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愚者風評被害
第292章 愚者風評被害
灰霧之上。
距離塔羅會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克萊恩提前來到了這裡，為接下來的聚會做好準備。
「唉————」他輕嘆一聲，隨即熟練地將假人「世界」具象了出來。
「讚美太陽！」
「世界」身影凝實的一剎那，一句與他陰沉氣質截然相反、充滿了熱情與昂揚的台詞，就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裡蹦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宮殿中迴蕩。
「呃————」哪怕已經聽了很多次，克萊恩的嘴角還是一陣抽搐，滿臉黑線。
「讚美太陽————讚美太————贊————」
隨著時間的流逝，「世界」身上的那股「太陽」氣息逐漸衰弱，熱情洋溢的讚美聲也終於平息了下去。
這個「世界」假人，是他用羅薩戈遺留的非凡特性製造出來的。由於當初對方是被自己用「陽炎」符咒淨化掉的，所以他遺留的特性里，也留下了一股濃濃的「太陽味兒」。
他還清楚地記得，「世界」第一次參加塔羅會時，「正義」小姐正禮貌地跟他打招呼呢，結果「世界」突然不受控制地高喊了一句「讚美太陽」。
那場面，把「倒吊人」阿爾傑聽得一驚，把小「太陽」戴里克聽得一喜。就連身為「觀眾」的「正義」小姐都當場愣住了，場面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搞得大家都以為「世界」也是一個潛伏在永恆烈陽教會的二五仔，和風暴教會的「倒吊人」成了同行————
他費了好一番口舌，甚至不惜動用「愚者」的威嚴，才把這事給解釋成「世界」是受到了某件太陽領域神奇物品的影響，才會這樣，真的不是二五仔。
經歷了那次社死現場後，他也學乖了。每次聚會前，都提前把「世界」放出來晾一會兒，消耗一下他身上那股多餘的「太陽能」，免得在聚會上突然「發病」。
「時間差不多了————」克萊恩算了算時間，自語道。
片刻後，幾道模糊的人影，接連在青銅長桌旁浮現了出來。
「下午好，愚者先生。」
「最近，貝克蘭德的股市發生了嚴重的金融危機。」
「很多貴族還有企業老闆都損失慘重。」
「甚至有一位子爵，因為無法接受失去所有房產和田產的現實，從高塔之上一躍而下————」
「正義」奧黛麗正繪聲繪色地分享著最近貝克蘭德發生的新聞，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這場劇烈的股市震盪。
「貝克蘭德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倒吊人」阿爾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他身在海上，又沒有購買股票的習慣，更多是將這當作一條情報信息來聽。
而小「太陽」戴里克則完全是在聽天書，他連「股票」是什麼都不知道，只能茫然地聽著，全當是在聽「正義」小姐講述一個發生在遙遠世界的、光怪陸離的故事。
但剩下的兩位嘛————
坐在上首的「愚者」克萊恩正死死地繃著表情，身為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之一，他現在無比慶幸「小丑」魔藥賦予了他完美控制面部表情的能力。
而另一邊的「魔術師」佛爾思，也難掩臉上的尷尬。她可是把上本書的全部稿費都賠了進去，現在聽「正義」小姐繪聲繪色地講述這件事，除了氣憤外，更多的是一種自己的黑歷史被當眾宣揚的羞恥感。
「還有一起牽連甚廣的南大陸礦業公司特大金融詐騙案，」奧黛麗繼續分享著新聞，「整個王國都在懸賞主犯之一的拉斯蒂格————」
嘶————
克萊恩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繃住。
別說了，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他在心裡默默吐槽。
「前不久，王國已經發布了對他的通緝令，懸賞金額高達三萬鎊————」
多、多少？克萊恩微微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萬榜？！我居然值三萬鎊！
雖然是我出面忽悠的那些貴族買的股票，但具體操作的都是結社財政部的那些專業人士乾的啊！
