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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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來,它都是公認的大機緣匯聚之地。

  那些成功從百斷山活著走出來的人,無一不是攪動風雲的大人物。

  有的建立龐大王朝,登上人皇寶座,接受萬邦朝拜。

  有的成為超級宗門的掌舵者,舉手投足間,決定無數人的命運。

  更有驚才絕艷之輩,點燃神火,衝破天際,榮登神位,其事跡在八域的古老典籍中熠熠生輝。

  然而這一次,百斷山竟毫無徵兆地提前開啟。

  剎那間,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沖天而起,撕裂雲層,引發天地異象。

  濃郁的靈氣如洶湧的潮水,向四周瘋狂擴散,所到之處,地動山搖,飛沙走石。

  「快看!百斷山提前開啟了!」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一聲驚呼,聲音瞬間被呼嘯的狂風淹沒。

  這則消息,如同一場威力巨大的風暴,迅速席捲了整個荒域。

  各大古國、古老教派以及隱匿在深山之中的太古神山,紛紛被驚動。

  一時間,廣袤的蒼穹被無數光芒點亮。

  一輛輛散發著璀璨光芒的戰車劃破虛空,上面雕刻著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各種奇形怪狀的法器,如同一顆顆耀眼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劃破天際。

  神禽異獸的嘶鳴聲震耳欲聾,它們有的體型龐大如山嶽,翅膀展開遮天蔽日。

  有的周身環繞著熊熊火焰,所到之處,空氣都被點燃。

  「我的天!那是九幽地冥蟒!傳說它每一次出現,都會帶來一場血雨腥風!」人群中,一位年輕的修行者指著一隻混身散發著幽光的巨蟒,聲音顫抖地說道。

  「不僅如此,你看那輛戰車上的紋章,是太古神山的標誌!太古神山後人也來了!」旁邊一位老者目光如炬,驚嘆道。

  各族天驕在老輩強者的護送下,傾巢而出。

  斷空城,這座原本略顯偏僻的小城,瞬間被如潮水般湧來的人群填滿。

  街道上摩肩接踵,各種叫賣聲、討論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那些天驕們一抵達斷空城,連片刻的休息都顧不上,便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著百斷山的通道衝去。

  他們心中清楚,這條通道開啟的時間極為短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關閉。

  「快!通道隨時可能關閉,一旦錯過,這次機緣就與我們無緣了!」一位心急的天驕大聲呼喊著,腳下步伐更快了。

  回顧往昔,百斷山每次開啟時,通道都是時開時閉。

  當通道再次打開時,那些歷經磨難的天驕們才能從中走出。

  怎麼那天碰到的而在這之後,百斷山小世界便會重新被一層神秘的力量封印,隱匿於天地之間,等待著下一次的開啟。

  江玄踏步闖入百斷山。

  江玄身旁,懸浮的禁區之主頭骨散發著幽冷光芒,隱隱與四周的詭異氣息抗衡。

  眾人穿梭山林,很快抵達一處幽谷。

  江玄目光如炬,迅速掃視一圈:「此處清幽,蒲魔王藏得倒深。」心中卻暗自想著:這必將是他的埋骨之地。

  「界中有界,蒲魔王就在此處!」禁區之主的聲音,宛如古老洪鐘。

  踏入界中,天地瞬間變色。

  外界靈霧繚繞,處處透著盎然生機。

  這裡卻狂風裹挾著雪絨,肆意飛舞,萬物枯寂,宛如一方被詛咒的死域。

  眾人剛一踏入,雪絨仿若有靈,裹挾著刺骨寒意,鋪天蓋地地朝他們撲來。

  死域中央,一道龐大的身影趴伏在地。

  蒲魔王身高過丈,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那是屍山血海浸泡出的味道。

  他身上的鱗片殘缺不全,縫隙間不斷飄出如雪的絨毛,所到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

  突然,蒲魔王的一雙血色眼眸猛地睜開,兩道紅光直射天際,將周圍飄落的雪絨瞬間蒸發。

  「祖祭靈?還有……你!」蒲魔王聲音嘶啞低沉,每說一個字,天地間便響起一陣悶雷。

  「歷經萬古,你竟還記得我。」禁區之主回應,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其頭骨中擴散開來,壓得四周的雪絨紛紛墜落。


  「你一日不忘,我便恨你一日!」柳神的聲音攜著無盡的怒火,仿若能讓天地崩塌。

  剎那間,一道巨大的虛影在眾人身後浮現,枝葉舞動,散發出磅礴的力量。

  九天十地,作為仙域與異域兩大超級大界的緩衝之地,一直是雙方爭奪的焦點。

  神古、仙古紀元,這裡仙王如雨,強者如雲。

  禁區之主在神古紀元初強勢成道,憑藉卓越的天賦,迅速躋身巨頭之列。

  柳神同樣驚艷萬古,一個紀元內便修成蓋世巨頭。

  他們的威名,哪怕跨越歲月長河,也依舊讓各方勢力膽寒。

  蒲魔王身為異域老牌王者,蟄伏異域多年,對禁區之主和柳神的事跡了如指掌。

  此刻,在這死寂的死域中,雙方積攢無數紀元的仇恨,如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觸即發。

