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這拘留室誰都能來啊
第289章 這拘留室誰都能來啊
「詹姆斯·斯科特，你認識她們嗎？」
黑衣審訊官的聲音低沉而壓抑。
「呃————」洛恩身體前傾，裝模作樣地打量了那幾名瑟瑟發抖的少女一番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認識。」
「但，她們認識你啊。」審訊官冷笑一聲，他指著洛恩，轉頭看向那幾名少女，冷聲問道：「你們說——是不是他。」
「————」少女們把頭埋得更低了。緊緊靠在一起，默不作聲，只有細微的啜泣和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
「說！」
少女們明顯被這一聲怒喝驚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極致的恐懼。
「是————是他。」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少女沒忍住，哆哆嗦嗦地開了□。
「沒、沒錯，就是他。」
「就是他————把我們從地牢里放出來的。」
有了第一個開口，其他幾名少女也接二連三地出聲，將洛恩「指認」了出來。她們自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多看洛恩一眼，不知是出於羞愧，還是源於恐懼。
明明是救命恩人，可這架勢，卻像是在指認一個十惡不赦的兇手。
對不起————他們說過，只要說出來，就能放我們回家————
「嘖。」看著這些少女的表情，洛恩抿了抿嘴唇。
代罰者的傳統真是一如既往啊。
「警官，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我發誓我真的不認識她們。」
他攤了攤手，試圖顯得輕鬆：「絕對是她們認錯人了！世界上長相相似的人很多，不是嗎？或許只是巧合。」
「哼！」旁聽的那位代罰者隊長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譏諷，「你的意思是，案發的那天晚上，正好有一個和你長相酷似的人，在案發時間，正好路過」了案發現場，還正好大發善心，把這些少女都給救走了？」
「這————說不定呢。」
「羅塞爾大帝不是說過嗎？萬事皆有可能。」
洛恩也不知道羅塞爾有沒有「借鑑」過這句話，不過任何話安在他頭上都沒錯，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你這是什麼態度！」那名代罰者隊長火氣「噌」地就上來了，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帶來強大的壓迫感，眼看就要發作。
「稍安勿躁。」審訊官抬手攔住了他，隨後轉頭，目光如炬地看向洛恩：「現在，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話音未落，洛恩就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精神壓迫力。他只覺得自己的精神世界裡，仿佛有無數微弱的電流竄過，交織成一條帶刺的鞭子，抽打著他的靈魂，讓他感到一陣陣酥酥麻麻。
這種感覺，又痛又麻，仿佛源自大腦深處。
這是非凡能力！普通人或許會以為這只是自身緊張和審訊官威嚴共同造成的精神壓力，但洛恩辨認的出來，這是一種直接攻擊精神的非凡能力！
和我的「精神風暴」很像，就是強度弱了很多，但在審訊的「特化」上更強。不過對方的靈性，也遠不如我還是序列6的時候。
他迅速回憶著以前看過的非凡者資料，大致確定了對方可能的序列。
「仲裁人」途徑的序列7，「審訊者」！
所以，這案子是轉交給軍方的特殊部門了————
如果我沒有晉升，面對這種特化於審訊的精神攻擊，或許還真會有些麻煩，至少需要集中大部分精神來對抗。但現在，這種程度的影響對他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洛恩眼睛微微一轉，身體突然向前猛地一傾，做出了一個險些跌倒的樣子。
他連忙伸出手撐住小桌，重新坐了下來，額角一陣一陣地抽搐，臉上冷汗直流。