我平時辛辛苦苦當個偵探，一年才賺幾個錢！
這一瞬間，克萊恩心底甚至荒謬地升起了一絲「要不要去自首換賞金」的衝動。
消息分享環節結束後，奧黛麗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眾人的反應。
「倒吊人」先生和平時一樣，不放棄任何一個打聽消息的機會。而「太陽」先生則是一副完全聽不懂的樣子，看來白銀城那邊並沒有金融相關的知識。
佛爾思那邊————老實說，佛爾思的情緒過於複雜了。奧黛麗從她的反應中，看到了憤慨，看到了心虛，還看到了羞愧。
難道佛爾思也在股市上投資，然後賠本了？
奧黛麗搖了搖頭，不打算窺探好友的隱私。唯一讓她在意的，還是對方對」
愚者」先生的態度。
佛爾思對「愚者」先生，還是和之前一樣，充滿了潛藏的恐懼、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以及————一種讓她無法理解的、淡淡的嫌棄？
恐懼和憤怒，奧黛麗勉強能理解，但唯有那絲嫌棄，她完全無法理解。「愚者」先生是如此偉大、仁慈、深不可測的存在，佛爾思為什麼會嫌棄他呢？
——
另一邊，「魔術師」佛爾思則是全身不自在。自從被拉到這片奇特的空間後，這種感覺就沒停止過。特別是當「愚者」先生那深邃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總是會下意識地夾緊雙腿，有種想捂住自己身體的衝動。
可惡！別看我了！
之所以佛爾思會有這種奇怪的反應，那還是源自好久之前的一件事了。那是她和休與「斯科特」相熟不久後發生的事。
那天，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研究滿月囈語。途中，休突然向「斯科特」詢問起，當初驅邪時，遇到的那個邪神的情報。
她對洛恩當時的話，記憶猶新。
「我也不清楚休招惹的那位邪神的具體信息。」
「但我——咳咳，我聽說，那個邪神很喜歡偷窺別人洗澡————」
「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
1
就在塔羅會快要結束時，克萊恩操控著「世界」，向「愚者」申請了和「正義」小姐的單獨對話。
「抱歉，「世界」先生，我有負你的囑託。」
談話剛一開始，奧黛麗就神情低落地道了聲歉。當初「世界」曾隱晦地提醒過她股市可能存在問題，但她沒能成功阻止這場風暴的發生，也沒能幫助到更多人，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真是的，為什么爸爸不把這些事告訴我呢？還有，他最近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想到最近霍爾伯爵每次回家時，那一副和其他焦頭爛額的貴族完全不同的喜悅表情，奧黛麗就有些不解。她隱約猜到了點什麼，但還是不太敢相信。
「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世界」用沙啞的聲音回應道，克萊恩本身也沒指望「正義」小姐真的能改變大勢，自然談不上失望。他安慰了對方幾句後，便切入了正題。
「我有一件事，想委託給你。」
「什麼委託？只要我能做到。」奧黛麗立刻振作精神。
「幫我救一個人。」
「救人？」奧黛麗微微一愣。
「嗯」，「世界」的聲音低沉而確定那個人，叫做詹姆斯·斯科特。」
啊？！
又過了四天。
洛恩在拘留室里，又待了四天。
這期間，泰德帶著一位在貝克蘭德頗有名氣的事務律師來看過他。據說，對方是按分鐘計費的。
這讓目前財政緊張的洛恩心裡直發怵。他現在可沒多少閒錢浪費在律師費上了，而且他內心深處也不認為這種牽扯到非凡與上層博弈的事情，是單靠法律條文就能解決的。
結果也和他預料的一樣。那位律師和偽裝成警察的代罰者交涉時，滿口的法律條文，滿口的程序不合法，說得頭頭是道，結果被代罰者一力降十會，最終帶著一身傷，悻悻而歸。
「唉————什麼時候才能走啊。」洛恩嘆了口氣。
哐當！
就在這時，拘留室那扇沉重的鐵門，被打開了。一名警員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公事公辦地宣布：「詹姆斯.斯科特，你的保釋申請通過了。你可以走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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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之上。
