫荊花標誌，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辛如鐵站在舷梯旁，看到徐三七親自押送老莫前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教頭親自護送，真是給足面子。「
徐三七面色陰沉如水。
「少廢話。人我帶來了，記住你的承諾。「
老莫看上去比昨夜更加憔悴，眼窩深陷，但眼神依然清明。
他機械地點著頭，目光卻不斷在營地各處游移，似乎在尋找什麼。
「莫大師，請登船吧。「
辛如鐵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中帶著虛偽的恭敬。
老莫踏上舷梯，忽然停住腳步，猛地回頭，營地空蕩蕩的，除了幾個執勤的學員，哪有江玄的影子？他自嘲地笑了笑，搖搖頭，佝僂著背鑽進了戰艦艙門。
辛如鐵轉向徐三七，聲音壓低卻充滿威脅。
「留下那個小子，已經觸逆了帝國上層的意志。後果你心裡清楚。「
徐三七冷笑一聲。
「辛使者，你真以為江玄只是個普通學員？「
「哦？「
辛如鐵挑眉。
江玄倒吸一口冷氣，看向小怪獸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這小東西看起來人畜無害，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小怪獸似乎很滿意自己的表現，得意地在空中轉了幾圈，然後精準地落回江玄懷裡，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老莫的臉色變得凝重。
「小子，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說它危險了吧？這種生物不該出現在帝國境內。「
小珂冷冷地掃了老莫一眼。
「我警告你，別打什麼歪主意。這小傢伙既然認定了江玄，就是他的機緣。「
就在這時，啾啾突然用兩隻前爪扒拉住江玄的手指，張開小嘴吮吸起來。
「它餓了！「
小珂有些激動。
「我去弄點奶水來！「
話音未落，她已如一陣風般衝出倉庫。不到半刻鐘，小珂就拖著一頭體型是她三倍大的青角巨狼回來了。
巨狼腹部鼓脹，顯然剛產崽不久，但此刻卻瘋狂掙扎，眼中滿是恐懼。
「按住它！「
小珂喝道。
江玄和老莫連忙上前幫忙。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擠奶時，啾啾卻對巨狼毫無興趣，反而嫌棄地扭過頭去。
「奇怪「
小珂皺眉。
「幼獸不都應該喝奶嗎？「
老莫摸著下巴。
「也許它是靈獸，試試靈果？「
三人翻箱倒櫃找來各種靈果靈蔬，可啾啾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只是委屈巴巴地望著江玄，小肚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你這小東西還挺挑食！「
江玄不耐煩地彈了下啾啾的腦門。
「啾！「
小傢伙吃痛，眼中立刻泛起水光，看得江玄又心疼起來。
老莫突然露出肉痛的表情，從懷中掏出一塊泛著淡藍色光芒的菱形晶體。
「該不會「
他剛把靈晶拿出來晃了晃，啾啾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金光一閃，老莫手中的靈晶已經不翼而飛。
「我的高等靈晶！「
老莫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胸口倒退兩步。
「價值五塊金幣啊！「
江玄低頭，啾啾正抱著那塊靈晶，小嘴咔嚓咔嚓啃得歡快，轉眼間就吞了下去，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
「完了「
江玄眼前一黑。
「它吃靈晶？還是高等的？「
小珂也震驚不已。
「靈晶是戰艦的靈力源，帝國嚴格管控的戰略物資這小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莫痛心疾首地指著啾啾。
「養不起！絕對養不起！一塊高等靈晶相當於普通靈晶五十倍的價格，我這倉庫賣了都供不起它吃幾天的！「
江玄低頭看著懷裡一臉無辜的啾啾，小傢伙似乎聽懂了大人們的話，討好地用腦袋蹭著他的手心，發出細弱的「啾啾「聲。
「要不把它給我吧。「
小珂突然說道，眼中帶著渴望。
「我家有礦脈，養得起。「
江玄心頭一緊，下意識抱緊了啾啾。
小傢伙立刻緊緊抓住他的衣衿，大眼睛裡滿是惶恐，仿佛生怕被拋棄。
「算了「
江玄嘆了口氣。
「它既然認定了我「
小珂撇撇嘴。
「隨你。不過我會經常來看它的。「
她警告地瞪了老莫一眼。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虧待了它「
老莫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
五天後的傍晚，江玄結束訓練回到倉庫時，發現小滿正坐在地上，開心地用手指逗弄啾啾。
小傢伙在空中靈活地翻著跟頭，時不時噴出小小的金色火苗，惹得小滿咯咯直笑。
「哥！「
小滿看到江玄，立刻跳起來。
「啾啾太可愛了！它今天又吃了一塊靈晶呢！「
江玄嘴角抽搐。
「又一塊？「
他心疼地摸了摸乾癟的錢袋。
「這小祖宗五天吃了我半年的積蓄「