  狂風在這片荒蕪的禁忌之地呼嘯,飛沙走石間,蒲魔王周身魔氣如滾滾烏雲般翻湧,血色雙眸緊緊鎖定前方的禁區之主。

  此刻,江玄與柳神仿若被遺忘在角落的螻蟻,周身氣勢雖強,卻絲毫入不了蒲魔王的眼。

  「道友!」蒲魔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魔氣隨著他的動作轟然炸開,聲音如雷霆滾滾,在天地間不斷迴蕩,「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以你現在的狀態,若執意與我動手,結果你比誰都清楚!」

  蒲魔王語速急切,額頭上青筋暴起,強撐著消耗過度的精力。

  在這死亡氣息瀰漫的空間裡,蒲魔王再度開口,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誘惑:「我界,不朽之王如璀璨星辰,多如恆河沙數。仙珍天寶在我界堆積如山,每一件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更有在無盡歲月前,以無上秘法煉製的絕世古丹,每一粒都能改天換地!」

  蒲魔王長袖一揮,魔氣幻化成一幅幅奇異的畫面,有不朽之王縱橫宇宙的雄姿,有仙珍天寶綻放的萬丈光芒,「只要你願意,待我返回我界,定當向諸王求丹,雙手奉上。說不定,這絕世古丹能助你重獲生機!」

  緊接著,蒲魔王眼神愈發熾熱,語氣更加蠱惑人心:「若是能獻上祖祭靈和你身旁這位的頭顱作為大禮,我界諸王定會不惜耗費巨大代價,施展無上神通,逆轉輪迴,將你從死亡深淵拉回!」

  說到此處,整個空間的魔氣瘋狂涌動,凝聚成一座金碧輝煌的王座,「到那時,你就是我界的座上貴賓,億萬宇宙都將在你的腳下臣服,任由你統治。你族,也將成為我界至高無上的帝族!享受無盡的榮耀與尊崇!」

  「我以大道法則為誓,以上所言,絕無半句虛言!若有違背,必遭萬劫不復!」

  蒲魔王仰天長嘯,誓言如同實質般,在天地間刻下深深的印記。

  而江玄和柳神,依舊被蒲魔王徹底無視。

  在蒲魔王的盤算里,他們不過是能用來邀功的戰利品,是這場利益博弈中的小小籌碼罷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裡所說的帝族,並非指異域有真正稱帝的強者。

  在異域,擁有不朽之王的種族,便會被尊稱為帝族,這代表著他們對無上權勢和輝煌未來的無盡嚮往。

  江玄敏銳察覺到蒲魔王的心思。

  柳神剛剛涅槃歸來,儘管修為恢復毫無阻礙,然而想要重回巔峰,尚需歷經漫長的積累與磨礪。

  而自己,不修煉古法修煉,又有超越規格的八卦爐烙印加身,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修為。

  在旁人看來,江玄和柳神參與這場爭鬥,更像是湊數的局外人。

  唯有禁區之主,哪怕僅存一縷殘念,周身散發的恐怖神威,仿佛能改天換地,只有他,擁有終結蒲魔王性命的強大力量。

  「蒲魔王!你率領魔眾血洗我故鄉,無數無辜生靈慘遭屠戮,血海滔天!」禁區之主聲如洪鐘,響徹天地,往昔的儒雅早已被憤怒所取代,「今日你居然還敢厚顏無恥地說你我無仇?簡直荒謬至極!」

  蒲魔王臉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仍強裝鎮定:「哼!這不過是弱肉強食的世道!在這殘酷的天地間,唯有強者方能主宰一切!若你有足夠的實力,又怎會落得如今這般下場?」

  「主宰一切?」禁區之主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憤怒與嘲諷,「你所謂的主宰,不過是建立在無數無辜生命的痛苦之上!今日,我定要為那些冤魂討回公道,讓你血債血償!」

  蒲魔王目光閃爍,試圖尋找生機:「只要你放過我,我界珍寶無數,絕世古丹應有盡有,足以助你重塑肉身,重回巔峰!何必執著於這無謂的仇恨,錯失良機!」


  「住口!」禁區之主厲聲喝道,眼神如利刃般冰冷,「我豈會稀罕你界那些沾滿血腥的髒物!取你性命,是我從無數個日夜煎熬中生出的堅定信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原來你們早有預謀!」蒲魔王咬牙切齒,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哧!」一聲尖銳的呼嘯劃破長空,剎那間,無盡的雪絨裹挾著濃烈的魔氣,如密集的利箭般,朝著江玄三人迅猛撲來。