距離塔羅會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克萊恩提前來到了這裡，為接下來的聚會做好準備。
「唉————」他輕嘆一聲，隨即熟練地將假人「世界」具象了出來。
「讚美太陽！」
「世界」身影凝實的一剎那，一句與他陰沉氣質截然相反、充滿了熱情與昂揚的台詞，就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裡蹦了出來，聲音在空曠的宮殿中迴蕩。
「呃————」哪怕已經聽了很多次，克萊恩的嘴角還是一陣抽搐，滿臉黑線。
「讚美太陽————讚美太————贊————」
隨著時間的流逝，「世界」身上的那股「太陽」氣息逐漸衰弱，熱情洋溢的讚美聲也終於平息了下去。
這個「世界」假人，是他用羅薩戈遺留的非凡特性製造出來的。由於當初對方是被自己用「陽炎」符咒淨化掉的，所以他遺留的特性里，也留下了一股濃濃的「太陽味兒」。
他還清楚地記得，「世界」第一次參加塔羅會時，「正義」小姐正禮貌地跟他打招呼呢，結果「世界」突然不受控制地高喊了一句「讚美太陽」。
那場面，把「倒吊人」阿爾傑聽得一驚，把小「太陽」戴里克聽得一喜。就連身為「觀眾」的「正義」小姐都當場愣住了，場面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搞得大家都以為「世界」也是一個潛伏在永恆烈陽教會的二五仔，和風暴教會的「倒吊人」成了同行————
他費了好一番口舌，甚至不惜動用「愚者」的威嚴，才把這事給解釋成「世界」是受到了某件太陽領域神奇物品的影響，才會這樣，真的不是二五仔。
經歷了那次社死現場後，他也學乖了。每次聚會前，都提前把「世界」放出來晾一會兒，消耗一下他身上那股多餘的「太陽能」，免得在聚會上突然「發病」。
「時間差不多了————」克萊恩算了算時間，自語道。
片刻後，幾道模糊的人影，接連在青銅長桌旁浮現了出來。
「下午好，愚者先生。」
「最近，貝克蘭德的股市發生了嚴重的金融危機。」
「很多貴族還有企業老闆都損失慘重。」
「甚至有一位子爵，因為無法接受失去所有房產和田產的現實，從高塔之上一躍而下————」
「正義」奧黛麗正繪聲繪色地分享著最近貝克蘭德發生的新聞，其中首當其衝的，就是這場劇烈的股市震盪。
「貝克蘭德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倒吊人」阿爾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他身在海上，又沒有購買股票的習慣，更多是將這當作一條情報信息來聽。
而小「太陽」戴里克則完全是在聽天書，他連「股票」是什麼都不知道，只能茫然地聽著，全當是在聽「正義」小姐講述一個發生在遙遠世界的、光怪陸離的故事。
但剩下的兩位嘛————
坐在上首的「愚者」克萊恩正死死地繃著表情，身為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之一，他現在無比慶幸「小丑」魔藥賦予了他完美控制面部表情的能力。
而另一邊的「魔術師」佛爾思，也難掩臉上的尷尬。她可是把上本書的全部稿費都賠了進去，現在聽「正義」小姐繪聲繪色地講述這件事，除了氣憤外，更多的是一種自己的黑歷史被當眾宣揚的羞恥感。
「還有一起牽連甚廣的南大陸礦業公司特大金融詐騙案，」奧黛麗繼續分享著新聞，「整個王國都在懸賞主犯之一的拉斯蒂格————」
嘶————
克萊恩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繃住。
別說了，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他在心裡默默吐槽。
「前不久，王國已經發布了對他的通緝令，懸賞金額高達三萬鎊————」
多、多少？克萊恩微微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萬榜？！我居然值三萬鎊！
雖然是我出面忽悠的那些貴族買的股票，但具體操作的都是結社財政部的那些專業人士乾的啊！
我平時辛辛苦苦當個偵探，一年才賺幾個錢！
這一瞬間，克萊恩心底甚至荒謬地升起了一絲「要不要去自首換賞金」的衝動。
消息分享環節結束後，奧黛麗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眾人的反應。