「啾~「小傢伙歡快地飛到他肩上，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
小滿眨著大眼睛。
「哥，我能帶啾啾去學校嗎？同學們肯定「
「不行！「
江玄斷然拒絕。
「太危險了。「
他想起那天鐵砧被熔化的場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力轟開，刺骨的寒意瞬間瀰漫整個空間。
江玄本能地將小滿護在身後，啾啾也警覺地豎起鱗片，口中隱隱有金光流轉。
一名身著華貴紫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而入。
他面容冷峻，雙眼如鷹隼般銳利，每走一步，地面都凝結出一層薄霜。
「辛如鐵「
老莫臉色劇變，下意識擋在江玄面前。
小滿被這股氣勢所懾，緊緊抓住江玄的衣角。啾啾則發出威脅性的低吼，鱗片間開始滲出細小的金色火苗。
「奉神工院之命。「
辛如鐵聲音冰冷，從袖中取出一塊淡紫色令牌。
「帶走莫七和江玄。「
江玄心頭一震。
「神工院？為什麼？「
辛如鐵目光掃過眾人，在看到啾啾時一頓，隨即恢復冷漠。
「這不是你該問的。「
老莫沉聲道。
「辛使者，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我們只是「
「閉嘴。「
辛如鐵一揮手，老莫就像被無形之力扼住喉嚨，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徐三七，讓開。「
徐三七面色陰鬱，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佩刀。
他深知辛如鐵的實力，神工院三大使者之一，擁有「寶瓶之印「的強者。
那塊淡紫色令牌更是代表著帝國至高無上的權威，違逆者死。
「辛使者。「
徐三七聲音沙啞。
「老莫和江玄是我弒血營的人，就算神工院要人，也該有個理由。「
辛如鐵冷笑一聲，令牌上的紫光驟然明亮。
「徐三七，你是在質疑帝國的意志？「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竟無聲無息地凹陷下去。
「寶瓶之印在此，你確定要阻攔？「
江玄感到一陣窒息，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被抽走。
他看向小滿，發現少女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顫抖，似乎猜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帝國的利益高於一切。「
辛如鐵的聲音冷厲。
「徐三七，讓開。「
徐三七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他的手從刀柄上鬆開。
「帝國的意志不敢違逆。「
徐三七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但江玄必須留下，你只能帶走老莫。「
辛如鐵眼中寒光一閃。
「兩個都要帶走，這是命令。「
「不行！「
徐三七突然暴喝，周身氣勢如火山噴發。
「江玄只是個學徒，對你們毫無價值！「
辛如鐵不為所動。
「新式紫英戰艦和飛星弩的圖紙，都出自這個倉庫。誰能保證不是這個叫江玄的小子暗中操刀？「
「放屁！「
徐三七怒極反笑。
「那些都是老莫的作品，江玄連基礎符文都認不全！「
「是與不是，帶回紫荊城自然分辨清楚。「
辛如鐵寸步不讓。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老莫突然掙脫了無形束縛，踉蹌著擋在江玄面前。
「辛使者。「
老莫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若要帶走江玄，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辛如鐵眉頭一皺。
「莫七，你這是在威脅神工院？「
「不敢。「
老莫咳嗽兩聲，嘴角滲出血跡。
「只是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紫荊城的大刑。若我死在半路，你們永遠得不到完整的紫英戰艦改造秘法。「
辛如鐵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他盯著老莫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徐三七趁機道。
「辛使者，老莫自願跟你走，我絕不阻攔。但若你執意要帶走江玄「
他周身氣勢再次升騰。
「那就再戰一場，看看是你的寶瓶之印厲害，還是我的血屠更勝一籌！「
倉庫內陷入死寂，只有啾啾不安的鳴叫聲在迴蕩。
辛如鐵冷哼一聲。
「好，只帶莫七。但若日後發現江玄與此事有關「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江玄一眼。
「弒血營就等著關門吧。「
說完，他轉身向外走去，聲音冰冷地傳來。
「莫七，給你半個時辰準備。若敢耍花樣，整個弒血營陪葬。「
辛如鐵的身影消失在倉庫門外，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漸漸散去。
老莫長舒一口氣，跌坐在椅子上。
江玄連忙上前扶住他。
「師父，你怎麼樣？「