「你那天晚上為什麼會在喬伍德區？目的到底是什麼？」見自己的能力似乎產生了效果，審訊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立刻抓住時機，開口追問。
「救————救人的————」洛恩哆哆嗦嗦不太流暢地出聲。
一瞬間，洛恩就想清楚了。既然對方已經把人證都請來了，自己再說「什麼都不知道」肯定沒用了。不如就趁著這個「審訊者」以為自己能力起效的機會，想辦法把自己摘出去。
「救人————」審訊官瞥了一眼身旁的代罰者。
對方心領神會，立刻讓手下的人將那些少女帶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將詳情全部說出來。」
「嗯。」洛恩顫抖著點了點頭。
他開始講述，將那天晚上如何與夏洛克一起遇到失蹤少女家屬求助的事情和盤托出，並且特意強調了自己工廠里也有工人的孩子失蹤。
「這件事，那位叫夏洛克·莫里亞蒂的偵探可以為我作證。」
「那你為什麼要選擇自己私下調查？」審訊官又問道，這是關鍵的一點。
「我——我在東區做生意，和那裡的黑幫打過一些交道，所以有一些渠道，」洛恩露出一個有些市儈又帶著點僥倖的笑容，「我認為這可能是個機會。
我的工廠效益一直不太好，我想————如果我能靠自己把那些可憐人救出來，那就能打響我的名聲，這能起到很好的GG效應，對我的生意有幫助。」
審訊官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將你怎麼潛入別墅，以及在裡面看到、做的一切，全都說出來。」
「那天————那天我在別墅附近潛伏，突然聽到別墅里傳來了奇怪的動靜，原本在別墅四周巡邏的守衛也慌慌張張地跑了，於是————」
洛恩簡單地將救人的過程說了一遍。他的話有真有假，但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刻意隱去了所有有關非凡能力，以及自己前往書房的部分。
他只說，自己到了地下室的時候，那個拿著蒸汽步槍的壯漢，就已經倒在地上快不行了。但那人見自己來了，還是掙扎著對自己發動了攻擊，他迫於無奈，才用隨身攜帶的霰彈槍進行了反擊。
同時，他也隱晦地提到，自己在地牢門口，好像看到了一個通體漆黑、類似幽靈的東西。
其實，他就是變相地將所有有關非凡的因素，都推給了那位頭戴皇冠、身穿鎧甲的「幽靈同行」。
他料定這位「審訊者」分辨不出自己話里的真假。「贏家」本身就帶有強大的反占下、反預言能力，而且就連「神秘女王」貝爾納黛都做不到的事，他不認為區區一個序列7能做到。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承認呢？」審訊官的語氣加重了一些，無形的精神壓力再次襲來。
「因為————」洛恩躊躇著言語，低下頭，聲音里充滿了後怕，「因為我聽說，卡平的背後勢力很大，跟很多大人物都有交集。」
「老實說，當我打聽到這事可能和卡平有關的時候，我都有些後悔了。」
「那天，我就是單純想去那附近看看，要不是那些守衛突然都跑了，我是絕對不敢進去的————」
「否則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我也不可能就自己一個人去。」
「唉，為什麼不承認————」
「我怕承認之後，會給自己惹來麻煩，甚至被卡平那伙人報復。」
「就想著乾脆當一次無名的好人算了。」
短暫的沉默後，審訊官站起身，看向那名代罰者。洛恩頓時感覺對方施加給自己的精神壓力，和那條在腦海里抽打的「鞭子」，一起消失不見了。
「他說的是實話。」
「唉————怎麼還把我關著啊。」
審訊結束後，洛恩又被帶回了拘留室。
「他們應該已經相信了我的話了，但既不放我走，也沒表示些什麼。」
「嘖，我要是個貴族，或者是個議員什麼的，興許根本就不會被抓進來。」洛恩抱怨了幾句，但現在他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說是晉升之後，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解決問題，但到底是怎麼個解決法呢——
欸？
他的靈性直覺突然被觸動了。有人來了，而且————是個熟人。
合著這拘留室跟公共廁所一樣，誰想來都能來啊————他在心裡吐槽了一句，無奈將視線轉向拘留室空無一物的上方。