  看似輕柔的雪絨,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所過之處,空間如破碎的琉璃,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黑色裂縫迅速蔓延,天地間瀰漫著毀滅的氣息。

  蒲魔王率先出手,求生的欲望讓他徹底瘋狂。

  他雙目通紅,體內的魔力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涌動,全然不顧傷勢的反噬,將所有力量都匯聚在這致命的一擊之中,妄圖衝破眼前的絕境。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恐怖攻擊,禁區之主神色鎮定自若,仿佛眼前的危機不過是過眼雲煙。

  柳神的枝條依舊悠然飄蕩,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江玄微微仰頭,凝視著被雪絨完全遮蔽的天空,只見魔氣如同洶湧的黑色潮水,不斷翻湧咆哮,每一道魔氣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仿佛要將世間萬物都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無趣。」江玄輕聲低語,聲音雖輕,卻在這混亂喧囂的天地間清晰可聞,透著一股對蒲魔王攻擊的不屑。

  江玄冷冷蹦出「無趣」二字,剎那間,掌心之中赤紅色光芒若靈動的火蛇,向著四周迅猛蔓延,眨眼間就將三人緊緊護在其中。

  這光芒熾熱且耀眼,任那雪絨裹挾著魔氣瘋狂撞擊,都難以靠近分毫,仿佛一道堅不可摧的熾熱長城,將三人守護得密不透風。

  江玄神色冷峻,雙眸如電,直視蒲魔王,周身仿佛環繞著一層神秘的道韻,萬法不侵,諸邪不近,仿若超脫於這紛爭的世界之外,任何攻擊與殺戮,在距離他數丈之時,便被無形的力量阻擋。

  令人驚嘆的是,成功抵禦蒲魔王致命一擊,為眾人撐起安全防護的,竟是一隻看似普通的八卦爐爐蓋。

  蒲魔王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那八卦爐蓋,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一件……帝兵……咳咳咳……」他聲音微弱且沙啞,話還未說完,一口烏黑的鮮血便從他口中噴射而出。

  此刻的他,狀態糟糕透頂,僅僅說了幾句話,發動一次攻擊,體內潛藏的隱患就如同火山噴發般全面爆發。

  「異域的仙珍天寶、絕世古丹,終有一日,我會親自去踏足掠奪。」江玄聲音低沉卻堅定,話語中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霸氣,「到那時,異域的不朽之王們,只能乖乖地將那些所謂的珍寶,雙手奉上,祈求我的寬恕,希望我能收斂身上的鋒芒。」

  「哼……」蒲魔王費力地扯動嘴角,試圖擠出一絲嘲諷的冷笑,可他那張臉因傷勢嚴重,扭曲得不成樣子,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在他心中,江玄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他始終堅信,自己出身的異域世界,強大無比,無人能夠撼動。

  江玄凝視著蒲魔王,這位曾經在異域翻雲覆雨的蓋世魔王。

  他那強烈的求生欲望,江玄、柳神和禁區之主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江玄對蒲魔王的求生欲更是了如指掌。

  回顧原劇情,蒲魔王一直像一隻隱匿在黑暗中的毒蠍,小心翼翼地潛藏在這裡,從未暴露過自己的行蹤。

  即便後來恢復了部分行動能力,能夠自由活動,他也沒有貿然大開殺戒,吞噬生靈。

  在八域眾生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蒲魔王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回異域。

  整個過程中,僅僅留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痕跡,也只有石昊和西陵的三位強者,察覺到了他的蛛絲馬跡,其他人對此一無所知。

  要知道,蒲魔王身為蓋世魔王,恢復一些實力後,對於羸弱的八域而言,他就如同掌控生死的魔神,只需輕輕揮手,便能將八域徹底毀滅。

  但他卻選擇了隱忍,寧可像一隻卑微的老鼠,偷偷摸摸地行動,也不願輕易冒險,只為回到異域,重新登上王者的寶座。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的求生欲已經達到了令人驚嘆的程度。

  經歷過兩次死亡的洗禮,會對死亡產生恐懼,渴望生存,這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這一次,蒲魔王註定無法逃脫命運的制裁。

  「想以我的性命,換取你們所謂的新生,就怕你們有命拿,沒命享!」蒲魔王周身光芒瘋狂閃爍,與此同時,鮮血如決堤的洪水,從他身體的各個部位噴涌而出。

  他瘋狂地調動體內殘餘的力量,全然不顧傷勢的惡化,猶如一頭困獸,做著最後的掙扎。

  隨著力量提升了些許,他的肉身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僅存的一絲元神也開始劇烈燃燒。

  儘管這股力量與他全盛時期相比,不值一提,但對於下界八域來說,依舊強大得超乎想像,幾乎無人能與之抗衡。

  「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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