「沒事，死不了。「
老莫擺擺手，卻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徐三七臉色陰晴不定。
小滿咬著嘴唇，眼中滿是擔憂。
「徐頭兒「
江玄轉向徐三七，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難道就這樣讓他們帶走師父？「
徐三七苦笑一聲。
「小子，那是神工院，代表著帝國最高權力機構。別說是我，就是整個弒血營加起來，也擋不住他們。「
「可是「
「沒有可是。「
老莫突然開口，聲音異常堅毅。
「江玄，聽我說。「
他抓住江玄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我走之後，你要繼續研究我留下的那些筆記，特別是關於紫英動力核心的部分。「
江玄眼眶發熱。
「師父，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
老莫搖搖頭，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傻小子，我不是去送死。神工院需要我掌握的紫英戰艦改造秘法，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
「可是那些刑罰「
「放心吧。
「老莫壓低聲音。
「只要他們還想得到完整的改造方案，就不會對我用刑。相反，他們會把我當祖宗供著。「
徐三七走過來，拍了拍老莫的肩膀。
「老莫說得對。其實就算辛如鐵不來，遲早也會有其他人來。紫英戰艦這種戰爭利器，帝國不可能讓它流落在外。「
老莫點點頭，轉向江玄。
「記住，你體內有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在我回來前，不要輕易嘗試突破第三道脈輪。「
江玄一愣。
「什麼秘密？「
老莫卻沒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他站起身，環顧這個工作了大半輩子的倉庫，目光中滿是不舍。
「我得去收拾些東西。徐頭兒，麻煩你送我最後一程。「
徐三七沉重地點點頭。
老莫走向自己的房間。
老莫神秘的話語在江玄腦海中迴蕩，像一把鑰匙，卻找不到對應的鎖。
他望著老莫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門口，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老莫是因為我才被帶走的。「
江玄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紫英戰艦的改造方案，飛星弩的核心結構我都參與了。「
小滿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這不全是你的錯「
「不，這就是我的責任！「
江玄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什麼帝國利益，什麼大局為重我只知道，老莫是被人抓走的！「
他的聲音在倉庫內迴蕩，連啾啾都停止了鳴叫。
小滿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忽然發現江玄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眉宇間的稚氣被某種堅毅的東西取代。
「我會變強。「
江玄一字一頓地說，仿佛在立下血誓。
「強到足以讓那些人跪在師父面前道歉！「
小滿心頭一震。
她從未見過江玄如此模樣，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好奇或頑皮，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決心。
不知為何，她感到既心疼又敬佩。
「我相信你。「
小滿輕聲說，卻不知該如何繼續。安慰？鼓勵？此刻的江玄似乎都不需要。
晨光微熹時，一艘通體漆黑的中級獵鷹戰艦降落在弒血營的起降坪上。
戰艦側翼烙印著神工院的紫荊花標誌，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辛如鐵站在舷梯旁，看到徐三七親自押送老莫前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教頭親自護送，真是給足面子。「
徐三七面色陰沉如水。
「少廢話。人我帶來了，記住你的承諾。「
老莫看上去比昨夜更加憔悴，眼窩深陷，但眼神依然清明。
他機械地點著頭，目光卻不斷在營地各處游移，似乎在尋找什麼。
「莫大師，請登船吧。「
辛如鐵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中帶著虛偽的恭敬。
老莫踏上舷梯，忽然停住腳步，猛地回頭，營地空蕩蕩的，除了幾個執勤的學員，哪有江玄的影子？他自嘲地笑了笑，搖搖頭，佝僂著背鑽進了戰艦艙門。
辛如鐵轉向徐三七，聲音壓低卻充滿威脅。
「留下那個小子，已經觸逆了帝國上層的意志。後果你心裡清楚。「
徐三七冷笑一聲。
「辛使者，你真以為江玄只是個普通學員？「
「哦？「
辛如鐵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