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剽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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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卿嗤笑一聲:「林婉清,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和顧承澤已經是過去式,你們倆在我眼裡,不過是跳樑小丑,還不值得我浪費記恨這種情緒。」

  「你……」林婉清氣結,臉色更加蒼白。

  「至於為什麼不賣畫給你,」蘇念卿頓了頓,眼神冷冽如寒冰:「那是因為,你不配!」

  「你說什麼?」林婉清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尖叫出來的。

  「我說你不配!一個連自己雙手都不乾淨,需要靠剽竊他人心血來裝點門面的人,有什麼資格談論藝術?有什麼資格渴望擁有一幅真正蘊含靈魂的畫作?」

  剽竊!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劈中了林婉清,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驚恐和難以置信:「你,你胡說八道!蘇念卿,你為了不賣畫給我,竟然這樣污衊我?」

  「污衊?」蘇念卿冷笑,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她轉身,從畫室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文件夾里抽出一疊列印好的資料,然後走到林婉清面前,將那些紙張一張張摔在她腳邊,紙頁散落一地,如同對她無聲的羞辱。

  「林小姐,看來你是貴人多忘事啊。」蘇念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

  「還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她彎腰,撿起其中一張A4紙,上面是兩幅畫的對比圖。

  左邊是一幅色彩濃烈筆觸奔放的抽象畫,署名是一個並不算出名,但風格獨特的國外獨立畫家,而右邊,則是一幅與左邊構圖色彩甚至關鍵筆觸都驚人相似的作品,署名赫然是,林婉清!

  「三年前,法國青年藝術家邀請展,你的這幅參展作品《迷失星辰》,和獨立畫家艾倫·佩奇先生一年前發表在個人網站上的《深空碎片》,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佩奇先生當時生活拮据,作品並未引起廣泛關注,你大概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吧?」

  林婉清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死死地盯著那張對比圖。

  蘇念卿沒有停下,又撿起另一張紙:「還有這個,五年前,寧城大學生藝術節。你獲得金獎的作品《夏日荷風》,被指抄襲了當時一位學長畢業設計中的部分元素。雖然那位學長後來因為不明原因選擇了息事寧人,但這件事情,當年在美術學院內部,可不是什麼秘密吧?」

  蘇念卿雖然愛顧承澤,但也不是什麼傻白甜,她既然知道有林婉清這麼一個人的存在,自然不會袖手旁觀,還是對林婉清這個人做了一番調查的。

  所以她才一直說顧承澤眼瞎。

  一張又一張的證據被蘇念卿清晰地陳列出來,每一件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林婉清的臉上。

  林婉清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她念的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里,撕碎她最後的尊嚴。

  「你,你從哪裡弄到的這些?」林婉清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顫音。

  她以為這些早就被她處理乾淨了,沒想到這麼隱秘的事情蘇念卿都能查到,她還當真是小看了蘇念卿。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婉清,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所謂的才華,有多少是偷來的,有多少是見不得光的。」

  「你根本不懂畫,也不愛畫。你追求的,不過是藝術能帶給你的光環和虛榮。你渴望我的畫,不是因為它能給你慰藉,而是因為LISA這個名字現在炙手可熱,能讓你在顧承澤面前更有價值,能讓你踩著我的名聲獲得滿足感。」

  「但我的畫,是我的情感經歷,我的靈魂它們是真實的,是乾淨的!」

  「而你,」蘇念卿伸手指著林婉清,眼神里充滿了鄙夷,「你的雙手,早就髒了!也不配觸碰任何一件真誠的藝術品,更不配擁有我的畫!」

  「滾!」蘇念卿帶著徹底的厭惡下了逐客令。

  林婉清被這聲厲喝震得渾身一顫,看著散落在腳邊那些讓她無地自容的證據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她臉色慘白眼神渙散,踉蹌著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蘇念卿站在原地,看著林婉清那狼狽逃竄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胸口積壓的鬱氣終於緩緩散去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彎腰,將它們一張張撿起來,重新整理好,放回文件夾。

  做這些,不是為了耀武揚威,只是為了徹底斬斷林婉清的念想。

  她的畫,是她的底線。誰也不能玷污。


  林婉清幾乎是魂不守舍地衝出了工作室,鑽進停在路邊的車裡。

  關上車門的瞬間,她再也抑制不住,狠狠地捶著方向盤。

  蘇念卿知道了!她竟然什麼都知道!

  強烈的恐懼感壓倒了羞辱感,林婉清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

  她拿起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顧承澤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聲音立刻又變回了那種脆弱無助。

  「承澤哥……嗚嗚嗚……」

  電話那頭的顧承澤似乎正在處理工作,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疏離:「婉清?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不是,承澤哥。」林婉清哽咽著。

  「我,我剛才去找蘇小姐了,我想親自去求她賣一幅畫給我可是.......」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顧承澤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怎麼?她又為難你了?」

  「她不但不肯賣,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林婉清抽泣著,避重就輕的說著。

  「她說我不配喜歡她的畫,說我只是想借著你的名頭沾光,說我虛榮,還說我的畫都是垃圾,根本不配稱之為藝術,承澤哥,她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我知道我生病了,畫技可能退步了,可那也是我用心畫的啊,她憑什麼這麼侮辱我?」

  果然,顧承澤在聽見林婉清的哭訴後,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在他看來,蘇念卿就算再有才華,也不該如此刻薄地去攻擊一個病人。

  顧承澤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知道了,這事我會處理的,你別哭了,對身體不好。」

  「可是我真的很難過,她說我不配,所有人都因為LISA的名氣追捧她,是不是在大家眼裡,我的畫真的就一文不值?承澤哥,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她太懂得如何利用男人的保護欲和掌控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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