下一刻，那裡的光線微微扭曲，一個穿著黑色古典宮廷長裙、戴著同樣顏色軟帽的絕美身影悄然浮現。
「好久不見，莎倫老師~」
「詹姆斯·斯科特，你認識她們嗎？」
黑衣審訊官的聲音低沉而壓抑。
「呃————」洛恩身體前傾，裝模作樣地打量了那幾名瑟瑟發抖的少女一番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認識。」
「但，她們認識你啊。」審訊官冷笑一聲，他指著洛恩，轉頭看向那幾名少女，冷聲問道：「你們說——是不是他。」
「————」少女們把頭埋得更低了。緊緊靠在一起，默不作聲，只有細微的啜泣和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
「說！」
少女們明顯被這一聲怒喝驚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極致的恐懼。
「是————是他。」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少女沒忍住，哆哆嗦嗦地開了□。
「沒、沒錯，就是他。」
「就是他————把我們從地牢里放出來的。」
有了第一個開口，其他幾名少女也接二連三地出聲，將洛恩「指認」了出來。她們自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多看洛恩一眼，不知是出於羞愧，還是源於恐懼。
明明是救命恩人，可這架勢，卻像是在指認一個十惡不赦的兇手。
對不起————他們說過，只要說出來，就能放我們回家————
「嘖。」看著這些少女的表情，洛恩抿了抿嘴唇。
代罰者的傳統真是一如既往啊。
「警官，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我發誓我真的不認識她們。」
他攤了攤手，試圖顯得輕鬆：「絕對是她們認錯人了！世界上長相相似的人很多，不是嗎？或許只是巧合。」
「哼！」旁聽的那位代罰者隊長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譏諷，「你的意思是，案發的那天晚上，正好有一個和你長相酷似的人，在案發時間，正好路過」了案發現場，還正好大發善心，把這些少女都給救走了？」
「這————說不定呢。」
「羅塞爾大帝不是說過嗎？萬事皆有可能。」
洛恩也不知道羅塞爾有沒有「借鑑」過這句話，不過任何話安在他頭上都沒錯，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你這是什麼態度！」那名代罰者隊長火氣「噌」地就上來了，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帶來強大的壓迫感，眼看就要發作。
「稍安勿躁。」審訊官抬手攔住了他，隨後轉頭，目光如炬地看向洛恩：「現在，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話音未落，洛恩就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精神壓迫力。他只覺得自己的精神世界裡，仿佛有無數微弱的電流竄過，交織成一條帶刺的鞭子，抽打著他的靈魂，讓他感到一陣陣酥酥麻麻。
這種感覺，又痛又麻，仿佛源自大腦深處。
這是非凡能力！普通人或許會以為這只是自身緊張和審訊官威嚴共同造成的精神壓力，但洛恩辨認的出來，這是一種直接攻擊精神的非凡能力！
和我的「精神風暴」很像，就是強度弱了很多，但在審訊的「特化」上更強。不過對方的靈性，也遠不如我還是序列6的時候。
他迅速回憶著以前看過的非凡者資料，大致確定了對方可能的序列。
「仲裁人」途徑的序列7，「審訊者」！
所以，這案子是轉交給軍方的特殊部門了————
如果我沒有晉升，面對這種特化於審訊的精神攻擊，或許還真會有些麻煩，至少需要集中大部分精神來對抗。但現在，這種程度的影響對他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洛恩眼睛微微一轉，身體突然向前猛地一傾，做出了一個險些跌倒的樣子。
他連忙伸出手撐住小桌，重新坐了下來，額角一陣一陣地抽搐，臉上冷汗直流。
「你那天晚上為什麼會在喬伍德區？目的到底是什麼？」見自己的能力似乎產生了效果，審訊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立刻抓住時機，開口追問。