「倒吊人」先生和平時一樣，不放棄任何一個打聽消息的機會。而「太陽」先生則是一副完全聽不懂的樣子，看來白銀城那邊並沒有金融相關的知識。
佛爾思那邊————老實說，佛爾思的情緒過於複雜了。奧黛麗從她的反應中，看到了憤慨，看到了心虛，還看到了羞愧。
難道佛爾思也在股市上投資，然後賠本了？
奧黛麗搖了搖頭，不打算窺探好友的隱私。唯一讓她在意的，還是對方對」
愚者」先生的態度。
佛爾思對「愚者」先生，還是和之前一樣，充滿了潛藏的恐懼、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以及————一種讓她無法理解的、淡淡的嫌棄？
恐懼和憤怒，奧黛麗勉強能理解，但唯有那絲嫌棄，她完全無法理解。「愚者」先生是如此偉大、仁慈、深不可測的存在，佛爾思為什麼會嫌棄他呢？
——
另一邊，「魔術師」佛爾思則是全身不自在。自從被拉到這片奇特的空間後，這種感覺就沒停止過。特別是當「愚者」先生那深邃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總是會下意識地夾緊雙腿，有種想捂住自己身體的衝動。
可惡！別看我了！
之所以佛爾思會有這種奇怪的反應，那還是源自好久之前的一件事了。那是她和休與「斯科特」相熟不久後發生的事。
那天，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研究滿月囈語。途中，休突然向「斯科特」詢問起，當初驅邪時，遇到的那個邪神的情報。
她對洛恩當時的話，記憶猶新。
「我也不清楚休招惹的那位邪神的具體信息。」
「但我——咳咳，我聽說，那個邪神很喜歡偷窺別人洗澡————」
「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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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塔羅會快要結束時，克萊恩操控著「世界」，向「愚者」申請了和「正義」小姐的單獨對話。
「抱歉，「世界」先生，我有負你的囑託。」
談話剛一開始，奧黛麗就神情低落地道了聲歉。當初「世界」曾隱晦地提醒過她股市可能存在問題，但她沒能成功阻止這場風暴的發生，也沒能幫助到更多人，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真是的，為什么爸爸不把這些事告訴我呢？還有，他最近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想到最近霍爾伯爵每次回家時，那一副和其他焦頭爛額的貴族完全不同的喜悅表情，奧黛麗就有些不解。她隱約猜到了點什麼，但還是不太敢相信。
「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世界」用沙啞的聲音回應道，克萊恩本身也沒指望「正義」小姐真的能改變大勢，自然談不上失望。他安慰了對方幾句後，便切入了正題。
「我有一件事，想委託給你。」
「什麼委託？只要我能做到。」奧黛麗立刻振作精神。
「幫我救一個人。」
「救人？」奧黛麗微微一愣。
「嗯」，「世界」的聲音低沉而確定那個人，叫做詹姆斯·斯科特。」
啊？！
又過了四天。
洛恩在拘留室里，又待了四天。
這期間，泰德帶著一位在貝克蘭德頗有名氣的事務律師來看過他。據說，對方是按分鐘計費的。
這讓目前財政緊張的洛恩心裡直發怵。他現在可沒多少閒錢浪費在律師費上了，而且他內心深處也不認為這種牽扯到非凡與上層博弈的事情，是單靠法律條文就能解決的。
結果也和他預料的一樣。那位律師和偽裝成警察的代罰者交涉時，滿口的法律條文，滿口的程序不合法，說得頭頭是道，結果被代罰者一力降十會，最終帶著一身傷，悻悻而歸。
「唉————什麼時候才能走啊。」洛恩嘆了口氣。
哐當！
就在這時，拘留室那扇沉重的鐵門，被打開了。一名警員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公事公辦地宣布：「詹姆斯.斯科特，你的保釋申請通過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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