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荒天帝怎麼可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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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旦犯下過錯,就理應受到應有的懲罰,該斷手的斷手,該斷腳的斷腳。要是有人犯了錯卻能逍遙法外,那這世間的秩序何在?人們還怎麼相信法度所蘊含的威嚴與公正?」

  江玄靜靜地站在那裡,並非所有地方都配得上他親自踏入。

  起碼此刻的武王府,在他眼中,不過是藏污納垢之地,遠遠沒有達到讓他正視的資格。

  「不,不要啊!你怎麼敢下此毒手,殺了武王!」有人驚恐地尖叫起來,聲音尖銳而刺耳。

  「大人饒命啊!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實在是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貴手,饒過我們這一次吧!我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您的不殺之恩!」

  另一個人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膝蓋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聲響。

  他不停地磕頭,額頭與地面頻繁接觸,不一會兒便紅腫起來,甚至滲出血絲。

  他們滿心都是恐懼,這種恐懼如同洶湧的潮水,將他們徹底淹沒。就在剛才,武王現身的那一刻,他們心中曾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可這希望的火苗,在江玄凌厲的攻擊下,轉瞬之間就被無情地撲滅,只留下無盡的黑暗與絕望。武王面對攻擊,毫無還手之力,被輕易碾碎。

  「不必害怕,你們都能活下去。」

  江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

  武王府眾人聽到這話,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在人皇的統治之下,誰敢如此大膽,將一座王府的中堅力量屠戮半數?

  在這皇都之中做出這般舉動,無疑是對整個石國的公然挑釁,是在挑戰人皇的權威。

  「因為,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話音剛落。

  那些人只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緊接著,發出陣陣痛苦的慘叫。

  眨眼之間,他們的身體就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原本挺拔的身軀變得佝僂,皮膚迅速鬆弛,布滿皺紋,仿佛瞬間老了幾十歲。

  體內的修為如決堤的洪水,迅速流逝,消失得無影無蹤。

  頭髮也在瞬間變得雪白,如同冬日裡的皚皚白雪,滿頭滄桑盡顯。

  與此同時,一股力量將他們緊緊束縛,將他們困在王府之中,無論他們如何掙扎、呼喊,都無法邁出王府半步。

  「就這麼活下去吧,你們會一直活著,直到見證那一天的到來。」

  他們不會死去,卻也無法踏出武王府半步,只能在這曾經充滿榮耀,如今卻滿是絕望的王府之中,孤寂地枯坐,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等待小不點親臨武王府的那一天。

  到那時,究竟誰才是真正的至尊,自會見分曉。

  再沒有人敢站出來,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甘與忿怒,面對江玄那強大到令人膽寒的氣勢,眾人都選擇了沉默與退縮。

  「啊,不,我的頭髮怎麼白了!」

  「魔鬼,你是魔鬼,還我的壽元!」

  「饒了我吧……」

  眾多強者緊緊盯著此處,心中對江玄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如果不出意外,這位強勢降臨武王府,輕而易舉便鎮壓一切的神秘強者,極有可能和人皇處於同一級別,是站在這片大陸權力與武力巔峰的人物。

  在石國,要是人皇不出手,又有誰能壓制這樣一位強者呢?

  而武王府那些垂垂老矣、想死卻不能,還被禁錮在王府中的人,全都驚得目瞪口呆,呆立在原地。

  緊接著,有人突然放聲痛哭,那哭聲撕心裂肺,可這並非是因為悔悟,而是對自己悲慘命運的絕望宣洩。

  「完了,全完了!我們變成這副模樣,還被困在這裡,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老天爺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有人癱倒在地上,雙手瘋狂地抓著地面,泥土沾滿了雙手,絕望地哭喊。

  「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吧,以後我們給您當牛做馬,鞍前馬後,絕無二心!」

  又有人聲淚俱下,苦苦哀求著,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順著臉頰不停地流淌,滴落在地面上。

  失去了往日用來耀武揚威的修為,身體也變得衰弱不堪,一陣微風就能將他們吹倒。


  再加上被困的絕望,有些人的心理防線瞬間徹底崩塌,精神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們這一次吧!」

  「大人,饒了我們這條賤命吧!我們上有老下有小,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吧!」

  許多人都在哭訴求饒,聲音此起彼伏。

  「還嫌不夠丟人嗎?」一道威嚴的聲音從皇宮之中傳出,穿透層層宮牆,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要是沒有犯下那般不可饒恕的錯事,今天就算天翻地覆,我也會保下你們!可如今,你們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石族的顏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石皇最後這句話,語氣嚴厲,帶著明顯的呵斥之意。

  武王府中哭嚎的眾人頓時嚇得噤若寒蟬,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他們聽出了石皇的強烈不滿,知道自己徹底失去了最後的依靠。

  其他人聽到這話,都大為震驚。

  石皇竟然幫一個外人?

  這其中究竟有什麼隱情?

  武王府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石皇如此表態。

  寧願坐視武王府被鎮壓,也不願意出手相助?

  石皇的話,讓人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

  保下那些武王府的廢人,就會天翻地覆……

  這讓人不禁感到細思極恐!

  這強勢打上武王府的人,到底是誰?

  為何引得石皇如此忌憚?

  那可是一國人皇,八域之中最巔峰的人物!

  可如今看來,石皇對這人也是深深忌憚。

  江玄看了一眼石國皇宮深處,輕輕一笑,帶著一絲不屑。

  然後轉身離去,不過臨走之前,江玄朝著皇都的另一個方向揮出了一掌。

  那是雨王府的方向。

  「轟隆!」

  巨大的轟鳴聲如同驚雷般響起,傳遍了整個皇都。

  伴隨著幾聲慘叫,雨王以及幾位雨王府的老者就此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

  諸多強者沉默不語,在皇都之中如此逞凶,斬殺列陣境王者就如同殺雞一般容易。

  這等實力,著實令人膽寒。

  人皇不願與之為敵,雖然這其中明顯也有武王府存在隱情,讓人皇極為不滿的原因。

  更多的可能是人皇也沒把握勝過此人吧。

  人皇都不敢與其作對!