「救————救人的————」洛恩哆哆嗦嗦不太流暢地出聲。
一瞬間，洛恩就想清楚了。既然對方已經把人證都請來了，自己再說「什麼都不知道」肯定沒用了。不如就趁著這個「審訊者」以為自己能力起效的機會，想辦法把自己摘出去。
「救人————」審訊官瞥了一眼身旁的代罰者。
對方心領神會，立刻讓手下的人將那些少女帶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將詳情全部說出來。」
「嗯。」洛恩顫抖著點了點頭。
他開始講述，將那天晚上如何與夏洛克一起遇到失蹤少女家屬求助的事情和盤托出，並且特意強調了自己工廠里也有工人的孩子失蹤。
「這件事，那位叫夏洛克·莫里亞蒂的偵探可以為我作證。」
「那你為什麼要選擇自己私下調查？」審訊官又問道，這是關鍵的一點。
「我——我在東區做生意，和那裡的黑幫打過一些交道，所以有一些渠道，」洛恩露出一個有些市儈又帶著點僥倖的笑容，「我認為這可能是個機會。
我的工廠效益一直不太好，我想————如果我能靠自己把那些可憐人救出來，那就能打響我的名聲，這能起到很好的GG效應，對我的生意有幫助。」
審訊官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將你怎麼潛入別墅，以及在裡面看到、做的一切，全都說出來。」
「那天————那天我在別墅附近潛伏，突然聽到別墅里傳來了奇怪的動靜，原本在別墅四周巡邏的守衛也慌慌張張地跑了，於是————」
洛恩簡單地將救人的過程說了一遍。他的話有真有假，但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刻意隱去了所有有關非凡能力，以及自己前往書房的部分。
他只說，自己到了地下室的時候，那個拿著蒸汽步槍的壯漢，就已經倒在地上快不行了。但那人見自己來了，還是掙扎著對自己發動了攻擊，他迫於無奈，才用隨身攜帶的霰彈槍進行了反擊。
同時，他也隱晦地提到，自己在地牢門口，好像看到了一個通體漆黑、類似幽靈的東西。
其實，他就是變相地將所有有關非凡的因素，都推給了那位頭戴皇冠、身穿鎧甲的「幽靈同行」。
他料定這位「審訊者」分辨不出自己話里的真假。「贏家」本身就帶有強大的反占下、反預言能力，而且就連「神秘女王」貝爾納黛都做不到的事，他不認為區區一個序列7能做到。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承認呢？」審訊官的語氣加重了一些，無形的精神壓力再次襲來。
「因為————」洛恩躊躇著言語，低下頭，聲音里充滿了後怕，「因為我聽說，卡平的背後勢力很大，跟很多大人物都有交集。」
「老實說，當我打聽到這事可能和卡平有關的時候，我都有些後悔了。」
「那天，我就是單純想去那附近看看，要不是那些守衛突然都跑了，我是絕對不敢進去的————」
「否則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我也不可能就自己一個人去。」
「唉，為什麼不承認————」
「我怕承認之後，會給自己惹來麻煩，甚至被卡平那伙人報復。」
「就想著乾脆當一次無名的好人算了。」
短暫的沉默後，審訊官站起身，看向那名代罰者。洛恩頓時感覺對方施加給自己的精神壓力，和那條在腦海里抽打的「鞭子」，一起消失不見了。
「他說的是實話。」
「唉————怎麼還把我關著啊。」
審訊結束後，洛恩又被帶回了拘留室。
「他們應該已經相信了我的話了，但既不放我走，也沒表示些什麼。」
「嘖，我要是個貴族，或者是個議員什麼的，興許根本就不會被抓進來。」洛恩抱怨了幾句，但現在他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說是晉升之後，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解決問題，但到底是怎麼個解決法呢——
欸？
他的靈性直覺突然被觸動了。有人來了，而且————是個熟人。
合著這拘留室跟公共廁所一樣，誰想來都能來啊————他在心裡吐槽了一句，無奈將視線轉向拘留室空無一物的上方。
下一刻，那裡的光線微微扭曲，一個穿著黑色古典宮廷長裙、戴著同樣顏色軟帽的絕美身影悄然浮現。
「好久不見，莎倫老師~」