  江玄神色平靜如水,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陽光傾灑而下,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

  此刻正準備返回石村,周身沒有一絲一毫的匆忙與緊張,仿佛剛剛發生的那場驚心動魄的爭鬥,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隨著江玄的身影天際線一點點變小,直至徹底隱沒,再也不見蹤跡,眾人原本因震驚而暫時停滯的思緒,這才像是被點燃的鞭炮,瞬間「噼里啪啦」地炸了開來。

  一時間,各種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武王府過去究竟發生過什麼不為人知的事?

  這些年表面上風平浪靜,難道暗中竟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此人又究竟是從何處而來,是何來歷?他年紀輕輕,卻有著這般深不可測的實力。

  居然能讓人皇,都對他心存忌憚,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一個全然陌生、此前從未在石國掀起過一絲波瀾的外來者,竟敢在石國皇都,如此肆無忌憚地行事。

  強勢踏足武王府,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其鎮壓,手段之凌厲、氣勢之磅礴,讓人膽寒。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還把人皇親自敕封的武王,打得生死未卜。

  無論從哪個角度、哪個層面去考量,這毫無疑問是對整個石國的嚴重挑釁。

  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是對石國上下所有人的公然冒犯。

  倘若這個神秘強者是石族內部的人,倒也勉強能說得通,畢竟石族內部,關係錯綜複雜,盤根錯節。


  家族之間、派系之間,難免會有一些利益糾葛與矛盾衝突,人皇或許也會礙於種種緣由,比如維護石族內部的表面和諧、避免引發更大的混亂,不好輕易插手干預。

  但石族之人向來重視血脈傳承,講究同氣連枝,秉持著血濃於水的觀念,又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手足相殘、自相傷害的惡劣行徑呢?

  這背後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是一段被刻意隱瞞的血海深仇,還是一場關乎石國未來走向的驚天陰謀?

  實在是讓眾人滿心好奇,猶如百爪撓心,急切地想要撥開重重迷霧,一探究竟。

  石皇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對江玄在皇都的所作所為,既沒有出面制止,也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這反常的態度,就像一團濃厚的迷霧,籠罩在眾人的心頭,更是讓一些心思活絡、善於鑽營的人心思開始活躍起來。

  要是換個地方,江玄展現出那令人膽寒的強大力量時,這些勢力恐怕早就一窩蜂地湊上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絞盡腦汁、想盡辦法和江玄套近乎。

  他們或是獻上珍貴的寶物,或是許下豐厚的承諾,期望能搭上關係,為自己的勢力尋得一些好處和依仗。

  然而,這裡是皇都,是石國權力的核心所在,在石皇的眼皮子底下,他們的這些小心思就像老鼠見了貓,只能被深深地藏在心底,不敢有絲毫表露。他們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可內心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盤算著。

  但如今再看,石皇都對江玄忌憚成這樣,說不定這裡面真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機會。

  他們暗自思忖,是不是能趁著這混亂的局勢,從中分一杯羹,為自己的勢力謀得更大的發展空間呢?

  ……

  江玄回到石村的時候,正值午後時分。

  日光暖暖傾灑,穿過枝葉的間隙,在地上落下一片片細碎的光影。

  整個石村都沉浸在一片安寧祥和之中,唯有不遠處小不點修煉時散發的波動,打破了這份寧靜。

  小不點周身元氣翻湧,如今的他,已然是石村第一戰力。

  當然江玄和柳神除外。

  當下,小不點的修煉正到了關鍵階段。

  他胸口處,至尊骨所在的地方閃爍著微弱光芒,有明顯的再生跡象。

  那光芒一亮一暗,恰似有生命般在有節奏地跳動,一股古老又強大的氣息若隱若現地散發出來。

  讓人驚嘆的是,這至尊骨正逐漸朝著一口烘爐的形態轉變。

  它的輪廓慢慢變得厚實,表面的紋理深邃又充滿玄機,仿佛要熔煉天地萬物,鍛造世間一切。

  眼尖的小不點一下子就注意到歸來的江玄,他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快速地飛奔到江玄身邊,一把拉住江玄的衣袖,脆生生地問道:「師父,你是不是去武王府了呀?」

  江玄看著眼前這個機靈可愛的小傢伙,心裡歡喜。

  他輕輕抱起小不點,笑著捏了捏小不點粉嘟嘟的臉頰,誇獎道:「小不點可太聰明啦!什麼事兒都瞞不住你。」

  「師父,你去武王府有沒有受傷呀?」

  小不點滿臉關切,眼睛裡寫滿了擔憂。

  江玄伸手摸了摸小不點的頭,語氣溫和地說:「別擔心,你江師父我雖然只比武王高一個境界,但要對付他們,那還是綽綽有餘的。這次去武王府,一切都很順利,我沒受傷。」

  道友境是螻蟻境後的境界,高過螻蟻境一個境界。

  沒毛病!

  「小不點,你可要努力修煉啊。」

  江玄一邊說著,一邊又輕輕捏了捏小不點的耳朵,「我這次在武王府可是說好了,將來要和人一決高下,看看誰才是真正的至尊。要是你輸了,那可就丟你師父的臉咯。」

  「我肯定不會輸的!」小不點揮舞著小拳頭。

  「嗯,我也相信你不會輸。」

  江玄看著小不點,滿是信任與期待。

  這可是他一路看著長大的弟子,怎麼可能輸?

  荒天帝怎麼可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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